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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秋末的午后,微风拂面,已有一丝凉意,日光慵懒的洒在泛黄的山谷间,与满地吹落的树叶连成一片,松松脆脆的驮着几只马蹄,徜徉其中,时而追逐、时而奔跑、时而漫步、时而停歇,激荡起阵阵欢声笑语。
“这样的天气出来骑马,真是太舒服了。”啸山说。
“那当然,刚才和你赛马真是太过瘾了,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固安说。
“要是我早点学骑马,也能和你们一起比赛了。”雨胭抢着插话。
“我可不要赛马,就这样慢慢的骑不也挺舒服吗,它也不累。”晓柔默默马脖子说。
“那多没意思啊,你还不如下马行走呢,真浪费了一匹好马。”啸山反驳着妹妹的话。
“赛一赛,走一走,间错开来,不至于太累,也不至于太无趣,岂不更好?”清月说着。
“诶~,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固安跟着说,晓柔看了一眼固安,赞同的点点头。
“好大一片山坡,我下来走走吧。”清月慢慢下了马。
“是呀,骑马骑得怪累的,脚都快发麻了。”芸儿也跟着下马。
“我带了些干粮,大家饿不饿,我们坐下来吃。”晓柔下马,解开了系在马背上的包裹。
“还有这只大风筝,我要放风筝。”雨胭跳下马。
“好,走吧。”啸山和固安也跟着下马,于是一群人就到山坡草地上,席地而坐。
“雨胭,一会儿你要紧紧拉住,千万别松手哦。”啸山在前面奔跑,回头对着雨胭大叫。
“知道,你跑快一点。”雨胭兴奋地跳了起来,啸山带着风筝跑了一段,即刻松了手。
“哇,风筝飞起来了。”雨胭大叫,随着风,蝴蝶风筝飞得很高,雨胭快拉不住了,啸山见状又奔了回去帮她拉,雨胭高兴的大叫。
“你瞧他们俩儿,真有意思,平日里总相互作对,这会子又这么齐心协力的。”晓柔看着哥哥开心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扬起了微笑。
“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芸儿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喂,你们在笑什么,快来一起放风筝啊,你们看,飞的多高啊。”雨胭对他们叫着。
“我们在笑你呢。”固安回应她,又对晓柔说:“改明儿我跟戚伯伯说让啸山娶了她当你的嫂子,那你就天天有意思可看了。”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看呢,都快烦死了。”晓柔连忙摇头。清月和芸儿分着食物,并递给他俩儿。
“你们快过来,吃点东西吧。”芸儿朝他们招手。
“来了。”啸山拉着风筝走了过去,雨胭跟着。
“你们笑我什么?”
“不能说。”固安回答。
“不能说?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固安就是不告诉他,其他人只跟着笑。
“哼,我不稀罕。”雨胭说着坐了下来吃东西。固安见风筝飞低了,就从啸山手中接过,奔跑了几步,让它飞高,又跑到清月旁边欲将风筝给她,清月刚要接手,他又拉着风筝逃开了,清月跟着追了上去。
“讨厌,你快给我。”两人相互争抢着风筝,仿佛回到了童年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显露在对方眼中。
“喏,给你。”固安将线交给他,刚一松手,清月未接住,风筝一下子随风飞走了。
“哎呀,飞走了,好可惜哦。”清月伸手没抓住。
“没关系,你看它飞得多自由啊。”固安捡起地上的线箍,一把将线扯断了,并与她一起望着飞远的风筝。此时晓柔的目光也正看着他们,脸上又显失落,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收回了目光。
“哇,你们快过来,前面有座山,我们爬上去看看。”雨胭看见她的神色,故意叫着转移她的心思。
“那是奇宝山,听我爹说小时候他和娘常到山上来玩,还在这里结识了戚伯伯,结义金兰的。”固安说着与奇宝山的渊源。
“那我们也要上去结拜,好不好?”雨胭起身拍拍衣裤。
“你呀,说风就是雨的,天色不早了,还上山?”晓柔拉着她。
“奇宝山不大,能赶在天黑之前下山。”固安这么一说,雨胭脂又立刻来劲了。
“那还等什么,走啊。”她拉起晓柔就往前冲。
“看这丫头,简直疯了。”啸山说。
“难得她忘了失去奶奶的伤痛,就让她好好玩玩吧。”固安说。
“你们走慢点,等等我们。”啸山跟了上去。清月帮着芸儿收拾好也跟了上来。一群人来到奇宝山,一会儿就爬到了半山腰,雨胭和啸山走在最前头,晓柔和芸儿在中间,固安护着清月走在后头。
“雨胭,你走慢些,山里路多,万一迷路怎么办?”晓柔叫着。
“没事,这奇宝山上山下山就只有一条路而已,不会迷路的。”清月脱口而出。
“清月姐,你怎么知道?你来过吗?”芸儿回过头问她。
“???我?”清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内心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每处景色都十分熟悉,所以刚才就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你看,我们上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其他的路啊,再看前面,好像也只有一条路。”固安忙说。
“哦,我和清月姐从小就在村子里,也没去过什么地方,顶多爬过城隍山而已。”芸儿说。
‘是啊,我从来没来过奇宝山,怎么觉得这里那么熟悉?’清月暗暗想着,突然脚下没留神踩了个空,整个人向前仰去。
“小心~。”固安一把扶住了她,她吓得脸色惨白。
“怎么样,没事吧?”固安紧张的看着她。
“没事,幸好有你在。”清月定了定神,立即抽回被他抓着的手。
“你们小心,山路不好走,别摔着了。”晓柔回头看了看说。
“这山上的景色真好哦。”固安说。
“嗯,很清幽。”清月一路看着,却神思恍惚,她觉得这一草一木都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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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了另一处山腰上,暂作休息,虽已是深秋,但到处还有盛开的野花,葱绿的植叶,微风拂过,散发着阵阵香味。
“哇,这里好美啊,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好不好?”雨胭兴奋道。
“你要和谁结拜呀?”芸儿逗着她。
“我们大家一起拜啊,不论大小,都是兄弟姐妹。”雨胭回答。
“可是结拜需要香烛和贡品,这样神仙才会知道啊。”晓柔说。
“哎呀,只要我们心诚,对天叩拜,神仙一定会看到的,来嘛。”雨胭拉着他们,她第一个跪下,其他人只要跟着她跪下。
“我刘雨胭、戚啸山、戚晓柔、许固安、卢清月、邱芸在此义结金兰,从此肝胆相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天地共鉴。”一群人齐叩首。
“太好了,我有了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以后就不会再寂寞了,如果奶奶知道了,一定会为我高兴的。”雨胭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瞧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小脸儿都快成大花猫了。”芸儿替她擦泪,其他人用宠爱的眼神看着这位小妹妹。
“瞧,这群孩子,真是有趣。”小青透过宝镜看着他们。
“是啊,安儿都长这么大了,就像当年的仕林一样。”素贞内心感慨。
“他还一个劲儿的问我些怪问题,我都不知要怎么回答呢,一点儿也不输给他那个呆爷爷。”小青笑着。
“小青,你没规矩哦。”许仙指着她。
“是,还请药师恕罪,哈哈哈。”
“仕林,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了,我欠他太多。”素贞惆怅起来。
“我们都欠他太多了,希望他一切安好。”许仙安慰道。
“说到仕林,这次下凡我把话都跟他说了,相信他会领悟。但是姐姐你有什么打算?难道要看着他再次落入尘劫吗?”
“这都是他命中注定的,结果如何完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从我返回天庭的那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他是文曲星,谁也帮不了他。”素贞无奈的说。
“可你还不是让我去帮他了吗,又为何这么说,这太不像你了。”小青责问道。
“仙子是心疼他,因为骨肉亲情是割不断的,只是我们都身不由己。”许仙解释着,素贞满眼悲伤的看着他,还是她的官人最了解她的心思,可是做神仙要净六根,不问俗事,自己已经违背得太多了,每日诵经前她必先要恕罪,那股左右为难的心情任凭她再怎样掩饰,竟被官人一语道破。
“对不起姐姐,青儿错怪你了。”小青内疚的道歉。
“不,我们姐妹之间还需要道歉吗,姐姐还要谢谢你这么爱护仕林,替我这个当母亲的做了许多事,姐姐深感内疚。”素贞摇摇头说。
“姐姐~”小青也拉着素贞的手,给予理解。
清月瞥眼看着四周,忽然脑中一闪,看到前方泉池边上坐着一位老人,带着草帽在专心的钓鱼。
“你们瞧,那里有位老人家在钓鱼。”她手指向那里。
“哪里啊?”大家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却空无一人。
“就在前面啊,你们没看到吗?”
“哪来的老人家啊?是你眼花了吧?”雨胭再朝那方向看看,还是无人。
“固安,你没有看到吗?”清月问。
“没有啊,啸山你看到了吗?”他有转问啸山。
“我也没有啊,你们呢?”
“都没有啊,清月姐,你看到什么了?”芸儿惊讶的问她。
“你们都没有看到?”清月一步步走上前去,只见空空如也。
“那位老人家穿着红绿相间的衣服,满头白发,胡子很长,还带着帽子,面目慈祥的坐在那里垂钓。”清月边走边说。
“清月姐,你怎么了?”芸儿冲过去拉住她。
“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清月疑惑着。
“你不会是见到鬼了吧?”雨胭突然说。
“鬼?好可怕哦。”晓柔本能的抓着站在一旁的固安的手臂。
“别怕,鬼有什么可怕的呢,只要大家相安无事,也能和平共处的。”固安话音一落,清月立刻看着他。
‘鬼有什么可怕的呢,只要大家相安无事,也能和平共处的。’此话在清月脑中反复响起。
‘好熟悉的话,像是在哪里听过。’那声音熟悉到如同呼吸那般平常,可是,是谁说的呢?她摸着脑袋摇了摇,努力的回想。
“清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固安上前询问,清月摇摇头。
“我们还是快点下去吧,太阳快下山了,这里有点阴森森的。”晓柔浑身颤抖着。
“啊?我们还没有爬上山顶呢。”雨胭皱着眉头说。
“下山吧,改天再来。”啸山带领着大家下山了,雨胭只好跟着。


2026-01-20 01: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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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来了,先把你们分开,再一个个收拾。”天牛精瞪着眼躲在远处暗暗的说,他手一指,立刻出现了两条路。
“咦,怎么有两条下山的路啊,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一条的啊。”雨胭看着前方两天岔路,纳闷着。
“是啊,奇怪了。”啸山抓抓脑门。
“说不定是有两条,咱们刚才没瞧见呢?”晓柔说。
“可是刚才清月姐还说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啊,现在出现两条来,真邪门儿。”芸儿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雨胭说。
“鬼打墙?”大家惊讶的看着她。清月听到这三个字,脑门又是一震。
“雨胭,你不要再吓我了,我好怕哦。”晓柔浑身都发抖了,眼泪也快流了出来。
“别怕别怕,你看她样子,一定是胡诌的,哪里来的鬼打墙呢。”固安在一边说。
“我可不是胡诌哦,以前就听奶奶说过,山路多崎岖,会遇到鬼打墙,有人走着走着,就失踪了。”雨胭激动的说着。
“快别说了,你没看晓柔吓成这样,你还说。”芸儿扶着晓柔喝止住她,雨胭掩口偷笑了一下。
“那现在我们要走哪条路呢?”啸山问。
“今天谁走了我的路,老子就送谁上西天。”天牛精暗下狠话。
“我们走原来的路,按原路返回。”清月忽然清醒、果断道。
“对,原路返回准没错儿。”固安一旁赞同。
“不走这条吗?”雨胭问。
“要走你自个儿走,我们还是乖乖的走这里。”芸儿说。
“走就走,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这点山路我还怕吗?”说着,雨胭就朝着另一条走。
“雨胭,别胡闹,快跟着我们走。”啸山追上去一把拉着她的手臂拖回了队伍中。
“我……,好嘛,走这条就走这条咯。”她挣开啸山的手,不好意思的顺从了,于是大伙儿按照原路下山。
“***,竟然不走这条儿。”天牛精立刻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道人,走了过去。
“几位留步,你们可是要下山啊?”他对着他们叫道。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啸山说。
“平道刚才一直在那里打坐,你们没看见吗?”他指指远处的草丛。
“道长有什么事吗?”固安问。
“如果你们是要下山,那走这条比较近。”他指着自己开的路。
“谢谢道长好意,我们还是走那条。”固安说。
“为何有近路不走,要舍近求远呢?”
“我们还想再看看沿路的风光,所以多走一点也没关系。”固安说着,继续回头往前走。
“年轻人,连这点都不敢尝试,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哦。”他故意拿话激他们。
“喂,臭道士,你说什么?谁说我们不敢尝试了?”雨胭不服气的尖叫。
“姑娘莫动气,平道只是善意的告知各位那条路近而已,并无恶意,走不走随便你们。”天牛精得意站在那里。
“你叫我们走,我们就走啊,那不是太没骨气了,我们还是走原来的路,别理他,走!”雨胭一声令下,众人就跟着她走。
‘臭娘们儿,破坏老子的计划,今天算你们聪明,就放过你们,改日再来算账。’天牛精沉住气,看着他们走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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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
“你们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香巧一见儿女回来了,就迎了上去。
“去后山玩啦。”雨胭答道。
“后山?奇宝山?”宝山眼睛一亮。
“是啊,可好玩了,可惜没有爬到山顶,戚伯伯,改天我们一起去爬。”
“好啊,我也很久没去奇宝山了。”
“不过我们下山的时候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啸山说。
“什么事情啊?”香巧问。
“我们上山的时候明明是一条路,可下山的时候却变成了两条路。”
“什么?是真的?”宝山瞪大眼睛,想起了从前他和仕林、**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结果他和**还被困在了山上,后来再去那里的确只有一条路。
“是啊,还有个臭道士一个劲儿的要我们往那条突然冒出来的路走呢,不过我们没有听他的话。”雨胭说。
“是啊,现在想想就害怕。”晓柔挨着香巧说。
“以后不要再去奇宝山了,你们谁都不许去。”宝山突然很严肃的说。
“可是戚伯伯,你刚才不是还答应我改天要一起去爬的吗?”雨胭看着他的反常。
“总之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万一出事了那可不得了。”宝山坚定的说完就走出大厅。
“是啊,你们都听到了,以后不要再去了。”香巧关照他们后也跟着进去了。
“听到了没有,我爹说以后不许去了。”啸山指着雨胭的鼻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们男人啊,翻脸就跟翻书一样,哼!”雨胭不快的回屋了。留下啸山被她说的一脸茫然,晓柔见状抿嘴笑了。
晚饭过后,宝山立即去了许府,和仕林商量雨胭的事情。
“你知道吗,他们今天去了奇宝山,还遇到了怪事。”
“什么怪事?”
“就是以前我们去的时候,发现有两条山路,后来我和**被困在山上的那次啊,今天他们也遇到了。”
“哦……,那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比我们聪明,按原路返回就没事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事情很玄,所以来找你。”宝山滔滔不绝的说着,此时仕林想起了那次初见媚娘。
“哎呀。”
“小姐,山路崎岖,你没有受伤吧?”
“有……有,一点小伤,不碍事。”
“没事就好了,来。”
“谢谢公子,你真好心也。”
“哇,你好丑啊。”
“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姐,人的长相不是最重要的,内在美呢才是最可贵的。你瞧,妇德、妇容、妇工,都是把德放在最前面的。哎呀,小生肤浅,请小姐包含,你不要伤心哦,对不起,对不起。”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笑。
“仕林,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啊?”
“哦,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当年咱们是遇到鬼打墙了,难不成他们也遇到鬼打墙了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尽快启程送雨胭走。”仕林想了想,决定道。
“我也赞成。”
“不过要想个理由让她跟我们走,先不能把实情告诉她。”
“这容易,就说她奶奶去了边关,她听到了一定比我们还跑得快。”
“可以这么说,你立刻回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好。”宝山刚要出去,家丁就送来一封信。
“大人,顾相国派人送来一封密函。”家丁呈上,仕林接过密函立刻打开来看。
“不好,边关吃了败仗,损失惨重,有人在皇上跟前告发虞将军卖国通敌,皇上恼羞成怒,派了隋将军帅3千精骑连夜赶去增援,并要治虞将军的罪,恩师命我立即送公主进京,挽救虞将军性命。”
“吃了败仗?虞将军多年在外征战,从来都是十拿九稳的,怎么会吃败仗呢,他虞家三代忠良,更不可能是卖国通敌,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仕林思量着。
“那还等什么呢,我这就回去带雨胭上路,我们在城门口会合。”
“还是等天亮吧,晚上走多有不便,这样匆忙,我怕会引起雨胭的不安和怀疑。”仕林拦住他。
“好吧,听你的,我先回去告诉她,然后等你消息。”
“好,你就说她奶奶去了京城左相国府打杂,我会尽快安排好,然后咱们就上路。”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宝山离开了许府。
镖局。
“什么?有我奶奶的消息了?”雨胭又惊又喜。
“是啊,她在京城的左相国府里打杂呢。”宝山试探着告诉她。
“相国府?奶奶真厉害,居然到了相国府,我要去找她。”
“别急,明天我和你许叔叔陪你一起去。”
“要等到明天?今天不行吗?”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当然要明天去,你快去休息吧。”话毕,他们各自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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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第二天早上。
“爹,雨胭不见了,留下这封信。”晓柔拿着信来找宝山。
“什么?”宝山忙拆开看。
‘戚伯伯,谢谢你告诉我奶奶的消息,可是我太想她,已经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去找她,多谢你们的照顾,雨胭留。’
“这下糟了,香巧,我得马上去找仕林,可能会出几天远门,镖局里你和啸山照看一下,我走了。”
“宝山,你带几个人去,小心一点。”香巧嘱咐。
“娘,爹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我也不知道啊。”
许府。
“雨胭走了?”仕林大惊。
“是啊,可能是昨天晚上走的,我真大意,居然没想到她会自己去。”
“这不能怪你,我们现在马上赶去,若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得了。碧 莲,你给准备些银子,我要去京城办事,以后这个家就拜托你了。”仕林凝重的看着碧 莲。
“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碧 莲被他说得很不安。
“没有,没什么。”仕林看了看她就去开衣柜。
“哥,你不说清楚,我不让你走。”碧 莲拉住他。
“碧 莲,我们只是去京城找雨胭,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宝山说。
“找雨胭,也要让你们两个劳师动众吗?你们给说清楚,不然休想出这个门。”**走到门前堵着。
“这……。”宝山难以应对。
“好吧,这件事迟早要让你知道的,不过你要保守秘密,不能说出去。”仕林说。
“好,我不说。”
“雨胭她不是寻常人,她是皇上遗落在民间的女儿,是当朝的公主,所以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们都难辞其咎了,这背后还有很大一个故事我日后慢慢再告诉你,现在我必须要去找她,你明白吗?”仕林抓着**的肩膀说完后,马上就去换便服了。
“公主?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碧 莲楞楞的说。
“别说你不可思议,我知道的时候也和你一个样,而且她还住在我家,我天天提心吊胆的。”宝山说。
“宝山哥,你们这次去会有危险吗?会不会有人对你们不利啊?”
“不会,说不定皇上还会奖赏我们呢,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他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
“宝山,我们从后门出去。”仕林收拾完后拉着宝山走。
“哥,答应我,要平安回来。”碧 莲凝重的看着他们。
“嗯。”说着他们带着赵威和两个随从从后门出去了。
碧 莲越想越心慌,从前仕林也常出门,可没有一次像现在令她这样不安的,她马上到了大厅的案前,点了香对着菩萨叩拜起来。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爹、娘、青姨,您们要保佑仕林哥和宝山哥此去平安的回来,**给你们磕头。”上完香后,香巧便带着啸山来到许府。
“宝山他早上知道雨胭出走了,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别担心,他们只是找雨胭去了,没什么大事儿。”碧 莲故作镇定。
“娘,我去找他们。”啸山坐不住了。
“你不能去,若是遇上危险怎么办?”
“我要去保护爹,去找雨胭,她一个人在外面才危险呢。”
“啸山,他们几个人去就够了,你别去添乱了。”
“莲姨,我是帮他们,你们放心,我没事的。”说着啸山就了出去。
“啸山,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这可怎么办。”香巧的心更乱了。
“啸山会武功,你放心,没事的,没事的。”碧 莲虽知内情,也难免心中不安,但还是安慰着香巧。
仕林几人一路找着雨胭,却不见她人影。就在这时,草丛中窜出几个黑衣人,向他们冲了过去,宝山把仕林推到一边,自己和赵威、几个随从与黑衣人打了起来。随从们不敌,纷纷负伤倒下了,突然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跃过赵威,直刺向仕林,仕林睁大眼无可抵挡。
“啊~~”清月从床上突然坐起,满头大汗。
“清月,怎么了?”听到喊声芸儿忙进去。
“我梦到,梦到有人要杀许大人。”
“你又做噩梦了,许大人这会儿好好的在府衙,怎么会有人要杀他呢?一定是你昨晚儿上刺绣太累了。”芸儿说着边倒茶。
“或许吧。”清月用手擦拭着汗水,慢慢起身。
“来,喝杯水,定定神。”芸儿递给她。
“芸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重复的梦到一些画面,有时会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很熟悉的感觉,可又记不起来,我觉得我的身体里面似乎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清月喝了口水喃喃的说。
“你呀,是太劳累了,心里的事儿又太多,才会这么胡思乱想的。干脆咱们把绣庄关几天,去看看大娘,我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好想爹娘哦。”
“是啊,娘一个人在老家,不知道好不好,前阵子绣庄刚开业,事儿又多,我也没顾得上。好吧,等会儿把王夫人的东西送过去,咱们就走。”
“好,我这就去收拾。”说着芸儿高兴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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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危急时刻,啸山骑马一路狂追,终于让他赶上了,飞身拔剑,一把将黑衣人的剑挥开了。他也加入了战斗,宝山使出了小青教他的九龙飞镖,刺中三个黑衣人,他们应声倒地,被活捉了。一个刺在了肩膀上,“搜”的一下逃走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宝山将剑夹在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只见他愤怒的看了看宝山,用力一咬,口中流出了血水,立即毙命了,其他的黑衣人也跟着相继自杀了。
“爹,他们咬毒自尽了。”
“本想给你们留条生路,为那种人卖命,真是不值得。”仕林说惋惜道。
“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宝山说。
“想想也知道是谁了,上次在路上刺杀我的也是他们几个。”仕林摇摇头。
“哼,死了活该。”宝山抽回剑,扶着两名受伤的随从继续赶路了。
“啸山,你怎么会来的?”宝山问。
“听娘说雨胭不见了,你和仕林叔去找她了,我怎么能不来,幸亏我来了,不然刚才仕林叔就没命了。”啸山说。
“这到是,谢谢你了,啸山。”
“不客气,爹,我们得快点,不然就赶不上雨胭了。”
“好,快马加鞭吧。”于是他们扬起马鞭加速前行。宝山暗暗使用了缩地成寸法拉近了赶上雨胭的距离。
茶棚。
“大叔,来碗茶,两个包子。”雨胭牵着马,坐下喝茶。
“来了。”小贩端上茶。
“大叔,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你骑马,加快速度,到京城也得明儿早上了,要不去前面客栈住一晚,一个姑娘家赶夜路很危险的。”
“不用了,谢谢大叔,我有急事儿。”她快速吃了个包子,又带上一个,给了茶钱后继续赶路了。
固安正朝绣庄走去,见到清月和芸儿在锁门,立刻加快了步子。
“清月,你们要出去啊?”
“你怎么来了?”
“我们回老家几天。”芸儿说。
“怎么突然要回去呢?”
“是我想去看望我娘,顺便散散心,芸儿也要回家。”
“哦……,那我送你们去吧,顺便也去看看大娘。”
“哈哈,那就麻烦你咯!”芸儿吐了鬼脸。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要不要回去和伯母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清月说。
“好,顺路的,走吧。”固安一路回府,正巧遇上公甫,跟他交代了一声,又拿了些薄礼上路了。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的,清月将先前做噩梦留下的不良情绪很快的转化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村子里。
“娘~娘~。”清月推开门进屋。
“月儿,你怎么回来了?”卢大娘很惊讶。
“女儿想你了嘛,回来看看你。”
“大娘。”芸儿喊道。
“芸儿也回来啦。”
“嗯,我先回去找我爹娘,一会儿再过来。”
“好,过来吃饭啊。”
“大娘好。”固安跟着也进了屋。
“许公子,您也来啦,快进屋。”
“大娘叫我固安吧,请恕我冒昧拜访,一点儿薄礼不成敬意。”固安递上礼物。
“您太客气啦,您能来我已经很高兴。”大娘欢喜的接过礼物,给他到了杯茶。
“娘~”清月突然抱着卢大娘。
“瞧,那么大的闺女了,还喜欢和娘撒娇,在固安面前也不害臊。”大娘笑着说。
“女儿想娘嘛,你好不好啊?”她松手问。
“好!戚公子他们呢?怎么没有一起来啊?”大娘问固安。
“啸山和我爹还有戚伯伯一起去京城办事了,剩我一个人比较清闲。”固安刻意隐瞒了雨胭失踪的消息。
“出去了?什么时候去的?”清月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今天早上,现在恐怕还在路上呢。”话毕,清月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恐慌。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清月心虚的回答,‘那个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假的却又那么真实,若是真的,那现在该怎么办?”雨胭思索着,卢大娘去厨房端上的饭菜,一盘卤豆腐、一盘青菜、一盘炒鸡蛋。
“也不知道你们要来,没什么菜。饿了吧,先吃一点,晚上我再做好吃的。”
“哇,好香啊,的确是饿了,那我就不客气咯。”固安说着动起碗筷。
“乡下地方,东西粗的很,可是要比城里的新鲜,多吃点。”卢大娘看着,替他们夹菜。
“真好吃。”固安大口大口的吃着,清月见他那么高兴,也就没有说话,心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清月细嚼慢咽的才吃了一小碗,固安已经吃了两碗了,放下碗筷轻轻的打了个饱嗝儿。
“我好像吃得太多了。”他不好意思的说。
“吃得多才好,说明您不嫌弃啊。”大娘笑着说。
“这么好吃的菜傻瓜才会嫌弃呢。”
“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风景可好了。”
“好啊,走吧。”清月也无心再吃,就随固安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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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来到城隍山脚下,一片风和日丽,景色怡人,两人踩着野花、相互追逐、嬉笑,手牵手来到了半腰上。
“你还记得这里吗?”清月问他。
“……,不记得了。”固安摇摇头,故意说。
“不记得了?哼!”清月失望的一扭头。
“骗你的啦,当然记得咯,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嘛,那次我走丢了,遇到了正受伤的你,还在哭鼻子呢。”固安将手指划在酒窝上,比给她看。
“讨厌,谁哭鼻子啦。”清月拨开他的手,笑了。固安趁势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盯着她看。四目相对,清月害羞的低下了头,风轻轻的吹过,撩动着她的丝丝刘海,低垂的眼眸忽闪着,微红的脸颊衬着樱桃小口。当她抬起头,固安仍痴迷的看着她,但从他热烈的眼神中,忽然闪过另一张脸孔,刺激着清月已混乱的思绪。
“好美。”固安陶醉的说着,托起了她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去。清月紧张的看着他缓缓靠近,立刻低下头、抽回手,转过身去。
“怎么了?”固安有些惊讶。
“别这样,小心给人瞧见了。”她面露慌张的说。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哪有什么人啊?”固安四周看了看。
“怎么没有?这树木、花草的,都会看见啊。”清月回避着他的眼光。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那要是在家里,是不是桌椅、柜子也都会看见呢?”固安笑着反问。
“这不一样嘛,花草树木是有生命的,当然会看见咯。”清月辩解着。
“你怕它们会告诉大娘吗?”
“……”
“说了正好,我呀顺便就去提亲了。”
“你说什么呀,哪有人提亲是顺便的。”
“???,对对对,瞧我糊涂的,要选个良辰吉日正正式式的提。”他瞧着脑袋。
“不跟你说笑了,我们去那边看看。”清月欲走。
“我没跟你说笑,我是认真的。清月,你愿意吗?”
“我……”,清月害羞的低下了头。
“回答我啊。”固安追问着。不知怎么的,那张脸孔不断的在脑海里出现,使清月又想起早上的梦境而紧张起来,竟没有理会固安的问话。
“你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没,没有啊。”清月别过身去。
“有,一定有,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固安扳过她,拉着她的手。
“固安,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做了个噩梦,梦到你爹他有危险,有人要用剑刺他,好可怕。”清月握住他的手,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那只是噩梦,我爹有啸山和戚伯伯、赵叔叔陪着,不会有事的。”
“但愿他们平安无事,可那个梦实在很真实,所以我怕。”
“那后来呢?”固安惊讶的看着她。
“后来我被吓醒了,发现是个梦,可想来想去心里很不安,万一只是个梦,怕说出来你会担心。”
“为什么你总是梦到我爹呢?”
“我也不知道,他有时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有一些零碎的、熟悉的画面,可我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像失忆一样,好痛苦。”听着这番回答,固安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想起了上次清月也梦到了仕林,那次仕林真的遭劫负伤了,难道这次……。
“固安,你别误会,我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固安脸色微沉,清月忙解释。
“不,你记得吗,上次你说梦到我爹,那次他真的遇险了,幸亏我姨奶奶救了他,还好只是被人打了一掌受了点轻伤。”
“是真的?难道我的梦会是真的吗?”清月听了大为吃惊,心中更慌乱起来,
“不是常说女人的直觉是很灵验的吗,看来我得马上回去看看。”
“可是他们在路上,你怎么知道呢?”清月拉住他。
“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去,我送你下山,走。”固安说着,他俩儿便下山了。固安拜别卢大娘,匆忙的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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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已近黄昏,仕林他们还在不停的赶路、寻找,由于宝山使用了法术,很快他们就到达了茶棚。
“宝山,前面有个茶棚,我们下来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吧。”仕林喊着。
“好。”几人停在茶棚前,下了马。
“几位客官,这边坐啊,小店有茶水、口味鲜美的包子。”小贩招呼着。
“来几碗茶水,几个包子。”啸山说,众人都坐了下来。
“好嘞,就来。”小贩去拿食物。
“怎么一路上都找不到她呢?”宝山问。
“到达临安的路有好几条,我们应该分头去的。”仕林说。
“不行,碧 莲要我保护你的,怎么能分开呢。”宝山说。
“客官,茶,包子来了。”小贩端上热腾腾的包子。
“大家先吃点东西吧,填填肚子。”仕林招呼着,于是众人纷纷吃了起来。
“客官儿,你们是去京城的吧,天快黑了,到京城怎么也得第二天早上,不如去前面客栈投宿一晚。”小贩在旁搭话。
“不用了,大叔,我们有急事儿。”啸山大口咬着包子,含糊道。
“怎么都说有急事儿啊。”
“哦?还有谁说有急事儿?”仕林问。
“一个十来岁的姑娘,也要去京城。”
“十来岁的姑娘?是不是眼睛大大的,这么高,这儿有颗胭脂?”啸山比划着。
“是啊。”
“你确定?”大家面面相觑。
“就是这颗胭脂让我印象深刻,不然来来往往的姑娘多了,我才不会记得呢。”
“她什么时候来的?”仕林问。
“哟,可早了,我还跟她说她若是快马加鞭,怎么的也得明儿早上到京城,劝她去投宿一晚,她还说不要,看来是要赶夜路的。”
“应该是雨胭,她骑马难怪我们遇不到她。”啸山说。
“走吧,我们现在追,或许还来得及。”宝山起身付了钱便带领大家上马走了。
雨胭到了前面,一看天色渐晚,想起了小贩的话,心里也有些害怕,就进了客栈投宿,打算住一晚第二天再赶往京城。而仕林他们一路追赶,并没有留意过路的客栈。
“娘~。”固安回到家里,找到了碧 莲。
“回来啦,正等着你吃饭呢。”
“娘,你知道爹去京城办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只说很重要,怎么了?”
“他们会出事。”
“出事?”碧 莲一下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起来,姣容看到了忙去扶她。
“娘,你没事吧?”固安后悔自己的失口。
“你怎么知道,你快说。”碧 莲缓过气来追问。
“娘,您别担心,或许没有,是孩儿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娘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从他早上急急忙忙的出门我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你快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知道爹他们去找雨胭,是清月梦到爹遭人袭击,因为她上次也是梦到了,后来爹回来说是遭劫了,所以这次我才会这么说的,或许只是梦,不是真的,娘你别担心。”
“清月?”‘媚娘?难道他们……?’碧 莲心升一股不祥之感。
“碧 莲,**……。”姣容边推边叫。
“我不应该放他去的。”碧 莲急得掉下眼泪来。
“碧 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别哭啊,说清楚啊。”姣容也跟着着急了。
“哥,哥他是去……,我不能说啊。”碧 莲想到仕林不让她说,又欲言又止了。
“好啦,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快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后悔就晚了。”公甫按耐不住发话了。
“娘,你就说吧,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呀,或许还来得及。”固安说。
“仕林和宝山他们去找雨胭是没错,因为她不是寻常百姓,而是……而是当今的公主,皇上的女儿,如果她出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们几个就着急的出去找了。可是找到以后会怎么样呢,为什么公主会流落在外,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就是担心这个,哥出门的时候说这个家要拜托我,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说,所以我怕呀,他又嘱咐我不能说出去,我也不想让你们担心。”**用帕子擦着眼泪。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姣容也听懵了。
“那丫头是公主?会不会搞错啦?”公甫说。
“怪不得前几日啸山说我爹要他们保护好雨胭,看来不会有假。”固安回想着。
“那现在怎么办啊?仕林可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我们怎么向弟弟、弟妹交代?”姣容也跟着哽咽起来。
“他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宝山、啸山、赵头儿,他们会保护他的,咱们别先乱了阵脚。”公甫说。
“可是,可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找爹。”固安欲出门。
“不行,你不能去,你是我们家的命根子,要是出事,我也就不活了。”姣容拉住他。
“外婆~~”固安为难着。
“你外婆说的对,你不许去,娘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的。”碧 莲也拉着他。
“好了好了,我去趟衙门问问情况,让几个兄弟去跑一趟吧,打听打听那边的消息。”说着公甫大步出去了。
“你自个儿小心点啊。”姣容嚷着。


2026-01-20 0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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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爹,探子来报,许仕林带着人赶往京城了,不知为何事?”曹铎禀告。
“那我们派去的人有没有动手?”
“有,不过失手了,还死了三个。”
“什么?这都杀不了他,都是些什么人?”曹乾大怒。
“爹,你别动气,据说其中有一个会法术,我们的人才没有得手。”
“那死了的三个……?”
“爹,你放心,事先都交代过,如果被擒,就咬毒自尽。”
“嗯,大帅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蓄势待发,等虞敫一死,他就大举进攻,灭了虞家军,咱们的计划就指日可待了。”
“在这个时候不能松懈,两边都要盯紧了,等了这么久的机会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孩儿知道了,那我先去刑部了。”
“嗯。”曹乾冷着一双眼,放射出两道寒光,如剑般穿透着无边的黑夜。
雨胭一大早就起身赶路了,终于到了临安城。
“哇,京城好大,。这么多人。”她牵着马东看看、西望望,满街的小店小贩使她目不暇接。
“来呀来呀,尚好的胭脂水粉,姑娘,来看看啊。”一位大婶召唤她。
“姑娘买一个吧,擦了一定好看。”
“不了,大婶,你知道相国府怎么走吗?”雨胭放下胭脂问道。
“哦,不买呀。喏,往前走拐个弯儿就到了。”大婶沉着脸指了个方向。
“哦,谢谢你,大婶儿。”雨胭牵着马高兴的走去,马上就可以见到奶奶了,她的心里很是激动。于是,她来到了右相府,门口有守卫,她刚想进门,就被守卫拦住了。
“什么人,敢乱闯相国府。”
“我是来找我奶奶的。”
“找奶奶?去衙门找,这里是相国府,快滚。”
“唉,我奶奶在相国府里做事,我当然来这里找她,你凶什么凶啊?”雨胭不服气冲上前去大喊。此时曹铎正从里面走出来,守卫见状马上挡住雨胭。
“无知的刁民,这里没有你的奶奶,快滚。”守卫推了她一把。曹铎走出大门预备上轿,看到了一旁的雨胭,觉得似曾相识。
“你们相国府的人这么蛮不讲理吗,我只是来找人,又不是来闹事,你们这么对待百姓,真是狗仗人势。”雨胭愤怒的大骂。
“大人面前竟敢口出狂言!”一个守卫挥着刀。
“住手!”曹铎喝止住,守卫立即收回了刀。
“谁教你这么不懂规矩的?对待百姓,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家怎么能如此粗鲁呢?”曹铎打量着雨胭。
“是,小人该死。”守卫自己掌嘴。
“姑娘,没吓着你吧?”曹铎温柔的说。
“您再晚来一步,我呀,就没命了。”她故意说给那个守卫听。
“这怎么可以,我怎么会让这么漂亮的姑娘白白送命呢?”曹铎不怀好意的伸手去拍雨胭的肩。
“对了,刚才听你说是来找人的?你要找谁?”曹铎收回手问。
“找我的奶奶,在相国府打杂。”
“你的奶奶?”曹铎才搞不清楚府里的老妈子哪个是她的奶奶。
“你从哪里来?”
“钱塘啊。”
“钱塘?好地方。”一听她从钱塘来,曹铎立马多了心眼。
“您是?”
“这是刑部尚书曹大人,也是曹相国的公子,当今的国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旁边一位随从说。
“啊?原来是曹大人,小女见过大人,刚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雨胭忙下跪行礼。
“姑娘快起,不用多礼。“曹铎顺势扶起了她。
“你确定你的奶奶在相国府中吗?”
“是呀,是许大人说的,千真万确。”雨胭自信的说。
“许大人?”
“嗯,巡查刺史许仕林大人呀。”提及仕林,雨胭较为得意。
“你认识许仕林?”
“是的,曹大人,我可不可以进去找奶奶啊?”雨胭眨巴着眼睛。
“可以,当然可以,你随我来吧。”
“谢谢曹大人。”雨胭跟着曹铎进了相国府。
“你把她带到客房里,就说是她奶奶的房间,让她等着,在外面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曹铎和身边的随从嘀咕了几句。
“是,大人。”
“还没问过姑娘芳名,可否方便告知。”曹铎故意进一步的打探着。
“小女姓刘,名雨胭,跟奶奶姓。”
“哦,原来是刘妈的孙女儿,带这位姑娘去找刘妈吧。”他跟随从眨了眨眼。
“是,大人,姑娘这边请。”随从领会,立刻示意。
“太谢谢你了曹大人。”雨胭高兴的跟着随从去了,曹铎看了看她,立刻去找曹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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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林几人也在路上小歇了会儿,天刚蒙蒙亮就马不停地的赶路了,可沿途没有看到雨胭,直接来到了左相府。
“什么,她没来过?”仕林惊讶。
“是啊,她怎么会一个人出门的呢?”顾忠高坐厅堂。
“都是我不好,告诉她了以后没想到她会连夜出去。”宝山再次懊恼着。
“你们也太大意了,万一她迷路了,或者路上遇到歹人可怎么办?”顾忠有些烦躁。
“是不是在街上逛着呢,他没来过京城,一看到好玩的就多玩了会儿,又或许还没找到相国府,所以还没到府上。”宝山猜测道。
“不会的,她这么心急着要找她奶奶,路上一定不会耽搁,你没听茶棚老板说她连投宿都不肯吗?至于找相国府,也不难找啊,一问就能得知了,算算时程早就该到了。”仕林说。
“我让下人又去问过了,没有一个叫雨胭的姑娘来找奶奶。”顾夫人进来说。
“对了宝山,你跟她说的时候有没有说是左相府?”仕林突然问。
“……,好像是说了。”宝山挠挠头。
“不能好像,到底说了吗?”
“说了,哎呀,我想不起来,当时只见她一副高兴劲儿。”宝山拼命回忆。
“糟了,她有可能是找错地方了。”仕林说。
“你是说她可能去了右相府?”顾忠说。
“希望不是,但也有这个可能。”仕林回答。
“这下可就难办了,进了曹乾的府上,要救她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若是曹乾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必死无疑。”
“恩师,您一定要想想办法。”
“要先确定她人是不是在曹乾府上。”
右相府。
“爹,那姑娘来自钱塘,口口声声说她奶奶在咱们这儿打杂,但府里的老妈子没有一个姓刘的,更重要的是她认识许仕林,而且据她说,是许仕林告诉她的。”曹铎汇报着。
“会不会是许仕林派她来这里卧底的?”
“没这个必要吧,许仕林耍我们还是当我们是傻子呢?”
“去看看再说。”两人一起走出了屋。
雨胭被带到一间客房,她四周看了看,房间很雅致,但是没有窗户。
“这位大叔,这里是?”
“哦……,你在这里稍后,等大人来吧。”随从说完就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在外守着,不一会儿曹乾他们就来了。
“爹,就是这位姑娘。”曹铎指着雨胭,看着进来的曹乾,一身贵气,正严肃的打量着自己,立即低下头去。
“雨胭姑娘,这位是曹相国。”曹铎介绍着。
“小女不知相国大人驾到,还请恕罪。”雨胭听了立刻行礼。
“免礼。听犬子说姑娘是打钱塘县来的?”
“是。”
“来这里找你的奶奶?”
“是的。”雨胭有些拘泥于曹乾的严肃,不敢多说话。
“是许大人派你来的?”
“是,不,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许大人告诉我奶奶在这里打杂,我就偷偷跑来了。”雨胭小心的说着。
“这么说,许大人事先不知道你来这里?”
“……”雨胭摇摇头。
“你今年几岁了?是何方人士?”
“小女今年十六岁,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从小跟着奶奶一起住。”
“十六岁……,你说你叫雨胭?”
“是呀,奶奶起的名字,小女出生的那天晚上下着好大的雨,胭就是胭脂。”她点着自己额前的美人痣。
“好名字,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你奶奶出去了,可能要晚些才回来,等她回来了我就告诉她,让她来找你,可好?”曹乾上下打量着她,天真稚嫩的脸上精致细巧,眉宇间透着灵秀之气,不像是出身山野那般粗枝大叶,尤其是眉心那颗胭脂,似曾相似,说不出的与众不同。
“谢谢曹相国,这么一点小事麻烦相国您了。”
“不麻烦,你们好好伺候这位姑娘,切勿怠慢。”
“是,相国”语毕,两人便离开了屋子,交代了看守几句。雨胭看着屋里的摆设,喝了口水,又坐到了大床上。
“哇,好软啊,相国府就是相国府,真舒服。”她往床上一躺,全身都松软了下来,或许是赶路太累了,不久就睡着了。
“爹,你觉得这丫头有问题吗?”回到书房,父子两就开始研究起来。
“她很像一个人。”
“什么人?”
“虞妃。”
“对,怪不得孩儿也觉着眼熟,尤其是那颗胭脂,和虞妃简直如出一辙。”
“算算年岁,的确是满十六了。”
“爹,你怀疑她是……?”
“不无这个可能。”
“可当年那个刚出世的婴儿被人抱走了,下落不明,探子回来说,只见虞妃的宫女死在了山上,周围散落着婴儿的衣物,像是被野狼给叼走了,如果是这样,肯定活不了。”
“那要是被人救了呢?”
“……,难道许仕林已经知道了?”曹铎无言以对。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把她关起来,只要她在我们手上,量许仕林也不敢轻举妄动。你马上联络大帅和咱们在朝中的亲信,随时准备待命,实施大计划。”
“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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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
“要不就让我让去夜探相国府吧。”啸山担心着雨胭的情况,见大家都暂无动向,便按耐不住了。
“夜探相国府?”顾忠思索着。
“对,让我潜入相国府去看看情况,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或许可以查到些什么。”
“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宝山说。
“不,爹,你年纪也大了,让孩儿去,如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脱身的,放心吧。”
“只怕相国府戒备森严,你进退都不易。”仕林说。
“可是雨胭如果真的在相国府,那就太危险了,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也是个办法,只有人在里面,我们才好想对策去解救,你只要确定人在不在,不要轻举妄动,速速回来。”顾忠叮嘱着。
“是,顾相国,天黑我就行动。”
“啸山,你千万要小心,不可硬闯,遇到情况,马上出来。”仕林说。
“我知道。”
雨胭慢慢的挣开眼睛,发现屋子里已经一片漆黑了,她起身摸到桌边,点亮了蜡烛,迷糊的朝四周看看,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被守卫拦住了。
“姑娘,请不要出去。”
“为什么?我奶奶呢?她回来了吗?”
“小人不知,只是相国吩咐了,让姑娘不要离开房间,还请回去吧。”
“那就请你们相国来,我要见他。”
“相国正在处理公务,请姑娘进屋稍后。”雨胭无奈的退了进去,守卫将门关上了。
‘怎么回事,天都黑了,难道奶奶还没回来吗?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意思?”刚想着,门开了,进来一个丫鬟端着饭菜。
“姑娘,请用膳。”
“这位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我奶奶,就是刘妈。”雨胭赶紧拉着她问。
“……,奴婢不知。”丫鬟紧张的放下饭菜就退了出去。
“唉……,跑什么跑,我很恐怖吗?”雨胭看了桌上的饭菜,见不到奶奶,一点也没有胃口,她坐回了床上,晃着双腿,鼓着腮帮子。
夜深,啸山穿着夜行衣,蒙面翻越相国府的围墙,落在了后院。躲过巡夜的守卫,他翻上房檐,四处搜寻着。‘这么多房间,雨胭会在哪里呢?’他心急如焚的找着,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他趴到窗口听着。
“爹,那位姑娘在房里大吵大闹,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许仕林会指引她到这儿来,但是我敢断定,她就是十六年前的那个婴儿。”
“那爹要如何处置她?可别中了许仕林的计。”
“当然不能留活口,不过不是现在,她是我们的王牌,不到最后老夫是不会轻易的结束她。许仕林想跟我玩阴的,还早呢,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这块王牌是他亲手送给老夫的,你说老夫怎能不消受呢?”
“哈哈哈。”父子两阴笑着。听到这里啸山大致明白了,更确定雨胭在相国府里,突然前方有守卫走来,他立即躲开了,继续搜寻雨胭。就在他毫无方向之时,传来一阵碎盘子的声音,他飞身靠近。
“你们给我开门,把相国找来,我要出去,凭什么关我,难道这里和万春楼一样吗?放我出去。”雨胭正在里面大发雷霆,把送来饭菜全部砸碎了,连摆设也不放过,顿时屋里一片狼藉。曹相国闻讯赶来看情况。
“雨胭,是雨胭的声音,她果然在里面。”啸山在远处看着,不一会儿就看到曹乾、曹铎两人来了。
“出什么事了?”曹铎问。
“回大人,那位姑娘在里面砸东西,她吵着要见相国。”守卫说完,曹乾推门进入,看到房内到处乱七八糟。
“曹相国。”雨胭看到他紧张起来。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曹乾笑着问。
“我奶奶呢,她怎么还不来?”
“她被我夫人派去隔壁镇采买东西了,可能要过个几天回来,老夫刚才忙于公务,没来及告诉你,让你着急了?”曹乾好脾气的说。
“啊?那我……。”雨胭一时语塞。
“你就把客房砸个稀巴烂了?”
“……,对不起。”
“无妨,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着,等你奶奶回来了自然就会来找你,不过你是外人,最好不要随意在府里走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
“饭菜都砸了,你不饿吗?来人,给雨胭姑娘再送些饭菜。”
“是”。
“谢谢相国大人。”虽不乐意,但雨胭还是行了礼。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歇着吧,老夫走了。”曹乾走出屋,诡异的瞥眼冷笑。等他们走远了,宝山欲冲过去救出雨胭,可转念想到顾忠的嘱咐,又退了回去,腾空一跃翻出了相国府。
“爹,仕林叔、顾相国,我回来了。”啸山回到顾忠府上。
“情况怎么样了?”仕林问。
“雨胭果然在那里,被关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
“你确定?”顾忠问。
“我确定,”啸山把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真狠毒啊,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雨胭的身份。”顾忠说。
“你没被他们发现吧?”宝山问。
“当然没有,本来我想直接冲进去救人,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回来跟相国禀告。”
“人既然在那里,我们就可以想一个法子把她救出来。”顾忠说。
“要怎么救?”啸山问。
“明着去要人,当然不行,曹乾狡猾的很,既然他已点明了公主的身份,是不会轻易交人的。”
“对,这样不但救不出人,还会打草惊蛇,不如来个声东击西。”仕林说。
“声东击西?”宝山疑惑的看着他。
“对,恐怕还需要恩师出马。”
“只要能救出公主,老夫定当效力,你说吧。”
“恩师现在就去曹乾府上,与他商议如何营救虞将军,顺便可以探探他的口气。宝山、啸山你们准备一些柴火想办法让相府粮仓走水,趁乱救人,我在外面接应你们。”仕林计划着与他们商议。
“我派些人跟着你,就用这个方法,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左相国府。”于是他们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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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左相府。
“相国,顾相国到访。“
“顾忠?他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丫头?”
“爹,咱们出去会会他,看那老小子会玩什么花样。”
“顾相国。”
“曹相国,深夜前来,多有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顾相国请坐,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才让您屈尊来到府上。”丫鬟奉上了茶。
“老夫正是为了虞将军的事情,想来和相国商议。虞将军乃三朝元老,又是战绩赫赫的功臣,老夫实在想不通他会卖国通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曹相国您认为呢?”顾忠观察着他们的神色,一提到虞将军,曹铎就马上紧张了起来。
“是啊,老夫也不相信虞将军会这么做,可是他打了败仗是事实,损失惨重啊。难怪皇上要大发雷霆,我想皇上只是一时气头上,听信了谗言,过了这阵儿,就没事了吧。”曹乾当然明了其中内情,面上仍是以表担心,不露痕迹。
“看皇上的样子,虞老将军怕是性命不保,所以老夫特地前来想请曹相国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否保住虞将军的性命。”
“老夫也想啊,大家在朝为官多年,当然希望能尽一份心保住虞老将军,可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夫还托皇后娘娘在皇上跟前晋言,可都被皇上否决了,还差点迁怒于老夫,实在是爱莫能助。”
“看来虞老将军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这可怎么办啊,大宋若是没有了虞老将军,这……,是一大损失啊。哎!”顾忠心想,‘晋言’,怕是晋谗言吧。’
此时,宝山和啸山翻墙进入后院,啸山之前探查过相国府,带着宝山找到了粮仓,躲过巡夜守卫,将油淋在粮仓门口,点燃柴火,立刻燃烧了起来,他两儿连忙逃开,赶往雨胭那里。
“不好了,不好了,粮仓走水了。”守卫们发现失火,大叫着。
“相国,相国,不好了,粮仓走水了。”
“怎么会走水?快去救啊。”
“是!”
“曹相国,你快去看看吧,走水可不是小事,老夫就先告退了,要不要通知府衙?”顾忠故意问。
“老夫先去看看情况,不用麻烦顾相国了,恕不远送。”曹乾顿感不妙,这老匹夫一来,粮仓就走了水,未免太碰巧了,不过尽快打发他走也好,免得他继续打听虞将军的事情。
宝山和啸山来到雨胭房间门口,见有两名守卫把守着,便从两边包抄,一人解决了一个,推门而入,雨胭大惊。
“雨胭,我们来救你了,快跟我走。”雨胭还来不及思考,就被啸山拉着往外冲。三人来到墙边,啸山先跃上了墙,宝山蹲下身来,欲托起雨胭。
“雨胭,快踩在我身上,我托你上去,快呀。”
“哦。”雨胭踩上宝山的肩膀,扶着墙,随着宝山的站起,慢慢站起身来,把手伸给了啸山,啸山用劲将她拉了上去。
“什么人?竟然闯进相国府。”守夜的官兵发现了他们,冲了上来,宝山迎上去打了起来。
“爹,快上来。”啸山叫着。
“带雨胭走,别管我,快啊。”宝山边打边叫。
“戚伯伯”雨胭喊着。
“快走。”宝山奋力拼杀。啸山抱着雨胭一跃而下,仕林看到他们,赶紧牵上马匹,扶雨胭上马。
“宝山呢?”
“被他们发现了,我爹还在里面,你们先走,我去救他。”啸山又一跃而上,跳了下去帮忙。
“你们送雨胭姑娘回府。”仕林吩咐两名官兵。
“不行,我要等戚伯伯。”
“他们没事的,来不及了,快走。”
“我不要走,我要等你们。”雨胭在马上喊着。仕林对着马屁股一鞭下去,马奔走了。他继续留在外面等着宝山他们。
“你怎么又回来了?”宝山看到啸山返回,心中一急,大刀挥下,砍在了一名守卫的腿上,鲜血四溅。
“我不能丢下你啊。”啸山挥刀,替宝山挡去袭来的守卫。
“你快走,走啊。”
“爹我们一起走。”啸山打倒了几个守卫,自己的手臂也被划了刀,两人移到了墙边,啸山纵身一跃,飞上了墙,宝山也跟着跃上墙去,可是弓箭手冲了过来,举弓对准了宝山一箭射了过去,刺在背中偏左。宝山痛得叫出声,啸山连忙拉住他往下一跃,两人重重的落地,仕林冲了过去。
“宝山,宝山,啸山快走!”他扶起宝山,啸山帮忙将他扶到马背上,两人也一跃上马,牵着宝山的马快速的离开了相国府。
“相国,不好了,那名姑娘被人劫走了。”守卫来报。
“我已经料到了。”曹乾虎着脸,满目怒光。
“**,中了那老狐狸的声东击西之计了。”曹铎握拳怒说着。
“这老狐狸,来府里准没好事。这次是老夫大意了,应该重兵把手。看来老夫猜的没错,连顾忠也跟老夫玩阴的,这笔帐日后一起加倍清算。”曹乾拿起杯子砸在了地上。
“早知道,一开始就把她解决了。”曹铎也气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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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
宝山被抬到床上,由于一路马蹄颠簸,伤势加速,血流不止,他强忍着一口气。顾忠请来了杜太医为他治伤。
“我要把箭拔出来,但是这一拔他能否挺得住,就难说了。”杜太医坦言道。
“爹,你要挺住啊,你不能死,娘还等着你回去呢。”
“宝山,你一定要坚持,我不许你有事,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不可以忘记,不然**也不会放过你,你听到没有。”仕林拍着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
“戚伯伯,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等你好了,雨胭都听你的话,你要好起来,你不能死。”雨胭在旁泣不成声。
“照顾雨胭,跟你娘说‘我对不起她。’宝山睁开眼,握紧啸山的手,艰难的说。
“不,爹,你会没事的,我不跟娘说,要说你自己去说。”啸山也激动的流泪了。
“你替我扶着他,别让他动,我要拔箭了,再不拔就来不及了。”杜太医拿着纱布包裹着棉花,一手握住箭,用力迅速一拔,鲜血溅出,他立刻用纱布按住伤口。
“啊~”宝山大叫了一声后,倒在了啸山的怀中。
“爹~~~~~”啸山声嘶力竭。
“戚伯伯~~~~”雨胭扑了上去。
“宝山。”仕林也冲了过去。
“让我瞧瞧。”杜太医翻了翻宝山的眼皮,搭了他的脉搏。
“杜太医,怎么样了?”顾忠问。
“情况很不理想,他之前失血过多,箭又刺中了要害,他以前受过刀伤吧?新伤加上旧疾,还好他身强力壮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杜太医说完立刻替他处理、包扎了伤口。
“戚伯伯,都雨胭的错,你要好起来,等你好了,雨胭随你骂、随你打都可以,只要你好起来。”雨胭跪在床边,拉着宝山的手说,啸山难过的不忍再看。
“太医,你快开方子,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他,来人啊,把府里尚好的药材都拿出来,煎了给戚壮士用。”顾忠吩咐道。
“顾相国,老夫定当竭力救助,这是药方子。”
“快拿下去煎。”
“是,相国。”
“接下来就尽人事听天命吧,是生是死,就看这位壮士的造化了。另外,这位公子的伤口也要清理、包扎。”
“别管我,先救我爹,太医,求求你救我爹。”啸山激动的说。
“不,我相信,宝山他不会的。”仕林上前替宝山诊脉,突然双眼呆滞,张口摇头。
“不,不会的,是我害了宝山,我不该叫他来,不……”仕林夺门而出,跌跪在地,双手合十暗暗说道:
“爹,娘,孩儿求求你们,救救宝山,他不能死,不能死。孩儿求求你们。”
“孩儿求求你们。”他突然大喊,强忍着泪水,在门外的院中跪地不起。雨胭看到后也起身走到外面,跪在仕林身边。
“天上的神仙、菩萨,雨胭求求你们,救救我戚伯伯,只要他活过来,雨胭今后不再任性,不再淘气,雨胭给你们磕头。”说着,她磕起头来,每一磕都是重重的落地,很快额头上便红肿起来。
“公……,雨胭姑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顾忠见状连忙阻止她。
“不要拦我,都是我闯的祸,是我害得戚伯伯,我甘愿受罚,只要戚伯伯活过来,我哪怕磕一千个、一万个头都没关系。”雨胭挣脱开顾忠,继续磕着,当她连磕十几个后再抬起头来,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快快快,扶她到房里去,好好照顾她。”顾忠吩咐着丫头。
“是!”两名丫鬟扶着雨胭去了。
“仕林,你快起来吧,这样也于事无补的。”顾忠又劝着仕林。
“不,宝山是我结拜兄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我,照顾我,现在是我连累了他,我要为他做一点事情,哪怕只是徒劳,我也要做。”仕林很清楚宝山的伤情,正如杜太医所说,他心痛的留下了泪水。
“爹,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为你努力,你自己也要努力。爹,我们不能没有你,娘更不能没有你,你要活着,要活着。”啸山握着宝山的手,在为他打气,宝山依然昏迷。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仕林还长跪在门口,想着过去和宝山的种种,流着泪。杜太医帮啸山包扎了伤口,他们一起守着宝山,不时的探查病情,不时的喂药,宝山仍然昏迷不醒,连药也灌不下去,杜太医摇摇头退出屋去,啸山难过得起身忍住泪水,顾忠前来探望,并安慰了他。又派了守卫在门口严加保护着雨胭,她也被折腾得累了,睡得很熟。
突然,一道黄光闪过,一个人影出现在仕林面前,让他看傻了眼。
“采因?”
“嘘。”采因食指封口,对着仕林做了个手势。仕林跌跌憧憧的起身,跟着采因。采因在窗口看到啸山正守着宝山,便对着他吹了口气,啸山立刻就睡着了。她才进屋上前看了看宝山,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塞入宝山的口中,又用手掌输了真气给他,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呈现了红润。于是,她退出了屋内,仕林又跟着出去了。
“采因,你等等。”仕林叫住了她。
“我给他服了瑶池的玉莲子,是疗伤的圣品,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他……?”仕林有些喜出望外,采因的到来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是小青姑娘交给我的,让我来救他,你的叫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不救他也不行,不多说了,我要走了,多保重。”语毕,采因“嗖”的一声转眼不见了。
“太好了,孩儿谢谢青姨。”仕林又跪下磕了个头,便起身走进屋,探视宝山,替他诊脉,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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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屋里一片安静,仕林和啸山都歪在一边睡着了,宝山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啸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立刻叫着他。
“爹,爹,你醒醒啊。”仕林听到喊声也醒了过来,上前看。
“宝山,宝山,你怎么样了?”仕林边说边摸他的额头,替他搭脉。此时,宝山睁开了眼睛,视线由模糊变清晰,看到了啸山和仕林。
“爹,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啸山激动的叫着。
“啸山……。”宝山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爹能活过来了,仕林叔,爹能活过来了,是不是?”他急切的看着仕林。
“是,宝山他闯过来了,他没事了。”仕林搭完脉后确定的说,当然,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时杜太医和顾忠进了屋,杜太医再重新替宝山检查了一番。
“太神奇了,复原能力如此之快,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杜太医看宝山面色转好,口齿清晰,也颇感意外。
“太好了,戚壮士没事我们就放心了。”顾忠想着习武之人总有那么点体力强过常人,好在是顶住了。
“不过他伤了元气,还是有点虚弱,要静养。”杜太医说。
“我已经吩咐了厨房炖些补品来为戚壮士调养,相信他很快就能康复。”
“谢谢顾相国。”啸山半跪着谢恩。
“快起来,使不得,这是老夫应该做的。”顾忠忙扶他起来。
“仕林,既然戚壮士已经平安度过危险,那就让他在这里好好调养吧,老夫会派人照顾他。我们得赶快进宫面圣,事不宜迟啊。”顾忠说。
“戚伯伯,戚伯伯。”还没等顾忠话音落,雨胭闯了进来,直扑宝山。
“相国,雨胭姑娘她……。”两名丫鬟也跟了进来。
“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是。”
“戚伯伯,你醒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雨胭流着泪。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我不是好好吗,别哭。”宝山替她擦眼泪。
“真的吗?你不怪雨胭吗?可把我担心坏了。”
宝山笑着摇了摇头。顾忠看了看仕林,仕林点点头。
“雨胭,许叔叔有个忙想请你帮我们。”
“什么忙,您说,我一定帮。”
“我和顾相国一会儿要进宫,你扮成官兵的样子跟着我们,到时候有事要你去做,行吗?”
“进宫啊?好啊!哇,从小得到还没有进过皇宫呢。”一听说要进宫,雨胭开心的看着仕林。
“仕林叔,我送你们去吧。”
“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你爹。”
“不,让他去,路上好歹有个照应,我没事。”
“戚壮士,多谢美意,戚公子跟去恐怕多有不便,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们去准备一下,来人啊,给雨胭姑娘找一身官兵服来。”
“是。”
“啸山哥,我替你换药吧。”雨胭看见啸山手臂的伤,纱布上透着血迹。
“没关系,我自己来,你去准备吧。”
“不,让我给你换药,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去。”雨胭一本正经的说。她抬起啸山的胳膊,拆开纱布,看到到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禁眼泪落了下来,啸山也只好任由她摆弄了。
“都是我不好。”她小声的说着,拿起纱布为他上药,啸山疼的皱了皱眉头,雨胭赶忙对着伤口吹气,眼泪还在不停的流,啸山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额前的肿痕,又替她擦去了眼泪,他们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又赶忙收回目光,雨胭继续替他包扎,宝山暗暗的看在眼里。
路上。
“许叔叔,你不是说奶奶在相国府吗?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她,这是怎么回事呀?”
“是我弄错了,对不起。现在就带你去找她。”暂时不能告诉她原因,只得顺水推舟,仕途林心中暗暗内疚。
“真的?不会再弄错了吧?”
“不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雨胭换了官兵服,跟在轿子旁边,一起出了左相国府。
许府。
这几天可把府里上下给急坏了,公甫天天去衙门里等消息,碧 莲和姣容则常拜菩萨祈福,香巧也时不时的来打听消息。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公甫一大清早从衙门里回来,大口的喘气。
“怎么样了,他们好不好啊?”姣容迎上前去。
“倒杯茶给我。”公甫口渴的说。
“哦。”姣容马上倒茶,碧 莲给他垂着肩膀。
“衙门里的兄弟来报,说他们在左相府上,都没事,雨胭也找到了,就是宝山受了点伤,听说伤的不轻,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公甫喝了茶,一口气汇报完。
“宝山哥受伤了?怎么会受伤的呢,他们遇到危险了是不是?”碧 莲紧张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弟兄们只说了个大概,人都没事就好了。”
“我让你去打听消息,你就打听些大概回来啊?受伤,怎么会受伤的,伤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打听的嘛。”姣容埋怨道。
“这些消息来之不易啊,怎么打听的,你去打听试试,能知道这些就已经不错了,好比咱们在家里自个儿瞎猜的好。”公甫大声反驳道。
“爹说的是,知道他们现在都平安,我就放心些了,那宝山哥受伤的事要不要告诉香巧?”
“还是别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我哪知道,兴许办完事情就回来了。”
“你……,人都找到了就该回了呀,汉文、弟妹,谢天谢地,你们要保佑仕林,保佑他们平安回来。”姣容又转向案桌拜着。
右相府。
“爹,探子来报,说顾忠、许仕林进宫去了,昨夜顾忠把杜太医请到府里医治那个被我们射伤的劫匪,显然他们是串通好的,我们该怎么办?”曹铎在书房,与曹乾通报。
“慌什么,他们只是送公主进宫,就算把当年的事情都捅出来,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赖到咱们头上,反之我还可以告他们纵火,私闯官府重地,劫走公主,你猜皇上到底会相信谁的话,你现在随我进宫,***妹那里,把事情告诉她,让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是,爹。”曹铎得意的笑着。‘能不能走到皇宫还不知道呢?’他心里暗想。


2026-01-20 01: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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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一路上,雨胭都默默的跟着轿子,也不敢东看西看,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四处已布满了曹铎派去的杀手,等他们到了就伺机动手。眼看轿子就要经过,杀手们要行动了,此时一阵阵绿光将他们都定住了,小青笑着看他们安全的走过危险地带,满意的点点头。到了宫门口,顾忠带着他们两个顺利的进去了,大臣们也纷纷上朝了。仕林带着雨胭到了颐翠苑,按照顾忠说的,找到了那名老宫女,那宫女一看见雨胭,双眼发直,呆呆的盯着她,口中直喊着:“太像了,太像了。”雨胭被她看得有些害怕,躲到了仕林身后。
“雨胭,别怕,现在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什么真相,许叔叔,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奶奶的吗?她人呢?”
“不是来找你奶奶的,是来找你亲爹。”
“亲爹?”雨胭楞了楞。
“你的亲爹不是别人,就是当今的万岁,世宗皇帝,你是公主,仁承皇后的女儿,这位宫女是皇后生前的婢女,叫雪梅。”仕林表情转为严肃,语气凝重。
“公主!”老宫女噗通跪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胭往后退了几步。
“雪梅,你告诉她吧。”
“是。公主,十六年前娘娘九死一生诞下公主,当时你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娘娘的贴身侍女雪薇抱走,才留住了你的命,而娘娘她遭人迫害,难产而死,好惨啊,奴婢见到您,就知道您是娘娘的女儿,因为你们两个眉心间都有一颗胭脂,而且你跟娘娘长得太像了。”
“你母亲姓虞,名乔玉,是振国大将军虞敫之女。她有个乳名叫惜雨,下雨的雨,你看。”仕林拿出玉佩。
“这是你娘生前留给你的,也是你奶奶走之前亲手交给我的,她并不是你的亲奶奶,而是十六年前一个下雨的晚上从雪薇手中救下你的刘大婶,她将你托付给我,要我务必查出你的真实身份,或许你不相信,你娘曾托梦于我,要我还你正身。”仕林将玉佩交给雨胭,雨胭双眼含泪的看着玉佩,一个清晰的“雨”字映入她的眼中。
“公主,这的确是娘娘的玉佩,皇上钦赐的,抱走你的那刻娘娘亲手放进你的襁褓里,送你走是万不得已,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啊。奴婢在这里苦等、苦熬,今日能再见到公主,奴婢死而无憾了。”雪梅伤心的哭着,她突然站起身来要往柱子上撞去,被仕林一把拦下。
“雪梅,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奴婢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现在见到了公主,奴婢心安了,要追随娘娘而去了。”雪梅痛苦着。
“你太傻了,我们还需要你作证,今后公主还需要你照顾,难道你想临阵脱逃吗?”
“奴婢不敢,奴婢怕……。”
“不要怕,我们还要面对一场非常艰难的斗争,现在绝对不能自暴自弃,如果娘娘还活着,她也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懂吗?”仕林安慰着她,雪梅点点头,还是泪流不止。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骗人,这不是真的。”雨胭夺门而出。
“雨胭,你的外公被人诬陷,正在押解送京的路上,一旦到达就要被治罪,可能还会被问斩,救他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如果你现在走了,不但救不了他,还会连你娘对你的一片苦心全都辜负了。”仕林叫住了她。
“公主,你不能走啊,奴婢知道你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可这都是真的,奴婢不敢骗你,奴婢求你,求你救救虞将军,他是你的亲外公啊。”雪梅跪下来拉着雨胭的衣角。
“许叔叔~。”雨胭两眼含泪的喊着仕林,仕林看着她,那种被人弃之,和父母被迫分离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年自己知道离奇身世的时候,几乎也是五雷轰顶般的难以接受,不敢相信,这种残酷的现实也几乎摧垮了他,仿如一千斤的担子从天而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在,他有姑母一家的细心照顾和陪伴,可眼前的雨胭虽然是金枝玉叶的身份,却是如此的孤苦无依,刚得知了身世之谜,就要承受住巨大的打击,还必须要去营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亲人”,这种残酷让仕林对她无比的心疼,他抱住了雨胭,轻拍她的肩,试图安慰她,缓和她的情绪,雨胭靠在他的怀抱里大哭着,倾诉着所有的苦难和委屈。
“不,不,这不是真的,我要去找奶奶,奶奶……。”雨胭奋力的挣脱开仕林,朝屋外狂奔。
“雨胭,你别乱跑,快回来。”仕林追了上去。
“公主……公主……。”雪梅也跟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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