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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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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李斋咬住了嘴唇。
    “世界难道不是天帝创造的吗?那为什么天帝要造出象戴国这样的国家来呢。竟会有那样毫无仁慈心的冬天如果我是天帝的话,至少会要造个哪怕只有气候上受到恩惠的国家。冬天没有冰冻,夏天也不会干燥,我要造出这样的世界。”
    “恩,远甫回应到。”
    “人民苦于饥荒就赈济他们,要是受到伪王的迫害,就讨伐伪王这样的上天,为什么没有呢?”
    “那样,……要怎么做呢?”
    “但是,有没有别的办法啊。泰王是不可能自己从戴国逃出来的吧。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他的谣言。泰麒又肯定是流入那边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自己回来。就因为他办不到,所以才到现在都没回来不是吗?泰王泰麒都不在,戴国人民又能做什么呢?就算是李斋这样的人在,还不是连组织人民举兵反抗都办不到吗。戴国是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的。所以现在只能寻求他国援助,虽说现在麒麟的数量还不够,可也只能依赖他国,让他们帮忙了。”
    然后,阳子又轻声说道:
    “在戴国发生政变的时候,你们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凤凰都没有鸣叫就换了新王,无论怎么想都不自然吧。你们都没有过要去看看戴的情况,确认发生了什么事的想法吗?”
    “当然,我们也有这样做过。”
    尚隆是这么说的,可是六太却冷漠地说着:
    “只有一开始是这样吧?正式的使节和非正式的随从,我们都有向戴国派遣过,可是根本没法进入鸿基,所以也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很快我们就决定静观其变了。这样一来,就只能把它放在一边不管。我也有说过,而且还说了不止一遍,想办法查查戴国发生了什么吧,无论无何都想想拯救它的办法吧,我可是这么进言的。”
    “原来是这样啊。”阳子轻蔑一笑,“到底是他国的事情,也只能任其发展,是这样的吧?”
    立刻室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大家都惊呆了。
    “主上……”景麒也在一边小声进言,浩瀚和远甫则惊得完全僵直住了。尚隆不高兴似的皱起了眉。
    “景王你不觉得这样说太过分了吗?”
    “可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你们这样袖手旁观,想等着生出新的泰果,选出新的泰王,然后就万事大吉,一切都可以重来,而雁国却平安无事,难道不是这样吗?”
    “好吧,你说得还真对。”
    比尚隆更早出声回答的是六太。
    “六太……”
    “说什么无法干涉他国的事情是惯例使然,可这些那些也不过只是借口吧。实际上,阳子刚起义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在一边什么事都没做吧。尚隆没找到任何可以插手的机会,泰王和泰麒又都不在,谁都没过来求助,可以说我们还没热心到什么机会都没找到就跑过去帮忙吧。再说了,戴国和雁国之间到底还隔着虚海呢。”
    尚隆想说些什么,可是六太在那之前就大幅度的挥了挥手。
    “别找什么无聊的借口了。事实是,对你来说成为问题的就是难民而已。从他国流入大量难民的话,就会关系到雁国的国情。所以无论是庆国还是柳国出事,你们都是这样只是注意局势发展却没有伸手救助。然而,雁国和戴国之间还有虚海的存在,越过虚海流入雁国的难民也不多。如果和与雁国有陆地边界的庆国比起来的话,戴国来的难民不会多过那时候庆国来的难民。就算我们静观其变,也不会产生任何足以动摇我们雁国的情况。”



IP属地:福建800楼2009-10-2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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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就是一切以雁国为重咯。”
        “就是这个意思。”
        “我可是雁国的王啊。”尚隆悠悠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以雁国为重,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这也是我作为雁国的王存在的意义啊。”
        “对吧?”六太像是要征求她的同意那样看着阳子,“这家伙,就像你自己看到的那样。但如果是你的话,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会尽力去做的吧,阳子?在我也一样,只要能办到的都会尽一份力。无论怎么样,我都想把那小家伙带回来。”
        “小家伙……”
        “因为那家伙个子还这么小嘛。感觉上就是个小家伙嘛,我们也挺有缘的,虽然见过的次数数都数得出来,可是他现在还活着,而且处境那么危险,所以我想帮他。”
        “只做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尚隆敲了敲桌子:“庆国离安宁的日子还早着呢。庆王觉得自己除了管好庆国还有余力为别的国家操心吗?如果你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同为胎果,所以我无法放着不管。”
        “那么我就本着同为胎果的情谊忠告你一句。你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那么,雁国会出面干涉我吗?”
        尚隆一下子有点语塞:“喂喂,你在说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了啊!我虽然只是雁国的一个小王,可是我也没有义务优先为别的国家忙前忙后吧!雁国自己问题都多得堆成山了,这些问题我都不管,却先去帮戴国,你觉得我雁国的国王应该这么做?”
        阳子看不看六太,说:“延麒,我会试着竭尽全力的虽然,会因此而使庆国的复兴再迟些时候。我还想对我们的人民说如果他们有朝一日又不得不流亡到雁国的话,就让和蔼可亲、悲天悯人的延王养着他们吧。”
        “阳子!”六太失声叫到。
        “啊,是这样啊。总而言之,就是快点整编王师,为了安全地把人民送到和雁国的边境而编成一个旅团是吧?”尚隆讽刺到。
        阳子也不甘示弱:“那可真是个好主意。”
        “对有恩于你的我,怎么感觉你总在要挟我似的。”
        “大家都是一样的吧。”阳子失声笑道,“雁国,是北方唯一安定富裕的国家。北方的各国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人民不管怎么说也只能仰仗雁国了。像现在这样任戴国没落下去的话,戴国所有的民众,总有一天不算只能结成木筏,也会想法子渡到雁国去逃难的吧。即使有妖魔和虚海的阻隔,戴国的人民也只能这么做了。”
        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总是连一点点小东西都把握不住的手掌。
        “确实依庆贺现在的状况是无法考虑别国的事情的。我们还处于复兴的半途当中,再怎么拼命也没有余力来管别的国家的事,更无法为他们做点什么。可即使如此也不能就这样放着戴国不管啊。为什么我会这样说呢,就是因为我认为戴国人民的下场也会影响到我们庆国的人民。”
        “……庆国的人民?”
        “没有能永远在位的王是吧?我虽然有打算重振庆国,可是到底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清楚,而且也有没法保证中途不出什么差错。我死后,人民会变得怎么样呢?这不是也和戴国现在的处境相关吗?”
        这样说着,阳子看了看自己的下臣景麒和浩瀚,还有远甫。
    


    IP属地:福建801楼2009-10-2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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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2: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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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国的复兴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还说要去拯救戴国,你们也想这么说吧?这我自己也很明白。然而,我还是决定要去挽救戴国。要尽自己的所能去做。我认为那不仅仅是为了戴国的民众,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人民。因为有可能庆国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
          “主上。”
          景麒刚想出声进言,就见阳子摇了摇头。
          “当然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失道的事。我也想成为优秀的王,我是说真心话。可是即使是诚心诚意的这么祈望,结果也未必就能如我所愿。想要让自己国家走向破灭的王是不会存在的吧,而且像戴国这样,是因为反贼逆上才使得国家没落的。所以,我过世以后,或者我有一天变成失道之君的时候,那时我就想大家以戴国为例来救助我们庆国的民众。我是想要铺设一条哪怕王不在了人民也能得以自救的大道。”
          阳子说完,又看了一眼已经哑口无言的尚隆和六太。
          “我为了帮助戴国而耽误了自己国家的振兴大计。民众们也许会失望地放弃庆国。到了那种时候我是无法阻止这些觉得比起庆国还是雁国更优越而想要迁往雁国的人民的。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巧国最终也是这样灭亡的,巧国北部的居民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依赖雁国。这样一来,无论是巧国也好、庆国也好、还是戴国都要指望雁国的关照,雁国的负担就会变得很重了吧。只要雁国自己想要去救助其余几国的话,那这样的结果也就是理所当然的。”
          阳子轻声呢喃着,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些事。
          “虽然这些根本就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庆国若能更加安定,国家若能更加富裕,如果能成为这样的国家,那就能充分去思考救助他国难民的方法。由于国家没落而出逃的民众,在逃离本国之前都会先拼命守住自己的家园,实在不行了才选择逃难。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办法能让人民即使不选择出逃,在立新王以前的这段时间里也能渡过难关。”
          “阳子……”
          “比如能否先建立仓库之类的。各地都有这种仓库吗?在人民因饥荒和战乱而感到物资困乏的时候就开仓赈济灾民,我觉得在国与国之间没立这样的场院所也不是什么坏事。无论哪国出现了困境,其它诸国都能留有剩余,然后任何国家都能在碰到难民出逃时开仓济民。虽然我一直在冷静的思考着,可直到看见李斋来求救,才想到有必要在哪能儿建立这样的地方。她到这儿事寻求帮助,希望他国介入仲裁,并且能开放粮仓,那时我就觉得有必要打开这样的一扇窗口……我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立刻遭到什么报应,而且也不知道有惯例规定他国无法介入。正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才只能客观简单直率的去思考。”
          “阳子想的可真有趣呢……”
          半发呆状的六太这么说着。
          “并不是我这么想。这其实是在那个世界里存在的方式。延麒在那边的时候可能还没有这种事吧。”
          “哎……”
          “如果谁都没有做过的话,那么我想去尝试一下。真的没办法依赖别国,借助他们的能力吗?”
          阳子转过脸对着尚隆。
          “我可没打算做什么哦。”尚隆说。
          “我即使去帮点什么也没有关系。可是,像我这样威望尚浅的人去说的话,可能没有王会给我响应啊。”阳子说。
          尚隆忽然陷入了沉默,不久
          “……大国,你们总是一有什么事情就向别的大国求援。先是戴国,很快又是你们庆国。当我想着庆国终于安定下来的时候,巧国又垮台了。而且看这个情况,很快又会轮到柳国了。雁国周围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又不是万能的。雁国虽然富裕,可也不是取之不尽的。周围的国家一个接一个的发生混乱,这样下去雁国了会跨的呀。为什么这种事都要我一个人去承担呢。”
      


      IP属地:福建802楼2009-10-2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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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呆呆的看着一吐为快、尽情发泄的尚隆。
            “哎呀?你没注意到吗,怎么会这样呢?”
            “你说什么啊。”六太噗嗤一笑,“那是因为啊,你这家伙是个瘟神呢。”
            尚隆紧紧杵起了眉。
            “我一直都是抱着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决心在帮助各国,难道就只得到这种回报吗……我会去找泰麒由我来出头,这个你们满意了吧。”
            “真是多谢你了。”阳子终于放松了紧锁的容颜,对着尚隆行了一礼,“你所做的一切,我们必定会报答你的。”
            “次次都这么说……”
            “放心吧,那是肯定会兑现的。”阳子笑了,“等延王去世后,雁国举国都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向你保证那时我会像重建庆国一样帮你重建雁国的。请放心交给我吧。”
            Ⅲ
            阳子回到李斋身边,告诉她大家决定前往蓬莱搜寻泰麒的时候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能从各国得到多少援助,以及到底能不能找到泰麒,不去试着做做看是不知道的。不管怎么样,只有踏出踏踏实实的第一步,才能有所进展。”
            李斋连感谢的话语都说不出,只是发出了由衷的笑容,然后看着阳子慌慌张张地走出了客厅。阳子后来直到深夜都在研究今后为了戴国时间要如何分配,以及自己国家该有的举措。
            “……无论如何,做到这样也算难得了。”
            进入厅堂服侍她的女侍桂桂对着轻声呢喃的李斋说了句,“这样真是太好了。”
            “能得到各国王的通力合作,一定能找到他的。”
            “绝对可以。”
            对着态度如此肯定的铃,李斋只能无意识的点点头。与毫无任何进展,只能不断和绝望战斗的这六年岁月相比,这是多大的进展啊。
            ……终于开始觉得戴国有救了。
            这样想着,李斋高兴得一直都没睡着。
            半夜里,躺在床上一遍遍反复想着阳子说过的话,那种喜悦又突然转变成了一种不安……如果,这样都无法找到泰麒的话那……
            想着也许能找到他,喜悦之惰就一个劲儿的力口深,可想到一旦这种感觉可能转换成失望的时候又恐惧得不能自己。这么想并不是在怀疑阳子的能力。然而,从泰麒失踪到现在,时间已经久远得李斋都无法想象了。若最后的结果与期待的事情相反,那希望将会一下子崩溃这样的例子已经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了。
            象泰麒能平安回来这种令人高兴的事真的会变成事实吗?可能找得到,也可能找不到,在找他的这段时间里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只要一开始想到可能会有这些情况的发生,李斋就不安得无法入睡。
            无法忍耐胸中苦闷的李斋,辛苦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因为李斋的病情看上去已略微好转,所以铃也渐渐能够不再一同陪着她入寝,而是回自己房间休息。与之前完全不能自理的状况相比,李斋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走出卧室了。
            李斋衰弱的身体只能借由家具和墙壁等东西的支撑才能慢慢步行,她费了很长时间才打开了房间的门。因为只是想让少许夜风流入室内,所以门一打开,她就立刻筋疲力尽的坐了下来。想到自己的身体竟会变得如此虚弱,一阵焦噪感袭上心头。
            ……设想一下,如果泰麒真的能回来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IP属地:福建803楼2009-10-2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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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寻访各处战场,走访众多废墟中度过了天。夏天一过就开始下雪了,似乎雪里混进了煤渣,下来的全是灰色的雪,这只能看作是不祥的前兆。实际上,那年的冬天异常寒冷,下了大量的雪,就连习惯于下雪的北方的房屋,也由于不堪忍受这雪的重压而倒了。
              寒冷多雪的冬天之后,又是干燥的夏天。对戴国来说,这可是罕有的炎热夏天,农地都干枯了。然后,是冬天的来临。好象就是从第二年开始的。妖魔频繁地出现在寞的土地上。在王位持续空位的戴国,虽然以前也不是有妖魔的出现,可现在却是肉眼能见地在增多着。耗传说,只要王还平安的存在,妖魔应该没可能出现。以此,李斋就在那个时候确信骁宗帝已经逝世了。
              李斋仰望着庭院的夜空想着,现在戴国的人民至怎么样了。李斋现在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戴国的人民有多痛苦了。夏天就要结束了,又一个令人畏惧的冀的冬天也要来到了。
              ……请救救我们。
              李斋到了现在,还有一种想这么大叫的冲动。越相信景王的为人,越相信周围的人,她就越知道这样的想法罪孽有多深重,可是就算知道也还是……
              “可是,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
              必须有人出来制止阿选的暴行。讨伐妖魔,还有给我们应付严冬的物资。如果得不到这些帮助的话,戴国也挺不了几年了。或者今年、或者明年、或者还要早。也就是说,在某个冬天过去后,雪融化了,在那下面就会出现戴国人民最后被冻僵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怎么啦?”
              有个声音响起,李斋回过头一看,在庭院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老人。
              “不……没什么。”
              那是太师远甫。因为这是远甫的府,所以在这里看到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自从搬到这儿以来,远甫也时带来看望李斋。庆国至少景王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很温和。每次想到这点,她都会对自己想让阳子出兵的想法不寒而栗。
              “你这样起来没问题吗?”
              “恩……已经没关系了。”
              啪嗒啪嗒走过来的远甫,向着李斋坐着的回廊阶梯弯了弯腰。
              “为了寻找泰台辅,延王也打算助我们一臂主力。”
              “……哦。”
              “虽然如此,你看上去还是很忧郁呢。”
              那种事,李斋小声喃喃着,远甫大人你当然是没法理解的。
              “确实是这样没错。并不是简单的去找就能找得到,而且即使能够找到,今后的问题也还是堆积如山的。台辅如果回来了,就要开始搜寻泰王,也许这样会变的容易些,可为此台辅又不得不回到戴国,那时情况又会有所不同,有可能会真的失去台辅哦。”
              是啊,李斋也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寻找泰王,会需要大量的人员,可是我听说在戴国,那样的人也很难找到吧。无论怎么找帮手,否搜寻泰王的这段时间里,对人民来说都是充满苦的。”
              “……冬天就要来了。现在距离初雪,也没有几个月了。”
              “我也试着想了一下,戴国也真是不容易啊。根本没办法忍受毫无对策的冬天。”
              “真的是这样……庆国的冬天很暖活吧。”
              “如果与你们戴国相比的话确实是这样。”
          


          IP属地:福建805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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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斋悄然垂下了头。
                “既有温暖的国家,也有完全相反的国家……要是戴国也象你们庆国那样,该有多好啊。要是大家只要靠近,仅靠相互间的体温就能越冬该有多好。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温暖的国家和极其寒冷的国家呢。”
                “是啊。”
                李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天帝,为什么会造出象戴国这样的国家来呢……”
                “要是只靠自己的体温就能安然度过的冬天的话,还是太不公平了。”
                “那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是吗?”,李斋咬住了嘴唇。
                “世界难道不是天帝创造的吗?那为什么天帝要造出象戴国这样的国家来呢。竟会有那样毫无仁慈心的冬天如果我是天帝的话,至少会要造个哪怕只有气候上受到恩惠的国家。冬天没有冰冻,夏天也不会干燥,我要造出这样的世界。”
                “恩,远甫回应到。”
                “人民苦于饥荒就赈济他们,要是受到伪王的迫害,就讨伐伪王这样的上天,为什么没有呢?”
                “那样,……要怎么做呢?”
                “你说的主人……难道,是碧霞玄君?”
                碧霞玄君是居住在蓬山的仙女们的主人,阳子从来没有见过玄君。
                “是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后要做的事是史无前田的,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学习,而且这次事件的发起人又是阳子你,所以尚隆说务必要带你一同前往。如果要坐骑兽飞去蓬山的话,那只能带最低限度的行李。你还是快点准备吧。我们可得赶在客人来之前回来啊。”
                阳子慌慌张张地去做准备了。把她走以后的事情向浩瀚做了个交代,并且向景麒借了使令。阳子认为只能灿禁门出去,可跟六太一说,他却笑了:
                “如果从下面走的话,我可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哦。还是一口气飞到云海上面吧。”
                阳子眨了眨眼。蓬山的山顶通常都是云雾缭绕,突出在云海上的。可是,在蓬山顶上,除了无人的寺庙以外,她记得什么都没有,至少没有任何人居住的样子。
                “好吧,走走看你就知道了。”
                六太这么一说,阳子就骑上了从景麒那儿借来的班渠。从庆国马不停蹄地飞了一个昼夜。就这样骑着班渠,直到不知不觉她睁开眼睛,已经是天壳了。越过金刚山山顶,飞越象群岛那样并列的海域,到快日落的时候终于能辨认出五岳的身影了。
                蓬山是五岳中的东岳,山顶建有白色壮丽的庙堂。在降落到那个庙堂的大门之前,阳子注意到下面站着个人影。那是个体态玲珑的女人,正仰首看着飞来的骑兽。
                “……那是?”
                六太笑了。原来如此啊,“只要去了就会明白”,应该就是指这个吧!阳子这么想着。虽然阳子并不知道碧霞玄君长什么样子,可看等在那的女人身形,就可以想象那就是碧霞玄君本人。
                “每次,您都特意出来迎接,我可真是太惶恐啦。”
                六太一降到地上就这么说着,那个女人听了发出轻轻的笑声说:
                “那正是我要说的。延台辅总是这样说来就来,真是无论时间怎么变,延台辅你都不会变啊。”
                “好啦,我就是这种人我给玄君介绍一下。”
            


            IP属地:福建806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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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话音刚落,她就把冷冷的视线射向阳子。
                  “这一位我想就是景王吧。”
                  阳子非常吃惊的抬头看着玉叶的脸。“您知道的……真清楚啊。”
                  “因为我是蓬山的主人啊。”玉叶又轻轻的笑着说。“既然已经介绍完毕了,那么快点我们开始商量吧。……虽然要是能再让你们休息会儿就好了。”
                  她笑着催促六太往寺庙的方向走。在没有门扉的门对面,是垒着白石子的宽广的院子,但是既没有围着的墙壁也没有回廊,仅仅只有一幢红色的小祠堂。正面求是正殿,可是玉叶却没有再往那走,只是在漆着朱漆的堂前站住了。用扇子轻扣门扉,门就开了。阳子凭着以有来过这的记忆,记得那里应该是玻璃的台阶,可是现在却是白色的阶梯向下延伸着。
                  回头看了看惊讶的阳子,六太苦笑了一下。
                  “你别放在心上哦。要说她有什么地方不好,就是喜欢把东西变来变去的。”
                  玉叶冷冷的笑着,催促阳子他们向中间走去。
                  和禁门一样,走下并不是很长的白色阶梯后,就进了同样白色的建筑物中。走到地面上再回过头来一看,属本应该关上的门现在却没有了。在那儿只有白色的墙壁,其它几面都没有墙壁,只有生长着绿色青苔的石头宝立着。
                  “往这儿走。”
                  玉叶所带的路,是相当近的一座宫殿。一进入被许多奇石包围着的宽大建筑物的当中,就看到已准备好了各种茶具和小食。原本应该住在蓬庐宫的仙女们的身影却完全没看见。
                  “我特意让所有人都回避了,这样可以了吧。”
                  “你能这么体贴我们真的非常感激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明说了,在蓬山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戴国的事情?”
                  “我反复询问了雁国以后才知道泰麒果然已经不在了,我就想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除此以外呢?”
                  “泰王也好象已经不在位了。”
                  “那就已经是全部的事实了。戴国立了伪王。泰王和泰麒都下落不明。因为泰王可能并没有离开戴国,所以要从他身上入手做点什么是很困难的,我们觉得只有从寻找泰麒开始了。泰麒由于鸣蚀而流落到那边的可能性相当高。”
                  玉叶默默的给茶碗里添了茶水。
                  “然而仅仅靠我们是不够的。我们想要借助其它各国的实力。在各国的帮助下,去搜寻泰麒,然后把他带回这边来。带回来以后,也不能就那样让他回去戴国。在戴国,为了准备过冬,需要大量的物资。即使避开伪王的耳目,带着泰麒去寻找泰王,也还需要大量人手和后盾。”
                  “好象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国与国之间,超越相互间的交往,一起去做某件事的前例呢。”
                  “与天纲相抵触吗?”
                  “我也不知道呢……要是能找到泰麒并把他带回来是很好,可在那之前要怎么办呢?这大概会有违天纲的啊。”
                  玉叶把盖上盖子的茶碗推到六太面前。
                  “从泰麒流落到那边至今未回这件事来看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对泰麒还能回来抱太大的希望为好。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惰,如果确实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还是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使得希望落空,要如何消除这个障碍也是一个问题。”
                  “是这样啊……怎么办呢?”
              


              IP属地:福建807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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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啊。”
                    小声喃喃后,玉叶陷入了沉默中。很快,又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就这样放着泰麒不管……你们试着去确认一下吧。”
                    拜托了,这么对六太说完,玉叶就站了起来。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为好吧。无论是哪位仙女所居住的宫殿,你们都可以挑一间自己喜欢的住下来。明天中午再见。”
                    Ⅴ
                    目送了远去的玉叶后,阳子感到非常困惑,于是看了看六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问我怎么一回事吗?我也不太清楚,就如同你所—看到的一样,此次事件是史无前例的。正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才来商谈的。”
                    阳子说这个我也知道可是……阳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心中那种无法释然的感觉。
                    “玄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就如同你所知道的,她就是蓬山的主人,玄君是管理所有女仙的人。”
                    “那和那个玄君商量一下后会怎样呢?”
                    “我想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答案的,所以才来和她商量。”
                    “那为什么玄君会知道答案呢?”
                    “啊,是呀。为什么她会知道呢。”六太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希望阳子你能了解。”
                    六太一边说着一边很认真地盯着阳子看。
                    “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情是上天规定的,无法改变的。”
                    “这个我虽然明白可还是……”
                    “你只是默然地承认而己,对吧?但是要知道其实并不都是这样的,在这个世界里,所谓的天纲也是有范围和框架的。”
                    阳子微微侧了一下头。
                    “这是上天规定的东西,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只能接受,或者说是无条件的,这对谁来说都是一样的。”
                    阳子本想说她一点都不明白,可六太轻轻地挥了挥手制止了她。
                    “好了,现在我就举个例子,来最简单易懂地说明一下这个问题,现在在我们面前所面临的问题会不会被认为有罪。天纲有规定我们不能派兵越过国境,这样的话会对救戴国产生妨碍。但实际上在过去,王师越过国境出兵的例子也是有的,遵帝的故事就是这样的。遵帝派兵前往范国,但是结果,遵帝和麒麟突然之间都毙命了。据说那天遵帝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就和平常一样。可就在要离开宫殿的时候,突然之间感到胸闷,一下子从楼梯上跌落下去。百官慌忙赶到的时候,从遵帝身上流出来的血已经在石阶上流地像条小溪一样。百官想把他搀扶起来,可遵帝地身体已经变得像海绵一般柔软,轻轻一按就会从皮肤里渗出血来,遵帝早已经毙命了。”
                    “怎么会这样?”
                    “麒麟就死得更加惨不忍睹了。百官正要告诉他遵帝已经死掉的消息得时候,她只剩下了一具残骸,那是被使令啃食的结果。”
                    六太痛苦地皱着眉头,十指按在书桌上。
                    “经确认那并不是寻常的死。王不可能就这样死去的。而且,同时使令把麒麟吃掉的事情也是没有发生的可能。虽然把麒麟吃掉是使令的特权,但是那么凌乱那么粗暴的场面是不可能有的。每个麒麟都只有被使令吃掉才会安稳地死去,然后将尸体放入棺材里,安置于殡馆。在这段时间放棺材的灵堂是被封印起来的,只有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以后才能把棺材拿出来。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棺材中其实是空无一物的,麒麟的消亡就是这样一回事。”
                


                IP属地:福建808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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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2:5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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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
                      “天帝到底存不存在我也不知道。然而,世界上是存在天理的,这一点是肯定的。接着,就是将整个世界像网眼那样覆盖起来,确实如果违背它的话就会发动惩戒。而且这还不能用来推测整件事。遵帝是为了何种目的而出兵,他这种行为的是非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说,只要你触犯天纲上说记载的文字就会受到惩罚,这只是一种自动的行为。”
                      阳子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从脚底升腾上来一股寒意。
                      “还有一件明证就是我们帮助过阳子你,就是那件事。仅仅说我们的行为的话,雁国的王军也遵从尚隆的指示越过了边境。不管怎么看也相当于犯了罪。没错,阳子你当时是在雁国,不是专门来向我们求援,就是说并不是想讨伐伪王而让我们帮忙。只是单纯的苦于没有对策,来要求我们的保护,我们是能够接受的,而且也有必要.而且也要把景麒从伪王的手里夺回来。我们是这样商量的。从形式上来说是景王借助了雁国的王军,但仅仅是形式,而实际情况则和遵帝所做的没什么两样,这个事实就连我们自己也很清楚然而,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是没有关系的。景王在雁国,如果只是用这种形式的话是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
                      “但是……这难道不奇怪吗?”
                      “虽然是很奇怪。就象把惩治坏人写进法律一样,确实天纲上是记载了不能带兵越过国境。可是,上面并没有写不许借兵给别的国家啊。与此同时,如果景王你确实希望借兵的话,大概就不能算是入侵。只要景王在王军的先头部队里,那就肯定算不上是侵入的表现令人吃惊的是,那样就能够行得通了。”
                      “怎么这样……”
                      “那样到底是好是坏,你要是那样说的话我也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只能忍耐。但是事物正因为是那种性质的,偶尔才会有无法解释的状况……事实就是,我们把王军借给阳子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我们也意识到天理也不过是非常教条化的东西,这样的话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的王不是也已经触犯天理了吗?所以一开始我们也相当迷惑。这种表里不一的做法竟然还能说得通,我们自己也觉得很有疑问。”
                      “……即使如此还是要试试看吗?”
                      “怎么可能。”六太俯下了脸,“能那样睹赌看吗所以啊,才会像现在这样跑来问问玄君。”
                      “问玄君。”
                      “没错。这里,蓬山的主人就是玄君。虽然照理说王夫人才是主人,可实际上管束仙女们的是玄君,这至少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并不是因为我出生在蓬山,而是因为我是在这被养育长大的。那么赋予在蓬山居住的仙女们的仙籍的又是谁呢?”
                      “那……不是玄君吗?至少不会是王吧。”
                      “一点不错。蓬山的仙女们又被称为飞仙。那是因为她们并不是由哪个国家的王所任命的,所以她们也不为任何国家的王效力。实际上,蓬山的女仙并没有任何国家的国籍。她们与王在不同的世界,加入别的地方的仙籍,并且听玄君的派遣。”
                      “那样的话,不是就有第十三个国家了吗?因为至少玄君是处于和各国王相对等的立场上的呀。”
                      “难道不正是这么回事吗?可是这里可不是那么明确的国家。即使拥有国土,却没有人民。而且也没有统治国土的王的麒麟。原本,玄君就不是在统治蓬山。在蓬山是没有政治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IP属地:福建810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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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这番苦衷不如跟天帝说吧。”
                        “就因为这样,才不能疏忽了上天的规定呀算了,就这样吧。别的还有什么。”
                        “即使你们是诸国共同商议的结果,可是也是不能带兵侵入其它国家的哦。这点绝对不可以违反。既然泰王还在人世,那就不能向戴国出兵。”
                        “我知道了如果是为了看看戴国的样子,我带着军队进入戴国的话呢?”
                        “天纲上只是要求不是入侵,那么也并不是禁止军队进入别的国家。比如象王访问别的国家的时候,身边需要警卫,因此肯定会带有部分部队。天纲没有禁止这种行为。而且,也没有禁止仅仅作为作为使节的兵士进入他国的规定,因此可以频繁的使用这些规定。问题不在于士兵进入他国,而是进入的士兵的行动是否属于‘侵犯’,这一点你们要多加注意。”
                        “……那很微妙啊。”
                        “像戴国这种情况就更微妙了。什么样的场合属于侵犯呢?比如说有某个国家的王做出了违背国策的事的时候遵帝就不是这种情况。汜王暴虐他的人民,这可以叫做非人道,可是他是真正的王,所以他所制定的就是国策。遵帝阻碍了这件事,所以这就是‘侵犯’了。王位为空位的时候,假朝的方针也是国策。所以,当时的国家所制定的方针,也可以被看成是国策然而……”
                        “泰王还没有死。戴国并不是空位之国。”
                        “就象你说的那样。即使是伪王在位的伪朝,只要那还是朝廷所做的决定,干涉防碍它的话就相当于入侵。可是,在戴国还有他真正的王的存在。伪王通常指的是窃取空位的王国设立王这样的事情。象戴国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很确切的说是伪王。因为没有任何前例,所以到现在也还没决定该怎么称呼才好。”
                        “阿选的朝廷,到底是不是相当于上天所说的朝廷这才是问题所在啊……”
                        “就是这么回事。仅仅这点是毫无任何前例的,没有天理明确规定过这种情况。到底如何就连妾也很难判断。可是所谓国策又不是王的方针,应该留意的是它指的是朝廷的方针。”
                        “真难啊……”
                        “没有办法在那里驻兵。他国的国土,是得到上天的承认的,从国土的范围到人民无论任何方面都不容他国的侵入。戴国的王,戴国的人民、国土由他国士兵来保护就形成了侵占国土。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在那里设置兵营的时候就被认为有罪,这点要注意啊。”
                        “我听明白了。”
                        延麒又发现了两、三个问题,可是那些都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想引出模糊天理的明确的漏洞,这点阳子已经看出来了。有种良心很坏的感觉,阳子感到不舒服。玉叶很清楚的讲述了对天纲的解释,综合前例给予了回答。完全以天理来指导行动而且必须接受这些被成文化的条理。
                        不管怎样,玉叶昨晚一整晚都在为我们调查对天理出解释和以前的例子,阳子非常感动。那么,那所谓的天理,到底是什么呢?阳子自从被带到这个世界来以后,就只能看着这个世界而无法接受它。妖魔到处横行的世界,神仙制造神迹的世界,充满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象童话故事一样被规定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的,阳子感觉这里就是那种牧歌般空想的世界。为什么会有妖魔的存在呢,为什么王没有固定的寿命呢,为什么生命是由树木诞生的呢,麒麟到底是凭什么来选择王的呢。这一切,他们视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可能都是无法解释的,这所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有种人情淡薄的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言语无法表达的,直到退出蓬庐宫为止都一直在阳子心中持续着。再次踏上白色的台阶,离开山顶的时候,阳子总觉,得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可还是无法顺利的用言语来表达。
                    


                    IP属地:福建812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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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君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被六太这么一问,阳子点了点头。
                          “那我就直接去奏国传达这些事项了。不说什么客套话了。阳子你就这么回去等尚隆的指示吧。”
                          “……我知道了。”
                          再见啦,只留下这渐渐变轻的声音,六太骑着驹虞向南方飞去,慢慢消失在天际。
                          ※※※
                          污秽缓缓降落,在未来两三年里,他肯定会被吃掉的。他的身影呈现出灿烂的金色,把那污秽形成的阴影加深了汕子这么想着。
                          讽刺的是,随着他的影子越来越污浊.汕子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轻松了。从泰麒的影子里抽离出来,原本以为会很困难,可是竟然意外的非常容易。可能那只是因为汕子他们从污秽吸走了力量,要不然,那就有可能是覆盖着汕子的外壳渐渐变得脆弱。
                          忽然之间,汕子感到一阵寒意开始包围自己。泰麒的影子变得污浊了,并不仅仅是因为污秽,也可能是因为汕子他们的原因。
                          汕子排除了可能会加害泰麒的人。这次他感到灿烂的金色有些变浅了。
                          可是,如果是因为汕子他们的话,排除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汕子是泰麒的传母。泰麒作为金色的果子得到生命的同时汕子也诞生了,并且被规定和泰麒享受同样的生命。泰麒生命之火如果燃尽的话,同一时间汕子也会过完她的一生。那只是表明汕子是为了泰麒一人而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选择王、降到人世间、就位于宰辅之位的泰麒,虽然已经不再是需要汕子养育的孩子了,可是汕子仍然是泰麒的仆人,仍然为了泰麒而存在。
                          傲滥也是这样。虽然傲滥决不是为了泰麒而诞生在这世上的,可是他和泰麒依照契约所结下的缘也并不输给汕子。麒麟和使令所缔结的契约,和麒麟与王所结下的约定相当。不仅仅是汕子,傲滥也是,而且到现在也只是为了守护泰麒而存在的。
                          泰麒在汕子他们的眼前受到迫害,为什么他们能这么沉默地袖手旁观呢?如果有泰麒的命令,或者那是为了泰麒奉献全身心效忠的王,那倒还另当别论,否则对汕子对傲滥都一样,根本找不到容忍泰麒受到迫害的理由。
                          一开始只是警告,如果对泰麒无礼的话,汕子他们肯定会施以报复,他们一定会这么证明的。但是敌人仍然对泰麒做出了不法的行为对方如果是轻视泰麒的话,汕子必定会跟他说你太过分了。如果泰麒被囚禁在监牢里,因而容忍看守的专横,那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事,决不会是因为泰麒失了神性,失去了自己的身份。特别是对方带着恶意想要伤害泰麒的时候,汕子一定要阻止,这是万死都不足惜的。即使有法的效力,想要加害宰辅也是死罪,休想能够减免刑罚。
                          排除了这一点以后,渐渐的逆贼的身影就浮现了出来。每次想起那无论怎么压抑都会上涌的人影,汕子在傲滥的规劝下仅有的容忍的余地和谅解之心就都消失不见了。然后对逆贼的恨意就会加深,泰麒影子里的灿烂金色就会变得浑浊,越来越浑浊,注入进去的气脉都变细了。
                          如果说那浑浊是因为汕子他们的原因的话,汕子除此以外还能做什么呢……这样的事情一直都在持续。
                          假如能有什么东西稍微缓解自己那种绝望的心情,汕子就会抓住时机给予泰麒些许安慰,泰麒也会因此而高兴。悲哀的是,泰麒连汕子的事,蓬山的事还有戴国的事完全都不记得了。可是,即使如此,只有汕子抚摩他的感觉没有遗忘。
                          ……我在你身边。
                      


                      IP属地:福建813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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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自我安慰时,就会从微微的暗影中射入明壳的金光,虽然很少,可是汕子感觉到那仿佛是泰麒的回应。
                            “我一定会守护您的……”
                            轻声低喃的汕子,慢慢从暗影中失去了轮廓。
                            汕子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己无法再控制自己了,意识变得模糊而又顽固。在那种情形下,汕子感觉不到就连自己都已被污秽附着上了。
                            与此同时,泰麒自己也还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在发生这样的变化。
                            不,他已经认识到了在自己周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可是,他只把这些当成‘龟裂’的一个环节。
                            他是如此的敏感,一直怀疑自己是否是异类。因为自己是作为异类存在的,所以对周围的事情抱着一种无法顺利成行的罪恶感。他的存在对身边人来说通常是失望的种子,是带来困惑和困苦的种子,这点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而且这些还逐年递增,他已变得非常确信了。
                            他到了现在,已经确定自己是异类了,是对周围不利的元凶,是带来灾难的种子。不知何时他和世界之间被刻上的裂痕,这种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渐加深。想要弥补这个裂痕的母亲曾经发疯般地努力,可是也不知何时停止了。
                            他是孤立的,而且也能理解自己这不得不被孤立的现状,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会有灾难降临,‘不祥的惩戒’这样的流言也到处流传着,而且那已经被认为是他的特征之一,他自己也了解到自己是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快的危险生物不得不这样。
                            他也觉得自己能那样淡然接受是很不可思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自己也常常这样思考。在还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异类,非常痛苦,非常悲哀,然而现在己不感到有那么痛苦和悲哀了,可能是有什么人的存在形成了对自己的安慰吧。像精灵那样的某些人在自己的周围,给予温暖的抚慰,从何时开始他就有了此种感觉,所以这种孤立,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说,可能并不能称为孤立。有时,与那个人相关,也就是说,使那个人暴露在危险之下,这所带来的痛苦,比所受影响的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要深好多倍,可是比起这个,更深刻的是,他在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
                            ……我必须留在这里。
                            他有这样的感觉,可是那还伴随着无法想象的痛苦。那就好像某些东西突然觉悟了,感到自己已经能够接受了。小的时候,母亲因为他而哭泣,这对他来说是远胜与一切的大事,他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那种痛苦,觉得母亲非常可怜,可在在某处有某个人更值得自己同情。比起母亲,比起整个家庭,还有人更需要自己的考虑。
                            与年剧增的与其说是悲叹和哀愁还不如说是一种焦虑,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应该忘记的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就在他碌碌无为地生存着的期间,有些无论如何都取不回来的损失,他感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在哪里流失的一年,每次想要想起的时候,他都会感到一种怀念和爱恋的感觉。就这样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状况下,每一天都离那儿越来越远,和非常重要的那样东西间的距离令人近乎绝望的遥远。
                            ……不得不回去。
                            可是该回哪儿去呢?
                            六太瞪着玉叶。
                            “‘在国内’,这种意思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可是它上面就是这样写的呀。”
                            玉叶轻声笑了。


                        IP属地:福建814楼2009-10-2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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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从蓬山回来的时候,女史正在她的正寝等着。
                              “阳子来了位很奇妙的客人。”
                              “客人?”
                              阳子一偏头,就见祥琼点了点头。阳子去蓬山后不久,就听说有人到国府来拜访阳子。
                              “来了位带着氾王亲笔文件的使者,他说想要见阳子。因为那时阳子不在,就让他在尧天的驿馆里等着。这是使者留下来的氾王亲笔写的文件。”
                              阳子一边斜过脑袋,一边接过了那个文件。庆国以前从未和范国有什么来往,是突然就延王、延麒联络的事情做的答复吗?
                              打开那封亲笔书写的文件,隐约的香味,还有美丽流畅的文字跃然纸上。那笔迹,那和淡蓝色纸张非常相配的凉凉的黑墨水,使人感到它的主人很有品味。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挺起身子。祥琼偷偷注视着阳子的脸。
                              “……要我读出来吗?”
                              “不用了……我要尽力试着自己看。”
                              阳子愁眉苦脸地展开了那份东西。开始是按照惯例的时节问候,接着是对自己无礼地任意派遣使者过来感到抱歉。上面写着,从延王那知道这件事后,范国也愿意不遗余力的帮忙,此外,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从戴国逃出来的将军,现在正停留在庆国,务必请让我们见上一面,文件上这样写道。
                              “我想和李斋见个面,请让我使用驿馆,他是这样写的。也就是说要用我们的驿馆在里面和李斋见上一面……”
                              阳子把手里的纸抵了过去,祥琼眨了眨眼。
                              “不对哦。他是说让我们把将军带到驿馆去。他说因为只是私人会见,所以觉得没什么重大的事情那样的话……”
                              祥琼睁大了眼。
                              “……那么,氾王本人也会到尧天的驿馆来哦。”
                              怎么会这样,阳子小声嘟囔着。
                              “那不是很失礼的事吗?”
                              “一般来说是的。可是,他自己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好像就是只是自己想见见将军。”
                              “为什么?”
                              “理由没写……这是私人的事情,所以希望我们能睁只眼闭之眼,还写了他不会对将军说什么,还有谢谢什么的,就着样结束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李斋的身体情况现在都还不允许她去驿馆跟人会见啊。”
                              “只能试着这么跟他说了。我们也派个使者过去,把事情说说清楚。我觉得和台甫还有冢宰大人商量一下比较好。”
                              阳子点点头,慌慌张张的去和景麒、浩瀚商量去了。总之把事情解释清楚了,结论是只有让氾王自己到金波宫来,然后悄悄地让祥琼到驿馆去了。“李斋还不能动,因此只能等到李斋痊愈为止,虽然很失礼,还请您亲自到金波宫来一趟。”阳子让祥琼带去了自己亲笔写的回复。写这份回复的时候还引起了一整骚动。
                              “像这种——哪儿都能看到的纸,是不行的。”
                              祥琼坚定的说着,展示了从氾王那儿送来的文书。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吧。因为对方是很有品味的人,所以一定也要用很珍稀的东西。”
                              “说是这样说,可是我的字原本就很难看。”
                              阳子还不习惯用毛笔书写文字。自己也知道字写得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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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这样,才有必要多花心思啊。你要用那样的纸来写的话,不是就像垃圾一样了吗?”
                                “……说得那么过分啊。”
                                “我就要这么说。所以才让你用非常花心思的纸,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毫无装饰性,就会变得没有效果哦。我去帮你找找看,阳子你就在这儿练练字吧。”
                                一边深叹了一口气,阳子开始写起了祥琼做的字帖,接着她找出了纸,又写了好几遍再誊在了上面。祥琼带着她写的东西离开了宵之街,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祥琼的脸上挂着微妙的表情。
                                “怎么了?”
                                “啊……恩,明天他好像就要来拜访国府。因为如果作为正式的宾客要花很多时间和手续,那样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他说想作为私人的会客来处理。”
                                “这样啊……那么,氾王是什么样的人呢?”
                                氾王在位三百年,范国是仅次于雁国的大国家。祥琼一副什么都无法说的表情,朝上望着天花板。
                                “……是个很有情趣的人……总的来说的话。”
                                “啊?”阳子这么反问,祥琼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反正……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阳子在处理去蓬山时滞留的杂事时,从国府那接到通知,范国的使者如约来到了。该办的都办完了,阳子前往外殿。外殿边上有个殿堂,来客能在那稍事休息。进入殿堂后,当中等着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个高的贵妇人,还有一个是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看着少女那张哪都说不出有什么特征的脸,阳子一瞬间停住了脚步,想着好象在哪儿看到过这张脸。
                                那个少女,和以前在庆国见过的一位少女非常相似。当然了,应该不会是那个女孩。因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可是,阳子心里还是感到微微的刺痛。好相似啊,她情不自禁的这么想着。
                                少女弯了弯膝盖,行了个阳子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拱手礼。
                                “突然无礼来访,蒙您接见,深表感激。这是从范国的主上那儿带来的使节。”
                                说着话的少女,望着背后同样屈了屈膝。那么,这就是汜王本人咯。
                                阳子挺起了胸,看着那人行了一礼,她彻微有点吃惊。并不是特别美艳的人,可却乍一看就能看出是个有气质有身份的丽人。再仔细打量,连身上穿的裙子和花边都做工考究。可是,不管怎么看,那个身影都象是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确实很象,而且,原来就象祥琼说的那样是个很有品位的人感受到了困惑的眼神,少女微笑了。
                                “总之您已经知道了我想从主上那传达的口信了。”
                                阳子听明白了她是想要把不相关的人屏退的意思,于是就点了点头,让看守的人都下去了。
                                “特别命令使者,来迎接贵客。还有就是……”
                                正想再说下去时,少女摇摇头制止了。
                                “不……深感惶恐。主上特意说,希望尽可能不要引起注意。请别让各位大人看到我们。”
                                “可是……”
                                “拜托您了。我会受到主上责怪的。”
                                “……那么,失礼了,我会把你们作为我的私客来招待的。你们两位这边请。”
                                看门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阳子只是瞥了他一眼,而默不作声。从外殿引导少女走向往里走的途中,听到了看门人故意想让人听到的小声嘟囔,“范国人真不懂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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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2: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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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从范国来的客人。他说想见见李斋你,我就把他带来了。”
                                  说着,阳子把肩膀伸入李斋的手腕下。李斋道了声:谢谢就借着她的肩膀回到了客厅,在那期间,她也还是;想要想起来这位从范国来的客人的脸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情况好象还好吧。”李斋被劝着坐在椅子上时,他说道。
                                  李斋施了一礼。“是的……对不起你是?”
                                  “我是从范国来的。想要见你一面。”说着,他从身上穿的刺着潇洒的刺绣的黑色单衫—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在桌上展开的布包里放着腰带韵碎片。在革制的腰带上并排残留着象被熏黑的银黑相间。闪闪发光的带饰。带子的两端还带着金色器具,看上去象是奔走的飞马状,可是长度却只有自己两手手指开的程度。腰带当中被切断了,而且在断面的革上染上了黑红色的东西。
                                  一看到那个,李斋出人意料地站了起来,然后象要失去平衡似的有倒下去的危险。
                                  “这是……”
                                  “李斋?”
                                  “听说你是瑞州师的将军。这样东西你还记得吗?”
                                  “记得!”李斋叫了起来。
                                  “你在哪……找到这个的?”
                                  “在范国。好象混在从戴国寄来的玉器中。”
                                  “从戴国来的……”
                                  “这是?”支撑着李斋的阳子问道。
                                  “这是主上的东西。肯定没错!这是……”
                                  刚想说什么的李斋,一下子意识到了。她想起了还不知道名字的客人的脸,是的,确实看到过,那是在骁宗继位的仪式上。
                                  李斋放开了阳子的手,当场跪了下来.
                                  “我记得这是您在骁宗继位时赠送的贺礼。”
                                  没错,汜王点了点头,
                                  “我不想让你受惊,你却自己想起来了吗……好了,你起来坐下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说着汜王看向似乎很惊讶的阳子。
                                  “范国从很早以前就与戴国交好。可是,我却很讨厌以前的泰王。”
                                  “……什么?”
                                  “因为他是个没有品味的家伙,我无论如何都和那种喜欢穿着贴有金银的铠甲的家伙合不来。”
                                  汜王一副真的很厌恶的表情。
                                  “可是,骁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即位仪式时我也有去打扰,虽然很无趣,可还不算太没有情趣,而且泰麒人也很好,我很喜欢那钢色的头发。”
                                  “啊。”
                                  阳子瞪大眼的样子,让汜王笑了出来。
                                  “就是那种点头之交,就是这么回事。而且在范国是没有产玉的泉,也没有出产玉的山,可是在玉器和金银的加工上,范国可是十二国中首屈一指的。加工的材料例如:玉就从戴国进口,在进口的货物中,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把那金器拿在了手上。
                                  “你们看,这个把疾走中的马的鬃毛都一根根的雕刻了出来。这是我为了祝贺泰王的即位而从冬宫中挑选出最有本事的工匠精心打造的东西。肯定是为表庆贺而送的东西中的一样,这种手工是不用说的,能把银子烧铸成如此美丽的样子的技术,只有范国的冬宫才有。从戴国的货物中发现这个的人,察觉出了什么,就把它送到了冬宫,冬宫又转到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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