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吗?”
“是的。”
“那这到底是──”
“西西里安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因为他回了国之后隐姓埋名,所以不能接受军队的医疗援助。虽然不像现在的我,但他好像也过着贫苦的生活。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就把这孩子托付给了我。”
“也就是说,西西里安从第二次战争结束前夕就一直照顾着这妖精直到3年前吗?”
“我也不希望是那样。”
“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地球?这是违法行为!”
“对他来说,这个孩子已经是他的家人了。西西里安早就失去了孩子。只有一岁还是两岁吧?……正值可爱的时期,但死前都没能见上父亲一面,所以他的妻子也离开了他。”
“虽说如此──”
提拉娜试图抗议,但随即被兰德打断。
“这就是所有的事实啊,亲爱的小姐。”
“我当然想过要把她送回对面。但在那种……残酷的、用剑、弓、棍棒等武装的未开化人的土地上,将这个孩子扔出去?那准会立刻身首异处的。而地球的话……如果是地球,就算暴露了也不会被杀。我是这样想的。”
提拉娜什么也无法反驳的样子,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本来可以否认塞玛尼世界的蛮性。反倒是身为地球人的场正想说:“不,地球也好不到哪去。”但他没有说出口。
“三年前,我与癌症晚期的他谈到那场战争的时候……”
兰德低着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我问他是怎么从那个基地里逃出来的,他说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你可知道十字军时代的攻城战吗?把杀死的敌兵脑袋用投石车扔进城里。他们也做了那种事,而且更现代化,还往里面塞了延迟式的炸药。他说自己亲眼看到了自己认识的一个工兵脑袋在仅仅10码远的地方爆炸了,还听到了他们的笑声。”
西西里安从那样的人间地狱中逃了出来,扎进黑暗的森林里一个劲地跑,最后是尤诺带着他逃出森林的。
然后他冒充了一位死去的战友,作为伤员回到了地球。至于西西里安是如何把尤诺带回来的,兰德也不知道。
这和把猫狗之类宠物的放进笼子里搬运可是不一样的。但是他是卫生员,如果充分利用文件造假和贿赂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他们所属的不是海军陆战队或海军。陆军的规模非常庞大,所以有纰漏的可能性也更大。
“那尤诺同意了吗?”
提拉娜问道。
“没听他提到过。但是小姐,如果这孩子不肯合作──就不可能顺利地搭上飞往地球的运输机吧?”
“…………”
“啊,我明白了。所以你就从时日无多的科尔里昂──也就是西西里安手里收养了这个妖精?”
“是的,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尤诺从桌子上蹦蹦跳跳地爬上了兰德的肩膀。或许这是“亲密无间”的表现,虽然这样想很失礼,但实际上他们确实很亲密。
“啊,根据记录……你在三年前就失踪了。那时候你担任着靶场教练的工作,再加上还有退伍军人的补贴,应该过得还不错。那为什么现在会在这种地方?”
“在这里,我仅仅是个‘汉森’而已。没有人想要来找我,我很安全。”
“也就是说。”
的场探出身子,凝视着兰德的眼睛。
“你有必要躲着某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