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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青极
我醒来时浑身剧痛，人已经开始恍惚，大概是在发着烧，头疼得厉害，身上火烧火燎，没一处好受的地方。
我的手指动了动，一旁的侍女开始吵嚷起来，头愈发的痛，我又昏了过去。
我如此反复多次，终于能睁开眼睛。侍女在旁轻声说：“大仙血管也断了许多，还是多养几天。天帝施了阵法，一直给大仙用着呢。”
血管断裂……那是开始废我的命了。
天帝就在一旁守着，已经顾不得避人了。我昏了一个多月，他就守了我一个多月。
可我不想和他说话，不想见他。现在的我，打不了他骂不了他，只平白惹我生气。天帝布的阵法深入我的身体为我修补灵脉，我体内空空，没有丝毫灵力，这样的阵法会耗费他许多的灵力，我就这么躺着，也能让他难受。
我在朦胧中下了这样有些坏心眼的决定。
我躺了两个月，仍旧虚弱。灵力松散地在我的体内弥漫，十分稀薄。我的灵脉要修回来，困难重重。天帝的阵法很好用，能帮我许多，可我不想再用了。
当我能控制我的身体之后，我把天帝赶了出去。
听说我的母亲已经闹上来了，差点把整个天宫掀了，却也没解决什么事情，我竟还被留在天上。
再过几天，我能起身了。
摇摇晃晃的，走了许久，才来到十二岁。
可是噎鸣上神不在，也不知是不是粗心，她连十二岁的时间隧道都没有封印。
十二岁周围的云雾在恬静地旋转，不受周围影响地坚定着自己的「时间」。
我四处看了看，双Q腿无力，额上已是虚汗点点，我晃了晃，跌在十二岁旁。
我缓了缓，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怎么不好好躺着？”
我皱了皱眉——怎么跟过来了。
天帝向我走来，两个月的阵法耗费了他太多精力，他竟然也瘦得脱了形，在云裳里的身形单薄支离。
我最看不惯他这种可怜样子。

我轻声说：“噎鸣上神大概又去别的时间了。”
“嗯。”
“妲己去投胎了？”
“对。”
“母亲知道我们的事了？”
“不曾。”
我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要我一句一句问才肯告诉我吗？”
天帝面露心痛，对我伸出手：“你身上不好，听我的话，回宫去休息。”
“我就是听你的话才会成现在这样啊！”我打开他的手：“不，你其实，什么都不会说。”
我看着瞳孔颤抖，又急又痛的天帝，身心俱疲：“你还不告诉我，为什么对我用天劫吗？”
天帝难以启齿状，局促道：“我那日……喝醉了……”
我是当真没有想到，他竟然对我说出了这样的理由。
我怒极反笑：“你在逗我。”
“我没有，”天帝手足无措，“岸徵，我们回宫去，你的身体——”
我大概是用全身力气才能推开天帝的手，头脑昏沉，晕涨着说：“你怎么能……”想得太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笑了笑：“我不想见你了。”
说着，我把手放到了十二岁上。
霎时间，云海翻涌，旋转着将我包围。我仿佛在下坠，周遭景色变换，飞速剪影在我身边穿梭。我被气流裹挟着，完全无法发力。如同一片树叶，无能为力地随风飞舞。
当我落到地上时，我最后的反应是，我竟然这样懦弱的逃开了。
最近的这段时间，我好像不断地重复受伤——疗伤、昏迷——清醒的过程，我甚至有些期待我下一次睁开眼睛会有什么样的相遇。
十二岁是时间之柱，除却未来无人有权探知之外，它能带人去任何的时间和空间。只是除了噎鸣上神，没有人能控制它。所以我现在身处何处、身处何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人能找到我。
但我恐怕也很难回去。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了，没有法力的我此时应该去想怎么活下来。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逼自己面对窘迫的现状。
在我的想象中，我应该是落在一个树林子里，杳无人烟，我可以在里面吃果子过活；或是荒郊野岭，我可以试着打些鸟果腹；比较惨的是落到坏人手里见我脸生的还算好，把我卖去做皮肉生意，那才是天要亡我。然而此时的我，周Q身温暖柔软，屋里花香阵阵，偶尔有女子的轻声莲步，舒服得令人难以置信。
见我醒了，四周又乱了起来，有一人喊说：“小姐，那位姑娘醒了。”
过会儿就有位妙龄小姐进来，云鬓雪肤，美Q目盈盈，生得很美。她遣退旁人，只余我们两人后关切道：“怎么样了，身上有什么痛的地方？”
我盯着她那双温柔得让人心动的褐色双眼，狐疑道：“你……是什么人？”
那位小姐不说话了，只看着我。
我觉得这神情似曾相识，犹豫道：“妲……妲己？”
妲己笑了笑：“竟能认出来，难得。”
我顾不得身上骨头都在痛，挣扎着爬起来，说道：“你怎么在这儿，不对——这是哪儿？”
“你受天劫后没几天，天帝就送我投胎了。这儿是青极负间世，我的人见你晕在路上，我一见是你，自然要把你接过来好好养伤。话说回来，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会那样倒在路旁，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呢？”
我简单几句说了我的情况，又问了问妲己的情况。原来为让她和商纣相遇机会更大，天帝只能把她投到商纣曾经出现过的负间世，如今已经四世，却还是没有遇见。
“我知道就算在一个时间一个空间，两个人相遇的机会也很小，可我已经过了四世了，说实在的，很着急。”
我和妲己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受天劫之前，于我而言，我们只是两个月没有见面；于妲己而言，她已经经历了四段不同的人生，却还没有找到自己苦苦寻觅的人。
我安慰她道：“会遇到的。你连我都能捡到，还担心遇不到那命中注定的人？”
妲己笑了笑，摇摇头说：“算了，这事急不得。你详细同我讲，天帝到底是为何让你历劫？我走得急，没能问他。”
我叹了口气：“他说他喝醉了。”
“……这是胡说呢。”
“是胡说呢。”
“不过，也或许是真的。”
“真真假假，我不管了。只是我这么一走，百兽大仙的差事怕是要放下了。”
妲己扶我躺下：“百兽大仙向来就是不管事的吉祥物，你不在又有什么。还是把身体养好，我这个家里还算殷实，你安心养着。”
我歪头：“你不劝我吗？”
妲己笑了笑：“我是帮你骂天帝还是帮天帝安抚你？两边我都不想得罪，你自己去纠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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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九鲲
妲己只把我当成受了内伤的普通人来养，过了几天我也恢复成一个普通的虚弱的人，能四处走动了。只是灵脉R微弱，几乎全无灵力。
这里是青极世，篁朝都城。多国并立，暗潮涌动。妲己现在姓吴，家里是有名的皇商，借着殷实的家底，妲己时常行善布施，还开了一个专收疑难杂症的医馆。这里毕竟是负R间世，有些罕见的病症在来自「未来」的妲己看来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就算有的实在回天乏术，走投无路的病人家属们也少有怪R罪。我最近一段时间就跟着妲己，以小丫鬟的身份陪她行医。我也懂医，能帮她许多。
我时常会觉得胸R闷、浑身乏力，想调用天地灵气来调养，却是事倍功半。我原想就算我灵脉尽失，总能调用一些自然灵力，如今却像是有什么在阻拦我，灵力都不能流入我的体内。
我问了妲己，妲己想了想：“大概因为这不是你的时间吧。这个时间的「你」会和你相互影响，而且是那边占R上风，你利用起灵力来会比较困难。”
我皱眉：“可现在不是五千多年前吗，我还没出生啊。”
“又或许R是你提前历劫，伤了肺腑的原因。”
我甩头：“算了，从小到大没几年舒服的时候，习惯了。”
医馆设在吴府后门内的小矮房里，这天来了个病人，是被人放在门板上抬过来的，缩成了一团，忍痛抓挠弄得指甲缝R抠的都是血。
妲己上前去劝那人展开身子，R我在旁帮忙。那人坚持不肯，低垂的脸上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是痛到极处的模样，身体却固执地缩在一起。
妲己软言安抚，把手塞进他身体中央，脸色一变，而那人身体猛然一抽，呜咽一声在门板上翻滚起来。
这时，围观的人们早已看到他身体中央高R耸的巨R腹。
带人过来的男子累得气喘吁吁，擦着汗说：“小姐你瞧瞧，这生了这么大的瘤R子，还救得过来吗？”
妲己犹豫了一下，我在旁说：“能，我家小姐能救。”
说着把人都请出去，只留下了我们三个。
妲己摇着头说：“此事罕有，我出生时就已经很少见了。不过你从小养在罹顷上神和精卫上神身边，是见过的吧。”
“倒也没见过他生。R他们最小的孩子也五万多岁了——真R是闲不下来。”
那人听不懂我和妲己的话，扒着医馆里那唯一一张简陋无比的床，说：“不必劳烦，我……不妨事。”
至此力竭，仰面倒下，发出一声痛呼。

妲己走过去，手掌张开按在他的腹上：“别乱动，这孩子足月了吗？”
那人一愣R，身上动作都僵了：“你……怎，怎知……”
“这么大的肚子，又痛成了这幅样子，也就那些糙男人才会以为你是腹中生瘤。”
我刚刚烧上热水过来：“我把人都R清走了，痛了就喊出来，只当我家小姐在给你治瘤。”
听得那人断断续续说了些自己的情况。那人名为阿岫，孩子竟是怀了将将才够八个月，前日里突然地痛了一天，为了不被人发现还强忍着去码头卸货，实在痛得受不了了昏了过去，旁人见他身形怪异也不敢治，才被人送到这儿来。
妲己把了脉，痛心地摇了摇头，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在旁煮下胎药，看妲己不断给那人顺着肚子。
妲己问：“怎么只你一人，孩子的娘R亲呢？”
阿岫独自痛了许久，还拖着阵痛的身体去扛货，此时已经是身心疲惫，阵痛也缓慢地磨人，让他生出几分脆弱，回忆往事又是心酸，竟流下泪来。
“我家那个知道我有孕，说我是妖怪，还报了官。官R府来人拿着棍子打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在这里找了份活，好歹能养活自己。”
我和妲己皆是心酸，不知怎么接话。看阿岫模样不过二十岁，在我们眼里还是个孩子，却过得这样苦。他捧着肚子，在坚硬的腹底摩挲，问妲己：“小姐不觉得我是怪胎？”
“世间之大，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阿岫微微抬起R身子：“可我，好痛……”
记得罹顷叔叔的族人们厌倦了滔天法力带来的利用和动荡，在天地大定之后就自愿封印灵力，渐渐都变成了普通人，取旧族名号中的两字，名曰“九鲲族”，还留着男人孕子的能力。如今九鲲族人烟单薄，这种特质竟让他们沦为了异类。
我端了下胎药来，妲己踌躇道：“孩子已无R胎息，尽早生出来，别带累了你的身子。”
阿岫心知没有别的办法，绝望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之后的分娩过程沉痛而惨烈，我们都知在痛苦之后没有新生命诞生的喜悦，诸般苦痛得不到回报，只会压在分娩之人身上，让他辗转难安，抱着半旧的被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挣扎着用力。
下胎药我用了极快速的药，催得阵痛接连不停，阿岫撑着沉重的腰身，断断续续地用力，半个身子抬R起来又落回去，却不见一点动静。
阿岫痛了将近两天了，早已没了力气，妲己让人拿了吃食来，喂了他几口。阿岫半靠着，不住地往旁边歪，肚腹沉沉，已经坠R到了床上。此时仔细看过去，那肚子大起来更多的是浮肿。

阿岫吃了几口，再咽就咽不下去了，双R腿也不由自主地分开，却有些害臊地避开我和妲己的目光。我和妲己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哪里在乎这个，劝他放松，只管用力。
阿岫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抓着枕头挺起肚子，咬牙憋着气用力，妲己一直给他顺着肚子，高耸的肚腹逐渐下移，阵痛的坚硬和妲己的动作让阿岫痛得骨头缝都疼，他气喘吁吁地说：“小姐，还……还生不出来吗？”
妲己看了看，头仍然没有出来，摇了摇头。
阿岫脖子缩了缩：“好疼啊……”
阿岫仿佛被呛到般咳嗽起来，开始时努力忍着，到后来便是剧烈地咳着。他托着肚子爬到床边，掐着阵痛中坚硬的肚子，将方才吃的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妲己忙去帮他顺R气，怕秽R物堵住气管于是将他扶起来。阿岫靠在妲己身上，捧着肚子双目紧闭，气息慌乱。
我看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渐渐的又有些异样的潮R红，心知不能耽搁，取了银针来在穴位上扎了几针。针还在阿岫皮肤上颤动，妲己已经托着阿岫的腰，另一只手下重力推下去，竟将那肚子生生往下按下去一块。
阿岫被我们两个折腾着，连急促的呼吸都没了力气R，几近气喘却没有力气，十分凶险。
我和妲己合力把阿岫扶起来，让他撑着桌子站着，我扶着有些人事不醒阿岫，妲己跪在阿岫面前不住地为他推R腹。阿岫挂在我身上虽有低低的呻R吟，却没了中气在里面，身体只有随着妲己的动作颤动。
终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阿岫生下了一个死胎。
在产道待得太久，孩子果然已经没了气息，模样倒还好。妲己把孩子清洗了一下，犹豫着抱给阿岫。阿岫此时还未娩下胎R盘，如强弩之末般耸动着小腹试图把胎R盘娩出来。他见了小小的孩子，苦笑一声：“男孩子，去了也好，不用遭这样的罪了。”
妲己也不能找人，和我一起找了个时间，在墙角挖了个坑把孩子埋了进去，日日为他祈福超度。而阿岫元气大伤，生产后几日都恶R露不尽，整日只能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妲己怜他，就让他留在吴府了。
妲己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本来抛头露面去行医就惹得她父亲吴老爷不高兴，又收了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在身边，难怪老爷子不高兴，一日过来，把妲己骂了一顿。
我离得近，听了几句去。吴老爷说：“家里给你相的亲事你都不同意，难不成一辈子就和这些药过吗？”
妲己温言说：“父亲，我实在没有遇见想嫁的人。R”
吴老爷“哼”了一声：“你那是没遇见吗，你那是压根不想嫁。还是说，你看上那个病殃殃的臭小子了？”
“阿岫只是病人。”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听得我头疼，就不听了。
后来直接问妲己，却说吴老爷要给妲己办个抛绣球招亲。
妲己笑着摇摇头：“他以为我早有心上人，这是给我台阶呢。”
“那你同意了？”
妲己点点头：“我二十了，在这里已经算是很大的年龄了，找个人也无妨，毕竟父亲养我，要顺着他的意思些。”
“那你不等商纣了？”
“也不是等就能等来的。以后若是真的遇到了，我肯定不顾一切与他在一起……只求我抛绣球嫁一个没良心的，日后我抛弃他也不必为难。”
我双手按在妲己膝上压了压，仿佛在安慰她：“会遇到的。”
妲己笑了笑，过了四世，她其实都不太相信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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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楼，这个地方，应该是一千多年，不好意思疏漏了

第四十六章 绣球
吴家小姐在这京都里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如此佳人要抛绣球招亲，当然来人众多。从楼上往下看，竟早早地站满了人，河对岸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
我摇摇头：“没几个好看的。”
妲己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事不关己的样子。
日头渐长，时辰已到，妲己漠然站到楼边，听着身旁管家说些招亲的规则。吴老爷还不算糊涂，几条下来倒也能筛选出些条件不错的人。
妲己突然拉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岸徵……”她的声音都颤了，“你看那个人——”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穿着深蓝粗布衣服的男人，个子很高，所以一眼就能看到。
“确定吗？”
妲己脖子都僵了，颤抖着点了点头。
她说是，那一定是。
“我下去帮你。”
长久等待加上四世轮回才重逢，又是这样巧妙的时机，若是再错过，连我都会恨没帮上忙的自己，更别提妲己本人了。
我撤了簪钗，挽了一个紧紧的发髻，随手抓了件小厮替换的外衣披上，看上去勉强算是个少年郎了，瞅准时机挤进了人群中。恰在此时管家也说完了话，有人送上了绣球。
妲己捧起绣球，目光与我相遇，点了点头。
绣球从上而下，妲己已经奋力向那男子处扔去，可毕竟弱女子，力气总是不够，眼见着要落入别人手里。我趁乱勾了勾手指，借着别人的手，把绣球送到了那人手中。
这点法术，我还是能做到的。
接下来就没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了，我想起方才遥遥楼上妲己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一片轻松，背着手蹦蹦跶跶地四处逛去了。
这毕竟不是我的时间，而且猝不及防的百道天雷实实在在地摧毁了我这个容器，再聚起灵力来难上加难。可我如今有种心灰意冷的洒脱——不死就行，别的我什么都不去想。
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小块区域里窝藏着，被我封印起来，让我安然无恙地过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却突然要被打开了。
寻常的街道，寻常的摊贩，寻常的人流……
人流在远处渐渐分散，仿佛所有人都在给他让路一般，我见到了天帝。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糖葫芦黏在嘴角，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更重要的是，虽然比上个人的小，可还是能明显地看出，他的小腹鼓出一块，凸起满Y涨的弧度，直顶到胸下。
怎么又有孕了？
送天帝过来的那人看我表情倏忽万变，试探着问：“怎么，很严重吗？我看这瘤Y子不如前几天那人的大啊。”
我只能提起精神来让他们把天帝送到我的屋子，将他们打发走后才更加仔细地端详着天帝的样子。
果然是越看越心酸，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推推天帝的手，轻声叫了几句，他没有回应我，竟是昏过去了。
我双手拢着他的小腹，轻轻地揉Y了揉，发觉天帝的身体紧Y绷地厉害。我上下抚过揉过，助他放松下来。
算起来，我在青极世已经六个月，难道他一直在各处天地时间中穿梭找我？
天帝啊天帝，你到底是如何看我的？
我叹了口气，打了盆温水为天帝擦着身体。从前我怨他，如今见了他这样，反而是心疼的感觉占了上风。不管怎么说，要等他醒来。
夜里的时候妲己回来了，虽然自持着，可还是满面春光，眼睛里都是喜色。我打趣了几句，成功让妲己的脸更红了些。
“对了，”她说，“我听说又送来个病人，是什么病，严重吗？”
我领着她去看了，妲己也是一惊，颤Y声说：“怎么会这样！”
天帝不醒，我也有心思说些别的：“老君做了种药，以血为引，能使男子有孕。”
妲己仍旧震惊，坐下说：“竟有这种药，天帝为何会吃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这血他是从哪儿来的。”我直视着妲己，“我曾经给我的血下过咒，一流出我的体内就会失去灵根，也就不能用了，那天帝用的血是怎么得到的？想想，也就是那天与你同绣，有滴血滴在绣布上，那绣布是有法力的，这才保留了我血的灵根。”
妲己听得如坐针毡，笑了笑说：“天帝只说让我想办法弄一滴你的血，也没说做什么。我想他也不会害你，就帮了一点儿小忙。”
我倒也不是想兴师问罪，闻言只是恹恹地说：“怪不得他突然就想通允你下凡了。”
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天帝了。
我对妲己说：“你今天高兴，回去休息吧。天帝这儿，总要等他醒了再说。”
妲己离开后，我坐到脚踏上握住天帝的手，这样他一有动作我就能醒过来。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天帝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总是要我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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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大家去回顾我旧文，我也回去翻了翻，发现那个时候的我好欢脱啊，还透露出几分……娇俏？

楼楼依然娇俏

哈哈哈哈 可爱了

第四十七章 血咒
天帝是在深夜醒来的。
我握着他的手，果然在他还没睁开眼睛之前率先直起身子，迷糊着往前凑了凑，含混道：“醒了？”
天帝也T是混沌的，先是“嗯”了一声，过了会儿突然反手抓T住我的手把我拉向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在他挪开眼睛前的一刻，我似乎看见他的眼中浮起了几分亮亮的水雾。
“这是哪儿？”良久之后，他问。
“我住的地方。”
算不上什么回答，天帝也不是真的想问，便没有再开口。
我搂住他的腰：“怎么又有孩子了？”
天帝喉结动了动，低声说：“是你的。”
“我知道。”
天帝努力直起身来，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我做的事情，伤害了你，是我的错，我错了太多，你所受的苦我无论如何也补偿不了，我怀这个孩子，是在那之前怀的。我不是想用这个孩子逼你原谅我，我不是咳咳咳……”
话说得T太急，他气息一滞，扑到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下意识地护着肚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我忙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说：“你别着T急，慢点说。”
天帝咳得满脸通红，喉咙几乎失声，仍旧抓T住我的手嘶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我此时却没了心思兴师问罪，扶他半靠在枕头上，擦掉他脸颊滑落的汗水：“你身上不好，先养着，等你养好了，再说这些。”
天帝头无力地往一旁歪着，枕着我的手，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几个月过得很好，你别担心。”
天帝闭上眼睛点点头。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天帝“嗯”了一声。
“对了，我遇见妲己了，这里就是妲己家里。明天你身上舒服些了，和她见见。”
天帝垂头，微微点了一下。
天帝睁开眼睛，说：“你上来睡吧。”
我摸上去T钻进被子里，天帝有些笨拙地放好胳膊等我靠过去，我窝到他的怀里，突然觉得心安了。
我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不禁摸了几把，心里好多想问的，想想天帝难受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我拍拍他的腰：“你是刚醒，能睡着吗？”
“能睡的。”
“明天我给你抓副安T胎的药，老君说普通的药对你也有用处的。”
“嗯。”
“我不说了，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