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当晚我窝在天帝的怀里,一夜未眠。
天帝一直抚鬖摸鬖着我的头发,有时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我也一一应着。没有了秘密的我们,比从前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
我摸了摸天帝的肚子,说:“你睡吧,你太累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你的身鬖子,不然不知你生产时要受多大罪呢。”
天帝和我一样,最近遭了数次钻心剜肉的疼,现在也不把这种皮肉之痛放心上了,轻描淡写地说:“我不怕。”
同时也肯更坦率地表达他的心意:“我想抱着你,还想听你的声音。你多跟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心思纯挚到连我都两颊发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中,说:“你不是正抱着呢吗……以后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机会,你现在还是要休息,我也累了。”
于是天帝说:“那好,你睡。”
说着把我往他怀抱更深处搂了搂,力道之大让我担心会不会伤到孩子,但天帝不为所动,保持着方才的姿鬖势说:“没事。”
天帝的身鬖体只留了一晚的温存给我们,他太虚弱了,就算身上没了咒术,几个月来不计后果的透支灵力、毁损肉鬖体的行为也让他承受着出生以来最深重的痛苦——其中还有他用来“表达爱意”的孩子出的一份力。
若是从前的我,恐怕又会衣不解鬖带地照顾他,只是我现在也不是个全乎人,平日里遭受的折磨不比他少,于是我们两人都只能直鬖挺鬖挺地并排躺在床鬖上,自行消化那些不适。
好在等到妲己大婚时,我们已堪堪可以起身。婚礼上我看不到被扇子遮住的妲己面容,可我看到了她落在地上的眼泪。浑鬖圆的一颗砸在她的前路上,随即被她踩在脚下,像是数千年的苦楚与等待都成了沧海一粟,她忘却了自己过去的悲伤,坚定地走向自己的未来。
天帝执起我的手,说:“她心愿达成,你该为她开心,高兴些。”
“我很高兴……只是想到她从前受的苦,总是心酸。”
天帝低低叹了口气,见我们两个实在与欢庆的氛围不搭,我拽了拽天帝的手:“仪式已结束,我们走吧。”
我买了根彩绳绕在指尖,用法鬖力控鬖制着它翻飞旋转编花样子,眼下我的灵力虽不及从前十一,但已不是前段时间灵力全无宛若凡人的样子了。
我的情况还好,身旁的天帝却仍是老样子。身鬖体虚弱不提,就连灵力的恢复都被这个时间的他压鬖制着,纵然日日调息也不过杯水车薪,仅是走几步路就要停下喘息。
我扶着他的肚子,说:“身上还是不好,做什么要出来逛这遭。”
天帝在我的助力下缓缓挺了挺鬖腰,长舒口气:“我今日觉得身上像是舒坦了些,如今看来不过是错觉,我歇一会儿咱们再回去。”
我托住他的胳膊,是惯常的无力,带着大半个身鬖子的重量压过来,让我的手沉了沉。
我默然,许久才开口问:“天帝,你有办法回去吗?只有你自己也好。”
天帝愣了愣,或许是感受了下鬖身鬖体里残留的灵力,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敢尝试太激进的办法,一来怕被“我”察觉,二来我还怀着孩子,我不能伤了他。凭我现在的状态,我回不去的。”
他现在对我倒是坦诚,毫不掩饰自己的无鬖能为力,可我更希望他能再拿出从前不顾一切的劲头回到原本的时间,不然我怕他撑不过这次分娩。
见我愁容未减,天帝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无妨,我生过一次了,这次也能安然度过的,别担心。”
我别过头去:“我才不担心,这不都是你自找的,活该!”
说着甩开天帝的手,气鼓鼓的向前走了几步。可回头见天帝双手撑腰、晃晃悠悠地想跟上我的样子,我又心软鬖了。
他在作秀!
天帝只是不在外人面前露鬖出疲态,却并不意味着他感受不到重孕的难耐辛苦,今日出门久了,怕是脚上都会肿起来,我扶着他的腰,陪他一步步挪回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