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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凭衢岸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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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兴冲冲地回到吴府时,正看到噎鸣上神正和天帝对坐在桌子两侧,惊喜加倍。我一边把桌上的糕点送到上神手中,一边说:“多谢上神,给你这个,你喜欢的。”
噎鸣上神就那么欲言又止地接受点心糖水的投喂,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没告诉我另一个人是天帝啊。”
“没找到机会嘛,也是说来话长。”
我看向天帝,外人在场,他肯定装得从容不迫:“遭逢变故,多谢上神施以援手。”
噎鸣上神剔了点栗子糕在嘴里,瘪着嘴唇嚼着,我觉得她在疑惑,还可能在骂人。
不过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带我们二人回了正确的时间。因噎鸣上神是借助十二岁进行时间穿梭的,所以我们到达的地方是天庭。
天帝借故先行离开,留我和噎鸣上神独处的时间。噎鸣上神逮到机会扯着我的袖子,迫使我弯下腰和她在同一高度,急赤白脸地说不出一句整话:“你……你们……你和天帝……”
我一时想不到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噎鸣上神从这个笑里得到了回答,松开了我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扶住她的胳膊,反而觉得疑惑:“怎么这个反应?”
上神反手抓魵住我的手,担忧道:“天帝没对你做什么吧,有对不起你吗,让你伤心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无法回答,我只能对上神说:“反正现在,我还是很开心的。”
上神看起来丝毫没有放心,叮嘱我:“他要是欺负你,你不愿找你魵娘的话,你找精卫,找老君……找我也行,我再把你送到别的时间去。”
我知道噎鸣上神是在担心我,于是也不准备挥洒我对天帝的信任,只点点头说:“知道了,多谢上神。有你们在,天帝不敢欺负我的。”
我来到秘境,果见天帝靠在我那张塌上闭目养神,微弱的起伏带动不了临产的肚子,就在我进门的这几步路里,天帝因呼吸不畅睁开了眼睛,正抚着胸口微张着嘴呼吸。听到我的声音,他扭过头来对我笑了笑:“说完悄悄话了?”
我托住他的后背帮他侧过身来,说:“嗯,也去见了玄微帝君和老君,老君高兴坏了,给了我好多丸药让我调理身魵体。可高兴劲一下去就拉着我去酿酒,我想着要赶紧过来,好容易才从他那儿脱身的。”
天帝的身魵体弧度完全吻合睡榻的曲线,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在噎鸣上神面前伪装成正常人实在是艰难,让他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地盘仍是倦怠乏力。若非他实在坚持不住,必然会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到书房看折子或是传人询问他不在天庭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天帝把我的手按在他腹上,示意我帮他安抚安抚腹中乱动的孩子,说:“是该好好调养,等我好些了,我们一起去老君那儿,请他多给你制些成药,或是开了药方咱们自己煎也好。”
“也让老君给你瞧瞧。”
天帝失笑,扶住因笑而抖动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滞了滞,深吸口气才说:“算了,怪丢人的,老君若问我原因我可说不出口。”
我回想他的理由,的确是说不出口。
看天帝又闭上眼睛强捱着不适,我凑近他的耳朵提议道:“我带你回凭衢吧,那儿草药多,山野灵气也充足,我来调养你的身魵子如何?”
天帝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25-07-3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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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花祲无戟她们俩多多少少猜到了我和天帝的关系,看见我把活生生的人领回家还是吓了一跳,忙里忙外的,并且十分苦恼是不是该另收拾出一间房来。
    天帝半靠在我的床魵上——我用木头新加了个床头,还缠上了带小花的藤蔓做装饰——从花祲手里接过茶来,突然盯着花祲的脸问了一句:“我们见过吗?”
    花祲一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帝,疑惑道:“应该是……没有的吧。”
    天帝应该是见过无戟一次,花祲向来避人,不应该见过的。
    花祲笑了笑说:“或许是远远的瞧见过吧。”
    花祲离开后,我笑着说:“她和我长得有些相像,或许是你瞧岔了。”
    天帝皱眉,深吸一口气扶住腹底:“说起来,是有点像。”
    “从前,我把我的内丹给她用了段时间,这才有些像我。”
    “内丹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给了旁人?”
    我笑了笑说:“痴心人罢了,总要全她的心。”
    天帝的肚子看上去比上次更圆些,使衣服紧紧绷着,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是胀着的,我心疼他饱受折磨的身魵体,闲时就为他揉腹捶腰,希望能缓解他的不适。
    花祲在未来几天不免时不时过来几趟送药送饭,天帝看到她时的面色也越来越凝重。终于天帝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说:“咱们去个地方吧。”
    我疑惑着把手送到天帝的手里,天帝深吸一口气,手掌中显出施法的模样,身边空气开始晃动扭曲,撕扯出一个口子,把我们二人吸了进去。
    我们最终落到了一片树林里,高高向上直刺天空的树上已经没了叶子,全在脚下堆着,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我扶住身形摇晃的天帝,抚着他的胸口助他呼吸。过了段时间,天帝才笑笑站直了身魵体:“没事了。”
    我仍然扶着他的胳膊:“为什么又穿梭时间了?”
    天帝说:“方才,想清楚了一件事。”
    之后,他就不想多说了,我们两人在这万籁俱寂的树林子里等着,也不知道等什么。
    天帝腰重,站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吃力,双手都背到后面去撑着腰,却还坚持站着。我圈着他的腰,顺着他紧绷的腰侧,想劝他坐一会儿。
    天帝突然按住我的手,轻声说:“别说话,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施了隐身术将我们的身形隐去。
    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白衣飘飘,身形摇晃,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不时会扶着树歇一歇,但是脚下是透露着一种不能停的执着,催促着他向前。
    方才远远的我就察觉到了,如今那人走得近了,我还是抑制不住地心惊,低低地吸了口冷气。
    是天帝。
    外面的天帝和我身边的天帝同时看向我,身边的这个对我摇了摇头,外面的那个警惕地看着这边,最终也没瞧出什么来。
    那个天帝神态疲惫,身形支离,透露魵出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他的小腹已经隆魵起,大小和我在吴家见到他时差不多。他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栽倒在一旁树上。他背靠着一棵树,僵直着大口喘息着,双手捧着肚子痛到发魵抖,树林中都回荡着他时而溢出的痛呼,而他的身魵体也渐渐滑落,坐到了地上,辗转不安。
    我抓魵住身边天帝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天帝轻描淡写地说:“穿梭时间空间,灵力波动太大,动了胎气。”
    这是几个月前的天帝,他在找我。
    “我们要做什么?”
    “等等,等会儿就会疼晕过去了。”
    天帝说的很平静,我们所看的地方,过去的那个他已经被痛苦支配,双手捂着肚子把头埋进膝盖里,身魵体紧紧蜷缩在一起,无奈地挣扎着。
    终于,他没了动作,维持着那样不安的姿魵势,昏了过去。
    我吐出一口气,发现方才我默然看着,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叹了口气,走向那个天帝,我捧起他的脸,无知无觉的模样,透出无力的苍白来。我往前靠了靠,让他靠在我身上。
    现在的天帝叹了口气:“你照顾他吧,我们两个离得太近会彼此影响,对我们都不好。”
    “那你去哪儿?”
    “离远一点儿就好,他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他一走,我就回来。”
    我点头:“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9楼2025-07-30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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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8: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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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点点头离开,剩下我和过去的他在这树林里。我施法变出个小茅草屋来,把天帝扶到床魵上躺好,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现在我知道了,这个时候的天帝,穿梭时间与空间,灵力损耗巨大,身上又有从我身上转移过去的咒术,还怀着孩子……怪不得他看上去如此虚弱。
      就算只是让他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天帝该是很难受的,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是还不能放松吗?
      我胡思乱想着,愈发的心疼这个男人。
      天帝动了动,是要醒的样子。我一愣,知道我不能让他认出我,慌乱之下,我下意识地变成了我第一个想到的人的模样……花祲。
      原来是这样啊。
      天帝撑着床起到一半又跌了回去,戒备地看着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守护这林子的精灵,你是何人,怎么突然出现?”
      天帝眼前大概还是模糊的,涣散的眼神盯了我好久才说:“旅行至此,惊扰了姑娘,抱歉。”
      这时,炉子上的药沸了出来,我忙上前照看,说:“也不管你是谁了,喝了药再睡一会儿,你想必很久没睡了吧。”
      “不必了,我赶时间。”
      说着,天帝就要下床,撑着腰往外挪了挪,看到我的目光,他又放下了手。
      哦,他大概是用障眼法掩去肚子了。
      只是这障眼法他从来都是对我解魵开的,所以我能看到,也能明白他的不适来自何方。
      我把他按回去:“既是旅行,不必着急。天也黑了,你该休息一晚。”我端了药来:“这是安神的,喝了它好好睡一觉,不然你这样出去,也是会再晕倒在地上。”
      天帝只得妥协,老老实实等药凉了一口饮尽,然后躺了下去,身魵体却是紧绷的。
      “姑娘,”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姑娘,年岁看着比姑娘小一些,长得很美。”
      这家伙,怎么不当面夸我美。
      我摇摇头:“这林子人迹罕至,妖鬼精灵也少来,并未见过其他人。”
      天帝的表情暗了暗,仰面躺着,盯着茅草顶不再说话。
      我想以局外人的身份套话,于是说:“公子在找魵人?”
      “嗯。”
      “这么着急,是很重要的人吧。”我似不经意地发问,眼睛不断偷偷往那边瞟。
      天帝却没什么反应,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继续试探:“是恋人?”
      “是我对不起的人。”
      听了这话,我不知该怎么反应。当时的天帝对我做了太多错事,内心必然满是愧疚,这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的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对我的抱歉,我只想感受他对我的爱。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哦。”
      安神药起作用了,天帝含混道:“我对不起她,我要找到她,我,好想她……”
      声音慢慢低下去,也就只有这意识不清楚的片刻,他才会说出这种话吧。
      我凑到他耳边,趁着他还残留着几分意识,轻声说:“青极世,负间一千六百零三,篁朝,京都城。”
      去吧,去找到我吧。
      我坐在他身边,抚上他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只能安慰自己,不管是他还是我又或是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的。
      他腹中已有胎动,还算柔和,我轻轻拍打着,哄着孩子入睡。
      我像许多次陪他安睡时一样,双手捧着他的手,或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温度,他的身魵体终于放松魵下来,面上的焦急也褪去几分,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帝便告辞。他刚一离开,就有另一个天帝站到了我身后。
      这个天帝有着更大的肚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我身边,说:“原来是你让我找到你的。”
      离开是我的意愿,重逢也是我的意愿。
      我挽过天帝的胳膊,问他:“我们去哪儿,回去吗?”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我想了想,果然是有的。
      我和天帝去了青极世。想看看在妲己所在时间的一千多年之后,这片土地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的血脉是否在这片土地上发挥了作用。
      我巡着熟悉的气息找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大概在参加什么仪式,我看她割腕将血洒入火中,双手合魵十祈祷,不知为何,我能听到她的声音:
      “九尾上神大人,吾乃尊驾信女及血脉继承者。身陷千代与玖兰血脉纠缠,祸及国魵家,荼至百魵姓,殃及亲人,此祸非借神力不得削减。尊驾若还庇佑幌桬及千代血脉,还请听信女一言,降福泽于世。信女余生必励精图治,壮魵大幌桬,扬名立万。”
      我听着奇怪,四处听了听才知道,我和妲己定下的规矩在千年来竟然演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个女孩子容貌肖似妲己,眼睛也是温柔的褐色。她还年轻,经历了太多苦楚,确实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她又算是我的子孙,我也不吝惜帮她这个小忙。
      她要救的两个人,虽然都病得很重,却都阳寿未尽。不过治病而已,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
      天帝体力不支,额头上隐有薄汗,身魵体愈发的靠向我,需要我的支持。我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天帝点点头,施法回到了凭衢。
      我打着圈揉魵着他的腹顶,说:“折腾了这一次,就别去别的地方了。”
      天帝乖魵巧地点了点头,捧住我的手压在他的肚子上。
      这时,花祲进来了,说:“王上,青丘那边让你回去一趟。”她又补充一句:“和天帝一起。”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25-07-3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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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伏笔回收,和初薄也终于联系起来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1楼2025-07-30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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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回来后我就给父母送了信,信上说我一切安好,只是需要在凭衢休养几天,身鳿体无恙之后自会回青丘;本意是想等天帝生产之后,我有了空闲可以在青丘多住些时日,找机会把我和天帝的事情告诉父母,却不想他们的邀请首先来了。
          我对天帝说:“他们要带上你,大约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天帝这几日被我调养得气色好了许多,嘴唇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看着手中的信,点点头说:“你受天劫之后,你母亲冲上天去找我理论,那时她大概便已发现端倪。”
          我叹了口气:“对了,凭衢的灵力波动她也是能感知到的……那么是现在去还是生产之后去,晚几天也没什么,现在去的话我怕你生在他们面前。”
          那个画面不光我不敢想象,就连天帝也闭上眼睛阻止自己思维发散。
          “现在去吧,”他双手按在肚子上感受片刻,“我还能撑几天。”
          天帝身鳿体恢复,胎气也平稳许多,在青极世时常有的胎动不安和紧缩抽痛都少有出现,孩子的确能在他腹中多待几日。
          我按住他的手腕,说:“就算用了障眼法,你的动作也难如往常,再者……要是我父母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逼得你胎气大动以致临盆如何是好?”
          “我没那么脆弱,而且,我想快点向你父母坦白。对我来说,这比对别人坦白都要困难。”
          如此,我燃了符鳿咒,告知父母我和天帝稍后便会前往青丘。
          我和天帝显形在结界外,我想着天帝不会希望自己因有孕虚软无力的模样被我父母察觉,便松开了搀扶他的手,谁料天帝原地呼吸几瞬,还是向我伸出手:“扶我一下。”
          我赶忙问:“觉得要生了吗?”
          天帝摇摇头:“我不适应山上的气息,缓一缓就好。”
          我有些疑惑:“你从前没来过青丘吗?”
          “来过也不是这样来的啊。”说着拍了拍他那已称得上巨大的肚子,向我这边靠过来。
          我叹气:“就是说让你过几日再过来啊。”
          话虽如此,已经来到青丘的地界,想回去已是不能,现在我的父母大约已经感受到我们两个的气息准备迎接了。
          话说回来,他们准备怎么迎接我们啊。
          青丘是狐族王族所在,我接任时日尚短,还没有讨论过移宫的事宜麻烦便接二连三的过来,想来我也很久没有回过青丘了,又因经历了许多事情、知晓了许多秘密、身旁还跟着位天帝,我的心情着实是复杂。狐族的宫殿隐于深林,浓翠蔽日,乌木搭建,古拙质朴。远远的看到我的父母立在台阶顶端,竟是在大门外迎接的,规格过高,显然不是冲我来的。
          我瞥了眼天帝,见他面色如常,不光旧友郑重其事的对待没在他脸上掀起波澜,拖着重孕的身鳿体自行爬了五百余台阶的辛苦在他身上更是毫无踪迹。
          我默默叹了口气,和他一起站在我父母面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25-08-10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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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们二人,没有随从在场不知是加重还是减轻了此时微妙的尴尬感,我见他们三人都在踌躇怎么开口,只好先把属于我的既定流程走完。我低头行礼,唤了声:“母亲,父亲。”
            我的行为好像提醒了母亲,她皱眉问天帝:“我要向你行礼吗?”
            “此行不为公鳿务只为会友,何需繁文缛节。”
            他装起来了。
            无措到这程度了吗。
            我赶紧打圆场:“既然如此,赶紧进去吧,呆站在外面做什么。”说着轻车熟路地圈过天帝的腰,就在我即将把手放在天帝腹底时我注意到了母亲突然锐利的目光。
            我状似不经意地撤回手,挽住了父亲递过来的胳膊。
            父亲在旁问我:“身上的咒果真解了?”
            我点头:“算是吧,虽还要定期服药,但绝不会被困在地府了。”
            父亲往我右边偷看了眼:“是天帝帮你的?”
            啊,问住我了,那个天劫雷能算是帮我吗?
            “说不清楚。”我如此答。
            进厅堂时我的父母率先进去,我逮到机会问天帝:“刚才一路你没说话,在想什么?”
            天帝垂头对我耳语:“我在想,我空手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不空手你想拿什么?”真把自己当成新女婿上鳿门了?
            天帝摇摇头,坐到了尊位上。我因百兽大仙的身份,也可以坐在他身边,看着对面的父母。
            我再次惊叹于母亲的美貌,那是不会看腻的压倒性美貌,我有几百年的时间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张脸,仍然会在下一个清晨被美得没有丝毫起床气。父亲像雪雕的肉鳿身,看起来白净又脆弱,却不会被母亲夺去丝毫光彩,或许是他的眼睛太过迷人,连时间凝成的璀璨珠宝在其面前都会黯然失色。他们二人宛如苍山与白雪,相得益彰。
            我试图想象着将父亲替换成天帝,却发现我的脑海中没有与他们匹配的天帝形象,有的都是和我在一起时的天帝模样。
            慢慢地我开始插不上话,他们说的人我都认识,发生的事情我却无从得知,只当八卦听还是蛮有鳿意思。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午宴间,我聚起精神等着天帝什么时候说我俩的事情,好在一旁解释一二——我们一致认为,就算我的父母已经基本推断出我和天帝已经在一起,我们两个仍需要确定地告知他们,获得他们的允准与支持。
            这对天帝来说是很重要的。
            所以我在等着天帝开口。
            可是及至宴席结束,他也没有说。
            我不再偷看他,侧过头去直直地盯着他看。在我父母面前太久了,钢筋铁骨也支撑不住了,他的腿分开了些,腰微微沉下,刚好将肚子放在腿上,以此分担一些重力。此外,他还喝了酒,虽然不会对胎儿产生影响,可他的精神因此不再坚定,偶然的瞬间,我能看到他倏忽微皱的眉头。
            我收回目光,却对上了母亲的眼。
            我不知道她看了我多久,或许在天帝与父亲对话的时间里,我看着他,她看着我。
            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
            在我得出答鳿案前,我和母亲同时移开了视线。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3楼2025-08-1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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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安排天帝住在来客惯用的宫室中,我算着时间,估计侍人都走后来到他宫中,果如我预想般躺在床鳿上,辗转难安。见我过来,他也只是笑笑:“过来了。”
              我上前去脱了他的外衣,让他清清爽爽地躺着,说:“受罪了吧,说了再等几天的。”
              天帝疲倦地眨眨眼:“我受得住——只是现在腰疼得厉害,我有些躺不住。”
              腰疼最是难办,“要坐着还是起来走走?”
              看天帝的样子,怕是坐起来对他而言都是剧烈运鳿动,我只得说:“罢了,你侧过身来,我给你揉鳿揉腰。”
              天帝在我的帮助下僵直着转了个身,面向外侧躺着,我便上鳿床到他身后,顺便摸了把他的肚子。
              “有些硬,是宫缩吗?”
              “应该不是……和上次不一样。”
              我刚上手按在天帝腰上,天帝就长舒口气,紧绷的腰随着我手的动作渐渐柔鳿软鳿下来,弯成山脉般绵延伸展的模样,我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想笑话他:“是谁说的受得住的?”
              “我这不是坚持着没在你父母面前露怯吗。”
              “你还准备坚持多久?”
              “坚持到忍不住不生的时候。”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告知我父母我们的事情?”
              天帝回头看我,我也就势停了手回看过去,他的目光坦然无矫饰,说:“时机未到。”
              “需要什么时机?”
              “就这一两天了,别急。”
              这样扭身的姿鳿势实在是别扭,天帝说了这几句话就转过身去,接着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应该算是惊喜吧——所以连你也不会说,等着吧小狐狸。”
              我气得双手一推,把他整个人推得挪动了几分,肚子都悬在床外大半。
              我一边蹬鞋一边说:“我回屋等着,你自己睡吧。还有,明天我父亲准备带你欣赏青丘美景——步行,你自求多福吧。”
              身后传来的声音显示天帝还在努力让自己平稳地躺回床鳿上,我没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胸口闷闷的,就算身边都是山间草木与清风也不能开解。我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尽力让我的思维不要跑向不可控鳿制的地方。
              为这件事情已经闹过多次了,再提起就是无鳿理鳿取鳿闹了。
              是夜难眠,我已经习惯了入睡时拥着天帝的感觉,独睡时竟至辗转反侧,我最终还是向我自己妥协,起身去往天帝处。
              万籁俱寂,灵敏的听觉让我可以捕捉到夜风中飘来的细微声音——是天帝和母亲的声音。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当我想要站在门外偷听一会儿时,屋里传来桌椅碰撞和母亲的尖鳿叫鳿声。
              我霍然推开门,眼中映入的是母亲和天帝二人跌坐在地上,天帝压在母亲身上,二人紧密接鳿触,难以分开。
              一瞬间,被我压鳿制的念头不可遏制地飞了出来,就算我的理智在头顶大喊“有误会”,我也不愿意去想,我的一切都被愤怒击垮,在看到天帝试图起身却跌回母亲身上后愈发汹涌,我感觉自己要炸开了,呆站在门口看着手忙脚乱的二人,用尽全力才控鳿制住自己。
              不能发火,不然未来会后悔的——我残存的理智如此告诉我。
              对着意欲张口的母亲,我率先开口:“我不想听,别来找我。”
              说着转身离去,没看天帝一眼。
              身后传来一声“岸徵——”,声音像是掐着嗓子发出来的,短促且戛然而止,还有衣料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25-08-10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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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我本是坐在树梢看圆月,偶然的神思跳跃,我会想什么时候带着花祲去看看嫦娥。后来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我身上,我便找了个山洞钻了进去。
                算算季节,此时已入秋,怪不得雨水如此刺骨,我都要发燼抖了。
                此时我已经冷静下来,明白刚才那精彩的一幕定然事出有因。不会是他们旧情复燃——他们本身也没什么旧情,天帝这个败者——估计是起身时天帝的肚子给他找了点麻烦,这才腿一软靠在了母亲身上,母亲一个不防,两人就这么双双跌在地上,不幸被我撞见了。
                问题不是今日才出现,问题一直存在,只是今日我遏制不住了。
                玄微帝君把我当成母亲的影子,那天帝呢?我问他多次,他每次都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却从没有正面回应过我。
                我的心从未安定。
                我松开环抱着双膝的胳膊,靠在了岩壁上。我不想了,这是天帝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我的。
                天将明时,父亲找到了我,还丢给我一袋子浆果。
                “取映都告诉我了,他们两个也太过分了竟然深夜私会。”
                “注意一下你女儿脆弱的心灵,换个词吧。”
                “剪烛西窗?挑个颜色深的,那个酸。”
                “我喜欢酸的。”一口下去,我的五官都被酸得皱到一起,涎水涌燼出又退去的间隙中,一股甜味渐渐出现在我的口腔中。
                我又吃了一口,仍是酸甜交织起伏。
                身边的父亲仔细挑了紫到发黑的浆果,咬破了点皮尝尝味道,觉得能接受方才吃了起来。我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开口:“母亲告诉您就是为了让您送果子来的啊,不说点什么吗?”
                “你母亲让我劝劝你,可她现在毫无章法,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堆,我都没听出你和天帝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劝的。”
                “哦,您不担心母亲抛弃您投入天帝怀抱?母亲可是天帝初恋,威力很大的。”
                “要投早投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现在天帝的怀抱可不会冲你母亲张燼开了。什么初恋,这么多年,沧桑陵谷,初恋也是会褪色的。”
                我推了推父亲:“当初您是怎么追到母亲的?”
                漫长的寿命给了妖族不老的容颜,父亲在晨曦的微光中红着脸的样子,就是曾经俘获了母亲的美景:“我们是天生一对,相互吸引。”
                ……我竟然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
                “不过,我有段时间的确很担心你母亲会选择天帝。他的心坚定热忱,感情纯粹真挚,我害怕你母亲被他感动。他用了很久才放下对你母亲的心意,时隔多年再见他,我好像又看到当年那个他了。”
                我听得懂父亲言下之意,却不知道他怎么敢笃定天帝对我心意真切,不掺其他。
                我起身拍了拍土,对父亲说:“我困了,先睡觉去,什么事情都等我睡醒再说。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父亲问出了他今天想了一天的问题:“天帝会叫我岳燼父吗?”
                ……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父亲叫住我,还是认真的说了句话:“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天帝。你母亲说他情况不好,还不让人守着,只要你去。”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偏偏是这个时候,天帝要用他的痛苦和诞育的孩子向我「表达爱意」了。
                我平息的烦躁再度上涌,我深呼吸几次才尽力压下去。无论如何,接生总是要做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25-08-12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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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8: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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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天帝房间的门,果如父亲所言,天帝没让一人近身,甚至外面都无一人看燼守。纵然我小心翼翼也没逃开天帝的感知,他睁开眼睛对我笑了笑:“你来了。”
                  我知他身负产痛,身燼体必然有损。可乍一看他,却惊讶于他怎么虚弱到这种地步。
                  我坐到床边,抚燼摸燼着他的脸,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他的头完全陷入了双层枕头中,他就维持着被枕头固定的姿态,动也不能动。只是一夜,痛不到此种地步啊。
                  天帝闭上眼睛,轻声道:“现在想想,或许,在凭衢时,那样的疼,就是开始了……”眉头的紧锁带动他的面部肌肉,显出痛苦的模样,肚子压着他呼吸困难,于是我连他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自然也不会忽略其中的颤燼抖。
                  这个人,真的很会利燼用我的同情心。
                  我只好把前夜发生的所有事情抛诸脑后,揉燼着他的胳膊说:“侧过身来,你会舒服些。”
                  天帝点点头,抬起胳膊由我摆燼弄,我托着他的腰时发现,他腰上力气大减,沉沉地压在我手上,我差点没推动他。
                  天帝侧身躺好后,捂着肚子长舒一口气。
                  此时,我吩咐的东西准备妥当,热水、药炉、药包等都被整齐摆放在外间,母亲借机进来,问我:“到底怎么了?他是天帝,不该病得如此凶险啊。”
                  “说来话长,您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闻着药的味道,还有你开的那些方子,我怎么觉得是……”
                  我只能重复:“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母亲离开前,转身想要对我说什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只说:“我会把人都撤走,有什么需要,燃了符燼咒告诉我。”
                  我回到天帝床前,细细地吹凉一碗药。其实我可以对法术让它一瞬变成适宜的温度,可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一边吹一边说:“我施了静默咒,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你叫出来也没关系。”
                  天帝看着我,这样的姿燼势并不舒服,于是他说:“扶我起来吧,我想坐着。”
                  我依言在他身后支了几个枕头软垫,若无这些东西,此时他无法坐起。
                  天帝捂着肚子喘了喘,他坐得不舒服,不住调整腿的姿燼势,后来发现怎样都难受,也就不动了。
                  “是误会。”他对我说。
                  “我知道,我也没误会。”
                  “你母亲怕你被我骗,深夜前来是问我关于你的事情。
                  我肚子一直在疼,昨夜你推我那次,肚子磕到了床燼上,就开始痛得发紧,和你母亲交谈时我一直忍着,忍得头脑都不清燼醒了,这才在起身时站不稳,你母亲来扶,我没力气,这才……
                  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只能现在生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腹上,坚燼硬紧缩,他承受着痛苦,在乞求我的原谅。
                  他的表情实在过于虚弱和可怜,我只能想到「乞求」这个可怜巴巴的词,并把它用到不相匹配的天帝身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25-08-12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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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勺子怼到他嘴里:“别说了,先生孩子。”
                    即便只有一小勺药液,天帝仍咳了咳,身燼体随之都动燼荡起来,天帝捧住肚子,不住气喘着:“说到孩子,我曾以为,我的痛苦能作为证据证明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我最近才,才想到,这孩子不是你想要的,我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我停下所有动作,听他说着——他意识到了。
                    天帝抬起手,我便也伸出手去回握住他的手。天帝停了片刻,压下燼身燼体对抗痛苦的本能反应,方深吸一口气说:“我向天求了婚贴,岸徵,要做天后吗?”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和隐约的飘飘然,我从天帝的手心挣脱,反手抓燼住他的手,慢慢收紧手掌,似用肉燼体上的强燼压逼燼迫他说出真心话:“这是很重要的事。”
                    天帝点头:“是很重要的事。”
                    “你想清楚了?”
                    “是的,我不能没有你。”
                    “确定是「我」吗?”
                    “确定。只有你。”
                    我心头、脑中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他说出了我想要的答燼案,且我知道他没有骗我。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天帝紧缩作动的肚子,说:“早告诉我这些,你也不用受这个罪了。”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我托着药碗递到天帝嘴边喂天帝喝下,说:“刚才那个问题,我还要考虑一下,你等着吧。”
                    天帝笑笑:“我会等的。”
                    说着天帝的腿不安地动了动,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下意识地直起身燼子,自然不出所料又跌了回去。
                    他低声说:“我好像,破水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7楼2025-08-12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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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8楼2025-08-12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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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产程开始已近一整日,如果说在凭衢时宫缩不疾,天帝只当是寻常假性宫缩,可来到青丘之后,一阵接一阵的规律宫缩打在他身上,产程中的他竟然能凭借着自己分娩一次的经验施法堵住产口,降低产痛。如果不是昨夜闹了那么一通,他说他还能坚持,坚持到使者送婚书来的那一刻。
                        破水之后,一切伪装和法湕力作用都消失了,天帝也因力竭无法再对自己施展任何术法。我本以为会比初次分娩顺利些,可这念头又在我和天帝的共同努力下显得可笑。
                        天帝多数时间都半坐着,中途试过躺下或是站起身,可他的体力和被磋磨的腰不能支持太长时间,最终还是垫了软枕在身后支撑着他。即便如此,在宫缩愈演愈烈的现在,他痛起来时仍不受控湕制地歪向一旁,我就坐在他身边,接住他倒下的身湕体。
                        我侧头看着倒在我肩上的天帝,此时他还痛着,双目紧闭,脸颊因紧湕咬牙关而绷紧,我探上他的肚子,坚湕硬无比。
                        当天帝开始低低地气喘时,我知道他又熬过一次宫缩,便把他身湕体扶正,天帝靠着那一堆软枕向后仰倒,仍闭着眼睛。
                        天帝的面上脖子上薄薄的一层汗,被他雪白的肤色衬得亮晶晶的,我用软巾一点点拭去,低声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天帝睁开眼睛,想向我这边凑却力不从心,于是我靠过去,天帝在我耳边轻声说:“只是疼着,无妨。”
                        听他声音,已是体虚乏力之状,如今还清湕醒也不过是强撑。我想起天帝上次分娩的情状——他实在算不得健壮,牢不可破的身湕体是由法湕力支撑起来的,当他法湕力消失或是不能动用法湕力的时候,他的情况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体力也会迅速消散,虚弱不已。
                        我整理着他面上一缕碎发,柔声说:“你躺下吧,我给你腰垫几个软枕,就没那么疼了。总这么坐着,体力消耗太大,我怕你到时候使不上力,又要多吃好多苦头。”
                        天帝微微点了点头,即便是现在,他仍然不能习惯痛苦。
                        天帝随着我的指引缓慢下滑,腰刚好嵌在我准备好的软枕上,他侧身太过,几乎把肚子压在身下,恰逢宫缩,天帝痛起来愈发想把肚子拘在身湕体中湕央。我拿药回来看到的就是蜷缩成一团的天帝。
                        我顺着他的后背,说着“展开身湕子”,过了会儿天帝才伸开腿,展平腰,将肚子放了出来。
                        我趴在床边,把碗往天帝手里塞:“安神的,就算睡不着也可使你心情平静,这产程还要好久呢。”
                        天帝手指在碗沿摩挲片刻,苦笑道:“端不起来。”
                        “这么点力气都没有了吗?”怎么想也不该到这地步啊。
                        “有,”天帝笑道,“但懒得动,且动了又肚子疼。”
                        我嘟囔着“吓死我了”,一勺一勺地往天帝嘴里送药,他倒能忍住苦,全程眉头没有皱过。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9楼2025-08-1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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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下来后,我就给他顺肚子,他总说肚皮硬湕硬的难受,甚至分不清是肚子膨隆引起的肌肤紧绷还是宫缩带来的压湕迫感。安神汤渐渐起了作用,天帝变得迷迷糊糊的,宫缩的疼痛会让他清湕醒一些,但也不会太难熬,痛的时候就哼哼几声,或是摸湕到我的手按在他痛得厉害的地方,含混地说声“这里疼”。
                          我“嗯”了一声,遂着他的心意按湕揉湕着他难受的地方,那个地方很是靠下,几乎到了产穴,想来是孩子坠入产门,只等宫湕口开全将他送出。只是现在卡在那里,憋胀更甚,紧痛更甚,天帝的腿摆不出舒服的姿湕势,抱着肚子在床湕上辗转,面上便渗出更多的汗来,连带着中衣都透出潮湕湿的半透湕明来。
                          这是身湕体的自然反应,就算是天帝,也要服湕从于这副皮囊的波动。
                          我能做的,只有用打湿的软巾一遍遍地拭去他面上胸上腹上的汗珠,比之上次,唯一称得上进步的地方在于我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脱掉天帝的上衣,将他的肉湕体尽收眼底。
                          天帝曾说他腹上妊湕娠纹可消,可还没等彻底消失他就怀上了第二胎,而后又是肚腹增大,肚皮撑紧,新的纹路连同旧时纹路残影交织缠湕绵,落在天帝腹侧,就算是现在,他仍会说肚子像是干裂了,痒得厉害。
                          又痒又疼。
                          温水里加了些脂膏,多少能让他舒服些。
                          天帝安安静静的,我抬头一看,安神汤药效已过,清湕醒的天帝不再随产痛变换身湕体姿湕势,只静静地躺着,看软巾在他腹上移动,看肚子不受控湕制的紧缩蠕湕动。
                          我问他:“还有力气吗?”
                          他点点头:“有的,你放心。”
                          约摸湕到了午后,产穴开全,天帝说躺着身上软湕绵绵的使不上力,想坐起来生,我依言扶他起来,后拿来参汤喂天帝喝了两三口,天帝是经产,这次想来会快些。
                          天帝向后仰倒,大张双湕腿,腿上盖了层薄毯,将他下湕身遮住,他仍不愿让我看他的产穴,我便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天帝果然能忍,能撑开他的骨湕盆,从狭窄产道娩出一个婴孩的宫缩加在他身上,不过是让他身湕体紧绷,握紧双手而已。忍受宫缩的同时,他还要用湕力,我能看到薄被掩盖之下的圆隆微微抬起,僵持一会儿后随着天帝缓缓的呼气声回归原位,而天帝的身湕体也会逐渐放松湕下来,等待着下一次的宫缩。
                          我靠天帝抓湕住我手的力道判断宫缩的间隔与长短,在他开始用湕力后的一刻钟里,宫缩时间越来越长,间隔越来越短。许多次,天帝来不及调整呼吸肚子就再度痛起来,呼吸一乱,他的整个身湕体都陷入波乱中,气息不顺使他的身湕体如同痉湕挛般颤湕抖着,天帝坐不稳倒在我身上,双手按在肚子上,大口喘息着想要尽快稳住呼吸。
                          我顺着天帝的胸膛,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赶上一波宫缩,天帝在我怀里直起半身随着宫缩用湕力,他挺湕起的肚子蹭在我胳膊上,有着隔着薄被都能觉出的坚湕硬。这次用湕力之后,天帝连腿都支撑不住,彻底瘫湕软在我身上,揪着我的衣服,将脸埋在我怀里,低低地重复着:“疼,疼……”
                          我分担不了他的痛苦,只有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快了,就快了。”
                          天帝面上因参汤而浮现出来的血色此时已消失不见,他一直闭着眼睛,粗重的呼吸能带来他整个上身的动作,肚子疼起来,他放在腹上的手收紧,几乎要掐入腹中。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25-08-14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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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觉天帝在宫缩时握我手的力道大减,心知天帝后继无力,必要快些生出来,我把伏湕在我腿上的天帝挪到床湕上躺好,凑到他耳边说:“我给你推肚子,咱们快些。”
                            天帝喉湕咙中发出细微的“嗯”声,我摸湕着他的肚子感受着肚子的状态,瞅准宫缩的时机将灵力聚于掌上,推了出去。
                            肚子的紧痛,产穴张到极致的撕扯,又加上我灵力的催化,多种重压砸向天帝,使得他痛呼出声,咬紧牙关死死用湕力,终于娩下了孩子。
                            我喂了孩子些清露,他哭了不多时便睡了过去。天帝小腹仍在一抽一缩地颤湕动,虽不及方才的产痛,但也阵痛连连。我把手放在天帝小腹上,像软湕绵绵的波浪,状态迥异于方才。我一边揉湕着一边说:“别睡,还有胎湕盘没出来呢。”
                            天帝勉强分开腿,此时再支起双湕腿是不能够了。
                            “你来按吧,我使不上劲。”
                            天帝吸气时小腹微顶上我的掌心,我沿着弧度摩挲过去,找准地方按下去,身湕体的本能让天帝的胞宫剧烈收缩,随之胎湕盘脱离天帝身湕体。自此,天帝给自己找的罪总算是受完了。我清理好天帝的身湕体,却见天帝还睁着眼睛,奇道:“刚才看你都要昏过去了,怎么还不睡呢?”
                            天帝笑了笑:“等你一起睡,累坏了吧。”
                            “还好,我也喝了口参汤,况且我又不疼——不过的确是困了,陪你睡。”
                            天帝费力张湕开双臂,慢慢把我圈进怀里,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我们二人的身湕体紧紧湕贴在一起,似乎一瞬间就睡着了。
                            ﹊﹋﹊﹋﹊﹋﹊﹋﹊﹋﹊
                            我抱着孩子出现在我父母面前时,我觉得我伸手就能接到他们掉下来的眼珠子。
                            母亲对我说,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我,那咒本是打在她身上,却阴差阳错落在我身上,才让我受这许多波折。
                            我却已不觉得有什么,怪冥王怪天帝还是怪母亲都已经没有湕意义,因为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最终没有在婚书上写下姓名。
                            我拥有漫长的寿命,我仍然不能确定这会给我带来更深的执着还是更多的选择。
                            我此时肯定是爱着天帝的,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可做他的天后,需要更多的决心。
                            我需要时间,而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个孩子肉湕体消散后,我挽着天帝的胳膊漫步在草地上,我问他接下来想湕做什么,他说:“先回天,看看有什么事情处理。”
                            “我也先回凭衢,这么长时间了,我那儿大概也有好多事情。”
                            “处理完我去找你。”
                            “或是我先处理完去找你。”
                            “好啊,上天之后我们去看看老君,他很担心你被我骗。”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啊,怎么都担心我被你骗。”
                            “我也很奇怪。”
                            “我再去看看月老,现在的我应该有红线了,去看看连在谁那里啊。”
                            “若是连了别人呢?”
                            “嗯……你说呢,若是连了别人怎么办?”
                            “剪断。”
                            “先让我看看那人是谁再剪。”
                            “我回天之后先去月老那儿吧……”
                            ——————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1楼2025-08-14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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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7:5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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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啦!
                              从构思到完结花了太长时间,有些东西不是最初想的那样子,不过成品就在这里,也算有始有终
                              之前我在初薄那个楼里贴过一段天帝分娩的部分,当时我给天帝定的名字是“隐尧”,如果大家回顾初薄时看到了这一段,大家就知道里面的两个人是这篇文章中的男女主了。文风差距应该很大,我都不好意思回顾我从前写的东西
                              总之,完结,撒花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25-08-14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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