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出U血而已,不怕。产穴未开全,还要等着,无妨。也就用力的时候麻烦……出了血,我有些没有力气,”说着,他的身体歪了歪,无声地印证着他说的话,“不过也没关系,总能生出来。疼得久了,再疼久一些,我也意识不到。”
天帝絮絮叨叨这几句,已经有些艰难,强撑着用气声送出来。
天帝身下的暗红范围愈发的大,又是一夜,他已经脱力,连腿都撑不起来,慢慢地滑落下去,压在血泊中。
产穴开全了,天帝却失血过多,提不起力来。憋着一口气鼓起肚子用力,可也是轻轻地,在巨大的阻拦下有些可怜地消散了。天帝头无力地后仰,咬牙艰难地平复着身体的颤抖。
我让他靠在我身上,坐着总是能下来快些。天帝枕在我肩上,痛起来时手上没有能抓的东西,我把我的手送过去,被他拒绝。再痛起来时,他抓U住了我胳膊上的衣服。
天帝几次用力,都无用。他少说话,就算身上无力疲U软,仍旧随痛用力,逼得自己浑身颤抖,扭曲挣扎也不曾停下。
这样的人,突然靠在我身上,艰难吐出几个字来:“我……生不出来……”
好强的天帝说出这话来,怕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他支楞的肚子已经有些下坠,看起来那么的突兀。
可是现在必须生出来的。
我放他回榻上,拍拍他的脸,他面上的汗水夹在我的掌心,潮U湿得有些难受:“都现在了,不能停的。我推你的肚子,会很疼,你记得用力。”
天帝点点头,“嗯”了一声架起双U腿。
我把胳膊放在他的上腹,稍微一动就让天帝的脸色变了变,咬紧了下唇。我心一横,将灵力聚集在胳膊上,压了下去。
天帝半个身子都抬了起来,胸膛起伏喷出一口血来,砸回榻上喘着粗气,整个人蜷缩起来,连呻U吟声都忍不住了,“唔……啊……”的不绝于耳。
我偷偷看了,虽能看到胎发,头还没出来。
还要再来。
我却下不去手了。
我问天帝:“你要这个孩子吗?”
天帝茫然的眼神聚起来,看了我好一会儿,点点头:“我要他。”
我心里方才有极为阴毒的法子,想着这孩子最多活十五天,毁了罢了。可天帝说要,那就只能让孩子完完整整地出来。
天帝自己的选择,那再痛他也只能自己受着。
我再度压下去。天帝有了剜骨之痛的准备,除了身体不受控地扭动之外,他没再喊出声来。
终于,天帝似是受不了般,双U腿在榻上蹭着,脚背都绷紧着用力,而后猛地松力,只留疲惫和余痛。
孩子出世了。
我抱给天帝:“是个女孩子。”
天帝有些急切地抬起身子,用已经无力的臂弯搂住孩子,迫不及待地看着。
不知是哪里改变了,天帝的急切与欢欣突然消失,无力和失望淹没了他。天帝“唔”了一声,胳膊上没了力气,差点松开了孩子。
我忙接了孩子,把她放到我的榻上,哄她睡着。而后到天帝这边将后续事情做好,把他身下弄干净,发现血也不流了,等他灵力恢复,这些伤他能自己解决。
我柔声说:“睡吧。”
天帝仍旧没什么精神,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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