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花听毕,冲我一举杯,道:“如此,我主意已定了。不过,这事间种种细节,我还需再琢磨推敲。多谢你来与我讲明着里里外外的事由,否则,我怕真行差踏错一步,便就万劫不复。”
我挥挥手:“甭谢我,谢你表哥,要不是你家小牛哭着求我,我管你死活。”
秦五花闻言 眉间一沉,话里仍强做轻松道:“怎么,他与你说了我不带他,你不该开心么,怎么还劝我留下。我留下了,他越发只盯着我,如何还有你可乘之机?”
我一愣,顾不得她调笑我这码事,惊叫道:“喂,你知道小牛……?”
秦五花无奈扶额:“大姐,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白目,世人皆知他心悦我,我如何不知。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世人皆知玉郎心悦你,你此前真半点不知?”
我一窘:“欸欸欸,说你俩呢,扯

我干啥……不是,你既知道,你怎么还……?”
秦五花轻笑一声,这是我头回看她一边笑,一边脸上也露出些笑纹来!
“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秦五花摇了摇头:“我这副身子,实在不必……没得凭白拖累了他这清白的男儿家。女子改弦易,男儿更张难……表哥跟了你我倒是极放心的。你人品高贵,见事……今儿我算见识了,你见事真是极明白,再者,你对小牛,情深义重……必然会好好待他……我……”
秦五花的面色,裂出几分苦涩:“我之前执意不带他走也是缘于此,我寻思,我走了他必难过多日,得你安慰,你们,也可成全了。”
我听她说完,不禁道:“我本来还为小牛不值,这下才发现,你心里并非是没有他。相反,你怕是,为他前前后后都想了个仔细周全。瞧你这样儿,都快哭出来了。”
秦五花瞪了我一眼,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呸一声:“我得便宜,我得什么便宜了我,我……”
我突然一下站起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走前玉郎会露出那副神情,可不就是听了我要来找小牛,心里难受呗?难受还不能说,男子怕得个善妒的恶名……怪不得一下落下泪来还要遮掩。我想到那他半句不提却极乖觉懂事的模样,心中泛酸又疼:“哎我可不敢再多呆了……你那什么把能给玉郎用的药给我,我得快些回去了。”
秦五花一面翻白眼一面还是取了几瓶药过来:“怎么用,凭齐玉郎一闻便知。只是你身为女子,妻纲未免太不振了……”
我一面往外走一面道:“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看就你这样,以后怕不如我。只一样你得记好了,我跟小牛如今可是亲姐弟一般的情谊,你可别瞎搅合事儿。他心悦你,你别做些自以为为他好,其实会伤透了他的事。”
秦五花若有所思,我瞧她听进去了,便直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