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废话，看得太痛快了，坐等

第十六章
江户川柯南说到做到，周末补习如约开展，对这件天掉馅饼的好事，其实A班的人还抱着怀疑的，首周只来了几个心怀好奇的女生和几个原本就打算来校自习的学生，江户川柯南并未对人数的稀少抱有不快，他影印了自己的课堂笔记，发给每一个在场的学生，余下的放到了讲台上，女生们按捺着激动，起先因为得到了男神的手稿影印而兴奋，等兴奋劲过去了仔细看笔记，不仅各个瞠目结舌。
什么什么？这种比任课老师讲课时更加通俗易懂的解释是什么？
力学原理可以这么理解？化学公式内有乾坤？英语单词可以如此速记？
江户川柯南先是讲解了期中试卷，这种已被老师讲解过的试卷到了他嘴中又有了另一种理解，以点到线到面，以基础到理解到深入，也许同为学生的关系，他比老师更明白学生的心理活动，有学生听着听着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压抑心中的激动，拿起手机就给没到场的同学发简讯。
颜值高，声音苏，讲课深入浅出融会贯通，这样的老师给几分？
对方立回，打什么分啊，遇上这种老师，分分钟扑上去！
学生打字，没错，立即扑上去，还不速来学校听江户川老师上课！
一个小时后，A班教室门口姗姗来迟了另一波学生，江户川柯南颔首示意给迟来者也分发了复印件。
质疑的声音随着看到了笔记和对方从容不迫的回答各个学生故意刁难的问题而消失，他们开始相信，期中才年级第七的江户川柯南肯定是考历史的时候睡着了。

这种周日由学霸带领补习的日子维持了半个学期，到底是能进长泽的学生，本来基础就不差，也愿意下苦工很快就有喜人的结果出来，这年的期末考，A班的总平均分真如江户川柯南所预期的那样飙到了年级第二。
而个人排名，江户川柯南以总科595分的成绩重新登顶殿堂，然而这个分数依然叫众多老师讳莫如深。
平安夜前一天放寒假，由于A班成绩突飞猛进，兰的教师分数评得高分，年末的绩效奖金估计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兰在放假前请学生们聚餐，也顺便提前过平安夜。
A班的学生自然高兴，高兴之余也不忘把背后的大功臣邀请来，所以兰在包厢里看见柯南时，还有些惊讶，她打趣说，江户川同学什么时候成为我班的学生了？
柯南抿唇微笑，其他学生已经齐声回答，老师，江户川可是我们的战友！
兰自然清楚柯南帮忙补习的事，下半学期，她和柯南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双方并不会过多干预对方，而对补习这事柯南不提，兰也按兵不动，这次A班得了不错的成绩，她知道有一份柯南的功劳，所以早早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只是她没想到，柯南和她们班的学生已经混得那么好，班级聚餐也愿意叫上他。
席间自然热闹非常，兰本来就不怎么摆教师架子，学生们亲近她，打起趣来也有些不着调，兰一直笑眯眯，柯南被安排在另外一桌，与兰正好背抵背，他这一桌也闹腾，却没怎么敢闹到他身上。
柯南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饮料，看其他人的八卦逗闹，突然觉的有人拍他的肩膀，回头就见兰举着杯子冲他眨眼，柯南抿笑对碰了一下。
兰说，好像没你喜欢吃的呀。
柯南眼角含笑得看着她，不言不语。
兰以为是周围太吵，他没听到，凑近了一点说，我说，好像没你喜欢吃的，等下我带你吃宵夜？
柯南贴近她耳边，说，依你。

这厢互动还没深入，那厢就有人发现情况敲筷子博关注，促狭的问，江户川男神，为啥这次期末考只历史满分，其他都99呢？那挤眉弄眼的模样逗得其他男生一起瞎起哄。
595分，6门课，偏生除了历史其他都99，你说这不是故意，谁信？
柯南从容的捡一筷子煎豆腐，细嚼慢咽，等所有人注目在他身上，才慢条斯理的回答，历史，比较重要。
好一个历史比较重要！学生哄堂大笑，有男生大喊，是历史重要还是历史老师重要啊？
兰抱胸似笑非笑反问，我不重要？
学生们赶紧表忠心，毛利老师，你在我们心中最重要！
油嘴滑舌的，吃饭！
兰笑骂了一句，很轻巧的转移了会令她陷入尴尬的话题。
饭后自然不可能就此散场，于是兰又请这群学生去唱K。
基于体育祭那惊为天人的一场小提琴表演，在所有师生心目中，江户川柯南简直就是文艺的化身，惊才绝艳，唱跳俱佳，演奏不在话下，歌声更如天籁，要死要活希望他开嗓。
江户川柯南八风不动，稳坐角落，剥着瓜子也不吃，将瓜子仁拢在一边，他到底在学生心中犹如高山仰止般的存在，因此也不敢太放肆，于是火力集中到了兰身上，兰也不推拒，大大方方唱了几首，虽不见得多好听吧，却也得到了学生们非常热烈的捧场。
嚎了两嗓子，嗓子抗议了，兰赶紧坐回柯南身边，柯南头也不抬，将水递了过去，又将瓜子仁划到她面前，兰倒不客气，补了两口水，三两下就把柯南剥了一晚上的瓜子吃完了，她意犹未尽的凑在柯南跟前说，剥核桃，我喜欢吃那个。
柯南唇角上扬，并没说什么，拿过一袋核桃真开始兢兢业业的剥，兰瞧着瞧着就有些心跳加速，她觉得这是现场太过火爆影响了心脏的原因。

兰干咳了几声，开始戏谑柯南，你不去唱吗？
柯南说，唱得不好。
兰说，没事，就唱一首。
柯南抬头瞥了兰一眼，包厢昏暗，只屏幕发出几丝光亮，衬得瞳仁五彩斑驳，柯南勾着唇说，你想听？以后再唱给你听好不好？
兰怔怔看着对方，最后讪讪得说，啊……还是算了，见识过你的歌喉的。
柯南似乎笑出了声，眼眸中带着淡淡的促狭，他低头继续认真剥核桃，突然说，曲子我已经谱好了。
兰没听清。
柯南便说，没事，我是说，明天我要回美国了。
兰并不惊讶，她知道柯南的父母长期定居海外，比起新年，西方更注重圣诞节，只不过如果明天离开的话，要抓紧把礼物送出去才行。
后半程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好像在看柯南剥核桃，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等柯南将核桃仁移到她面前，她才恍然回过神…啊呀，她似乎有些恃宠而骄了。
兰被自己想到这么个词逗乐了。
恃宠而骄？柯南？我？
兰笑吟吟的看着柯南，这明显与之前不同的态度让柯南多看了两眼，于是也扬眉笑问，笑什么？
兰捡起核桃仁吃，心满意足的眯着眼说，我高兴啊，有人宠我。
柯南托着下巴，歪首看着她，轻声道，嗯…我宠你…
…
……

十点钟，学生陆续散场，兰到前台支付，回头见三三俩俩几个学生似乎还有第三场，兰立马摆出严师的架势来，说不可以，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学生们笑嘻嘻的撒了会娇，兰便也笑了，行吧，十二点前一定要回去，你们几个我记得呢！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们爸爸妈妈！
学生说，是是，老师你还真是老妈子啊！
兰笑骂，没大没小。然后又和剩下几人一出了娱乐场所，几个顺路的人搭出租回家。
柯南一直默默站在兰的身后，一个男生问他，江户川你好像住米花，我们顺路要一起吗？
兰说，不了，他和我一起。
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好奇，老师，你们什么关系啊？
兰笑着说，我们…
我宠着她。
柯南的声音穿透而来，直接盖过兰的声音，几个学生楞楞然看着柯南，一个女生甚至不受控的红了脸。
半晌，柯南慢悠悠补充，唯一的姐姐，不宠不行。
最后送走几个捧心的女生，兰说，我们走走吧。

柯南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向米花走去，今年是个暖冬，到了年底东京的第一场雪还没来，兰说，也不知道平安夜会不会下雪。
柯南抬头，看向天幕，星光点点，明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天气预报也说未来一周东京没有降雪的可能。
兰回头看柯南，打量青少年被路边霓虹灯光勾勒出来的朦胧身影，却仿佛透过眼前的人看见了另外了一个人。
兰有些神色恍惚，这是要…迈向第十个年头了呀。
江户川柯南目光幽深，神情晦涩，又一次，他在她的眼中看不见自己。
柯南缓缓垂下眼眸，默默跨出一步，走到兰的身边，他在兰明显心不在焉的怔神下握住她的手。
冷。
也不知道是谁的体温更低，兰一个激灵，肌肤间的触感让她有些介怀，想要甩手时，对方不动声色施了劲，兰叹息，抬头就见江户川柯南转开脑袋打了一声喷嚏，而后揉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有点冷。
兰眉心舒缓，抬手拍了拍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说，亏你是个年轻人，那么怕冷。手上却不自觉也用了劲，转身就去招出租车。
柯南问，不再走走？
兰探头看车，说，回去吧，着凉就不好了。
好哦。
兰回头，青少年眉眼清亮，唇角微勾，兰笑骂，真是的说你要感冒你还这么高兴？
柯南一言不发，轻轻晃着两人相握的手，孩子气的叫兰心头发软，打到车后先回的长泽，兰回宿舍拿了东西就下来。
学校放假，兰也要回米花过寒假，她就带了两件换洗的内衣，上车后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小锦盒，笑着说，喏，圣诞礼物。本来想说是帮补习的感谢之礼，却又不想显得太过见外，柯南接过盒子，迟疑道，我没准备…
兰说，你呀，期末已经送了大礼了。对了，以后不许再任性了，长泽高手如云，哪有你故意每门错一分这样乱来。
柯南抿唇点头，笑得有些羞涩的样子，忽明的灯光在他清朗俊雅的面孔闪过，像是夜空中最灿烂的烟火，倏然升空，昙花一现。
车子先送的兰回家，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兰说了句节日快乐，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柯南点头，司机见多了小年轻依依惜别的模样，这时候可没什么心情吃狗粮，直接开车走了。
柯南回头看着站在月夜下目送他的毛利兰，司机透过后视镜啧了一声，女朋友吗？
柯南低目看着手上的锦盒，司机见他不理自己，却还是夸赞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呀，不过看起来比你大，你还是学生吧？
柯南转头窗外，窗户上，一张棱角分明却依稀带着学生气的脸，他嘴角紧抿，后梳刘海，半晌心里也无不懊恼的暗啧了一声。
柯南全程捏着锦盒，回家后并不急着打开，他拿了一瓶苏打水，坐到吧台边，锦盒规矩得摆在面前，他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水，等零点到才不急不缓自言自语着，平安夜快乐。
打开锦盒，一枚银质海参钥匙扣。
他立时发现这个海参模型和兰自己用的亚克力海参钥匙扣是一样的，这个发现让他心满意足，指腹摩挲着海参光秃秃的脑袋，他撑着下巴翘着嘴角心说，回点什么礼好呢？……
·

江户川柯南合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稀罕的礼物，稍做休息，凌晨五点才开始收拾行李，而后随便煮了杯面，六点出门，刚坐上出租车，就收到狡猾的大人的消息，七点五十的飞机，可以起来了。
柯南笑了，想了想回了一条。
还在睡意朦胧的兰打开短信，一个非常可爱的╰（￣▽￣）╭　表情印入眼帘…兰的瞌睡虫当场被戳中笑点，抱着被子笑道，这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一个行为戳中兰姐姐萌点的家伙为了保持清醒，带上耳机听歌，一路风景飞驰后退，这些在他刚回国时觉得也是一派灰暗的风景，此时却这般明朗美丽。
飞机飞了八个小时，准点在肯尼迪机场降机。
明艳的接机人已等候多时。
工藤有希子上前抱住半年不见的青少年，目光在他脸上几经逗留，最后心下慨叹一声，说，欢迎回来。
柯南说，谢谢，平安夜快乐，阿姨。

耶耶耶，抢到沙发了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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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柯南倒时差睡觉的时候，兰在筹备平安夜的聚会，今年事务所的收益不错，赶巧也是父亲一个徒弟的生日，所以干脆年会平安夜生日共襄。
这天的卖场关门很早，而聚会的决定下的匆忙，只随意装点了一番，买了一株迷你圣诞树，外头有毛利夫妇装饰，兰主阵厨房。
六点不到，就有客人陆续到来，他们在大厅帮衬装饰，女性家属也会进厨房帮忙，外头男人们忙乎聊闲，里头女性更不在话下，从家庭子女工作聊到了婚姻，一位夫人问兰，男友呢？
这几位妇孺，要么邻居要么事务所职员的家属，平时不怎么走动，但聊闲时却也从来不讲究什么私人领域，她们对毛利兰的个人动向一直挺有兴趣。
兰一直笑着，基本上在她大学毕业后每年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一笑带过，另一位职员妻子说，我看五十岚不错，年纪也相仿，他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呢。
其他几位夫人争相应和，五十岚也便是今天生日的主角。

聚会很成功，觥筹交错酣畅淋漓，兰的手艺再次得到大家的赞赏，而每次在有人把话题引到兰身上时，总会被英理巧妙的转移开来。
兰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手机一直安静的躺在桌子上，有人敬酒，她便礼貌的抿一口红酒，宴过半巡已是双颊嫣红，星眸湿润。
兰发现自己有些醉意，于是起身去阳台吹吹风，不过受了酒气吹风，反而更加晕神，兰懒洋洋的趴在栏杆上，嘴里嘟喃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有人来到她身边。
五十岚游问，兰小姐，外面冷，不进去吗？
兰半睁眼，歪头看他，娇憨的模样让五十岚游心脏砰砰直跳。
几位时刻关注阳台动向的夫人，发现没一会儿，五十岚游便神色黯然的回来，几位夫人心照不宣，心里齐齐叹了一口气。
兰撑直身子，拿起手机，她一个键一个键用力的按着，眉心紧蹙，眼尾倾斜，嘴角耷拉，看起来委屈又难过。
我也觉得我很好……
我也喜欢我自己……
我干吗要阻止别人喜欢我？
我生气了，我生自己的气。
我也生你的气！
我生气了！
兰打了无数个我生气了，直到屏幕上的字迹变得模糊变得遥远，她听着里面的笑声，粗鲁的用手背划过眼角，最后自暴自弃的抱膝坐地。
九个年头没了，这是第十个年头。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变暗，那无数个我生气了便要重新隐没在黑暗中时，一条短信倏然而至。
兰抬头，她抓起手机，发现是我家的小孩……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兰松了身子，靠着栏杆，打开短信，是一条长达一多分钟的语音短信。
吉祥话吗？兰咧了咧干涩的唇，点开，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目光茫然的遥望。
先是一段钢琴独奏，而后加入了小提琴，手风琴和小鼓。
兰精神一震，捡回手机，时间过半，悦耳磁性的男音徐徐念道，岁月流光，渐行渐暖，我陪在你身边，在这韶华年光；相知不易，相守更难，我陪在你身边，但愿地久天长……
耳边的声响全部湮灭在那一段独白之下，仿佛天地间只有那润朗坚定的声音。
兰在懵怔间发现收到了第二条短信，依然是我家的小孩。
他说，老师，这边下雪了。
兰抬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天空，呵出一口气，本紧绷压抑的情绪忽然就柳暗花明，她回复，啊，真好呢，日本还是不肯下雪。
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复，兰等了一会，理了理情绪便起身回屋，聚会已到尾声，兰发现自己反而有胃口大快朵颐。

曲终人散已是后半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面对满屋狼藉，当家男主说，太迟啦，明天收拾。
于是一家人互道晚安各回房间。
兰再次拿起手机发现一条新短信。
打开，一张照片。
白雪纷纷，从天而降，皑皑积雪覆盖常年青郁的四季青，身着明黄羽绒服的少年，揭开艳红的围脖，露出一抹含蓄清朗的笑容，阳光，都为之闪耀…
兰怔然凝视，目露痴迷…许久之后猛的回神面露尴尬，她疑神疑鬼的左右看看，然后才慢腾腾的回复，很好看。想了想，有些此地无银的补充，我是说雪景。
可发送完又立马后悔了，她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简直有辱她冷静从容的优秀教师形象！
兰一梗，干脆眼不见为净，钻进浴室洗漱。
洗完澡出来的兰边擦拭着头发边点开语音，江户川柯南谱写的韶华之音旋律很简单，略显轻快的钢琴前奏结束后，融合小提琴，乐调过度到舒缓委婉，兰听了几遍就记住了这首新曲子，青少年清润干净的声音所带来的念白莫名让她脸红耳热，这声音自带勾魂摄魄的功能，兰想起照片里青少年的模样就有些思绪躁动，她反复对自己说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却忍不住少女心态作祟，一把扑将在床上，她捧着手机反复听了几遍后开始有学习意识得跟着哼，最后自娱自乐说，那个家伙也是个音痴呢，不敢唱出来。
兰想了想，暗忖，美国的平安夜还没过去……要不，再准备个礼物给他吧。
说做就做，兰起身打开电脑，调出了录音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