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去时带走了两袋回忆，回来时，也带着两袋东西。
他从袋子里一一拿出拖鞋碗筷凳椅茶杯，原本空置出来的地方又再度被占满。
另一个袋子里是果蔬，他挽起袖子，洗了一叠小番茄，嘴里塞一个然后走到兰跟前自然道，张嘴。
兰有些懵，听话的张嘴，柯南塞了一颗进去，然后将水果盘放她手上说，慢慢吃，然后抬手，揉揉兰的脑袋像在安抚失落的小宠。
兰脑子一片空白，只本能的稀里糊涂嚼了几下，她见柯南去阳台，拿起锋利的刀具，忽然一个激灵喝道，做什么？
柯南说，做饭。
兰一愣，托着果盘走到阳台，做饭？你？
柯南皱着眉，举着菜刀，对着砧板上那块新鲜五花肉无从下手，兰的脑子转的有点慢，她麻木地给自己塞了几颗小番茄，然后就非常冷酷的扭头走了。
柯南说，老师，你不帮忙吗？
兰挥挥手，敷衍道，加油你行的，一点授业解惑精神都没有。
毛利兰捧着小番茄坐在床上，微酸的水果刺激了味蕾，也酸涩了鼻尖，兰几次三番捂住鼻口防止呜咽出声，江户川柯南透过窗户看她，目光幽幽缕缕的，最后什么也没说，扭头和晚饭做斗争。
阳台的动静很大，兰视若无睹，小番茄见了底，她就抱着果盘发呆，直到一阵焦味从阳台传来，兰才猛的精神一震，她飘荡到窗边，看着死蹙着眉，似乎在面对什么疑难杂症的青少年，他看起来很沉稳只不过举着锅铲犹豫不决，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上好的五花肉在大火的抚慰下变黑变焦……
兰的视线飘飘挪挪的，又移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美食网，沉重的心脏被柔柔的抚摸了一下。
理论知识再丰富还是败在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无情现实面前，看似无所不会的优等生终究有他不擅长的领域啊。
兰笑了，笑着笑着又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最后江户川柯南一脸镇定的走到兰跟前，说，老师，我还买了很多面包。
毛利兰的眼珠子转了两下，挪到青少年身后狼藉的阳台，伤春悲秋的思绪不知怎么的就消散了很多，她抬眼盯着青少年，砸了砸嘴，轻声说，谢谢…
江户川柯南最后谢拒了毛利兰邀他留下来吃面包的好意，拎着一袋新的厨余垃圾狼狈的逃走了。
兰捧着面包起身走到阳台前，她怔怔地看着青少年的背影，摸上自己微肿的眼角，自言自语着，你看啊，你还不如一个孩子。

·
江户川柯南从大梦中惊醒，一手梳理被冷汗沾湿的刘海，低垂眼帘，睫毛颤动，静静感受激烈起伏的心脏，呼吸声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他做了一个梦，印象里，他鲜少做梦，即便是小时候待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也没让他做过任何噩梦。
然而这次不一样，这的确是个噩梦，完全的噩梦，他记不得梦境的内容，但梦里残留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蚕食鲸吞人的意志。
江户川柯南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等狂烈搏动的心跳逐渐平稳，才从床上下来，他不开灯，直接摸黑抹到桌旁笔记本压下的一张相片，这是一张，白天从毛利兰收拾的垃圾里掉出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高校男女的合影。
骄阳似火，青春不朽。
江户川柯南死死拽紧照片，许久之后的黑暗中，一阵冷嗤过后，打火机微弱的火光出现在书房，光影下，青少年的表情，冷峻而漠然，他点燃了手里的那张照片，任相片上那对少男少女被火吞噬湮灭。
恍惚间，江户川柯南想到了一句话。
毛利兰期望工藤新一回来的愿望有多强烈，那么，他恨毛利兰的情感就有多浓郁。
火势过快，灼烫他的指尖，江户川柯南如梦初醒松开手指，任灰烬垂落，面露怔忪。
恨？
…恨毛利兰？
他像是被榔头狠狠敲打了一记，自嘲地摇头…是癔症吗，他怎么会恨毛利兰？
或许曾有。
他想起白天的一切，想到毛利兰悲恸的模样，心脏碎裂般的疼痛告诉他，他没有报复的快感，他只有无尽的疼惜和爱怜，和即便是被当成另外一个人也无妨的彻底妥协，只希望她能尽快走出痛苦。
更何况，她说，他不是他。
是的，他相信她，无条件的，无原则的，即便是被欺骗也愿意相信。
所以，如此舍不得她哭泣的自己，又怎么会恨？
江户川柯南颓然躺回沙发床，一直睁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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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楼主

第二十章
天刚擦亮，柯南就起床了，他走出书房听见厨房传来动静，心念一动，拐向厨房。
妃英理在煮咖啡。
毛利兰彻底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精致秀丽，只是相对于妃英理眉眼间掩饰不住的锐利冷峻，兰的眉目要更加温和坚韧，英理听到脚步声，侧头瞟了柯南一眼，问，要来一杯吗？她不同于女儿工于料理，甚至有厨房杀手的外号，但煮咖啡却甚有一手。
柯南点头，没有毛利兰从中调和，他似乎和这个家格格不入，而比起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对他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冷淡了，而柯南也不惯炒气氛，点完头就退出厨房去卫生间洗漱，等出来时，客厅的长几上，摆着一杯咖啡，另一边，妃英理端坐着，慢条斯理的呷饮。
柯南坐到对面，妃英理便道，这是产自巴西的黑咖啡，味道比较涩，苦味重，不习惯的话自己加伴侣。
柯南说，不用了，他没有晨起喝咖啡的习惯，不过想来这杯咖啡是他今天唯一的早餐了。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不语。
英理看着窗外，兀自啜饮，忽然说道，我应该和你交谈点什么？
柯南抬眼看着她，英理摩挲着杯柄，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显得很平和，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淡薄的有些不留情面了，我毕竟没和你长久深入的相处过，况且你还失忆了，不过你本人似乎也并不太在意那段记忆。
柯南垂下目光，一言不发。
妃英理的语调平缓，却带有她在法庭上对薄公堂时施加的威压和严厉，她盯着柯南，嘴角轻挑，你们家族的人似乎惯来轻易放弃。
江户川柯南从见到妃英理开始，就隐隐感觉到她对他的冷淡，只不过到这刻他才明白她的冷淡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嘲弄。
我曾经和我的女儿分开十年，十年来甚少联系，那十年让她从稚龄孩子长成一个妙龄少女，我错过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阶段。
妃英理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遗憾和后悔，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又继续说，在我以为那孩子会和我生疏的时候，很幸运的发现并没有，她就像小时候那样会全心全意的信赖我会冲我撒娇…很幸运她有一颗柔软的心，总是愿意对她信任的人敞开，无论何时何地。
妃英理的目光倏然变得深沉而锐利，然而这并不是她必须受到伤害的理由。

柯南放下咖啡杯，目光直直与妃英理对撞。
妃英理继续说，我和有希子从小一块长大，两人是竞争关系，也是一对好友，我们先后结婚，有了新一、兰。
柯南眉睫微颤，目不转睛的看着英理。
有些话不用明说，但我和有希子都是将对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妃英理笑了笑，不过毕竟再亲毕竟不是真的亲生，我不会原谅十年前，有希子对兰说的那些话。
柯南掩饰性的抿了一口咖啡，涩然开口，阿姨，你什么都知道？
妃英理说，小五郎心大，十年前他虽然有疑虑，但并没介入，他觉得啊，子女的事，子女自己解决就好，但兰身上发生什么事，我身为母亲必需要知道，所以对有希子做出那样的事，作为一个母亲我能理解，但就是因为我也是母亲，所以无法原谅她对我女儿的伤害。
柯南垂眸，左手握拳。
妃英理转过头去，音量小了许多，也怅然了许多，工藤新一的事，我很遗憾，但她不应该把这重伤害加载到兰的身上…最起码应该将真相告诉她，而不是让那个孩子傻子一样空等十年！她缓缓吐了一口气，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我幼时的伙伴，在她如此决断的切断了那俩孩子的羁绊后，又将你这个…和工藤新一如此相似的养子送回了日本。
言辞之间赤裸的残酷，空气一瞬间仿佛凝滞了一般，许久后，江户川柯南轻声说，我不痛恨自己成为工藤新一的替代，来慰藉养父母痛失爱子的苦楚…但我介意在她的眼中，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替身而无法得到正名。

妃英理凝视他，思绪大乱，惯于捕捉对手言辞间漏洞的法界女王一时竟分辨不明这话潜在的含义，她蹙眉沙哑问，什么？
柯南抬眼，对上妃英理的目光，慢慢的，郑重其事的说，我曾一度抗拒回忆，但过去是人经历的一部分，如果我自己都无法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后面说什么都太可笑了，而我最不想的，就是在我之后的行动里，可以给你们以这样堵我的借口。
妃英理眼色一沉，犀利追问，以后你要做什么？
柯南盯着妃英理，就在他那张稍显清冷的脸上浮起一丝喟然笑容时，毛利小五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搔着后脑勺从卧室出来，一看客厅里呈对峙状的两人愣了一愣，还没问干什么呢，江户川柯南便从沙发边站起，道，叔叔早，和阿姨聊天呢，时间不早了那我得去上课了，叔叔阿姨晚上见。
说完欠了欠身，拎着书包，阔步离去，直到人不见了，小五郎才一脸纳闷的看向英理，你们能聊什么？
妃英理目光闪动，半晌摘掉眼镜，徐徐摇头，不…不可能会是她想的那样。
·

往常这个点，毛利兰在晨跑。
柯南在操场上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于是转身去了教工宿舍，然而今天毛利兰宿舍的窗帘却在这个时间还紧闭着，柯南怔怔凝视，仿佛透过窗帘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几分钟，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柯南回头，看见毛利兰站在他的身后，手上是早上集市买来的新鲜蔬菜，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棉服，围着一条大红围脖，越发显得面色苍白，眉眼是被遮瑕粉精心修饰过的，可能还抹了点红色的眼影。
兰笑着问，站这干什么，怎么不上去？
柯南盯着她的眼睛说，我以为你还没起来。
兰若有所察的朝阳台望去，恍然笑道，哎，都忘记拉窗帘了，她越过柯南朝宿舍走去，一边问，吃过了吗？
柯南说，吃过了，阿姨煮了咖啡。
兰说，啊，你阿姨的咖啡还是拿得出手的，不过，还是要吃点什么啊，我熬了肉丝粥。在宿舍门口取了早奶，头也不回的丢给了柯南，进了房间，兰径自去阳台。
柯南一直盯着她，先见她拉开了阳台的窗帘，而后回头走向小炉灶，她打开了砂锅，接着就对着砂锅发起了呆。
柯南迈开脚步走向阳台，看着兰耷拉着肩膀撑着案台的背影，许久，她闷闷的声音才轻声响起，我忘记打火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我怎么那么没记性呢，我明明记得出门前开火了的…
柯南一步跨前，钳住兰的肩膀令她转身，他仔细盯着兰的眼睛，见她依然只是眼眶发红，停顿半晌，才说，老师，我们出去吃吧。
兰看着柯南，半晌才张了张嘴，沙哑的说了一声，好。
柯南点头，先折身回房内，兰颤抖的扶上刚刚柯南钳住的地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力气那么大，就像一个成年人一样，仿佛能支撑她不堪负重的双肩。
早餐是在兰带柯南去过的早餐店解决的，各怀心事的两人潦草解决完早点，就回学校了，一路上也是沉默无言，直到到达校门口时，兰突然驻足，轻声说，我会去美国。
紧跟着她相距不到一米的江户川柯南目光不错，她没回头，但他点头了。
兰重复道，我会去美国，回头，一抹介怀亏欠的笑，十年啊，我都没能好好送送他。
柯南沉默片刻，认真说，好，我陪你。

工藤新一的祭日是11月14日，骨灰埋在纽约圣罗兰公墓，葬礼是工藤夫妇操办的，很低调，只几个亲朋好友知晓。
兰很轻易的从江户川柯南的嘴里打听到了她在工藤有希子那里打听不到的消息，她试着回想十年前的那个时间她在做什么？大概无头苍蝇一样一遍又一遍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一次又一次骚扰刚痛失爱子却又无法面对的母亲的手机。
这样想，工藤有希子那厌倦烦躁的态度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十年来，工藤夫妇的联系方式早就变了，兰最后还是从柯南那里拿到了新的联系方式，然后在一个普通晚上心平气和的拨了过去，那时候美国正是一日的清晨。
有希子并不意外这通电话，兰的一声阿姨，我是毛利兰后，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还是有希子笑着打破两人之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说，啊，小兰酱吗？好久没联系了。
是记忆中明快爽朗的语调，毛利兰对工藤有希子的印象一直是光彩照人的亲切姐姐，辈分原因一声阿姨，有希子听着不乐意，其实兰也一样。
工藤有希子是完全区别于妃英理的另一种母亲形象，她童心未泯不摆长辈架子，即便是和小她二十多岁的小孩也能打成一片，这样一个大人让兰新鲜，让她觉得有趣，小时候她喜欢往新一家跑，也有这位有趣的大人的因素在。
所以十年前，当这个一直笑意盈盈亲切可爱的阿姨用冷淡烦躁的语气拒绝她时，毛利兰才会如此无措和枉然，她们之间鸿沟，但又因有希子一句小兰酱，而使这十年鸿沟仿佛是兰一时的幻觉。
她们闲聊了几句，有希子问了兰的情况，问了毛利夫妇，最后又提到了柯南，有希子的语气变得复杂迟疑，掺杂着感激和令人捉摸不透的妥协，柯南的话，今后还请小兰酱多多照顾呀。
兰说好。
兰又说，阿姨，今年，我会去祭拜新一。
有希子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子，哑然无语了半天，最后试探的问，你知道了…你一直在等吗？
兰说，知道了，很抱歉晚了十年。

兰是真觉得抱歉，她觉得在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母亲面前，她还没有足够的资格说她痛苦，说她难受…在工藤新一去世之前，他们甚至还并没有真正的确定关系，她只是他的青梅竹马而已。
有希子像是哑火的炮弹，嗫嚅了半天，怔然着…小兰酱，是我们对不起你…
兰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乱飞乱撞的飞蛾，轻声说，阿姨…我自愿的。
有希子挂掉电话后，将脸埋进双掌间，她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那两人的交往，即便在世俗眼里，他们是相差了十年光景的姐弟。
十年的那场意外，她自私的把少年坚持实验的原因归咎到毛利兰身上，可兜兜转转依然摆脱不了两人的命中注定。
十年前，工藤新一说，毛利兰期望他回来的愿望有多强烈…十年后，站在毛利兰面前的江户川柯南恐怕就要承受这份强烈意愿的最终苦果。
深情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有希子迄今不清楚，她同意柯南回日本，并刻意将他安排进长泽的做法到底对不对，只希望…只希望那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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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一事，兰选择新一祭日那天，所以接下来大半年里，她的主要职责是继续做一名负责的好老师。
其实生活并不会因为知道某一个真相而有所改变，最多闲暇下来时，容易胡思乱想，但要说生活一成不变也不尽然，宿舍成双物品的增多说明了她的生活已经被嵌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以前她的宿舍也有成双物，但那些都被尘封在角落里，如今的成双物是被人频繁使用着且霸道的霸占着宿舍里的余下空间。
江户川柯南的开学考一如所有人想象的那样取得了令人望其项背的高分，只除了英语…
据批卷的老师说，英语听力江户川竟然一分没得！
这个竟然用的非常秒，此事先在教师队伍里引起轩然大波，学生那里知道是在放榜的一天后，柯南的同班兼A班的学生怕上学期的风波又来一次，紧赶着提柯南护短的，言之凿凿的肯定，咱学霸打美国来的，那一开口就是标准美腔，这区区听力怎可能难倒他？八成是朗读听力的播音员口音太重让学霸不忍卒听罢分不考以示抗议吧？
这传闻得到了学生会充分的重视，还专门开展了一期关于日本英语教育缺失的大探讨，不过任传闻风风雨雨，江户川学霸依然我自岿然，只兰心里明镜似的，那天下午，考的就是英语，那时她思绪大乱，恐怕，江户川柯南也未必如他表面看起来那样云淡风轻。
不管怎样，日子总归要继续过下去，继学霸英语听力失利这一件开学风波过后，长泽很快进入刻苦勤勉的学业氛围里，学校人才辈出，体育健儿音乐才子绘画大手也是一抓一个准，不过就像某新闻部部长说的那样，任你能力万千，没有一张相媲美的脸，你最多是个大神，但如果大神配上高颜值，男神女神称号分分钟就往你身上套。
长泽立校近百年，造成全校追捧的男神还真屈指可数，以至学生会都三不五时串串C班大门推销进学生会的好处，可惜江户川柯南不为所动，只偶尔课后一起踢踢足球跑跑步，大部分时间都乖乖待在教师宿舍，等八九点了就回去。
那春心萌动的女学生们的秋波送给了木头，没一点回应，也有好事之徒闲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惜这种风气还没形成就被拍死在厕所里。
有知道内幕的女生说，毛利老师那是男神正儿八经宠着的姐姐呢，两人相处也光明磊落，一般都不拉窗帘，脑袋一抬就可以看见他们在干嘛，一直想挖柯南八卦的新闻部的人也说，他们那基本个忙个的，偶尔毛利老师会做些甜点，江户川吗，也一直看书写作业，两人偶尔交谈或许是在辅导作业什么的？总之，学霸是认真努力的学霸，不是小说里每天睡觉还能考满分的天才。
闲言碎语就这样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