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荒漠,孤戚苍凉。
江户川柯南只觉胸闷郁结痛苦,突然喉头一甜,咯出一口浓血,他却若无所觉,目光死死盯着远方,直致视线之内,天地变色,乾坤颠倒。
翻译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忙跑上搀住摇摇欲坠的青少年,柯南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擦拭嘴边血渍,眼眸之中,光线明灭飘忽暗淡,半晌,才沙哑说道,朱先生,拜托帮忙联系日本驻华大使牧野真一郎先生,就说…就说工藤优作的儿子有事请求。
不到万不得已,江户川柯南并不想动用工藤优作的人脉,然而在毛利兰决定穿越沙漠开始,他已经有备无患的做了每一种出事后他可以力所能及的补救措施的准备,而遭遇流沙,却是最糟糕的情况,这种时候,想简单的依靠村办搜救完全是大海捞针,政府也不可能分配更多的社会资源投入到搜救外国旅友自发的探险队伍中去。
被流沙吞噬的存活率是多少?江户川柯南完全不想想起那个低到让他血液冰冻的数字,他只是艰难的呼吸着,一手紧紧抓住胸口,一边仔细叮嘱翻译接下来要做的事,他的脑子里从两天前开始就绷着一根线,到此刻,这根弦隐隐有断裂的迹象,柯南面色惨白,四肢发冷,却是牙关紧咬,双目通红。
翻译看得心惊胆颤,要扶着他去医疗站,柯南反手拽住他狠狠道,打电话,快!
翻译目瞪口呆,只觉得眼前这少年的形象和前两日简直是天差地别,却不敢真的耽搁,毕竟人命关天。
如柯南所想,当地政府没法投入更多资源到搜救中去,无期待也就无失望,江户川柯南绷着脸,思绪前所未有的冷静。既然求助了,就无所得人情的大小,他拜托牧野先生组织了一只专业的搜救队,又租了两架私人直升飞机,接着动用人脉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中国航空管制的许可,两天两夜不间断的电话联系,没有一刻的精神松懈,在痛苦的等待中,搜救队姗姗来迟。
江户川柯南没有听从任何人的劝说,执意登上了直升机,此时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都是在和死神赛跑,多争取一秒就多一点希望,但是现实如此残酷,通讯和交通都相对落后的地区,他们即便走了最快捷的通道依然错过了黄金72小时,而江户川柯南只能在等待中,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流逝,他毫无办法,面对浩渺的戈壁险地,人类渺小得不值一提。
在等待的二十四小时里,他没有合过一次眼,仿佛一闭上,毛利兰被流沙无情吞没的画面就会排山倒海的倒灌而来,他自虐般的清醒的,和幸存者交流沟通,反复确定出事的具体情况,一丝一毫都不容放过,直至被医护人员喝退余出时间让伤者休息,江户川柯南反复摩挲着地图上他们圈定的大致受灾范围,和飞行员仔细交流,又和救援队队长细致交谈磋商,只到被对方严正提醒需要休息。
柯南摆了摆手,猩红的视线里,只余一片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