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段四名老师在研究战术，兰听由他们分配，目光在操场上逡巡时对上了柯南的双眸，兰一愣，继而嫣然一笑，她看见柯南拿起手机指了指，于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我家的小孩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说，老师，三个冠军。
兰瞬间意会，报了三个项目，得了三个冠军，这家伙……在邀功啊。
兰弯弯唇角，却没有回复，若无其事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她看见柯南对她的举措似乎有些意外，微微歪着脑袋不错目光的凝视她。
兰在这双蔚蓝的双瞳里看见了一丝委屈。
兰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说不清的满足，好像这样子会冲她撒娇会冲她卖萌的家伙才是她一直以来想找回的人一样，于是，兰想也没想，对着柯南抛了个飞吻。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兰也是做完那个动作之后觉得有些不可名状的害羞，她镇定自若的移开对视的目光，一副倾耳聆听战术安排的模样。
所以，她没有看见，站在她不远处的青少年，那平淡表情掩盖下的耳垂慢慢染出了一片鲜艳欲滴的红。

精修版还有好多错别字…发的时候又小改了一次…我怕是不写错别字会死星人

第十二章
接力赛硬性规定两男两女，但顺次的安排却是随意的，一年级最终决定高丘老师跑压轴，兰打头阵。
学生们各自拥挤在赛道两旁，试图占据有利位置好替自己的老师加油，不时有高年级的惊呼，一年级的懂不懂谦恭礼让啊，别挤——和一年级的反唇相讥，学长们作为前辈你们就不能发挥爱心将位置让给我们吗？以及夹缝求生的二年级惨兮兮的抱怨老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给个机会啊？结果必定是三方话不投机，各凭实力抢位吧。
相较于大部分人挤在终点和起点，柯南选择站在一二棒交接的位置。
等老师们列队入场，操场上骤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三个年段的十二名老师按次序赛道各自站定位置，或热身筋骨，或挥手致意。
欢呼声中参杂着老师们的名讳，学生们将自己对老师的爱戴在这声声的叫喊中表达的淋漓尽致。
等主裁判吹响预备哨声，喧闹的声音默契的沉淀下来，三名一棒老师各就各位。
枪声一响，整齐的加油声便震破云霄，不少学生边喊边跟着陪跑，出乎他们意料的，速度最快的不是二三年级的男老师，而是一年级的毛利老师。
毛利兰束发留一马尾，奔跑时，马尾甩动，如白鹭低飞水面扇动的尾翅，凌厉中还有几分优雅和率性。
江户川柯南看着毛利兰笔直的飞奔而来，越发接近时，她伸出拿棒的手前递，有那么一瞬间，柯南差点就伸手了。
顺利交接，兰叉腰看着飞速奔离的第二棒，喘几口气，然后圈手成圆靠近嘴巴高喊，加油啊森木老师——学生们围将过来，惊呼老师真人不露相，兰含笑点头，接过一个学生递来的水，眼光不经意间对上柯南的视线，于是俏皮的眨眨眼，然后绕着操场去终点等结果。
一年段最终得了第二名，在学生们的拥簇下，持续两天的长泽运动会正式结束。

播音部的成员看着满地狼藉的播音室一边留下痛苦的泪水，一边播放轻音乐，整个校园在经历了两天的喧嚣之后在这舒缓悠远的乐声中重新回归安和，操场上的学生们整理场地，学生会维持秩序，各部门积极准备明天的祭典。
老师们开了一个教师会议，等会议结束已经六点，兰翻看手机，没有看到新短信，估计学生们还在打扫卫生，于是发了条短信给柯南提醒他结束后来教师宿舍吃晚饭。
等柯南看见这条短信时已经七点了，明天的体育祭将举行一天，教工楼和体育馆以及校园的各个角落都在学生会的安排下竖起了牌位，体育祭朝公众开放，展览长泽的历史和奥利匹克精神，下午还有一场表演。
学生们互道再见后，柯南动身去了教工宿舍。
上弦月垂挂在西天，散发出朦胧的柔和的蓝光，夜晚的校园安谧，幽静。
趁着这几天的活动祭，原本住校的老师都选择回家，因此这两天即便是教工宿舍，也只几处窗口发出明亮的光芒。
而就这么几处光芒之中，有一处，有一个人，在等他。
柯南站在宿舍前，抬头看着目标光亮，阳台有那人忙碌的身影，仿佛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个身影都会坚定的站在那里，隐秘的喜悦在胸膛晃荡随之却是莫名的怅然。
江户川柯南走到毛利兰的宿舍门前，如前几次一样，门在准确的时间内被打开，兰问，刚刚傻站在楼下干嘛？
不意外，她能看见他，柯南垂下眉眼，轻声说，在感动。
兰一愣，顿时笑了，傻孩子。
她侧身让柯南进屋，说，先喝碗汤吧，海带排骨，米饭还在煮，要等等，兰回头冲柯南眨眨眼，今天你可是大功臣呀。
柯南进洗手间洗手，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是的，你说要犒劳我。
兰咦了一声，柯南从浴室出来，也冲兰眨眨眼，所以老师你要怎么犒劳我？他边说边从兰手里接过汤碗，抿了一口，味道鲜美，爽口不腻。
兰笑说，靓汤犒劳满意吗？
柯南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汤喝完，才说，老师，你高兴就好。
兰佯怒的笑嗔，看起来是不太满意？
柯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兰去阳台摆放桌椅，说，这个周末有空吗？
柯南跟着兰来到阳台，打开折叠桌，有的。
兰貌似随意的说，那就来事务所吃顿便饭吧，她转头看柯南，好吗？
柯南说，好。
兰松了一口气，又笑说，我来就可以啦，你进去玩会儿电脑吧。
柯南回屋内，随便捡了一本书，摊开，侧着头，却盯着阳台上兰的一举一动。
轻快的身影显示着她的好心情，柯南想，她为什么高兴？因为我愿意去事务所吗？
他们偶尔目光相对，兰会冲他抿唇微笑，柯南想，啊，她就是这样想的，她所说的创造未来，就是用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默默的牵引着他带他体会这平淡却情真意切的生活。
毛利兰这个人，真是体贴的让人不知所措啊。

柯南漫不经心的享用着兰做的晚饭，期间，他的目光几次三番落在对方微垂的眉眼，和修长的手指上。
饭闭，柯南说，老师，你能……
我替你按摩吧。兰的语速快过柯南，说完她愣了愣，问，你要我做什么？
柯南笑了，我要说的你已经替我说完了。
按摩？好极了。柯南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对方那秀气而指骨分明的手掌上，想着，倒是想一块了。
兰意味深长的说，你居然想着让你的老师替你按摩？
柯南回以一笑，是啊，这不我的老师也刚好想着替她的学生按摩吗？
兰伸手点了点对方的鼻尖，笑骂，别贫，碗筷放着我来收拾，你进屋去。
兰的举止亲昵而熟稔，对比最初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隔阂，柯南发现毛利兰对他似乎有着无法隐藏的亲近感，一旦她发现他不抵触她，她便会轻易的送出她的关怀，她的亲昵，她的宠爱，却也不知她这自然而然的宠溺是因为十年前的记忆还是……柯南想，还能是什么呢？蓦然想起下午的飞吻，心尖发痒着……

兰接了一盆温水，切了几片生姜在里面，又放了几许盐，示意柯南泡脚。
柯南新奇道，这是什么？
兰说，消除疲劳的，你先泡会儿，等等我给你捏捏，说着自己去阳台收拾碗筷。
柯南勾着嘴角，先泡着，入味后好下口吗？
他说的无心，听的人也没在意，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间都从刚才的话里头品出了些令人遐想的意思来，于是，一个板着面孔洗碗，一个捡过床头的书阅读。
还好一个在阳台，一个在屋内，自己身上突然涌现的尴尬没有传达给对方，没一会儿，两人又觉察自己紧张的莫名其妙，于是兰探头屋内问，水还热吗？
初秋，水凉的没那么快，柯南的身体被泡出了一层薄汗，他脸颊红绯，眼眸润亮，看着兰说，还好。
兰盯着柯南似乎湿漉漉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摸摸鼻子说，那个，好了的话擦干脚床上躺着，兰越说越不对味，干脆闭嘴拿来干毛巾递给柯南。
柯南一言不发，默默擦干脚，半靠在床上。
兰进浴室洗手，出来后，扬扬下巴示意柯南趴床上，说，我替你捏捏小腿，不然明天要酸疼。
柯南在方才泡脚时，将裤腿挽自膝盖，露出两截线条流畅，里肌分明的麦色小腿，他听闻兰是要捏小腿，于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柯南埋首枕头，这是他第二次躺在这张床上，还是熟悉的清爽的香味，仿佛有安抚人心的效果。
兰坐在床边，十指飞动，力道恰好的按捏在对方紧实的小腿肚上，她的目光巡视着少年颀长的背影，被衬衫勾勒下的年轻躯体紧绷康健，兰好奇的拍了拍对方绷得笔直的背脊，问，怎么那么僵硬？

柯南侧脸，闷闷道，天天坐在教室里啊。
兰笑了，胡说，明明每天操场上跑步踢足球的？
柯南也笑了，声音闷在被子里，失了真，老师，你一直观察我呀。
兰不说话，忽然上床，床承受两人的重力下陷，柯南察觉动静诧异扭头，就见兰叉开双腿坐在了他的腰身处。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叫柯南微微一楞，继而瞪大了眼，兰拍拍对方的肩膀，活动着五指说，转回去，替你把肩椎也按按。
柯南应声回头，枕着手臂说，老师……套餐升级了吗？
兰闻言笑出了声，是啊，犒劳吗，自然得让你满意不是？
柯南不说话，优美的颈部线条让兰不自觉伸手按捏，一边问，力道够吗？
柯南反问，老师，你学过按摩？
兰说，我爸爸妈妈常年坐办公室，偶尔也会替他们捏捏肩膀。
柯南侧过脸，露出一只带笑的眼，说，啊……只是捏肩膀吗，总觉得我的套餐比较划算。
兰含唇轻笑，微微低头，一只手却摸到了青少年的腰间，她说，是啊，全套……伴随的话音，柔软的手轻轻捏了一把少年人敏感的腰眼。
柯南猝不及防呻吟出声，他本放松的身体再度紧绷，眼里的笑意也尽数褪去，这反应出乎兰的意料，一时紧张道，痛到了？
柯南重新将整张脸埋进被子，含糊道，不是的……
兰皱眉，压低身子问，到底有没有事，我刚刚就是想闹一闹你，但不是故意的。
柯南沉默半晌，最后似乎叹息般说道，老师，你大概还是觉得我是十年前的小孩吧。

兰一时不解。
柯南问，老师你能先起来吗？
这话问得祈使轻柔，却让兰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意识，她本能的移开身子让出空间，柯南垂着眉眼轻声道，我去趟卫生间。
兰茫然得看着青少年背着她，姿势怪异的进了浴室，那狼狈的背影让兰记忆深刻，再然后，有几声若有似无的压抑的喘息声钻进了脑海里，将那少年的身姿泼满了旖旎色彩，兰陡然一僵，面红耳臊，心跳加速，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无异于撩拨！
对方可是一个正青春的血气方刚的少年啊！
兰自觉无地自容，是因为把对方当成十年前的小孩所以完全不知轻重？是因为对方一身清冷觉着这些人类的七情六欲不会出现在他身上？还是……还是她根本在潜意识里想要撩拨对方？
糟糕透了！兰想着。

兰惊惶的跑向阳台，让夜晚微凉的风安抚她那颗躁动羞窘的心，似乎过了很久，江户川柯南从浴室出来，他洗了一把脸，水滴在发间垂落，双唇嫣红，眼神清亮中带着一丝迷离，他顺了一把刘海，说，老师，我先回去了。
诶？啊，好，好哦，兰猝不及防的又被这磁性的沾染着几丝未消褪的情-yu的沙哑声音电了一下，柯南临走前，深深的看了眼兰，意味深长的说，老师，不要拿我当孩子看，嗯？
兰胡乱点头，抱……抱歉。
柯南顿了顿，忽然笑了，为什么要道歉？他问，声音绵柔妥帖缓缓道，我不是说了吗，你高兴就好。
兰目送柯南离去的背影，呢喃着，说什么我高兴就好……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
兰进了浴室，空气中好似还留有一缕暧昧的让人面红耳热的麝香味，兰看着镜子中那双颊嫣红的自己，再度无力的呻吟了一声。
今天的犒劳，真是糟糕透了。
糟糕透了！

·
毛利兰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过工藤新一了。
大概是十年前？一场噩梦，时断时续，醒来时，纷乱繁杂无所适从，只记得梦境中的竹马虚晃的背影，那种信仰完全坍塌的万念俱灰。
时至今日，梦境里的背影也已经模糊的分辨不明，只有那种绝望如附骨之疽，在不经意间吞噬所有。
毛利兰站在工藤新一的身后，举步维艰。
明明那么近，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如黑寂中的一道青电，醒目却骇人，兰甩开心中的迷惑彷徨，想要不顾一切的去碰去拽，却被一道低哑的声音唤住了前屈的身体。
兰回头，十六岁的江户川柯南站在她的身后。
如果不是那副黑边眼镜，如果不是十年后那身薄凉的气质。
柯南凝视着兰，缓缓伸手，他喊她，老师……
兰眼底有着挣扎，有着惶恐，她发现新一的身影将要消失，她悚然大骇想要阻止，后面一声幽幽的兰姐姐。
兰姐姐。
江户川柯南的兰姐姐。
兰盯着新一的虚影，背着江户川柯南。
柯南说，兰姐姐，你说，要带我创造未来。
晨光微露，破晓时分，兰从身陷两难境地的梦靥中苏醒，身上略有薄汗，抛开被子的刹那，晨曦凉气激得全身寒毛竖立，兰摸了一把额头，用力闭眼，再睁开，一片清明。
稍作梳洗，出门晨跑，新的一天，并没什么不同。

七点，校园开始喧嚣。
八点，校门开放。
学生会早早准备，每个入校的人都将收到传单一份，是体育祭的不完全游玩攻略，背面是全篇幅的晚上六点开场的夏季风晚会介绍。
这次的体育祭表演以部门为单位，运动类的部门强制规定贡献活动表演一项，兰虽担任空手道部的顾问教练，事实上这类课外活动是甚少过问的，日本高校重注素质全面发展，长泽自不例外，她虽比一般高校更重注学业，但其他方面却也不曾落下。
露天操场，空手道部，柔道部和跆拳道部联合表演各自的基本格斗技能，吸引了大批人的驻足观看，剑道，射击，游泳等部门的表演也夺人眼球，而操场北面的舞台背后，夏季风晚会也在忙碌的筹备中。
下午的时候，兰接到了好友的电话，在运动会布告栏前流连忘返的她听到手机对面那活力四射的声音，含唇轻笑，她收了手机到校门口接人。
高中毕业便嫁为人妇的京极园子牵着她小儿子的手远远的冲兰招呼，兰笑着跑来，弯身向小孩问好，你好呀，小阳，然后抬头看园子，阿真和小烟没来吗？
园子说，小烟学画画去了，阿真有事，啊呀，今天可真热。
随后又拍了拍儿子的小头颅，臭小子，向阿姨问好了吗？
京极阳嘟喃着喊了一句，他长得像母亲，五官明朗，性格却像父亲，有些沉闷。
兰笑着牵着京极阳的手，轻声问，小阳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京极阳奶声奶气的说，阿姨，我想吃冰淇淋。
园子说，不可以！她抬头瞟了兰一眼，又洋洋得意道，但我可以！兰我请你吃冰淇淋。
兰笑道，走吧，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园子说，今年有什么好看的吗？啊呀，我看了下传单，夏季风和去年差不多吗，不过去年那个帅哥主持已经毕业了？
兰笑着和园子说话，去小商店买了瓶水，园子没吃成冰淇淋也买了瓶饮料解渴，小阳得了一杯酸奶，两大人一左一右牵着京极阳往运动布告栏处走去。
园子说，对了，今年是你第一次当班主任呢，你们班表现怎么样？
刚看到一年级那栏，熟悉的面孔率先映入眼帘，园子太阳穴一跳，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看了半天照片，似乎没认错人，低头复看名字——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她转头去看兰，却见兰津津有味的看着照片旁边的介绍。
园子迟疑着，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吗？
兰扭头看园子，笑了，傻园子，还能是谁呢？
园子登时惊疑交加，那小鬼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进长泽了？你们相见了吗？
兰说，他是我学生呀，你说呢？
园子一脸纠结怀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长大之后的照片，心下震惊不已，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人？但她见兰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又不仅开始反省，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吗？毕竟这小子从小就像那个家伙呀，只是，这小鬼回来了，那么，工藤新一呢？
园子盯着兰，心头纷乱，快十年了吧，一个毫无音讯的人，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是知道她的人都不敢宣之于口的安慰，就连提及都得在心里千回百转一番才敢启口。
园子神色复杂，直到兰疑惑得望来而后恍然大悟的说，瞧我都忘了，园子，你要见见柯南吗？
园子立时拔高了音域，当然了，那个臭小子！
兰说，可是园子，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柯南失忆了。
失忆，多狗血的一件事啊？
园子忙追问，好好的怎么会失忆？
兰回答，据说是回美国大病了一场，具体也没说。
园子就在满脑子的疑惑中跟着兰见到了有十年未见的小孩，那小孩……那少年在看见她时，神色平淡，微凉的目光礼貌性得再她身上逗留两秒，便转到了兰的身上。

江户川柯南问，老师，她是你好友吗？
兰说，柯南，这是你，园子姐姐。
柯南说，你好。
园子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却被对方一句平静的你好给全部堵了回去，那份疏离感似有型般重重的向她压来，园子心头震惊，却见他突然墩身，看着小阳说，你好。
京极阳抱着园子的大腿，盯着柯南。
园子回过神拍了拍儿子的小脑瓜子，小阳，叫哥……叫叔叔。
柯南倏尔笑了，他仰头看着兰，老师，小阳喊你阿姨的吧？
兰点头。
柯南说，他喊我叔叔。
不太明白这两者间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兰迷惑得看着柯南，柯南不以为意的低头复看小阳，小阳，叔叔抱你好吗？
小阳摇头。
柯南说，叔叔带你吃棉花糖好不好？
小阳看园子，接着看柯南，最后点了点头。
柯南并不过去，张开双手，小阳迟疑半晌，在园子的鼓励下走到柯南跟前，扑进对方的怀抱，柯南双臂收紧，抱着小孩起身，接着扭头看兰，问，老师，你要吃棉花糖吗？
兰眨了眨眼，笑了，你想吃吗？老师请你。
柯南单臂托着小孩，一手伸到兰的耳边，在对方惊诧得注视下，虚虚晃了两下，随后自然而然的将对方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清浅一笑，有小虫子，然后重新抱牢小孩说，好吧，我们都去吃棉花糖，接着回头看园子，园子姐姐呢，要吃吗？
园子傻不愣登点了个头，柯南轻轻颔首，然后转身抱着小阳并肩和兰先行，园子赶忙跟上，对着前面三人的背影，一种微妙的荒唐感油然而生。
一家三口？什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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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和柯南极尽地主之谊，园子这两年都会收到兰的邀请函参观长泽的校庆和体育祭，但这次因为多了个江户川柯南，观光游玩倒成了次要。
柯南抱着小阳走在前面，兰和园子稍慢两步，园子探究的目光一直在前面的人的身上转溜，对兰的导游工作不太配合，
兰佯怒的笑说，你再这样心不在焉的，我可不搭理你了。
园子回神，一把抱住兰的胳臂，笑眯眯说，别呀，这不好久没看见柯南了吗，她凑近兰的耳边，轻声道，这小子变了好多，失忆的原因吗？
兰盯着柯南的背影，心说，变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数次将眼前的人影和记忆里另外一个少年的身影重叠起来，又数次因为两人天差地别的笑容而区别开来。
柯南回头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知什么时候，怀中的小孩睡去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园子这时颇有些见外的说，我来抱吧。
三岁的小孩还是挺沉的。
柯南说，没关系。他的动作很轻，看起来的确游刃有余。
园子不再客气，虽然她打心底对眼前这个应该熟悉的少年感到陌生。

三个人在学生会搭建的露天冷饮店入座，cos希腊神仙的侍应生礼貌的上饮料，接着就躲在一边咬耳朵，没有什么比英俊少年怀抱稚子更戳中少女柔软的内心了，园子支着下巴笑说，每次看见这群女孩子就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然后扭头看向柯南，一脸的讳莫如深。
只是高深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对方坦然自若的应对下，园子忍不住开口，失忆是什么时候的事？都忘光了吗？也不记得她了？园子指着兰，大眼里全是好奇，甚至还有一份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狐疑。
柯南凝视园子，缓缓点了个头。
园子皱了皱眉，她瞥了兰一眼，见她只是埋头咀饮料，嘴巴便如开闸的水，不停讲述那年那些事。
兰抬头看向柯南，在她以为江户川柯南会如之前几次那样表现的虽然认真倾听实际无声抵触拒绝时，却见对方眉目舒缓，神色温和，他见兰看他，便冲她微微一笑，听到有趣的事时，还会好奇的追问。
直到园子说，你们那时候关系好到啊，我以为这家伙将她对工藤新一的感情移情到你身上呢时，兰才从不在状态中的失语中回过神来，她心中一紧，喊了一声园子。
等园子茫然的向她望来，便缓了语气，你的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呀？
话题很快从微妙中被兰突兀的转移开来，等兰再度去看柯南时，发现青少年正不错目光的望着她。
兰呼吸微乱，赶紧错开目光。
柯南说，似乎很有趣。
柯南还说，真想记起啊，那些事。

三人又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就买了点心和水去操场准备看夏季风的晚会。
他们以为自己来的挺早，没想到五点没到已经有不少人在观看席候着了，三人挑了一处不前也不后的位置，期间柯南接了一个电话。
不时有认识的人窜到他们的身边，向兰问好的同时目光都直溜溜的盯着柯南怀中的孩子，森田甚至异想天开的问着，男神你啥时候生的孩子？
园子问森田，你干嘛喊他男神？
森田捧着脸哼哼唧唧的不好意思，赤木牙疼的在边上冷笑，C班的班长感叹似的说，江户川同学如果称不上男神，还有谁能称得上男神啊。
园子因着惯性想调侃一下，对上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又顿时噎住了，她心说，这家伙真的变化超级大好吗？
夏季风在一片璀璨的烟花中拉开序幕。
男女主持随着开场舞蹈出场，园子在大片的欢呼声中，大声对兰说，看吧，果然还是去年的主持人好看！
兰笑着也大声说，抱歉呐，今年没能让你看到帅哥。
园子说，没关系，接下来的表演我相信一定会有帅哥的！
无论是舞蹈歌曲还是落语朗诵，表演的形式是铁打的，表演的演员是流水的。
参差不齐的表演却依然得到了舞台底下的师生观众最热烈的欢呼。
在动漫COS表演时，柯南把小阳交给了全身心投入到舞台中的园子，和兰说了一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园子问兰，那家伙干嘛去？
兰说，他说有点事。
两人并未留心，小盆友的目光也被舞台上光怪陆离的表演吸引，园子按着小阳的头颅说，如果他们cos假面超人，我家小子肯定看得更开心。
cos表演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掌声和欢呼，是从开场到目前最受欢迎的节目，演员们谢幕后，音乐依然在循环令人热血沸腾的高达主题曲，女主持人不吝赞美之词，和男主持即兴来了个猜谜和台下互动拉长时间，之后音乐换了曲风，舒缓柔和，女主持人得到导播的指示后报下一个节目的名单，表演者名字一出，台下一阵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