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件吧 关注:976,841贴子:5,886,254

回复:【画眉奇缘】、、鬼称骨:姥爹传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顶一下


IP属地:河北1067楼2020-08-23 09:16
回复
    右上角有三个点那里可以跳页,每次看的时候记住大概页数就好多了我也是看了一半才发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8楼2020-08-23 22:57
    收起回复
      2026-06-02 08:48: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催更


      1069楼2020-08-24 10:44
      回复
        迫不及待了 买书买书


        来自iPhone客户端1070楼2020-08-29 23:24
        回复
          哦豁,看完了,,,楼主还有吗?还会更新吗?


          IP属地:四川1072楼2020-08-31 17:10
          收起回复
            资料在跟新,为了链接,画眉前传,可以搜索子鱼ziyu...............[wxin]【g,,z,,h,,】


            1073楼2020-09-21 10:04
            收起回复
              【微信公号:ziyu19821105 连载中】


              1074楼2020-09-30 14:12
              回复
                画眉前缘
                作者:亮兄
                第一章 子不语
                有人说,人的一生会死三次。
                第一次是他落气的时候。在我们那个地方,没有“断气”这种说法,而叫“落气”。按照老人传下来的说法,人就是一团被肉身皮囊包裹的气。落气便是皮囊里的最后一点气呼了出来,落在地上,随即散去。这皮囊里便没有了属于他自己的气,便与世长辞,不复醒来。
                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生前认识的,不认识的,沾亲带故的,非亲非故的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作最后一次告别。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亲朋好友要来悼念自不用说,但是平时没有交往的人也可以来参加,这叫做“看老”。看老的人在门前放一挂鞭炮,在灵前坐一坐,吃一顿晚饭或者夜宵,便悄然离去。人的一生如同春夏秋冬四季,人人要经历,人人逃不过。看一看他人,想一想自己。大大咧咧的人凑个热闹,心思细腻的人不无感慨。但是此后,他与世间人再无人情牵扯,从人际关系里消失了,成为故人。
                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了。那才是真正的死亡。从此以后,世人口中不再提及,也无人念想。仿佛这个人从未到这个世上来过。因此,死亡还不算一个人的终点,遗忘才是。
                外公在世的时候曾跟我说,有些鬼怪其实是为了不被遗忘才在人间作祟。它们不见得有什么仇怨纠葛,或者其他放不下的东西。
                外公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但是外公常常跟我说一些超过我的年纪范围能够理解的事情。很多事情我在外公去世之后才领悟其中的道理。因此,有时候我感觉外公并没有离开,他常常借助别的方式让我感觉到他还存在这个世间。
                就在今年,有个朋友想在老家买一个老院子,那院子比我的年纪还大,是在六二年建的宅基地。
                由于一些自己的原因,我本不想去,我有意与外公曾经教过我的一些东西保持距离。
                但是朋友说,我也不是非得让你帮我看院子的风水怎样,我也不是太信这个。但是你过去之后说几句好话,我心里也舒服一些。
                我便陪这位朋友去看了那个老院子。
                那个老院子其实挺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树多且杂,荫住了院子。并且太久没有人住,枯枝烂叶里便生了许多蚊虫。我被蚊虫叮咬了许多包。
                看过老院子之后,我便说,其他的都还好,你买下后,第一个是去除几棵树,尤其是前院里的那棵花椒树,要么砍掉,要么移栽到外面去。第二个是,可能的话,改一下宅门的朝向。
                看完院子,又陪朋友和老院子的主人吃了一顿饭,签了交割协议,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父亲,大概说了一下那天看院子的事情。
                结果父亲跟我说了许多看房子要注意的风水问题。诸如大门前注意煞气,不能直对马路,也不能直冲挑梁。又说,一排同样朝向的房子左边房子可以高,右边不能高,左青龙右白虎,青龙可以高万丈,白虎不能高一尺。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从来不懂这些。
                因此,我听父亲说完,大为惊讶。我问父亲:“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父亲一笑,说道:“还不是听你外公常常说,不想记住也留在心里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外公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他转借了父亲的语言将他要说的话带给了我。
                紧接着,父亲又嘱咐说:“即使你明白这些东西,话也不要说尽,且留三分余地。”
                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句话简直跟外公说的一模一样!


                1075楼2020-09-30 14:13
                回复
                  2026-06-02 08:42: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盗窃童亮的作品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076楼2020-10-01 02:03
                  回复
                    外公去世的前一年,那天是正月初四,节气是雨水,我去画眉村看望他,恰好碰到他跟另一位老人坐在火塘边上聊天,听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外公说:“过年前给人掐算,算得太准,算出来的结果又是厄运。自己差点跨不过今年这道坎。三十之前肚子里肠子打结,打了好几天的吊针。到了初一才好些。”
                    那位老人说:“你也是没学全。”
                    我听那位老人这么说,心想,难道这位老人比外公还要厉害不成?
                    那位老人接着说:“你跟你父亲学了掐算,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学。”
                    听老人这么说,我暗暗吃惊。往日里想要跟外公比较的人不少,但似乎没有谁不心服口服。这位老人不但说外公没学全,居然还能指出哪里没学全!
                    我倒要听听外公到底差在哪里。
                    那位老人继续说道:“你还要学明哲保身,说话留三分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余地。”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
                    外公从来不懂得隐藏,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因为这个,他没少吃亏。他不懂得变通。
                    因此,我听到父亲说那句话的时候,恍惚感觉说话的是外公。外公因为直言直语而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亏。他自己无所谓,却来告诉我不要这样。
                    不过也可能是他怕我的母亲责怪。


                    1077楼2020-10-12 10:42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8楼2020-10-21 16:05
                      回复
                        其实画眉村前面有个洗衣的池塘也有过闹水鬼的传闻。后来人们将一头跟真牛一样大的石头牛投入洗衣池塘中,借以镇压邪祟。那个洗衣池塘果真没有再出过意外。
                        但是后山的水库从来没有人说要投入石牛来镇压沉脚鱼和水鬼。可能是因为洗衣池塘在村前,人人天天来去经过。水库在后山,少人光顾。人都只关注眼前的危险,不顾或者是顾不上那些不在眼前的危险。
                        后山水库的传闻非但没有让所有人远离水库,反倒让一些年轻人以身试险。有的年轻人甚至夸下海口,说要生生将那沉脚鱼捉起来。
                        外公虽然没有跟人说过要将沉脚鱼捉起来,但是如果真的捉到了,必定让许多同龄人刮目相看。
                        姥爹知道年轻人的心性,所以故意以这个来诱惑他。
                        外公动摇了,却有些不放心。他说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伯伯来了?又为什么非要教我玄黄之术?”
                        姥爹接下来的回答吓了外公一跳。
                        姥爹说道:“不是我突然想起了他,是他突然想起了我。”
                        外公迟疑了片刻,看了看姥爹的眼神,不像是思维混乱的样子。
                        “他都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知道他突然想起了……想起了你的?”外公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来只有活着的人想起逝去的人,哪有逝去的人想起活着的人的道理?活着的人给逝去的人烧纸,或许可以传递哀思,或许逝去的人感受得到。可是逝去的人要怎么做,才能让活着的人感受得到他的思念?外公听得糊里糊涂。
                        “你……梦到了?”外公问道。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答案。
                        姥爹摇摇头,叹了一声,说道:“今年开春的时候,他来过家里。”
                        姥爹这句话可把外公吓了一跳。
                        虽然姥爹几乎天天跟不同寻常人的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但是外公自出生以来,仍然活在属于他自己的正常得几近于枯燥的世界里。姥爹有意不让外公接触这些。哪怕外公看到了离奇的事情,姥爹也有一套归于正常的解释。
                        这跟我出生后,家里人对待我的方式非常类似。我一出生,姥爹和外公便给我做了一个三尺来长的桃木符,插在我家米缸旁边。我小时候看到米缸旁边的桃木符,问家里人那是做什么的。母亲告诉我说,那是敬神的。等我过了十二岁,那个桃木符就消失了。又过了大约十年,已经读大三的我偶然一次在楼上的门后看到了消失多年的桃木符。我心想,搁置在这里还挺渗人的,不如当柴火烧了。母亲听我说要烧掉桃木符,大喊一声:“怎么能行?这就是你啊!”听母亲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母亲这才将刻意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诉我。
                        母亲告诉我说,那是我的替身。
                        我一出生,姥爹通过我的出生时辰算到我根基不稳,人生的第一个生肖轮回之前难关重重。过了十二岁之后,才会一路顺畅。“十二岁前处处是险滩,十二岁后一马走平川。”姥爹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姥爹已经行动不便,天天躺在竹躺椅上。他交代外公给我做了一个替身桃木符,送到我家里,让它代替我受苦受难,从而保佑我平平安安。
                        家里人怕我知道这些事情后吓到,所以一致就这件事对我保持缄默,让我以为米缸旁边的桃木符跟我没有任何关联。
                        但是中间出过一次意外。
                        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很多小伙伴迷恋武侠,动不动就舞枪弄棒,以为自己是骨骼精奇的武术可塑之才。大家都没有真刀真枪,于是将木棒削成剑或者长枪的模样,在上面涂涂画画修饰一下,更讲究的再加一个流苏坠子,然后就要去行侠仗义,仗剑走天涯。
                        我见家里米缸旁边的桃木符刚好跟剑的长度差不多,大小也勉强合适,虽然上面写满了各种看不明白的字,还有一道裂缝,但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将桃木符拔了出来,当做一把绝世的好剑,跟小伙伴打闹玩耍。
                        更要命的是那时候玩心太重,打闹一番之后,我随手一扔,忘了将它带回来。
                        母亲做晚饭的时候,去米缸勺米,发现桃木符不见了,大惊失色。
                        我承认是我拿出去玩了,忘了拿回来。
                        母亲虽然着急,但也没有打我,她和父亲两人在村里到处寻找,找到将近半夜,终于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它。
                        当晚,我的左手如被一个力大无穷的人捉住手腕反向拧住了,仿佛要将我押解到哪里去。
                        我的手疼得厉害,无法写作业,更无法睡觉。
                        那晚我非常害怕,但并不是害怕那桃木符,而是害怕作业没有写完,老师会批评我。
                        第二天,母亲将外公接到家里来,外公神色凝重,见了我之后欲言又止。外公从来不跟我发脾气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已经是他此生中对我最严厉的一次。他将桃木符插回米缸旁,给它培土,给它道歉。
                        母亲声色俱厉地跟我说,以后我绝对不能再碰它。
                        即使那个时候,我仍然以为母亲是为了敬重神而生我的气,不知道她是为了我而生我的气。
                        外公给桃木符道歉之后,我的手渐渐好了过来,仿佛那个力大无穷的人慢慢地没了劲儿。
                        即使我过了十二岁,不再需要那个桃木符保护我了。母亲仍然偷偷保留着它,将它放在偏僻的角落里。
                        在我的印象里,十二岁之后,桃木符已经不复存在,甚至那段记忆都渐渐模糊了。直到那次我偶然发现隐匿在门后的它,突发奇想要将它当一根没有用的柴火,母亲才告诉我那个桃木符真正的作用。
                        我这才明白,我以为平淡无奇无忧无虑的童年,背后原来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光怪陆离匪夷所思担惊受怕的事情。
                        原来我以为与我无关的事情,实际上与我密切相关。
                        原来我不相信的东西,实际上早在我相信之前出现了。


                        1079楼2020-10-22 09:39
                        回复
                          原来我所认识的世界,跟长辈们认识的世界大相径庭。
                          在外公的人生里,前面十八年也活在一个没有任何怪异的世界里。十八年后,他发现了另一个世界。再后来,他说他发现每一个人的世界其实都不相同。
                          姥爹改变主意的那天,外公没有意识到他正站在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门槛上。是跨过去,还是退回来,只在他一念之间。
                          在之前的世界里,一个已经故去二三十年的人,是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家里来的。
                          外公觉得姥爹越说越离谱,便说道:“父亲,你先眯眼休息一下。这件事过两天再说吧。”
                          姥爹攥住外公的手,说道:“我还没糊涂呢。他来的那天上午,你正在老河里摸鱼。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接着,姥爹给外公讲述了那天的全部过程。
                          姥爹说,那天是难得的好日子,早上他起来时看了老黄历,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吃完早饭后,家里其他人都出门各忙各的事情去了。他将竹躺椅搬到堂屋的门口,然后躺在上面打盹。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还在大门外的石阶下面,正一点一点往石阶上爬,到中午的时候才能爬过高高的门槛,跌入堂屋里。
                          可是外面一只母鸡不让他打盹。那只母鸡一直咯咯咯地叫,应该是刚刚生了蛋。
                          那只母鸡总是不在鸡窝里生蛋。它好像发现了鸡窝里的蛋从来没有多过,或许想到蛋都被人捡去了,于是常常将蛋生在屋前那棵枣树下面。在这一点上,它比其他的母鸡更有灵性。
                          枣树下面长了小枣树和杂草。它以为那样就可以将鸡蛋隐藏在里面,却忍不住每次生完蛋就咯咯咯地叫。这是母鸡的天性。它即使有了一定的灵性,仍然无法改变与生俱来的天性。
                          他忍不住坐了起来,扶着门槛,斜了身子去看那只不同寻常却无法改变天性的鸡。
                          就是这个时候,他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转头朝那个人看去,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仿佛一个以前认识但许多年没有见过的朋友。
                          但是那个人不可能是许多年没有见过的朋友。因为那个人看上去比他的儿子马岳云还要小一些。脸上稚气尚未完全脱去,走路的姿势却非常潇洒,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潇洒。
                          那个人见了坐在门口竹躺椅上的他,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没出去呢?”说话的语气仿佛一位长辈看到了在家里偷懒的晚辈。
                          且不说年纪差距,就姥爹在方圆几十里的名声来说,那个人这么跟他说话显得没大没小,不知礼节。
                          但是他不但没有觉得那个人唐突了,反而莫名其妙地心头一疼,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儿流出来。


                          1080楼2020-10-23 15:20
                          收起回复
                            他陪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将一把一把的新米塞进哥哥的袖子里,迷惑地问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抹泪道:“去阴间路途遥远,让他带些在路上吃。你回家里去拿一盏灯来,阴曹地府一片黑暗,没有灯光怎么看得清道路?”
                            他急忙跑回家里,找了一个煤油灯盏,又飞快地跑回稻田里。
                            那个煤油灯盏装满了煤油,在他奔跑的时候左右颠簸,煤油漏了出来,散发着奇怪的气味。
                            走到哥哥身边时,煤油灯洒了几滴在哥哥崭新的马褂上,留下了几点渐渐晕开的油渍。
                            母亲心疼地拍打被油渍污染的地方,责备道:“你看你,叫你拿个灯盏都拿不好!”
                            可是油渍哪里是能用手拍打下来的?她那双徒劳的手上也沾上了气味冲鼻的煤油。
                            最后,他的哥哥带着满袖子的新米和一身的煤油气味离开了稻田,埋在了无人祭祀的乱葬岗。这也是不成文的风俗习惯。
                            他看着竹躺椅上生了虫的陈米,顿时毛骨悚然!
                            难道是哥哥回来了?他心想道。
                            可是那个人长得跟他记忆中的哥哥不太一样。
                            在他发愣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穿过堂屋,走到后面的天井那边去了,朝着南边张望,仿佛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他想要站起来追过去,可是双脚忽然使不上力气,无法站起来。
                            不过不用他追过去,那个人已经从天井反身回来了。
                            那个人脸色慌张,惊讶地问他道:“门楣上怎么多了一块镜子?”
                            他还没有回答,眼睛直往那个人的马褂上看。在马褂最下面的一字扣边,隐约有几点油渍,仿佛吃饭时不小心溅了汤汁在上面。
                            不等他答话,那个人就慌慌张张地跨过竹躺椅,越过门槛,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个人一走,他的双脚就恢复了知觉。
                            他赶紧走到堂屋后面的天井边,朝那个人刚才张望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块圆形的小镜子。
                            斜照的阳光与屋檐擦肩而过,落在那块小圆镜上,小圆镜反射出一道光,照在对面墙窗户的窗棱上。
                            小圆镜年代已久,镜面被腐蚀出了白的红的绿的放射状斑点。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巧夺天工的匠人在上面精心雕刻的花。不过那些腐蚀出来的花没有一点生机,死气沉沉。
                            那块小圆镜是新科进士的丧事办完之后挂上去的。挂镜子的那个房间曾是新科进士十年寒窗苦读的书房。
                            按照习俗,镜子应该挂在大门的门楣上。据说这样的话,若是亡者留恋生前居住的地方,忍不住回来的话,就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人见了鬼会害怕,新死的鬼以为自己还没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会害怕,从而想起自己已经阴阳两隔,知道自己再回去会吓到亲人,便会放弃执念,自行离去。
                            他的母亲本来要按照惯例将镜子挂在大门的门楣上。可是家里有个人死活不依。
                            那个人名叫阿愿,是粮官同僚的女儿。阿愿的父亲因一桩震惊朝廷的案件受了牵连,临终前将女儿阿愿托付给了粮官。粮官将阿愿带回来后,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阿愿比他哥哥年纪小三岁,自愿做了服侍大少爷一切日常起居饮食的丫鬟,十来年陪伴在大少爷身边,直到大少爷赴京赶考那天。
                            正是这个阿愿死活不同意在大门上挂小圆镜。她怕大少爷的魂魄不能进门。
                            粮官一家都知道阿愿喜欢大少爷,虽然大少爷已跟敖山的大家族王氏有了婚约,她依然此心未改。并且在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跟大少爷有过肌肤之亲,早把自己当做是大少爷的人了。


                            1081楼2020-10-29 10:04
                            回复
                              2026-06-02 08:36: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阿愿跟大少爷的关系,住在马家宅院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
                              他记得在一个艳阳天里,阿愿晾在天井中央的被子中央有一团朱槿花一样的血迹。家里人上到管家,下到厨子,路过天井的时候都忍不住侧目,偷偷言语。
                              天井四周都是厢房,不是晒被子的好地方。但是那天阿愿偏偏将自己的被子晾在那里。
                              早有人偷偷叫了粮官夫人来。粮官夫人见了被子上的朱槿花,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生气地叫过阿愿,责备道:“我只是让你照顾大少爷的冷暖起居,你将来还要寻个好人家的,怎么能和大少爷做这等苟且之事?”
                              阿愿垂首道:“我知道老爷和夫人迟早要给我寻个好去处,所以想了这个法子。我自知因了我的父亲,家族名声不好,我没有贪念,只求给大少爷做个通房丫鬟。”
                              粮官夫人听了阿愿的话,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通房丫鬟并不少见,往往是随着女主人一同陪嫁到男方家的婢女,实际上与妾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明面上身份比妾还要低一等。妾好歹有个名分,家境好的往往还有下人伺候。通房丫鬟说到底还是下人,甚至属于嫁妆的一部分,既担了妾的事实,还要做丫鬟的苦活。
                              粮官夫人是明白阿愿性情的,阿愿虽然因为父亲受了牵连,但大家族的气质还在,平日里心高气傲,只是稍稍藏着。一般人还真入不了阿愿的眼。没想到她为了留在大少爷身边,竟然宁愿做个通房丫鬟!
                              粮官夫人又可怜她又被她感动,叹了一口气,说道:“傻姑娘!就算有通房丫鬟,那也是跟女方一起过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自此以后,马家宅院里的人都把阿愿当做将来大少奶奶的嫁妆了。
                              大少爷病逝于汉口的消息传来后,阿愿试图在书房悬梁自尽,被煮饭的厨子发现,及时将她救了下来。
                              此后她日日以泪洗面,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粮官夫人叫了人专门守在书房门口,以防她再想不开。


                              1082楼2020-11-02 09:2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