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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画眉奇缘】、、鬼称骨:姥爹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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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529楼2019-09-15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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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满意地笑了笑,又去找其他相对完整的尸首了。他一共牵了五条狗,点了七八个尸首才收集五个魂魄。有几个亡魂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宁可被阳光蒸融也不愿意沦为买卖的货物。
    变成狗的他听到跟那人一起来的同伴都叫那人做“魏老板”。魏老板跟他的同伴不时地提及一个姓“瓜尔佳氏”的人,说是要将这些魂魄卖给瓜尔佳氏的人做阴兵。
    他听到“阴兵”二字便有些后悔了。他生前就是做了兵被打死的,死后他可不想还做阴间的兵。可是他现在在狗的身体里,脖子上拴了铁链子,无法逃脱,只好顺从地跟着魏老板。
    姥爹听到这里,脸色一沉。
    小米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魏老板和他的同伴们将阵地上所有的尸首翻了一遍,终于打道回府。
    他在中途有两次试图逃脱,都被魏老板发现,发现之后便免不了要受一顿毒打。后来他想通了,就是这样逃走也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魏老板走了好几天路。
    他跟着魏老板越走越兴奋,因为他发现魏老板似乎要去他的老家淄川。
    果不其然,魏老板到了淄川。进淄川之前,魏老板和他的同伴们分开了。他们应该是为了避人耳目。几个人牵了一大群狗,这确实非常显眼。他从魏老板的口里听到一些买卖魂魄的内情,据说他们这种鬼贩子也有小派别之分,各个派别之间互相竞争,有时候会出现“运货”途中被同行打劫的现象。所以小派别的鬼贩子一到人比较多的地方便会化整为零。如此一来,即使遇到眼红的大派别的人袭击,他们也损失较小,不会被一网打尽。
    魏老板便到了姥爹和小米居住的小旅店。他将五条狗交付店小二看管,自己先去同伴那里喝酒。魏老板嗜酒如命,一天不喝酒便浑身痒痒,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变成狗的他没想到会在这小旅店门口看见他生前的妻子,他兴奋地朝妻子扑过去,一时间忘记自己是条狗了。他见妻子询问店小二有没有看到小孩子,知道她是在找他们的孩子,他也焦急不已,连连吠叫。
    可是他的妻子没能认出他,呆了一会儿就离开旅店了。
    他非常失望。
    可是快到晚上时,他发现他的妻子又来了。这次他还是忍不住要往妻子身上扑,想引起妻子的注意。
    魏老板怕他露馅,便狠心将他踹得青皮脸肿,几乎将他的骨头都踹断。
    他没有办法,只能呜呜地哭泣,可是就连哭声都跟狗没有两样。
    后来姥爹和小米将他从魏老板那里救出来,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躺到了妻子身边。
    他在外当兵快一年,从来没有机会近女色,此时突然睡在了妻子身边,他哪里忍得住?他一时之间又忘记自己是条狗了,竟然忘乎所以地要扒开妻子的衣服,要跟妻子做那男女之事。
    妻子吓得将他踹下了床,就像他们新婚之夜,他要扒开新娘子的衣服时,紧张的新娘子将他踹到了地上一样。
    被踹到地上之后,他心如猫抓。他醒悟了自己是条狗,如果强行要跟生前妻子发生什么,那就会用狗的身体玷污妻子。可是要他忍住,他又觉得太难。毕竟面前的女人就是曾与他同床共枕许多个日日夜夜的妻子。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以前很多相爱的男女会山盟海誓,说什么生则同床死则同穴,说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会厮守到老。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其中一个变成了狗,变成了其他**,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后来姥爹给他喂水,他一喝完便感觉晕头转向,天地颠倒,像发生了剧烈地震一般。他受不了这种感觉,终于倒下了。
    不一会儿,他感觉脑袋不晕了,天地恢复过来了,地震平息了。
    他睁开眼一看,自己的魂魄从狗的身体里出来了。
    小米问姥爹道:“狗能做魂器?这是魏老板他们这些鬼贩子独创的术法吗?”
    姥爹摇摇头,说道:“不是,这种术法首先在云贵一带出现的,后来才传到大江南北。开始的时候,会这种术法的人不是用狗来做魂魄容器的,而是用普通的坛坛罐罐。”
    姥爹在古代志异书中曾看到过这种事例,说是曾有一个名叫费元龙的贵州按察使带着随从去云南的滇池附近游玩。有个姓张的家奴骑在马上跟在费元龙的后面。那姓张的家奴忽然大叫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家奴掉下来之后,发现左腿不见了。费元龙知道这是会邪术的人所为,于是张贴告示,宣称如果谁能把张姓家奴的腿治好就赏若干银两。很快便有一个老人来了,并说,这就是我干的,你这张姓家奴在贵州的时候依仗主人的地位作威作福,很多事情做得太过分,所以我故意让他受此惊吓。费元龙给老人道歉,保证以后好好看管下人。张姓家奴也不停地求饶,保证以后不敢了。于是,老人解开一个小荷包,拿出一条腿,那腿小得像蛤蟆的腿。老人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那条小腿呵气,然后向张姓家奴扔了过去。张姓家奴的左腿恢复如初。而老人领了赏钱大摇大摆离去。有人问费云龙为什么不将那老人抓起来。费云龙说,抓他也治不了他。


    530楼2019-09-16 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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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2 23: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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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问费云龙为什么治不了那老人。
      费云龙说,我在贵州为官的时候,有一个恶棍犯案重重,官府关于他的记录堆积如山。官府不是没有惩罚他。官府曾经将他活活打死,将他的尸体丢进河里。可是三天之后他又会出现,五天之后又开始作恶。官府又将他抓起来打死。可是三天之后他又出现了,五天之后又开始作恶了。如此反复多次。官府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将他交给了当地驻军的将军处理。将军大怒,请皇帝之命将这恶棍斩首。皇帝批准。于是将军将那恶棍砍头,身首异处。这次大家都以为恶棍必死无疑。可是三天之后他又出现了,只是脑袋和身子交接的颈部隐约有一条红线。五天之后,他又像以前一样到处作恶。
      后来,这恶棍殴打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跑到官府说儿子不孝,并且手里拿着一个坛子。他的母亲指着那个坛子,说那是逆子的藏魂坛。她说,这逆子自知罪大恶极,逃不了官府惩罚,所以在家里先将魂魄提炼了出来,用古怪的术法将魂魄藏在了这个坛子里。官府打的杀的都是她儿子的血肉之体,没有伤到魂魄。而她儿子的魂魄经过了提炼修炼,变得非常厉害,只要三天就能让受伤的血肉之体恢复。她说,她以前对儿子有包庇之心,但是现在儿子愈发放肆,动不动就殴打她,她无法忍受了。她求官府先毁坏藏魂坛,然后用风轮扇将她儿子的魂魄扇散,再给她儿子用刑。这样的话才能让她那个恶贯满盈的儿子真正死掉。
      官府按照这恶棍的母亲的话去做了,然后将那恶棍杖打至死。
      三天之后,恶棍没有出现。官府派人去验尸,发现恶棍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在那之后,那恶棍再没有出现过。
      费云龙说,这个老人必定也有藏魂的术法,我怎么惩戒他都没有用。
      小米问姥爹道:“你说以前用普通坛坛罐罐,为什么现在他们用狗?”
      “坛坛罐罐不好携带,尤其是魏老板这种人,每次交易都要好几个人的魂魄,坛坛罐罐难免碰撞破裂。狗就不同了,它会自己走,并且更加隐蔽,尤其对外行人来说根本不会想到狗的身体里有人的魂魄。不过,魏老板还不算鬼贩子中厉害的人物。厉害的会用猫的身体做魂器,而猫的身体里一次可装九个人的魂魄。”姥爹解释道。
      小米问道:“因为猫有九条命的说法?”
      姥爹点点头,说道:“自从秦始皇那时候开始,就有人用猫的身体做魂器,来装人的魂魄了。”
      “只有猫和狗可以吗?其他动物呢?”小米问道。
      “猫和狗不是普通动物,它们都是灵宠。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中间戊戌土,说的分别是鱼和猫,鸡和蛇龟,还有狗。狗是中间戊戌土,所以我们常说狗属土命。只有这些灵宠可以做魂器。但还是从携带方便来考虑,鱼、鸡、蛇、龟都不好随身带着。只有猫和狗可以跟着跑。”
      “原来是这样!”小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姥爹问那人道:“你听魏老板提起了瓜尔佳氏的人,那有没有听他们提起会在哪里进行交易?”
      那人想了想,说道:“具体地方没有说,但听他们讨论过渡过黄河的日子,我想他们是要继续往北走的,至少要去黄河以北才能交易。”
      姥爹心中了然。瓜尔佳氏的人自然非泽盛莫是。铁小姐和她父亲曾在直隶省狙击过泽盛,泽盛不敢再来尸横遍野的战场收集阴兵,改而从鬼贩子手里购买死魂灵了。这样确实隐蔽了许多。


      531楼2019-09-16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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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爹不清楚小米知不知道瓜尔佳氏的人就是泽盛。
        泽盛遇到姥爹的时候,谢小米已死,所以她的那一世记忆里应该没有泽盛这个人。小米第一次转世受挫是泽盛借一个假算命先生和小米的父亲之手造成的,泽盛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小米面前,所以她的第二世记忆里应该也没有这个人。小米第二次转世虽然有泽盛出现,但是她身居小岛,不知小岛之外的世界,也不知道泽盛的姓氏是瓜尔佳氏。她到了画眉村后,姥爹叫身边人都少提往事,更少提到泽盛和他的姓氏,所以她应该依然不知道内情。
        但在小米这里,事情常有意外。
        姥爹心里清楚,自己和身边人不在小米面前提到那些事,是为了避免她离开,但她若是阿赖耶识苏醒发芽,记起前世,说不定也不会在他和罗步斋等人面前说出来。有些话即使心里清楚,就是不能说破。
        这一句话或许就如一根刺,横亘在说者与听者之间,你不动我不动,便相安无事,相容相处。只要有一个人动,必定有人受伤,感到刺痛,形成难以愈合的伤口。此时,即使两方都想继续和好,但已经没有挽留之地,即使假装没有说过也不行。
        姥爹担心那人将提到“泽盛”二字,便将话题拉回到孩子的身上来,说道:“你刚才说的事情里面并没有与孩子相关的信息,看来鬼贩子确实与你们的孩子没有半点联系。我们要想想其他办法来找你们的孩子。”
        妇女和她的鬼丈夫急忙问如何寻找他们的孩子。
        姥爹道:“如果你昨天给我说出的孩子丢失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有错的话,你的孩子必定就在那个旅店附近。我们一起再去找找吧。”
        出门时,妇女想起那条狗,问道:“这条狗怎么办?”
        姥爹道:“要想让你丈夫长期留在这里的话,这条狗就得留着。你丈夫可以继续以它为魂器,不至于无所寄托。我会告诉你丈夫怎么进入魂器。至于想出来的时候嘛,你给它喂一碗水就可以了。”


        532楼2019-09-16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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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和她的鬼丈夫都欣喜不已。
          姥爹授予鬼丈夫几句咒语。
          鬼丈夫照着念了一遍,魂魄就消失了,地上躺着的狗站了起来,走到了妇女的脚边蹭她的脚。
          姥爹看了看那条狗,点头道:“正好需要一条狗帮我们找找孩子。狗的鼻子灵敏多了,也可以钻到一些人去不了的地方寻找。”
          于是,他们几人和一条狗回到旅店附近,分散后一尺一寸地寻找失踪的孩子。
          找了大概半个时辰,那条狗汪汪汪地吠叫起来,咬住姥爹的裤脚往一个方向拖。
          姥爹他们知道这条狗发现了孩子的踪迹,急忙跟着狗跑过去。
          他们走到了一个排水沟旁边,可是依然没有看到孩子的踪影。
          “在哪里?”妇女原地转了一圈,将周围看了一遍。
          姥爹和小米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蛛丝马迹。
          那条狗跳进了排水沟,钻进了涵洞里。那个涵洞高不过两尺,宽不过三尺,像一个小小的还没有放进棺材的双金洞。那个涵洞在夜色掩盖下有点阴森。它进去之后没有出来,就在涵洞里吠叫不停。涵洞放大了它的吠叫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涵洞里有东西!”姥爹说道。
          他们几人急忙走到涵洞旁边,将手伸进里面摸索。
          “是孩子!”姥爹惊喜道,他的手摸到了孩子的脸。
          这个涵洞比较隐蔽,口径又小。狗的鼻子灵敏,身躯小,才能找到这里。要是别人找的话,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涵洞里还有东西。
          姥爹抓住孩子的衣服,将孩子从涵洞里面拽了出来。
          妇女叫了一声。
          这孩子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湿泥巴。他眼睛紧闭,嘴巴抿紧,手脚微微发抖,身子缩着。耳朵被淤泥堵住,鼻子里的淤泥很稀软,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整个儿看起来简直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泥娃娃。
          姥爹一眼看出端倪:“原来他是遇到了尅孢鬼!”尅孢鬼是小孩子形态的鬼魂,它会在大人没有察觉的时候跟同龄的小孩子玩耍,然后在小孩子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带走小孩子的灵魂。孩子被尅孢鬼带走魂魄的话就叫“走家”。“走家”的小孩头发黏,耳朵蔫,眼睛没神,手指肚发皱。
          虽然孩子浑身是黑泥巴,头发里面都是黑泥巴,耳朵也被堵住,但姥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并且猜到尅孢鬼是如何对这孩子下手的。
          尅孢鬼必定是先陪他玩耍,然后带他躲到这个涵洞里玩躲猫猫之类的游戏。他躲进涵洞之后,尅孢鬼假装找到了他,叫他出来。这时候,他以为自己从涵洞里爬出来了,实际上爬出来的是他的魂魄,而身躯仍然蜷缩在这里,没有离开。这一切都是在小孩子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的。很多走家的小孩子人虽然在家里,其实他自己还跟尅孢鬼在外面玩在外面疯,忘记了回家,所以这称之为“走家”。
          走家的时间太久,身体跟魂魄分开的时间太长,小孩子就会有性命之忧。如果身体的生命体征消失,魂魄即使回来也晚了。
          这孩子虽然抖抖瑟瑟,身处阴冷又肮脏的涵洞之中,但是他此时的魂魄肯定还在和尅孢鬼欢快地玩耍。


          533楼2019-09-17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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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尅孢鬼?尅孢鬼是什么鬼?”小米问姥爹道。
            姥爹没有告诉小米尅孢鬼是什么。他常常还是把小米当小孩子看待。在小孩子面前提尅孢鬼会吓到小孩子,让小孩子不敢跟其他同龄小伙伴玩耍。
            姥爹催促那妇女道:“你快把孩子抱回去洗干净。”然后,姥爹告诉她要剪下孩子的手指甲和脚趾甲,还有头顶的一小缕头发,然后包在写了生辰八字的红纸里,然后丢在温度特高的炉子里烧掉。
            妇女点头记住,问道:“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姥爹道:“我们还有别的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孩子就万无一失。”
            妇女在寻找孩子而不得的时候还有点怀疑姥爹,现在确确实实在旅店附近找到小孩之后,她又对姥爹无比相信了。
            “你是孩子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来报答先生的大恩!”妇女抱着睡着了一般的孩子跪了下来。
            姥爹急忙将她扶起来,催促道:“快起来吧,快去把孩子身上洗干净。这事宜早不宜迟!”
            妇女便抱着孩子,和那条狗一起离去。
            那条狗离去之前频频回首来看姥爹。
            小米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融化,舒心地吁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她眉头又皱起来,问姥爹道:“马秀才,她跟她的丈夫怎么办呢?”
            姥爹道:“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就不要管了吧。”
            “那孩子以后会叫一条狗做爹吗?”小米根本不听姥爹的话,又问道。
            见姥爹不回答,她又问道:“你不能跟我说说尅孢鬼吗?你之前说要教我玄黄之术,可是从来没有提到过尅孢鬼!”
            姥爹道:“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我们还要去收集怨念吗?”
            “不是。我要去找那个魏老板。”
            “对哦,他那里还有四条狗。”小米点头道。
            “嗯。”姥爹心里想的不只是那四条狗。
            “那我们走吧。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
            “找他就不用你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要做的事情是回去睡觉。”姥爹说道。
            “为什么要撇下我?”小米不高兴道。
            姥爹用手托起小米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别的事情我会带上你,这件事情你不要参与进来,好吗?”语气温和而不可抗拒。
            姥爹以前从未以这样的姿势和语气跟小米说过话。
            小米的目光一碰到姥爹的眼睛便立即移开,她突然像失了主见一样轻声回答道:“好吧……”
            这样的怯弱,这样的温顺,也让小米变了个人似的。
            他们两人站在苍茫的夜色下,半天谁也没有说话,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良久,小米挪动了脚步,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知道魏老板在哪里吗?”
            姥爹也从沉寂中回过神来,回答道:“他昨天中午不是跟其他鬼贩子喝酒去了吗?我想他现在躲在同伴那里,说不定他们还在县城里。我去各个旅店问一问,应该就能找到他的同伴。他的同伴肯定也带了好几条狗,只要进了店,店里的伙计应该会有印象。”
            “也许已经离开县城了。”
            姥爹点点头,说道:“那我们也要渡过黄河,跟着他们到黄河以北去。”


            534楼2019-09-17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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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叫我平时少管闲事吗?”
              “这件事不是小事。它事关很多人,包括……”姥爹看了看小米,没有把话说完。既然泽盛复辟的贼心不死,极可能报复之心也不死。姥爹隐隐感觉泽盛不会对小米就此罢手。他能在小米第一次转世后借刀杀人,在小米第二次转世后婚礼上送人,如此苦心积虑,必定不会草草收手。就像他家族失势后组织阴兵,阴兵失败后去直隶省收集孤鬼游魂,直隶省被狙击后又暗暗与鬼贩子交易一样。
              姥爹想了解泽盛的动向,又不能让小米踏入险境。
              “好吧。可是我们跟他们去黄河以北的话,槐牛的怨念怎么办?我们还没有收集完呢。”小米问道。
              “去北方只是暂时的,我们还得回南方啊。返回的时候我们再收集就可以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姥爹收集怨念的计划由此发生了巨大改变。
              他以前极力避开纷纷扰扰的事情,想做逍遥人,想独善其身。但要这样,首先必须了无牵挂。
              若是心中忽然有了牵挂,便做不了逍遥人,做不到独善其身,避不开许多纷纷扰扰的事情。
              那晚,姥爹在县城的其他旅店问到了鬼贩子的踪迹。可惜他们都在魏老板逃跑的那天晚上离开了淄川县城。行动之迅速让姥爹惊讶。或许魏老板把姥爹当成潜伏在淄川打劫魂魄的另一派鬼贩子了,这才让他迅速通知同伙一起逃离淄川。
              不过这一趟没有白跑,姥爹从旅店老板的口中打听到鬼贩子要渡过黄河去保定。
              姥爹回到旅店之后写了一封信给罗步斋,叫他想办法托人将竹溜子送到保定去。竹溜子擅长追踪,姥爹需要它帮忙。
              信寄出之后,姥爹带上小米离开淄川,渡过黄河,先到了淄川和保定之间的沧州。
              在沧州的时候,姥爹和小米已经追上了鬼贩子。但是姥爹没有打扰他们,此时姥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姥爹办事比较方便。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姥爹想对鬼贩子了解更多一些。
              由于鬼贩子们分散住宿,姥爹便选离魏老板远但有魏老板同伴的旅店住宿,并找机会接近魏老板的同伴。
              一天清晨,魏老板的同伴正在旅店的院子里打陈式太极拳,姥爹便也出门,跟那人一起打太极。
              那人见姥爹也会太极拳,欣喜不已,晨练完之后主动跟姥爹聊天。
              姥爹便说出许多自己对于陈式太极拳的理解,以及对太极的理解。那人更加欣喜,特别认同姥爹的说法。
              于是,姥爹和那人便认识了。
              那人自称名叫魏伽荃,是做狗肉生意的。姥爹后来才知道,鬼贩子们都自称姓魏,委身于鬼的意思。这里的“委身”是置身,寄身的意思。
              姥爹自称名叫马俢才,由于世道混乱,家园被毁,迫不得已带着女儿马小米去投奔远房亲戚。
              魏伽荃问:“远房亲戚在哪里?”
              姥爹回答道:“在保定。”
              魏伽荃高兴道:“哟,真巧!我也刚好要将狗肉卖到那里去。我们可以同路啊!”
              姥爹假装不相信,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骗你干什么!”魏伽荃见姥爹并不知道他的行程,便稍稍放心。
              到了晚上,姥爹请他一起吃饭,他欣然答应。
              席间,姥爹和他天南海北地聊,聊到后面姥爹顺水推舟地说到“灵宠”之类的话题,并说狗和猫都是灵宠。
              这自然是魏伽荃的专长,魏伽荃给姥爹说了许多关于灵宠的见解和事例。当然,他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除,他说到的时候都是点到为止,并不深入。


              535楼2019-09-18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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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有些话解开了姥爹心中的疑惑。
                “猫狗都可以做魂器,但是你知道不,人有时候也会成为魂器。”魏伽荃有些炫耀知识地说道。或许他们买卖的旅途寂寞,他们需要偶尔吹嘘一下,寻找一点存在感。
                姥爹虽然早对魂器有些了解,但术业有专攻,姥爹了解得不如鬼贩子深刻。姥爹惊讶地问道:“什么?人有时候也会成为魂器?”
                “是啊。你想想,猫狗成为魂器,就是它的体内装有其他的魂魄,像魂魄的容器。当女人怀孕的时候,她的身体内也装有新的魂魄啊!可不是魂器吗?”魏伽荃解释道。
                姥爹恍然大悟,说道:“还真是!”
                “据说西藏那边有一种僵尸名叫弱郎。弱郎摸顶可以将人或者动物也变成弱郎,但是不能让猫和狗变成弱郎。猫和狗反而能让普通亡者变成僵尸。”魏伽荃说道。
                姥爹点头道:“是啊。尸体变成弱郎,在西藏那边叫做起尸。猫狗让尸体复活,我们这边叫做诈尸。不过起尸的僵尸能活很长时间,而诈尸的僵尸过一会儿就会倒下。”
                古人称,
                “知道为什么猫狗能让尸体诈尸吗?因为猫狗是魂器,即使没有咒语加持,它们也可能在晚上出去的时候带回一些残留魂魄回来。这些残留魂魄会一直呆在猫狗的体内。这些残留魂魄一旦看到尸体,便像流浪的人看到了寄生之所一般冲过去抢占。由于没有咒语的加持,猫狗带回来的残留魂魄能量非常微弱,即使溜出来也只能支持一会儿。所以诈尸的尸体在累出最后一口气之后便会仆倒。”魏伽荃说道。
                事实上也不全然是魏伽荃说的那样。有时候尸体的魂魄会依附在猫狗这种魂器上。
                我们村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这样的事情。有个为人特别厚道的老奶奶养了一条小狗。老奶奶在世时常常受人欺负,老奶奶忍声吞气,不做计较。后来老奶奶去世,村里人都去参加她的葬礼。那条小狗突然发了狂,接连咬伤好几个人。被咬伤的人都曾或多或少得罪过老奶奶。
                有人认为老奶奶的魄附在了小狗的身上,借小狗来报生前之仇。魂魄分为三魂七魄,魂善而魄恶。老奶奶的魂还在尸体里或者已经离开,但是魄跑到了小狗的身体里,一心只想报复,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事。
                魏伽荃又说:“猫狗能让尸体诈尸,类似弱郎摸顶,所以弱郎将魂器认为是自己的同类或者近亲。自弱郎诞生之日起,它们就不会也不能将魂器变成弱郎。”
                姥爹终于明白赵闲云为何没有变成弱郎了。弱郎大王摸顶的时候,她已经怀上了孩子,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小魂魄,如同魂器。所以即使弱郎大王摸顶,她也不会变成弱郎。她之后变得那么虚弱,可能是因为受了过度的惊吓。
                在沧州呆了两天,魏伽荃又要启程前行,他邀请姥爹和小米一起去保定。
                姥爹婉转拒绝了。总跟在一起,难免他在和魏老板喝酒的时候不泄露消息,打草惊蛇。姥爹说要晚一天出发,到了保定再找他。
                魏伽荃欣然答应。
                沧州到保定大概三百里路。姥爹花了五六天时间到达了保定。


                538楼2019-09-1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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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2 23: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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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小姐又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要紧的事。你不是在打探几个鬼贩子的动静吗?其实我们也在关注他们。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助你。”
                  姥爹问道:“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交易吗?我还有事情要办,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快了。他们每年会有两次交易的时间。我们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只是我父亲在忙其他的事情,暂时照顾不过来,也没有得力又称心的人来办这件事,所以没有对他们怎样。如果你能帮我办这件事情,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不,这不能算帮你。即使你们之间没有敌对关系,我也要做,所以这算是我的事情。”姥爹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他们会在这个月的十五那天晚上交易,地点是城北刘家狗肉馆。到时候,几个不同派别的鬼贩子都会去那里。他们的戒备森严,除了带了魂器的鬼贩子,其他人是不让进的。鬼贩子进去之后是如何交易的,我们还不知道。我劝你不要这么急于进去,再等个一年半载,让我们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为什么?”
                  “我曾派了两个斗鬼高手进去,结果一个也没有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姥爹问道。
                  铁小姐摇头道:“没见到人,也没见到尸。第二天我们的人只找到了两个血骷髅。”
                  “两个人一夜之间变成两个骷髅?他们的血肉哪里去了?”姥爹问道。
                  “好像是被什么凶猛的动物啃掉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凶猛的动物?”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他们到底用什么做到的,我们并不清楚。但手段之残忍,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的人除了发现血骷髅之外就没有发现其他的蛛丝马迹吗?”
                  铁小姐想了想,说道:“血骷髅上粘了一些猫的毛。”
                  “猫的毛?”
                  “是啊。但是我想猫是不会吃人的。应该是其他更为凶猛的动物吃了他们,恰好狗肉店养了猫,猫爬过的时候粘了一些毛。”铁小姐说道。
                  “但愿如此。”姥爹眉头拧起。
                  经过几天的筹备,姥爹终于等来了十五。
                  十五那天下午,铁小姐的人便将正在旅馆里休息的魏伽荃拿下了。姥爹换上魏伽荃的衣服,牵了他的狗便赶往城北的刘家狗肉馆。


                  540楼2019-09-19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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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刘家狗肉馆,姥爹发现这里的戒备果然森严。狗肉馆的四周都有人看守,还有三三两两牵着狗巡逻。那些人个个熊腰虎背,肩上扛着土枪。唯一例外的是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手脚瘦如柴棍,袖子和裤脚看起来空空荡荡,两只手如鸟爪一般细长且颇多皱褶。
                    他的检查方式与外面的戒备似乎不对等。他既不问鬼贩子的姓名,也不检查鬼贩子身上是否带了伤人的武器,只看看鬼贩子牵的狗便挥手叫人进去。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鬼贩子在来保定的途中会遭遇种种无法预料的意外,内部争斗也不少,所以年年来这里的鬼贩子中有不少新人。面对年年不同的面孔,自然不好轻易辨认来者是真是假。所以唯一的辨认方式便是确认牵来的狗确实是装有魂魄的魂器。
                    姥爹不知道那人依靠什么辨别装了魂魄的狗和普通狗。但那人的眼睛确实如同鹰眼一般冷峻而高傲,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姥爹想起铁小姐曾说她能看出一个人的气势,而她觉得最有气势最让她恐惧的就是她父亲的眼睛。
                    这个守门人的眼睛让人胆战心惊,纵使是经历丰富的姥爹也忍不住暗暗担忧被他识破。姥爹心想,不知道铁小姐父亲的眼睛到底是怎样的冷峻和摄人?
                    排在前面的鬼贩子一个一个被那人放进去,终于轮到姥爹了。
                    姥爹牵着魏伽荃的狗走到那人面前。


                    541楼2019-09-20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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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看了看那几条狗,然后瞥了一眼姥爹。
                      姥爹顿时被他那鹰一般的眼睛震慑住,那种气势非常强烈,仿佛周围空气为之凝结。姥爹感觉到彻骨的凉意!仿佛小鸟看到了老鹰,仿佛老鼠见到了猫。那是姥爹一生中唯一一次被一个人的目光震慑到。
                      在外公说到姥爹这这段记忆时,我并不理解姥爹为什么会被一个人的目光震慑到。小孩子怕父亲的怒视,学生怕老师的轻视,弱者怕复仇者的仇视,自卑者怕朋友的鄙视,皆是眼神传递的威慑力。但眼神毕竟没有直接的杀伤力,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害怕到那种程度。何况姥爹不是胆小如鼠的人。
                      听完外公的讲述之后过了十多年,我才忽然体会到姥爹当时的感受。
                      因为我十多年后遇到过一次。
                      那一次我正走在上班的路上。那条路紧挨一个大型医院,我走在人行道上,旁边车来车往。就在拐弯的路口,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年纪在五十左右,中等身高,大背头,头发油光滑亮,穿一身西服。我刚看到他的时候,他是背对着我的,似乎在等人或者等车。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背影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想绕着走过去。
                      但潜意识又告诉我,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会有这种心理呢?于是我并没有听从第六感,继续往前走,离那人越来越近。


                      542楼2019-09-20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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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离那人还有五六米的时候,那人忽然转过身来,他脸色苍白,两只眼睛陷在深深的眼窝里。不知为何,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目光凌厉如刀!
                        我被他的目光扫到,立即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寒意扑面而来!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身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时正值夏季,那天早晨的阳光也相当炽热,可我忽然冷得几乎要抱住双臂。
                        我心生恐惧,却又不知道在恐惧什么。
                        到了单位之后,我仍然感觉浑身冰凉,甚至想加件外套,而放眼看看周围短衣短袖的同事,个个热得冒汗。
                        那晚回家之后,我遇到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鬼压床。
                        以前我遇到过梦魇,能听到周围人说话和走动的声音,就是起不来,感觉浑身动不了。但是这一次遇到的却不是这样。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被摁住,而不是整个被压住。甚至我将手抬来了,又被一股力量摁了回去。
                        我知道我不能恐惧,不能屈服,于是在梦中怒吼,以声壮胆。事实上我的吼叫声也被压制,使了最大的劲儿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但我依然不断地吼叫,不断地努力挣脱束缚。
                        我从来没有怕过鬼压床,因为我能很快主动从中挣脱。但是这一次,我奋力反抗了许久,手和脚上的压制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我感觉越来越疲惫,几乎将能使用的力气都耗尽了。
                        就在我要屈服的时候——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梦魇中想到要屈服,忽然我听到了一个呵斥声。
                        “呔!”
                        如同唱戏的武生震脚时突然发出的一声呐喊,短促而响亮。
                        压在我手脚上的力量应声消失。
                        我醒了过来,看见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动。虽然我看不到外面有什么东西,但我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就躲在我的窗外,在那里看着我。
                        我从来不怕邪物,即使噩梦中醒来也不会恐惧,可以接着又睡,哪怕是噩梦会继续,我也相信自己在梦中可以再次击退它。
                        但是这一次我居然有点害怕,急忙打开了床边的台灯。
                        环顾四周,衣柜,书桌,电脑,水壶,椅子都安安静静在原处,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影子。不知道是什么刚才发出的呵斥声。
                        我起床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我知道这是我的一种示弱。以前我即使睡在野外也不会有丝毫害怕。


                        543楼2019-09-21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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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床上,我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想起姥爹不在了,想起外婆不在了,想起外公年老孱弱,眼泪没掉,但心里已经哭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已经失去庇佑了。
                          我想我还是太脆弱。姥爹失去考科举机会时,在外游历遭遇种种困难时,发现父亲时日不多时,寻找小米时,婚礼上看到小米时,后来失去赵闲云时,后来被赶出住了好几代人的马家老宅时,他何曾需要过庇佑?
                          外公没有跟我说姥爹在刘家狗肉馆被那鹰眼扫视后有没有做过噩梦,有没有半夜惊醒过。我想坚强如他善良如他的人应该不会做噩梦,不会在半夜惊醒。但也不一定,很多人在坚强的背后有不为人知的脆弱。小米就是这样。
                          小米远远地看着狗肉馆前接受检查的姥爹,担忧地问铁小姐道:“铁小姐,马秀才不会在门口就被认出来吧?”
                          铁小姐安慰道:“不要怕进不去,外面我们潜伏了很多帮手。怕就怕进去后出不来。”这安慰听起来并不像安慰。
                          那人扫了姥爹一眼之后问道:“魏伽荃的人呢?”
                          姥爹心中一惊,猜测他必定是认出了这是魏伽荃的狗。能记住一个人的脸并不怎样,但是半年只看一眼的狗也能辨认出来,这眼力简直匪夷所思。
                          姥爹急忙镇定下来,回答道:“他在沧州的时候生了病,走到这里就不行了,所以托我过来帮他交易。”姥爹原本想说魏伽荃停在沧州,可想到铁小姐的人能盯住鬼贩子的一举一动,泽盛的人也能做到。如果此时胡口乱诌说魏伽荃停在沧州没来保定,说不定会被对方识破,不如说已经到了保定。
                          姥爹故意说魏伽荃在沧州生的病,是为了造成自己跟魏伽荃一路走到这里来的假象,让对方认为他是魏伽荃信任的朋友。
                          那人挥了挥手,示意要姥爹进去。
                          远处的小米和铁小姐都吁了一口气。
                          姥爹进去之后,发现这狗肉馆里的摆设像个小戏院或者相声馆。之前就是这样的摆设还是为了今晚特意改造的,不得而知。
                          已经进来的鬼贩子们纷纷落座。
                          姥爹担心遇到魏老板一伙的人,便选了个非常偏僻的位置坐下。幸好整个馆子的光线不足,似乎是主办人故意为之。
                          原本属于魏伽荃的几条狗已经发现换了主人,但它们不叫不吼。狗是非常忠实的动物,一旦认了主人便很难改变。它们不叫不吼不是立即归顺了姥爹,而是姥爹从沈玉林那里学了哑狗功,让它们发不出声来。
                          姥爹闲坐了一会儿便听到头顶有吱吱的叫声。抬头一看,竹溜子已经栖息在房梁上了。
                          姥爹点头示意看到了它,但它还是吱吱地叫,表现异常。
                          姥爹干咳两声,示意它不要吵闹。


                          544楼2019-09-21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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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2 23: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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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溜子终于不叫了,但它原本蓬松的毛根根直立,如同刺猬一般。
                              姥爹知道,它只有被吓到了的时候才会这样。姥爹心想,它到底发现了什么?难道是铁小姐说的能将人吃成血骷髅的凶猛动物?狗是会吃骨头的,咬人的肯定不是狗。莫非这里还有其他邪灵恶兽?
                              渐渐地,馆里的座位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多。
                              姥爹看见魏老板走了进来,在靠前面的位置坐下。姥爹注意到他牵了四条狗。
                              就已经进来的人看,一人牵四五条狗的比较多,牵一两条或者七八条的非常少。姥爹想得到,狗牵太少了划不来,牵太多了管不住。四五条是最合适的。也有极个别人确实牵了十多条狗进来。但那不排除是抢了其他弱小派别鬼贩子的饭碗。
                              在馆里座位还没有坐满的时候,馆门就关上了。
                              姥爹听到旁边其他鬼贩子窃窃地说,那空出来的位置是来保定途中遭遇不测的人留下的。每年来的人都比预计的要少一些。
                              新老鬼贩子互相寒暄,馆里人声沸腾。有的狗不时吠叫两声,热闹极了。
                              不一会儿,十多个俊俏的黑衣女子从前面的侧门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提着一串燃着的香。她们分别走到不同的地方,将香悬挂起来。
                              鬼贩子基本都是青壮年男子,见了这十多个窈窕黑衣女子,顿时暂时安静下来,将注意力都集中到她们的身上来。贪婪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胸上,臀上。他们个个目光炽热如火,似乎要将那妙曼女子点燃。
                              黑衣女子并不搭理任何人,整个过程中一直将头低垂,将香悬挂好之后井然有序地撤走。


                              546楼2019-09-22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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