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交拜礼成后,一对新人送入洞房。玄冥宫的雨花台装饰一新,鎏金色双喜宫灯悬于高处,绵延招展在风中。转过外侧的檀木影壁,暖阁为敞两间,装点瓷瓶宝器,地上都铺着厚实的地毯。
西窗下设有餐几,各色果子点心,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盘子里,青白玉酒壶身上透雕螭龙,盘飞在卷云纹之间,配酒杯一对,自然是喝合卺酒的酒具。
天帝陛下的洞房,必是无人敢闹的,却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就此得闲,与容齐在新房里过二人世界。
冥界乃至魔界有头有脸诸王长老,均在今日的受邀宾客之列,和他们饮宴的任务,舍不得压榨容齐的身子骨,便只能由天帝陛下亲自招待。
他们各自脱下婚服,互为交换,连翘是被润玉从天界急召来的。得知婚讯后,傻乐半天,启皇明明答应和陛下成亲,还不许她管他叫娘娘,真是太害羞了哇。
在连翘的帮助下,润玉利索的换上新郎礼服,容颜一幻,变作容齐模样。随意抬眸,见真正的容齐,手拎裙摆绵长的雪色新娘服,满脸苦恼,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不由得轻笑出声:“罢了罢了,谅你也穿不出本座的风采。此处守卫私密,无人敢入,连翘,为齐儿取一套轻便的常服来。”
“是。”连翘发辫飞起,转身奔向靠墙的百宝如意柜。
趁着连翘去外间拿衣裳的间隙,天帝陛下欺身上前,手掌托住容齐后脑,在他唇上重重的碾磨一下。容齐出乎意料,果然抬手触上唇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润玉瞧去心情甚美,抚着他散落背后的墨发,体贴道:“再过两刻,丫鬟们会送汤药来,你要先用膳食垫饥。若是乏了,不必等我,喝完药,早些就寝。”
“连翘,好生照顾齐儿。”润玉说完这句,转身欲走。
容齐愣了愣,情不自禁的出声:“陛下……”
天帝脚步停顿,侧身望他,俊逸剪影洒落,和他的交叠一处。冥界幽幻的极光,将天帝五官勾画的越发立体瑰丽,他眼里有点滴的疑惑,无言等待容齐未竟的话语。
容齐似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千头万绪,滋味百般。最终他只是轻轻颔首,道了句:“无事,陛下快去吧。”
直到那仙人之姿翩然远去,再也望不到踪迹,容齐轻轻叹息,回转身来,朝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