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夜神仙子嫁与启皇一事,十大阎王并非没有劝过陛下,此例于礼不合,纵然是要成亲,也该是天帝陛下册立容齐为后,岂有六界君父下嫁之理。
润玉却不这么想,只要与容齐将夫妻名分敲定,每夜哺喂龙涎香之后,他就可名正言顺,和齐儿挤挤睡一个窝。齐儿这么一位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美人,来日方长,不言而喻。至于册后大典,不知情的冥界鬼魂们,只会以为是容齐与天界仙子喜结连理,真正的大婚,回到天庭,再择良辰吉日补办,也是同样。
天帝陛下恨嫁,身为臣子焉有抗旨不尊之理,十位阎王各司其职,婚事六礼,热热泱泱的就将亲事筹备起来了。因掌查生死簿,冥界的时辰,与凡间同步,只待六月初一,润玉生辰,大宴宾客,由秦广王主婚。
拜父王卞城王所赐,鎏英算是少数知情者之一。她原就以为天帝和启皇之间态度暧昧,不想润玉这回玩真的,决定多留三日,等成亲完毕,再行返回。
鎏英知道锦觅与润玉曾有婚约,她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救旭凤,且言明不要告知润玉,所以有关润玉即将大婚的事,鎏英也没有告诉她。
旭凤的金丹反噬,经由魔医调理,已有好转,前夜里苏醒过来。锦觅本打算今日,便同旭凤返回凡间,不料在动身前夕,旭凤调息灵力之时,寒冰蚀骨卷土重来,甚至比先前发作的更为猛烈。当锦觅推门而入,发现旭凤蜷缩一团,痛到滚落榻下,她手忙脚乱,想将他扶起,旭凤却忽然人事不知,彻底昏迷过去。
鎏英闻讯,再传召魔医,却得到一个教人忧心的消息:前魔尊体内,寒气乱窜,与他的先天火气剧烈冲撞,汤药针灸,已无济于事。为今之计,只有寻一位修为精深的水系宗师,引旭凤奇经八脉中的寒气吸出体外,方能保其性命。
鎏英听得眉宇直蹙,而锦觅则是眼眶含泪,将落为落:“水系宗师……凤凰自小修炼天界心法,与魔界路数,并非同源……我们要去哪里找一位精通水系术法的上神呢?”
鎏英试图劝慰她:“锦觅,你切莫自乱心神,让我想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锦觅的泪滴淌下来,被她一袖子抹去,她思来想去,终是想到了那个人:“润玉……只有润玉……以前捉穷奇的时候,也是润玉护住了凤凰的心脉……我要去天界找润玉……”
“锦觅你冷静些……”鎏英拦住她,“润玉不在天界,你去也是没有用的!”
“你不是说,润玉已经回去了?他为何不在天界?!”锦觅眼神闪烁,极致慌乱,“那他现在在何处?”
“润玉他……”鎏英支支吾吾道,“他今日有事……”
锦觅急的挣开她的手,指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凤凰:“你没听魔医说么,若在今夜子时之前,没有人替旭凤吸出寒气的话,他可能会死!”
鎏英叹息出声,头颅半偏道:“天帝陛下今日在玄冥宫大婚,父王他们,都去赴婚宴了。”
“哎,锦觅,你要去哪里?!”她话音才落,锦觅就打开双门,心急火燎的奔了出去。所往方向,自然是冥界今日最为热闹的玄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