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表白】
“放心吧,在暗处,我会尽力保住姬昌,不让你的心愿落空的。”
子虚的话语很轻柔,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坚定,妲己不由转头看他,却只睹见那被烛光照耀的有些朦胧的侧脸,俊逸刚毅,阴柔绝辣。
子虚不知是否是被她看的久了,忽觉异样的撞进了她好奇的泛着可爱的眼眸里,嗤然一笑,嘴角勾勒的幅度足以迷惑人心。
妲己只觉眼前明晃晃的一片,细碎的云朵忽深忽浅,被撕裂又凝聚成各式的形状,一股脑的堵塞了呼吸,好似心跳也侧漏了一拍。
“你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会误会的。”
桃花似的勾人眉眼像是要将她吸入眼底,语气亦然的轻挑。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那话语就从空气里若有若无地传入。
妲己顿了顿,像是才明白过来他在讲什么。微侧身,闭了闭眼,不去看他撩人的模样,微抚着心头错乱一瞬的跳动。再睁眼时,眼里清明一片,清冷道:“但愿如此吧。”
子虚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刚刚明明见她似被迷惑的模样,怎的这般快的就又清醒了。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媚术不够?
……
妲己正欲拉黄妃结盟,岂料杨妃姗姗来迟。还带了一个侍卫,就连她赐杨妃一杯名茶,那侍卫也要防备她下毒。这点倒是莫名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她微笑着摇着头。
只是杨妃来者不善,一句“杨戬在干什么”就让她分了心,更别说是讲姬昌之事。心头一股缰绳被莫名打乱,她强撑着笑意。
杨妃被她冷冷的微笑看的心头讽刺的很,王后娘娘虽说已经不在了,可这后宫里,苏妃就算想要好好度日,她也绝不会让她如愿,杨戬……就是苏妃的死结。
妲己待杨妃一走就急急忙忙去找了狐狸,狐狸正躺在毛皮靠椅上休息,悠闲的很。
她忽然有些不忍,不忍去打扰他如此舒服的生活,可是心底往上涌起的担忧让她不得不开这个口。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开口呢?”
狐狸眯着的眼没有睁开,像是没睡醒似的,音色也带着一层朦胧感。
妲己右手收拢,面色有些沉重,“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刚刚杨妃说的事情。”
“杨妃?”
子虚蓦地睁开眼,尖利的眼神像是把剑似的,中间的一竖越发像只狐狸了。轻松的神色渐渐淡去,“好,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妲己微张了张唇,似想说些什么,“谢谢”吗?可还没等她开口,眼前人就已如烟般离开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会觉得漫长,妲己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回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杨戬”,为什么是杨戬,他抛弃了她,难道她不该恨他吗?恨吗……
“杨妃说的没错,姬昌现在重病在床,看样子我们要想法子将他早日送回西岐了。对,我们应该想想对策。”
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来就将最重要的部分交代了。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还不够呢?
“是的,是该这样子……”
她低下了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深吸了口气,才小心翼翼地道:“杨戬呢?”
狐狸微张着瞳孔,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微微笑着,哪怕笑意连自己都觉得勉强,“什么?”
“杨戬在干什么?”
妲己有些躲闪着避开他的目光,避开那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那似乎是个可怕的东西,可怕的让她觉得内疚,让她觉得残忍。
“原来……你要我打听杨妃说的事情,并不是为了西伯侯姬昌,而是为了杨戬?”
狐狸忽地笑了起来,笑意未曾达到眼底,可他笑得异常的好看,血红的彼岸花轻易地生根发芽,绽放着诡异的色彩。
“我是怕他对西伯侯不利,才会……”
狐狸定定地看着女子狡辩,是呐,纯粹的狡辩。杨戬离着远着呢,如何对姬昌不利?姜子牙与姬昌甚好,他作为姜子牙的徒弟,如何会对姬昌不利?妲己啊妲己,你可知道你此时的话语处处是漏洞,漏的他的心仿若万箭穿之,疼痛不已。
“以前我听你讲杨戬,还会觉得愤懑,觉得不成样子,如今再听你讲,我的心……酸酸的……我甚至会因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生气,可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占为己有。”
狐狸的话语没有了生机,空洞的像是漏屋逢夜雨,滴滴答答只剩下雨水冲刷的声音。
“好了,够了。”
狐狸仿若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用一种她从未刻意注意过的眼神看着她,“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