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伤】
妲己晃了晃神,周遭的一切是她所熟悉的床,子虚位于床的一角,静候不语。
是做梦了吗?她有些迷惑。
“姬昌顺利回了西岐,黄飞虎放走了他。”
子虚就似没有看出她的失神一般,一字一句地道。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忽又抬眸直视着他,犀利地不容直视,她试探地站起身。
“你……刚进来吗?”
“是啊。”
狐狸眨巴着眼,莫名其妙。
“爱妃~”门外纣王的声音将近,妲己愣了愣神,瞥见子虚还傻在原地,吃味地笑着。
“你快隐身啊,他要进来了。”
子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里的余光照着女子焦急的模样。
“大王……等一下。”
妲己埋怨地瞪了他一眼,急忙到门口堵着,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了。回头间,子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隐没在后方空气里。
纣王猛地一用力,她支撑不及,被推至了地上,啪地一声,腿部与地面相撞,脸色煞白,这商王的力气确实不是盖的。要不是他推门而入时收敛了些,恐怕她就不是单纯的摔倒了,怕是骨折都有可能。
“爱妃,你咋了?”
商王只觉黑溜溜的一团在眼前一闪而过猛地跌落在地上,竟然还别有一番……凌乱美。
唔……真不愧是他的爱妃啊……
“大王……妾身没事,就是这腿……”
疼痛使她欲言又止,她半眯起眼,露出缝隙观察纣王的反应。纣王果不其然快步至她身旁蹲下,就在她等着他说些什么。
“爱妃……你腿咋了?”
噗……
妲己努力地瞪大眼看着他,纣王被她看的发毛,这才将她拦腰抱起,慌忙喊太医,宫女们都吓了一跳。刚刚她们可是将贵妃娘娘照顾的好好的,怎么回事?怎么会摔倒到地上,莫非是大王……?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大王宝贝她都来不及,他伤的?恕她们难以相信。
太医姗姗来迟,这天还未亮就被人叫起来的感觉真是让人想骂娘。可是触及纣王的怒颜,他怂了,行吧,没有这个命就不要出头。
老老实实地给贵妃娘娘看伤,这伤在腿部……这……
这让他怎么看,掀开看?他没这个胆子啊……
纣王见他束手无策的样子,心下更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踹开几米远。
“孤养你是吃白饭的吗?连个伤都不会看!“
太医敢怒不敢言,这这这……他确实是吃白饭的呀,这商朝谁人不吃白饭,你说是不是?
对上商王吃人的眼,他咽了咽口水。得得得,大王英明神武,怎么会吃白饭呢?这白饭就是给他们下人吃的是不是?
“这这这……贵妃娘娘的腿,臣不敢看啊……”
纣王见他难得说了句人话,面色稍缓,“那你就闭着眼……不要看。”
太医:啥……你当我是神医啊???
“微臣做不到啊……”
跪倒在地,他有种预感,大约今日要折身于此了,他还有一家老小,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成双的儿女……唔……哭出声来。
妲己被他的哭声弄的心烦意乱,随口道:“算了吧……也不算什么大事,就让他看吧。”
纣王拗不过,冷脸地让他上前,太医颤颤巍巍地伸手,妲己叹了口气,嫌弃他太慢,多大点事啊,磨磨唧唧。
一把撩开了裤腿,太医眯起了眼,神神叨叨地,像是检查尸体一样细细地看下来。微微的胡渣一颤一颤地略有几分……猥琐。
“如何?”
纣王不悦道,太医不敢怠慢,“回禀大王,贵妃娘娘并无大碍。”
“你说什么?认真的吗?苏妃叫的那么疼,你跟孤说并无大碍?你是不是活腻了?”
纣王发怒,太医慌忙低头,不敢抬头直视天子容颜。
可这真不是他的错啊……他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瞧干净了。就是啥事都没有……这怎么办?微臣无能啊……
“庸医,拖出去,斩首示众。”
大王此言一出,太医慌了神,丢了魂,趴倒在地,毫无生机可言。
妲己在一旁瞧着他的面色由平静转悲喜,最后一副看淡的样子,只是那颤抖的眼可不是真的看淡哦~
低垂的眼里泛起同情的浪花,“大王……妾身确实没事,这太医说的不错,并未欺瞒大王,大王该赏他,怎么还让人斩了他呢?如此下去,可还有人敢说实话?”
纣王细细一思,觉得甚有道理,堆起笑脸。“爱妃说的是啊,这太医说的既是实话,那就不罚他了,还不滚?”
口气倏地一变,太医慌忙退下,退前看见了妲己意味深长的微笑,看似笑意连连,实则布满了危险。心下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