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悄声藏于暗处,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早已芳心暗许。这些年不知听了多少关于他的事迹,八岁奸相窃国国破家亡,二十三岁复国,二十六岁剿灭屠龙会回朝亲政。前几年父亲于府中请了学究为兄弟姐妹授课,熟读《女诫》,更是精通琴棋书画,每每学究为兄长们讲习朝堂之事时,隔着屏障她都会格外留意,仿佛这样就能如影随形,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前段时间听说他回宫亲政,欣喜之余亦有失落,回宫即刻立后,坚持立一介孤女为东宫娘娘,全然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心已凉了大半,可一个女子萌生已久的情愫又怎会轻易放下。
今日亲眼目睹了他在围场上的风范,马背上骄傲而自信的笑,射箭时的满腔自信,说话时语气里威严与幽默并济,比她想象中的样子还要完美,这些年只听闻了他在朝堂上的雷厉风行,今日得见他的柔情似水 ,以及他看王后的眼神,恰如碧湖清潭里的一点星芒,深邃而又灼亮。横生艳羡的同时也带一丝妒意。
少顷,高升前来通传,说葛年寿将军要与玉龙商议军饷之事,珊珊一听是朝堂之事,也不好再缠着他,婉声道:“既然是要事,那便赶紧去吧,我自己再练会儿,就回帐了。” 玉龙欣慰地颔首而笑:“天气渐凉了,若是身感冷意,就让知暖给你添件衣服。待谈完军中之事,若时辰还早,我就带你去赛马。”
珊珊莞尔一笑:“好,我等你。”
玉龙走后,珊珊从一名侍卫手中又取过一支羽箭,落箭之处,止于靶心。身侧之人无不惊叹,一名小将恭谨道:“娘娘真是聪慧,一般人要练几年之久呢。”
珊珊唇角微扬,只道:“是国主教的好。” 又转语道:“众将士常年镇守边关,保家卫国饶是辛苦,国主已命人备下美酒,宰杀猎物,今宵诸位将士尽可畅饮。”
众将士齐声喊道:“末将等谢国主王后圣恩。”
回到帐中的珊珊,心绪平和了许多,她翻开案上的《战国策》,仔细品读史事及玉龙做下的批注,复翻几页之后,于书本的夹层中掉出一张小像,展开画像那刻真是令她又气恼又好笑 ,他在心里早已把玉龙嗔怪了多次:“什么呀,把我画的这么丑,”又拿着画像像个傻瓜一样远看了又近看,傻笑一番:“原来他眼中的我是那么可爱呀。”
趁她入神之际,知暖已经不声不响地将各色点心端在她面前,她也是嗅到点心的浓郁香气才缓过神来。
“娘娘,看书看累了,尝尝点心吧。” 珊珊随手拈起一块枣泥酥送入口中,外酥里嫩,确是色香味俱全,正要再取一块,知暖软软劝道:“娘娘别老吃一样啊,这还有玫瑰酥、山楂糕、桂花酸梅糕,您都尝尝看。”珊珊婉拒:“本宫不爱吃酸。”
“那娘娘爱吃什么点心,奴婢以后让小厨房多备些。” 珊珊淡淡道:“都还好,除了不喜吃酸食,嘴也没那么挑。”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珊珊最爱吃的点心是莲子酥,自从在吕府得知玉龙对莲子过敏便再也没吃过,如今更是连莲子酥的味道都不记得了。
外面的风力忽大忽小,吹得篷帐发出呼呼的响声,透过帐篷只听得一名下属的紧张急迫地声音:“娘娘,在围场内刚刚抓捕一名女刺客,国主恐其有余党,特派末将等保护王后。”
珊珊得知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玉龙,不安道:
“国主可有受伤?”
“王后放心,国主安好。”
“那名刺客此刻人在何处。”
“回王后,刺客已押去见国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