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睛时不时的发热,泛起淡淡水雾,她问,“母后这些天在五台山给百姓祈福,也是今日才回来,你去见过她了吗?”玉龙浅浅回道:“还没有,母后日夜兼程才回宫,怕扰她休息,我晚些再去。”
“那好,我让宫人备下热水,你先梳洗一下,晚上我们去母后宫里用膳。”
星辰缀空,半月初露,安寿宫内其乐融融,一片祥和之景。且说这三年里发生了好多事,赵羽和薏宁婚后一年生下了儿子璟朗,五味兜兜转转终还是与小香喜结良缘,并育有一女名合欢,两个孩子有两岁,个个都活泼好动,尤其喜欢缠着珊珊,虽然四人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关系却并未因此而生疏。
珊珊逗着合欢和璟朗,自己没怎么吃,只顾着喂这两个孩子了。玉龙忙着给太后和珊珊夹菜 ,太后劝道:“你也多吃,瞧瞧你都瘦了一圈了。”太后见珊珊被两个孩子缠着,怕她吃不好,便把两个孩子唤了过去,对珊珊叮嘱道:“珊珊,母后特意命人给你做了山楂糕,你快尝尝。”太后一番心意,珊珊难拒,只是夹了一块細嚼起来,只是山楂糕属实正宗,珊珊只感牙齿都要酸掉了,偷偷给玉龙使了眼色,玉龙望着她窘迫而求救的眼神,着实好笑,惺惺作态道:“看你吃的津津有味,味道一定不错,我也来尝尝。”玉龙微尝了几口,随口一说:“味道不错。”珊珊趁机将那盘山楂糕放在玉龙面前,假惺惺的说:“那你多吃点。”
太后见他们夫妻和睦,心里也跟着欢喜,同时也有些失落,想着若他们再有个孩子,那就圆满了。想到此,她对静汝吩咐道:“静汝,把哀家从殊像寺请来的送子观音神像请到德坤宫。”
珊珊面带愧疚,却也不好说什么。
出安寿宫时,已是满月,珊珊不觉伤感,若满月之时世事也能圆满该有多好。不知不觉间玉龙已在她身后,为她系上斗篷, 他牵过她的手走在看似没有尽头的甬道上,猜着她的心事劝解道:“你也别怪母后,她也是为了咱们好。”珊珊比较明事理,将心比心地说:“你别多想,我没有怪母后的意思,我倒觉得挺对不住她的,也……对不住你。”玉龙轻轻拥过她,手附在她的背上宽慰道:“说什么傻话呢,一家人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放宽心,你只是压力太大了。”
玉龙有意逗她:“在席上吃山楂糕吃的我口渴,你不请我去你宫里喝杯茶吗。”珊珊破忧为笑,映着月色的身影且行且长。
月色透过窗纱隐隐地探进殿内,珊珊辗转难眠,玉龙闭着目慵懒道:“怎么了,睡不着?”说着伸出手臂,“来,我抱着你睡。”珊珊像只小松鼠一样撺掇在他怀里,对着他的睡颜调皮地吹着口气,玉龙惊觉,抬眼对视着她,“大晚上的不安实,不怕引火烧身啊。”珊珊腹中隐隐作痛,不免幸灾乐祸道:“反正你今晚无法碰我,我可以为所欲为,你能耐我何。”玉龙微微一笑,那笑深不可测,“你胆子够大的,虽我不喜欢乘人之危,不代表我不会秋后算账,变本加厉啊。”珊珊不复言语,瞬间收敛了许多,她试探着问,“大臣们有没有跟你提起选秀之事啊。”玉龙一口咬定:“没有。”
“你就别安慰我了,他们没有理由不说。”
“那又怎样,为君者可以听取建议,但绝不会受人摆布,当傀儡,你放心,我有办法拖着。”
珊珊沉吟片刻,才喃喃道:“其实你为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我想过了,如果有一天你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她可以图你的王权地位,但我绝不容许她图你这个人。”
“我果然善妒,”玉龙笑道。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玉龙的手指点过她的眉心:“可我的心就没有你大了,不管是身边还是心里都只能容下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