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寿宫内,太后已起身,许是年纪大了,觉也没有那么多了,手持剪刀修剪着花花草草,也能打发打发时间,一名宫女手端装有白帕子的红木托盘,缓缓而入,将其呈给太后,她展开丝帕,一抹血迹映入眼帘,她满意地点头,与身边的静汝姑姑相视一笑:“是哀家多此一举了。”随之又说:“替哀家沐浴更衣吧,估计王后也快来请安了。”
珊珊来时玉龙还未到,珊珊先是敬了茶,携太后一同入座,婆媳俩相谈甚欢。
“母后老了,平日就在这宫里养养花,等着日后抱抱孙子,后宫之事今后可要辛苦你了。”
珊珊微微颔首
“但是前朝之事莫要干预,这是大忌。” 太后语气郑重,珊珊启唇:“臣媳明白。”
不多时玉龙忙完政务也赶了过来,三人一同在安寿宫用早膳,期间玉龙珊珊没说几句话,甚至眼神也极少对视,太后是过来人,倒是都看明白了,这俩人一个得意一个羞,是新婚夫妇该有的模样。
八月月的微风带着含蓄的暖。意,不凉不燥,正合人意。珊珊坐在凉亭中,品着清茶。不知何时,五味摇着白羽扇来到她身边,丝毫不守宫中规矩,对着珊珊嘿嘿一笑,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见珊珊有些闷闷不乐,故意逗她笑笑:“怎么了,摆着一张苦瓜脸,是不是昨晚徒弟对你做有辱斯文的事情,把你惹不高兴了!”换做以前珊珊早就追着五味打了,可如今什么都不一样了,一言一行都有几千几万双眼睛看着她,也只是不动声色地瞪了五味一眼,便立刻把眼神收了回去,低低嗔道:“你别乱说!”
“行了,不逗你了,我来还有正事呢。”说着五味取出脉枕,“把手给我。”五味细细把过脉之后,嬉皮笑脸地对她说:“恢复地很好,这宫里的药材就是不一般。”珊珊脸上写着怀疑,“真的?”
“你五味哥什么时候诓过你呀。”
他们谈笑之际,玉龙身着一件家常明黄色锦袍,手持折扇,不动声色地立于他们身后,珊珊转瞬悠然观望湖景时才撇见了他,她起身:“天佑哥,你来了。”玉龙脸上绽出隐隐笑意,走近她身侧扶她落座。 转瞬看向五味,“五味,珊珊的身子可有好转。”五味在一旁故弄玄虚道:“你师傅我可是华佗再世,自然是百毒可解,百病可医。”玉龙珊珊无奈对视而笑,五味又一个劲地自卖自夸着:“珊珊的身子已无大碍了,只需细加调养,以后只需记住一句话,没我在,没意外……呃不对,是有我在,没意外!”五味尴尬笑笑,玉龙同往常一般笑着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肩膀。
后花园内,流水潺潺,奇山怪石相互掩映,风韵迷人。两展明袍比肩而行,侍从跟其身后三五米处,躬身而行。珊珊面无多色,难辨喜忧,玉龙淡淡问道:“在宫里住的可还习惯?”珊珊眨眨眼睛,“你希望我说实话吗?”玉龙明了“看来是住的不惯了。”珊珊苦闷一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我总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一样无所事事。可惜上了贼船就没有回头岸了。”玉龙身子一怔,很快也释然,他很庆幸珊珊棱角犹存,在他面前不会因身份而疏离,如昔日那般直言不讳。她就似一株玫瑰,肤浅的人只看中它的娇柔妩媚,而它真正的灵魂是它的刺。
玉龙随之附和一句:“那不防将上就上。”
珊珊一笑而过。
忽而一阵风沙漫过,玉龙只感眼内不适,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模糊迷离,珊珊见他眼睛红红的,有些调侃地问他:“天佑哥,你怎么哭了!”
“眼里怕是进沙子了,”正欲用手去揉,珊珊立即阻止:“别碰,把眼睛睁开!”话语干净利落,不乏温柔体贴。她踮起足尖,含了一口幽兰之气,吹进玉龙眼中,体贴入微地问道:“现在好了吗?"玉龙对上她的眼神,嘴角上扬,含笑道:“好了。"珊珊脚底似是没了重心,一时没站稳,顺势倒在玉龙怀里,玉龙扶住她道:“小心。”珊珊奸计得逞般朝他一笑:“我故意的。”
“我知道!”
和煦的风小心翼翼地敲打着窗纱,俏皮之中也吐露着风流,熏得殿内之人横生醉意。玉龙随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置入珊珊碟中,关心道:“多吃点,你都瘦了。”珊珊摸了摸自己饱满润滑的小脸,翘着嘴说:“我明明胖了。”玉龙尴尬一笑,重复说:“胖了好,胖了好!”
玉龙一边品着鲜虾芙蓉羹一边神秘道:“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你想先说哪一个?”珊珊随口一说。
玉龙下巴微收,“罢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欲扬先抑。坏消息就是后日你要在宫内接见命妇。”
珊珊有些不屑一顾:“这也算坏消息!”玉龙轻放下汤勺,微微吐气,“你可别轻忽了这些官眷们,她们之中有绵里藏针的自然就有笑里藏刀的,当然也不排除有色厉内荏的。城府远远高于我们在宫外遇到的那些女人们。”珊珊嘴角一咧,噗嗤一笑:“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懂女人啊。”玉龙习惯性的捋了捋身前的发丝,“我自小在宫中,见惯了前朝的尔虞我诈,自然也熟知后庭内的勾心斗角。”听其这番叙述,试探着问:“我问个不知轻重的问题,父王的后宫里除了母后还有多少女人?”玉龙勉强笑笑,沉声道:“屈指可数,不过也只是为了把持朝局,稳固臣心。”
这让珊珊唏嘘不已,她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将来有一天,你会否依照宫中惯例,让你的后宫也姹紫嫣红?”玉龙眼神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