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眉目轻抬,看着窗外盛放的日光下,暗含着愁云惨淡。她忧思着问:“陆哲接近我也是你蓄意安排的?”
“你是怎么猜到的?”
珊珊娓娓道来道来,有次陆哲夜探王宫,被玉龙抓个正着,身上沾染了只有韶华殿才有的安胎紫苏香,在玉龙的重重套路下,陆哲不吐不快也难。
所以珊珊一直在想陆哲的武功仅在玉龙之下,怎么会让那些个人的剑刃入了他的身,这很明显是为了接近自己安排这么一出被人追杀的戏,为的就是留在自己那给他的青梅竹马当内应。
“是,我一直都在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到头来,连我的家人都放弃我了,他却敢陪着我赴黄泉,想想我须臾的一生,遇上这么个人也值了。”
她悻悻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服你,论家室、才情、相貌我哪一样都不输给你,凭什么你要在我之上,如今我想明白了,除了这几样东西,没有别的是能拿出来赢你的,国主对你情有独钟,太后用尽手段也是为了护你,就连曾经一度觉得你这个位子是捡来的那些百姓也都觉得凤印交给你受之无愧。不像我,一盘好棋走得杂乱无章。”
珊珊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此刻的惊鸿生出一簇心疼和惋惜,才二十岁的年纪,还未完全盛放就将零落成泥,短暂的令人唏嘘。
最后她求了珊珊一件事,“我还很少为别人考虑,但是陆哲,我是真心想让他活着。”
轩窗前静看云卷云舒,小风无端入眼,吹得人只想落泪。不留意间,太后已然站在她的身后,轻问:“傍晚风大,别吹得头疼。”
珊珊关了窗子陪着太后坐下,眼睛红红的,是又想起伤心事了。太后揽过珊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细心安慰着。
“母后,我没事,就是看到陆夫人来看淑妃,忍着眼泪喂女儿吃饭,触景生情,想到了我娘,”她忍不住那股哽咽的冲动,“她当时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我……真的好想她。”
眼泪潸潸而落,压抑在心底的伤痛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太后抹着她的泪一遍遍地告诉她,“没事,母后在呐。”
那天她和太后敞开心扉聊了很多,太后这一病也想明白了很多,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不想再为难这两个孩子了,祖辈们想看到的是家国安康,只要能让百姓们过的好,不在乎这个位子传给谁。陆惊鸿的事珊珊有心开导,太后也不想追究下去了,毕竟这件事她也有错,冤冤相报何时了,就此放下吧。
珊珊本来是想把那个好消息告诉太后的,又一想这个好消息还算不上是个好消息,还是别让太后高兴的太早了。
一颗毒药下去,应该会很快,她一个字也没有留给陆哲,怕他留有眷恋,这样也好,他会慢慢放下,遇到一个值得他守护的人,他的一怀真情再也不会被人辜负了。正这样遐想着,陆哲穿窗而入,拉住她的手,“走,我带你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