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一等人还未到长安城,就有一宫中人快马接应,急生生的,果然,宫中出大事了。
玉龙珊珊连衣服都未换,就直奔安寿宫去了。
玉龙又为太后合了合被子,召集众人去了正殿。
“陈太医,这段时日一直是你在照料太后的身体,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重。”
陈太医战战兢兢,跪地一番解释道:“回国主,从太后的脉象上看,并非急症,而在中毒。”
玉龙惊恐至极,“中毒!什么毒?”
陈太医不敢隐瞒,如实说道:“是夹竹桃,用的剂量过少,根本查不出,依太后的脉象及症状来看,已非一日之毒了。”
玉龙又问安寿宫的宫人:“太后昏厥前吃过什么?”
静汝讲起,太后晕厥之前喝了太医院配的药膳,只是没喝几口,嫌药苦,就扔下不喝了,结果半夜就上吐下泻的,太医赶来时已经昏厥不醒了。
陈太医仔细检查过太后喝剩的药膳,确认中毒的根源就在汤药里。
替太后煮药膳一直是由合淳负责的,出了这种等事,知道难辞其咎,可还是要辩白的。
“药膳的食材和药材都是奴婢仔细检查过的,药也是奴婢亲自熬煮的,不会有问题。”
珊珊问,“你煮药时可有人进去插手帮忙过。”
“回王后娘娘,都是奴婢自己亲自看着,无人插手,更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玉龙思忖后,派人取来熬煮药膳的工具让太医查看,果然在砂罐盖子上找到了端倪。
盖子在毒药里煮过,药膳沸滚之时碰到灌盖,夹竹桃之毒便自然而然地混入药膳中。这种事只能是太后身边的人做才容易得手。合淳忽想起有一次去取砂罐时,见到过新来的宫女曦儿,曦儿见她来,慌乱的用帕子擦着,说是砂罐进灰尘了。玉龙派人去搜,当真翻到了一包夹竹桃粉,
曦儿被抓来问话,见到玉龙怯生生的,头都不敢抬一下,玉龙也不倚强凌弱,给了她一个恩赦。
“念你初入宫闱,涉世未深,容易被人利用,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曦儿直喊冤枉,说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玉龙不与她多废话,把那包夹竹桃粉给她。
“喝了它,本王就信你是清白的。”
曦儿貌似是被吓着了,立刻就吐了实,说:“是……是王后让奴婢这么做的。”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愕然,只有两个人觉得荒唐。
玉龙一阵嗤笑,“荒谬!王后为何要谋害太后呢?”
“因为淑妃娘娘是太后为您选的,王后为这事一直怀恨在心,王后知道,这药膳太后每日都要服用,日积月累下去直到身体衰竭而死,到时就算您要追查也很难再查起,更别想顺藤摸瓜查到她那儿去。”
玉龙哂笑,“既然木已成舟,不去对付淑妃和她腹中的孩子,反而来毒害目前对她威胁不是太大的太后,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合常理吗?”
彼时韶华殿的宫人来报,淑妃宫中发现了麝香,险些小产。玉龙只是淡淡一句,“孩子保住了吗?”
“幸得发现的及时,娘娘及龙嗣已无恙。”
“让太医好生照料着。”
玉龙话锋一转,又回到刚才的事,“王后找你做事,是哪一日?”
曦儿知道那段时间珊珊和玉龙赌气,谁也没见过谁,就随口说了个日子“三月初九。”
玉龙恍然想起,朝着珊珊大喝道:“王后,你可知罪!”
珊珊对上玉龙的眼神,委屈地跪地:“臣妾百口莫辩,实在是冤枉。”
“冤枉!本王亲眼见你穿了一件朱红色的锦袍于晚间来过安寿宫,还和一名宫人聊了些什么。像是你在威胁她,本王当时还在疑惑,如今全明白了,本王真是有眼无珠才会错信了你。”
玉龙又转过头来问曦儿,“当日那名宫人是否就是你。”
曦儿满脸委屈,承认说:“是奴婢,王后拿性命要挟,奴婢不敢不从。”
珊珊起身,与玉龙相视一笑。曦儿恍然大悟,自己中计了。
“且不说三月初九本王是否见过王后,当日是先长公主的忌辰,王后怎会穿朱红的衣服对先者不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本王可要告诉你,除了幕后主使,本王不想再听到别的什么。”
曦儿就是咬着珊珊不放,甚至说王后随行的宫女知暖能为其作证,珊珊想,她敢这么说,很显然知暖被她收买了,不会,知暖跟了自己多年,她的品性自己最为了解,除非……
一道口令,知暖也被唤了过来,玉龙给了他一个眼神,让她照实说,知暖当场认说毒害太后一事是珊珊所为。
玉龙最终决判,珊珊被禁足在德坤宫,知暖和曦儿两人被逐出宫。
知暖去了韶华殿去见陆惊鸿,“奴婢按您的话做了,可以把我堂妹放了吧。”
“当然,本宫已经备好马车,送你们离开王宫。”
玉龙料的没错,路上陆惊鸿的人会对知暖下手,找了几个身手好的,务必把知暖平安带回来。
文仲明朗一笑,“知暖姑娘,国主派我等把你们平安送回宫。”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