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这次言必行行必果,两天之内还真就调出了解药,只是还缺两味药材,此季还不易寻得,需往涪城县药王山药王谷,方能得之。
赵羽打算亲率重兵前往药王谷寻药,就在众人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又一重障碍挡在了他们前头。
只是那药王谷的药重金难买,药王能调药解百毒,但非善类,甚至还有以女子之命抵药之说,未经他准许,就算得了药也拿不出药王山。
“我去!”珊珊把药碗搁到一边,义正言辞地说,“而且非我去不可。”
“不可,若真如传言中的那样,你去了就是送命,国主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珊珊握住玉龙骨节分明的手,心里如同坠了千百斤的大石,压的她心底范酸。
“他现在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一日之中很少有醒着的时候,每次他醒着的时候我都不停地跟他说话笑着跟他多吵两句,生怕他合上眼我又要煎熬的等他下一次睁开,我也我自己会睡着,怕他醒的时候没人跟他说话。既然有一线生机,为了他,为了万千疫民,就算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她收拾干了眼泪,轻而易举地笑着说:“你们都先别那么沉重,或许药王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狠毒,是个仁心仁术的人呢。只需要几十个士兵跟随,以便回程时押运草药,时间不能等,我们即刻就动身吧。”
赵羽请求,“珊珊,我随你一起去。”珊珊温婉回之,“天佑哥如今昏迷不醒,不省人事,你得留下来替他主持大局。”
临走前站在玉龙塌前,等他能睁开眼看自己一眼,终也没等到。
原还以为药王谷是个能与阴曹地府相较的阴森之地呢,却不想是个树木丛生,花草齐放的世外桃源,这儿的木兰树更是奇特,树干粗大,要三人张开手臂才能将它围起,花形更是硕大有分量,一朵花得有半斤重。山里还住了几十口人家,大多都四世同堂,让人生羡。珊珊也不跟那些士兵们摆架子,怕我们拘谨,一路上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成家了吗?”
“末将尚未成家。”
“想找个什么样的?”
那士兵有些不好意思,脸红道:“想找个娘娘这样的。”他身旁的兄弟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珊珊也没忍住,笑着重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嗯!有眼光。”
后面的士兵也跟着起哄,“末将想为好兄弟向娘娘求个亲事。”旁边的那位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愣也没挡住,“文仲看上您宫里的知暖姑娘了。”
士兵们个个闲看戏,瞎起哄,那个文仲,紧张
的否定道:“没……没有的事,娘娘您别听他胡说。”
反过来被自己的兄弟取笑了一番,小声嘀咕道:“你不还夸人家漂亮嘛,怎么这时候没种了。”
初见药王时,并不觉得他长得有多么凶神恶煞,反而有几分俊朗,珊珊一番恳切相谈,他一脸的无动于衷。冷冷地说:“别妄想用言语打动我,我没有心,你说你是为了解救子民,可子民的生死又与我何干呢,又不是我的子民。这些年来凄凉动听的话听的多了,可知道要以命相抵的时候一样被吓破了胆。”
“好,我可以把命留下,但你也要说话算话。”
“不,我也能说话不算话,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珊珊来的时候就下好决心了,“怎么个死法?”
药王扔给她一瓶毒药,“很快,喝下它半个时辰就解脱了,在这期间你的身体就如同万千蛇虫在啃咬,慢慢的五感丧尽,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士兵们都无法忍受,都跪求珊珊,再想其他办法。
药王靠近她,说着细思极恐的画面,“我知道女人都是爱美的,死前受尽折磨,死后连份体面都没有,你想想吧,七窍流血,那个样子会不会很可怕。”
珊珊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士兵们,从容道:“我死后,先别告诉国主,他若问起,就说我要留在药王谷治愈体寒之症,三年之后才会回去。等瞒不住的时候再告诉他我的死讯。”
说完将那瓶毒药饮下。
药性正如所言中的那般强烈,疼痛早已经达到她身体的极限,连他送她的镯子都被一次次的摔磨中碎裂。从来都没有这么奢望死亡能来的更快些,渐渐的眼前一片黑暗,也听不到士兵们悲怆地哭声,偏偏痛觉是最后一刻才消失的。
半个时辰好慢。
药王拿手触了触她的鼻尖,寥寥几语,“断气了。是个有骨气的,走,带你们去取药。”
士兵想杀了药王的心都有,只是眼前更需要这药。都做好回去受死的准备了。
“不是我逼迫她的,是她自己选的。不过她的尸身就留在这儿吧,如果你们的国主要带兵围剿为妻报仇,我会一把火烧了,把她的骨灰撒在幽谷之中,他连副全尸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