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之上,有朝中官员上奏,冀州之地,瘟疫横行,刻不容缓。有部分居民怕染上此瘟,已逃往各州,导致人心惶惶,有比之更甚者将板蓝根、黄芩等治疗瘟疫的药材的价格足足提高十倍贩卖,即使是这样,还有太多无知百姓不明所以的跟风,大量购买服用,而疫区急需药材,供不应求。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玉龙召集部分官员商讨如何制衡此事。商讨之后玉龙决定拿出国库的银两以原价购买药商手上所有的药材,有愿主动上捐者,给与嘉奖,若有不听指令者,立刻处决,绝不姑息。此外,把冀州封锁,外来者不得入内,各地方官员加强防范,日夜巡视,不得有半分疏漏。疫区的情状每日要上报朝廷,这次瘟疫之所以扩散曼延的如此之快,极大原因是当地官员对当地民生不够重视,甚至怕影响官声,知情不报,最终造成如此局面,故当地知府撒去官职,再不起用。
发现若吟不见已经快到第二天晌午了,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封信都没留下,还以为她在府里没有留恋的东西,决定离开了,可为什么连几句离别的话都不曾留下,是因为她想明白了?不想徘徊在一棵不会再开花结果的树下?白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虚。徐媚温顺地安慰他几句:“别担心,也许她只是想家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她没有家,”白展语色黯淡,“她我和我姐捡回来的。走了也好,省的晃来晃去的,看的眼烦。”
嘴上那么说,其实还是不死心,只身去了账房,说不定把信留在那了,却意外发现账本没有合上,笔墨纸砚也像是没收拾过,不可能啊,她素来爱整洁,怎么账房不收拾就走了,难道离开前最后呆的地方是账房,他出门查看痕迹,无意中看到地面上的月牙佩,感觉事情不妙,若吟可能是被人带走的。
火堆前浓浓的烤肉味,两个粗汉边喝酒边啃烧鸡,若吟虽安然地坐在那儿,腿脚却难以伸缩,其中一位将她嘴里的布团拿出,往她嘴里也塞了一块肉,粗朗道:“来,吃块肉,别饿死了。”放的太猛,被呛到咳了出来。那两位都哈哈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能说话,我自然要问清理由,“为什么要抓我?”
“不是我们要抓你,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那抓我的主谋是谁?”
“我们哪知道是谁,只管拿了钱办事,管她谁是谁。妹妹,你该不会是想逃回去报仇吧,奉劝你一句,要逃等我们卖了你再逃,哥哥们手头实在紧啊。”
“那你们告诉她长什么样总行了吧,”
“告诉你也无妨,”他想了想,“嗯,身形跟你差不多,桃花眼,长得挺媚的。”
若吟已经猜到了是谁,心里一个劲的埋怨自己太过心慈手软,当时为何不揭穿她的丑事。
若吟还是不罢休,跟那两人讨价还价,“那人给你们多少银子,把我送回去,我十倍奉还。”
一名男子讽刺地笑道:“你太嫩了,真当我们在这道上白混了,送了你回去,我们哥俩怕是要进官府了。”那人最后说了一句,“乖乖听话,否则别怪哥哥们不懂得怜香惜玉。”
惊鸿这边闲来无事,就提早给孩子做起了虎鞋,直到淽沅兴冲冲地来报,“娘娘,夫人来看你了。”
见母亲来她放下针线就要起身,陆夫人忙把她扶住,“别动别动,快坐下。”陆夫人泪眼朦胧,叮嘱了她好多话。
“王后是个好相处的,太后也疼你,你什么也别想,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不盼你能嫁的多高能给陆家带来多少身后荣华,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惊鸿满不在意地重新拿起针线,“娘你错了,既然来了就没想过再有安稳之日,后宫的女人注定都是疯子,不会有坦诚相待之说的,太后,我就算再傻也不会傻到信她疼我,我呀只不过是她手上的一颗棋子。”
陆夫人苦口婆心地劝她也无用,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她的女儿是怎么样她最了解了。
“娘明天要去寺里上香,来看看你,到时也跟菩萨说说,保佑你和腹中胎儿都健健康康的。”
惊鸿无喜悲地道了声:“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