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蓄谋挑衅已久,一朝按捺不住,兴兵十万,直入涵江口,均州失守。玉龙这几年有意培养军力,如今朝中良将众多,军资雄厚,一向主和不主战的玉龙也无需再忍。楚国和南齐这一战是免不了了。赵羽请命率兵出征,薏宁临近生产,玉龙本欲不准奏的,赵羽一再坚持,称先守土后保家,玉龙拗不过只好把兵符交给他。虽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可玉龙必须坐镇朝堂,以免不轨之人趁此作乱,生死与共的兄弟,不需要说太多,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玉龙与他共饮了一杯酒,豪情满怀,“今日就饮一杯吧,凯旋之时庆功宴满月酒给你一起办。”
朝廷用兵之际,好男儿应当上阵杀敌,陆哲也去朝廷的募兵处报了个名。不在的这段时日暂把惊鸿交由陆家人照顾。
惊鸿拎着大灰兔边走边喃喃,“要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乱跑……”
陆哲牵着她,温柔的点头,惊鸿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哲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即兴编了个哄孩子的话,“等你把兔子养肥了我就回来了。”
陆母看到女儿,喜不自胜,小心翼翼地问这问那,非要留了陆哲一起用膳,这回是终于凑齐了一家人。饭后若吟单独找了陆哲出来,喊了一声姐夫。
“在白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酒中仙呢,阴差阳错的怎么就成了我的姐夫。缘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陆哲含蓄地调侃她,“你找我出来绝对不是只为了感慨,说吧是不是为了白展。”
若吟释然道:“听说他这次也要随军出战,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姐夫武艺高强,劳烦护着他些。我知道我没资格再过问他的事,可终归相识一场,不希望他有事。”
“应该的,他也是我兄弟。”
白展从一个箱子里取出几张字据,交到徐媚手上,并说:“这是白家的田产、盐庄,如若我回不来你就拿着它们改嫁。”
徐媚嗔怪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出征之前最忌讳这个。我告诉你白展,我徐媚这辈子只能是你的女人。”白展不忍再说,享受着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璟朗已经睡下,薏宁却还在给赵羽检查战袍,觉得哪里有弊端再添两针,赵羽心疼她,“别忙活了,该歇着了。”
薏宁拿出她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放在赵羽手里,“拿着它,关键时候可灵了。”
薏宁贴靠着赵羽,问他:“能不能赶到孩子出生之前回来,生产时没有你守着我,我害怕。”
赵羽勾着她鼻梁,郑重道:“我尽量。”
左耳贴在薏宁圆滚滚的肚子上,惊喜道:“孩子在动。”
白展半梦半醒时听到鸽子的叫声,那是他和珊珊养的鸽子,展开信笺,上面写到:绳我松了,大胆地飞吧。
空白处还画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鹰,他咧嘴一笑,想到该怎么回了。
“以后画的好些,外甥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