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袅袅,遍地横尸,利刃出鞘之时便是一阵血雨横飞,这应该是白展经历的第一次真正的打仗,场面何其惊心动魄,何惧厮杀,白家的儿女最不缺的就是胆量和血气。
秉齐王之令,能取楚国忠义侯首级者,赏银万两,加官进爵。四面围堵,赵羽却寡能敌众,长刀横扫,众者毙命,一场战打下来,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肩甲上有道血痕,胸前被穿了一刀,未伤及要害,在赵羽看来跟平常人蹭了块皮没有什么区别,军医为赵羽缝了伤口上了药,千叮咛万嘱咐才退下。
葛年寿入帐,汇报今日的战况,死亡人数和受伤人数,以及存留者伤势的轻重,总之今日这一这一战是打赢了。
赵羽道:“吩咐下去,今日打了胜仗,晚上烤肉烧酒好好庆祝一番。”
陆哲正想劝言,赵羽立掌,胸有成竹道:“就要大张旗鼓,酒肉味飘得越远越好。”
陆哲很容易就领会了赵羽的意思,赵羽起身时从身上掉下来一样东西。
“侯爷,您东西……”捡起来的一刻,眼神一下子就定格在那里。
他急问:“侯爷是从哪得的这护身符?”赵羽从他手中取过,脸上挂了少有的笑,“出征前夫人硬塞的,女人就喜欢信这些东西。”
陆哲接着又问:“微臣冒昧,敢问令夫人的名讳,年方几何?”
赵羽有些不悦,“你问这个做什么?”陆哲深知这样问别人娘子的名讳是多么唐突无礼,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上级。
“我只是看到这个想起了一位故人,我也曾送过她这样一个护身符,只是没护住她。”
赵羽这才肯说出,“本侯的夫人姓苏,名唤薏宁。”
陆哲心里是震惊的,一些事恨不得立刻就说出来,想了想又忍住了,自己身在前线,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若以身殉职了,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就要再承受一次,至少他已经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
且说珊珊日子过得很不闲,平日里多以读书写字为主,晚间还执意陪着玉龙批奏折,还在一些日常琐事上注意起了礼节,让人不得其解,玉龙问起,她才说:“你不懂,这叫胎孕之教。”
“胎孕之教!”
珊珊咬着酸梅糕津津有味,萌萌地说:“是啊。古籍中所言妇人妊子,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于邪色,耳不听于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所以我呐就多注意些,让孩子赢在娘胎里。”
玉龙深感无奈,觉得女人尤其是怀孕的女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打开战报,玉龙一脸欣慰,珊珊惯会察言观色,抬头睨了他一眼又低头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闲淡道:“看来是佳音喽。”
玉龙心情舒缓了些,“的确是好消息,今日之战,我军大败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