沏一壶热茶,三人坐于亭内的石凳上闲谈往昔,五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实在尝不出这茶中之妙,干脆握起茶杯灌入喉中,高升见着茶杯已见了底,要接着给他续满茶杯,五味顺手挪开茶杯,摆首道:“不要不要。”
玉龙赵羽无奈笑笑,赵羽不忘调侃他,“五味,你这哪是品茶呀,你这分明是灌茶嘛。”
“去去去,别整些有的没的,喝茶还没有喝药来的实在。”
玉龙笑道:“有道是万丈红尘三樽酒,千秋大业一壶茶。品茶品的是一种心境。”
五味也是鬼脸笑着,不以为意地摇着扇子。玉龙舒朗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赵羽观察到异样,关心道:“国主,可是有心事?”
玉龙摇首,“没事,就是珊珊这几日有些怪异,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我,甚至还……”
玉龙话说一半,愁闷未在续说,五味嘻笑更甚,“女人心,海底针,你得使劲的想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玉龙暗猜,“我总感觉她知道了些什么。”
五味一惊,“该不会……她知道了吧。”又开导自己,“除了咱们三个,就只有太医院的人知道,我和石头脑袋肯定不会说,太医院的人更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玉龙手指敲打着茶盖,忧虑道:“哪有密不透风的事,再说我也做不到每时每刻跟着她,我不在时她见什么人我也不得而知。”
言至于此,五味又开始一个劲地埋怨起来,“都赖你,你一开始告诉她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赵羽为玉龙愤愤不平,“五味,你不要说话不动脑子行不行,当时珊珊的身体状态你不是不清楚,未等起色又让她受另一重打击,情况只会更糟。”他微缓了语气又道:“五味,别在埋怨国主了,朝臣和太后那边都在给他施压,知道真相还要若无其事的反过来安慰珊珊这个不知情的人,他才是最不易的那个。”
五味懊丧着脸,无力反驳,便对着高升呵道:“倒茶倒茶。”
玉龙凄惶地别过头,坐看云卷云舒。
“如果她一早就知道,她还会嫁给我吗?”
赵羽深沉而语,“以我对她的了解,不仅不会,甚至此生不许他人。”
玉龙半眯着眸,微微道:“她那么好,怎么忍心看她一生孤苦,当日之决,出于真心,也合了私欲。”
也不知从何处撺掇出一只猫来,花黄花黄的,一双摄魂的美瞳忽闪忽闪的,微一眯,像是在笑。玉龙脸色阴翳,那只猫怎么会料到自己进了虎狼之地,还触碰了某个人的底线。
“喵~”铺天而来的一张捕蝴蝶网将它全部捞起,幕后黑手躲在一座大石之后,才免于被人认出。不过总有马脚可寻,在逃之夭夭之前,这位救援人员的裙尾不慎露出,小狐狸的尾巴露了半截,再别想逃过某人的火眼金睛了。
“国主,要不要派人……”高升凭着自己多年的侍奉经验试探,玉龙茶盏一放,折扇一收,不怀好意道:“不用,本王亲自去抓。”转笑问,“二位,有出好戏,有兴趣吗?”
高升紧跟其后,心里幸灾乐祸地可伶了人家一路:能得国主亲审,也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一路跟到后花园,窈窕一缕,躲进了假山里侧。
五味小声问道:“我说徒弟,你是凭着什么猜到她藏到这儿的,这地上也没撒白石灰。”玉龙一语细讽,“狐狸经过的地方,连风里都夹杂着狐骚味。”五味的鼻子长吸了一下,然后用白羽扇子盖住下半边脸,笑得猥琐“是挺香的,约摸也就十七八岁吧,”玉龙不及理会,径自向里探去,却听闻里侧女子怨嗔之声。
“幸好你遇上我了,否则就算你有九条命那条变态龙也会把你赶尽杀绝的。”
第一次听到女孩子这样形容他,满面的惊愕,五味一直憋笑。如果眼神能杀人,五味恐怕这时候连骨头都不剩了。
“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诓你,别看他平日一副英明神武的圣贤模样,这笑里藏刀的本事你都不及他。”
玉龙心里已经不想多听她说一句,想迫不及待地看她被当面揭穿时的难堪,五味移过扇子在他眼前一晃,挡在他面前的正是一个忍字。
“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要我说,就是他心胸狭窄,自己不喜欢,还不允许别人养,太没人性!”
玉龙心里冷笑两声:我心胸狭窄,我没人性,我就是太有人性了,才一直留你到现在。
继续听下去又听到了撕扯衣服的声音,还柔声着对着那只猫警告着,“如果你还想活着,就不要乱叫,这儿也没有麻绳,就先用我的衣服拴住你吧,你不要挣脱开呀,你身上可有我的作案证据,只要你乖,我晚上一定带鱼干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