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一抹明黄色身影夺人目光,球杆顺势一挥,如拳头般大小的马球直接略过凌校尉穿入球门, 周遭喝彩声不断,玉龙爽朗道:“还打吗?”
凌校尉和言统领屡战屡败,心里自是不服气的,美其名曰:“难得国主有此雅兴,臣等自当奉陪到底。”
落日余晖,已然堆守西边,赵羽请辞,“各位尽兴,”又拱手向玉龙,“臣得告退了。”
难得的空闲,玉龙明白他的心思,再不好挽留,便道:“去吧,如此好的球技,好好教教璟朗。”
本来是两两对打,玉龙队里缺了赵羽,得再出一人才算公平,
珊珊站在不远处,问身侧之人,“你可以吗?”
她也毫不扭捏,自信地朝她颔首一笑。
“实在不行就改日再战吧。”
“您看我行吗?”
三人齐齐看向她,紧袖收腰衣袍,长发上绾,一改往日娇弱模样。玉龙心里自是嗤诮不已:怎么又是她。
言晟一介武夫,说话直来直往,真言道:“不妥不妥,男人之间的较量,添个女人算什么事。万一伤着了,这算谁的账啊。”
校尉凌万顷也附和道:“是啊郡主,不管你站哪一队,赢你的一方也觉得胜之不武呀。”
玉龙瞧着也无需自己出手了,果然臣子就是为君王
分劳解忧的,人家姑娘可没有要知难而退的意思,顺手取过宫人手中的球杆,跃马而上,扬杆而起,俯身仰击,那个木制红球疾如闪电般的飞入远而窄的球门中,令在场之人叹为观止。
晏晏道:“既是文球又不动武,惊鸿虽为女流,但于球场之上也未必站下风。”
言统领看她这身手,像是有两把刷子,心里是极愿意的,目光定格住玉龙,像是在说:给个话呀!
夜以继日驻城治安,难有放任的时候,玉龙也不想扫了臣子们的兴致,无非就是一场游戏,谅她也不敢再刷出什么花样来,就玩笑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知道技不如人,故意塞个女人来拖我后腿。”
凌万顷平添几句,“看郡主刚才这一试手,想来也是球场上的佼佼者,微臣与言统领可不敢大意。”
“单看面上功夫是不成的,是骡子是马溜溜便知。”
这话刺在惊鸿耳中,格外生疼,真想冲上前问他:你就那么讨厌我?可她的另一念又很不甘: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好。
钟声一响,策马奔腾,彩旗迎风招展,徜徉于天地旷野间,凌万顷气势如猛虎,挥杖而起,欲将球传给正前方的言晟,不想惊鸿自左侧横穿而过,一臂将球扫进球门,玉龙队成功竖起一面旗帜。
一鼓作气,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她回头晏晏一笑,如一簇盛放在火光里的灿烂,熠彩夺目。
“她果然还是隐藏了些东西的。”
余晖下单薄的孤影,为将要沉沦的天际平添了几分落寞。
“她能做到吗?”
“会的,就算不能,不是还有我吗?”
“奴婢不觉得,郡主触怒龙颜在先,想改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珊珊眸光澄澈,幽幽一叹,“一向以柔弱示人,突然又英姿飒爽朝气的像个太阳,让人眼前一亮,记忆深刻,无形之中已经勾起了一个男人的好奇心,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就越想深究。最初的印象固然重要,但他说过……更喜欢欲扬先抑。
“奴婢愿娘娘何事都能遂心,唯有此真心希望事与愿违。”
即进黑幕,夕日用尽全力挥洒着她的光芒,刺的珊珊双眼发涩,她半眯着眼,茫然道:“随我过去吧,他们的这场球算是要打完了,可我的戏才刚开始演。”
已不到半柱香,两组胜负难见分晓,竞争何其激烈,惊鸿眼看红球从她头顶越过,仰面舞动旗杆挑球而起,可身体没了重心,眼看要从马上跌落,玉龙眼疾手快顺势用旗杆抵住了她的腰部,也许是有练舞的底子,身体的柔韧度是极好的,反弹式地回身于马上,才免了一场伤局,而球也顺利地进了球门。
这一局,终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