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居然这么合身……”
在重要的一天被打飞到十年后已经是一个「惨」字不能形容了,更讽刺的是,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本想要在这天表白的对象。严格来说是这个人的十年后版。
纲抱着十年后的自己带来的衣服去了匆忙地单人洗手间,换上衣服的同时顺便粗糙地洗漱了一下。不愧是高档的咖啡厅,连洗手间都这么华丽。他用一次性热毛巾擦干脸时感叹道。
和想象中的正式衣服不同,袋子里是一套休闲装,白色连帽衫和黑色夹克,下面是内带绒的收腿长裤,和原本就穿着的鞋子意外的很搭。
本想着十年内自己应该可以长高不少,但现在的这身衣服竟只稍稍大了一点,难道十年内之后自己还是个小不点吗。纲哭丧着脸回到座位。
京子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正在大快朵颐,桌上的食物都不剩什么了。
——黑白相间的奶牛衬衫,大开的领口,和特殊的昂贵香水。
“蓝波!?”
“年轻的彭格列。你的声音……在变声期吗?”
“哈?!我……”十八岁了声音有一些变化是正常的吧!
“呀嘞呀嘞,看到彭格列来到这个时代感觉真是微妙……”蓝波拨弄着卷发,他应该也有十八岁了,却比纲看起来成熟的多,“唉,可惜彭格列要送给我的衣服我是拿不到了……”
“原来是你的衣服?”纲有些释怀,说明自己还有长高的希望。对呀,未来的风太不是说了自己比他还要高了嘛。他悄悄得意起来。
“上周彭格列参加意大利的一个时装展,买了这套打算送我的。”其实是蓝波死缠烂打要纲带一套,但纲眼里蓝波一直都是个小孩子,哪有问他要钱的道理,所以同意后就答应当作礼物送给他了。
“时装展……”纲这才想起看一眼衣服的牌子,发现是个知名的奢侈品牌,记得碧洋琪看过类似的杂志,一套衣服加起来要几十万日元。仔细一想,看京子手上的钻戒大小估计也价格不菲。哇,未来的我变得那么有钱吗?(黑手党真的很受欢迎也说不定呢!)纲突然萌生了抱未来自己大腿的愿望。
“不过,本来我们打算结束了一起去给蓝波酱的,没想到蓝波酱先来了。”京子温和地笑道。
就知道蓝波这个豆丁不干好事!(虽然已经不是小豆丁了)纲腹诽起来,居然跑过来打扰我和京子酱共处的时间……
他不禁回想起先前几次表白失败的经历。
一次是他在学校的走廊里叫住京子,结果被巡查的云雀认定为群聚被打了个半死;
一次是他在家写情书偷偷放在京子的书桌里,不知道山本说了什么女生突然都拥过去,把桌子都挤翻了,京子也没收到那封自己辛辛苦苦写下的信;
一次是情人节当天,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碧洋琪做的早饭,被告知“爱的食物是不会毒死人的”,在家里躺了一天根本没机会去学校;
再一次,就是蓝波那个小坏蛋,在京子生日当天,正好有一个机会只有他们二人独处,纲还没来得及出口什么,蓝波就大笑着跑进来,狱寺追在后面,最后一片混乱,京子笑得很开心,却没了表白的气氛……
啊……这都是什么人生啊。废柴的体质连带着运气也废柴的不行。
“可惜没想到过来以后只能看到年轻的彭格列。”蓝波的语气似乎有点嫌弃。
“喂喂……”我就是被「你」的十年火箭筒击中的,给我有点愧疚感啊!
京子看着坐在身边的蓝波和对面的纲,轻轻地笑着,“你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和蓝波酱说了,小纲变成十年前的样子了。”
“啊,对啊,这样可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回去!”纲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滞留在未来的世界,时间一点点流逝,今天很快就会结束。可不能再放过情人节这个机会了,“我要赶紧去找正一君才行……”
他猛地站起身。
“咕噜噜噜~~~”
腹部极其不讨巧地发出了抗议声,在这种用轻音乐做背景的高档地方,这个声音简直宏如惊雷。胃啊胃啊,在这种时候发出抱怨声真是太逊了,当着蓝波这种小豆丁的面就算了,偏偏京子也在。
纲的脸红起来,“因为…还没吃早饭……”
“就在这里吃一点好了。”
蓝波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甜点和一杯咖啡。
“等等,对不起,能打包吗,我还有事……呃,而且,那个…我不会喝咖啡……”嫌弃咖啡苦涩就像是什么耻辱一样,纲不好意思地说道。
“换成牛奶。”蓝波对服务员说道,后者点点头拿着菜单走了。蓝波一只手支着脸,慵懒地说,“原来年轻的彭格列不喜欢咖啡啊……唉,果然更想请现在的彭格列吃早餐呢……”
纲又吐槽了几句,蓝波看着别处,全当成了耳边风。京子则依旧着看他们,笑而不语。
纲不知道,京子知道,蓝波也知道——蓝波的另一只手一直放在桌面下,手心正压着一朵新鲜的玫瑰。
【十年前】
小蓝波此时还在自己的房间香喷喷地睡觉,咂着嘴做美梦,说着些被听到就会被打死的梦话。
“真的可以吗,十代目……”站在学校门口,狱寺问身边的纲。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高中生的学校里很惹眼,加上他的气质和衣着,要混进学校当学生并不太简单。
由于纲的西装太高调,厚度又不够,狱寺向奈奈借了件家光的黑色大衣给纲披上。趁奈奈在厨房整理,三人偷偷出门,应该没被奈奈发现“儿子一夜长大了十岁”。
“站在那里的几个,再不进来就要迟到了。”可能是停了太久,风纪委员向这边喊话。
“里包恩的要求肯定是不能违抗的。”纲无奈一笑,答道,“来以前的学校转转也不是什么坏事,走吧。”
“唔真的很抱歉没有管好蠢牛!”狱寺自责着,似乎给十代目造成困扰都是自己的失误。
“这不是狱寺的问题嘛。”纲安慰道,语气和少年时的无奈不同,总带着些坚定温暖的领袖感,给人不容反驳质疑的感觉。
“那个,阿纲……”山本扯了扯正在说话的纲,指向他身后。
原来是巡逻的云雀正在向这里走过来,检查迟到是风纪委员长要巡查的事情之一。
“就说是谁在群聚,原来是你们。”未等纲开口,云雀先说道。随即他注意到了披着黑色大衣的、高挑的纲,“哦呀。”他抬起嘴角,眼里有些兴奋。
“云雀。”纲略低头看着这小小的一只,再想到十年后掌管财团的云雀,居然觉得眼前这位可爱极了,忍不住甜甜地笑了起来,“十年前的我被出了问题的十年火箭筒击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所以我只能先代替年轻的「阿纲」上学了。”
狱寺和山本紧张的盯着云雀,生怕他突然爆发又把纲咬杀了。
谁知云雀的反应居然出奇的温柔,“好吧,赶紧进去,少群聚。否则就咬杀你。”
纲道了声谢便走了进去,毫不拖泥带水,仿佛免疫了「风纪委员长的恐怖」。山本和狱寺不敢相信的跟随其后。
和云雀恭弥相处了十多年,随着家族的任务越来越多,纲大概摸透了云雀的性格,包括他说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是违心的。
还有,他的喜好。
不止是云雀一个人的。
过了云雀这关,他们一起走向教室。
路边行道树全是樱花,记得是云雀来这个学校后命令重新种下的,现在想起来,是为了可以每年都聚在一起赏樱吧。二月上旬,空气冰凉,还未到樱花盛放的季节。樱花树的树皮有些金属质地,粗糙却有光感,光是裸襱露的枝干依然能在寒风中保持唯美的姿态。
纲将脖子缩在风衣的大衣领里。西西里岛上是没有这种天气的,也不常见这种花。
皮鞋踩着地上剩余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札幌雪祭活动有没有结束,大家有没有一起打雪仗。
上课铃响了。
纲扯着书包的带子低头抿唇,看起来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