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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暖风拂面,裹挟着花香。暖棕色的刘海被吹乱,纲却浑然不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之前的彭格列花园在这个角度看会是如此熟悉的场景,自骸出狱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骸军靴踏地的声音重新出现在门口。
纲转过身,“骸,这是……?”
束在脑后的长发被风撩起,骸身体的右半边沐浴在阳光下,右眼的血红色被照亮却并不可怕。
纲还是没有适应骸的身高,把头向上仰起了些。
骸走了几步到窗边,没有在看他,只是感受着和风,“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见骸的样子,可能已经不记得十几年前幻术里的场景,窗前的景象可能是巧合罢了,“只是稍微有些熟悉……”他顺着骸的目光看向窗外,没底气的说道。
骸垂眼用余光看到了纲有些失落的表情,微微翘起嘴角。
“还要等你们多久?”
陌生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打断了安静的对话。
纲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说话的人,“里包恩!?”
里包恩站在门前。
彩虹之子诅咒解除后,他像个正常婴儿一样成长。他长的好像比常人要快,十年后的现在已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走近只比纲矮一些。声音里还留有点童声,对纲来说却一样有威慑力。
纲又回头看向骸,后者故意避开眼神,退到边上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很明显,是骸把里包恩找来的。
虽然是个难缠的竞争对手,但不得不承认,里包恩在这种情况下更胜一筹。作为曾经的家庭教师,且具备读心术,里包恩更理解纲,也不会看到那对眼睛泛起泪光就手足无措。
骸扶额想到。
纲伸手想要触碰里包恩,手却穿了过去。他害怕地缩回手,不知所措地站着。
“全息投影通话而已,我可没时间亲自过去。”里包恩说道,上下打量着他,“十年前的你怎么还是这副小鬼头的样子?”
骸抬起了手中的类似手机的机器,机器正发出投影的光束。是十年后的科技。
仔细看,里包恩的身边有淡淡的硝烟,像是个战场。
这个时代的里包恩在哪,他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陪伴在自己身边么?
纲有很多问题想问。
投影中的里包恩忽然举起手枪,纲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枪响后,投影边缘处出现了一个倒下的敌人。里包恩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枪口。
在战斗就认真一点啊!纲的心脏砰砰直跳。
“好了不叙旧了,时间有限。”里包恩换回了说教的语气,“你是被蓝波那个不争气的家伙弄到这里来的吧……”
【十年前】
“阿纲到底去干什么了?”天台上,山本整理着午饭结束后的餐具,看着纲留下的小餐盒,又一次问道。
“谁知道。云雀把十代目带去了风纪委员的办公室还不准陪同。”狱寺双手抄在胸前,坐立不安,时不时向天台的入口看一眼。他咋了咋舌,“要不是十代目吩咐不要跟随,看不我不好好收拾那小子。十代目平时那么辛苦,难得到十年前来云雀还不懂体谅!”
“阿纲去了有一会了吧,好像快要上课了……”山本看着楼下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说道。
纲并没有离开太久,只不过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不行!云雀那家伙——!”狱寺终于耐不住,腾地站起来,决定去风纪委员室要人。“嘛嘛~”山本一边笑,也跟着起立,将纲的东西一同带上。
狱寺正大步流星地向楼梯走,纲却出现在天台的入口,狱寺险些迎面撞上去。
纲退后了些,伸手挡在身前扶住了因惯性向前冲的狱寺,“哈哈哈,怎么了狱寺?”他笑着问道。
“十代目!?对不起……!”狱寺也连忙退后,低着头不停地鞠躬道歉。
“阿纲?”山本站在后面,注意到纲脖颈间上多了一条纯黑色的围巾,和黑色的大衣很配。
纲走出来,轻轻拍了拍狱寺示意没事,顺着山本的眼神低头看向围巾,笑的有些无奈,“走的时候,草壁拿了这个给我……”纲还记得草壁一脸不情愿,将云雀的围巾转交给自己。
“围巾?”狱寺抬起头,想起纲原本暴露在冷风中细长的脖子,懊恼地想着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所以,云雀有给十代目添什么麻烦吗?”他咬牙问道。
“没有的事…我今天很开心呢。”纲笑起来。围巾像是被一股暖流裹挟,在风中扬起。
这个笑容,十年都未曾变过。
“十代目……”狱寺愣愣地看着,放弃道,“十代目觉得没问题就不追究了……”
“哈哈哈哈…”山本在一旁笑起来。
“我们是不是该回教室了?”纲笑了一会,被打响的预备铃声打断。
“是的。”
他注意到山本帮忙收好了他的便当,边道谢边接下自己拿着。
回身下楼,山本和狱寺走在后面。他轻笑着合上眼。
午后。
十年前的自己,现在怎么样了呢?
【十年后】
“……不该知道的东西你不用明白。不过,你要是对未来有什么怀疑,就是你和你同伴的事了。”里包恩简要地结束了说教,身后的战场上又多了几个倒下的敌人。
可怕的战斗力……纲心里感叹道。
“蠢纲,认真听了吗!”里包恩的枪口再次指向纲。
“听了听了听了!”纲双手交叉在胸前,脖子向后缩。就算那只是全息影像。
骸在一边暗暗叹了口气。
“不管你了。”里包恩背向镜头,切断了影像。
“等——里包恩……!”之前想问的还没有问,甚至连十年后里包恩的相貌都没有完全记住。里包恩已经消失了。纲收回手,有些遗憾地低下头。
骸走到他身边,正要开口,房间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沢田纲吉?”
云雀进门时,正巧看到骸和纲靠的很近。
纲没意识到骸走近,抬头发现骸就在身边,心虚地向边上跨了一大步,“云雀学长,那个……”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但不解释总感觉云雀学长会生气。
“kufufu…你怎么来了?”果然,云雀今天也在这里。骸虽然语气中带着些嘲弄,对云雀的打断却十分不悦。
“你们在干什么?”云雀走上前直白地问道。窗外的暖风引起了他的注意,云雀想起平日里纲看向这扇窗外的神情,心里更生怒意。
照任务分配来说,骸应该最早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回来。现在早早的出现,是因为今天的日子特殊吗?
他没有理会一旁试图说些什么的纲,一经危险地盯着骸。后者也毫不示弱地回以眼色,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能打个你死我活。
“啊我说,你们……”小小的纲站在两人中间揉起头发,不知道怎么才能劝住这两个人。和十年前相比,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仅没缓和,怎么还好像更加紧张了。而且十年后的各位都太激进了,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万一动起手来都是件不妙的事。纲为难的组织着语言。
等过了一会,云雀和骸都没出声,纲抬起头,前者的两个人居然都低头看着自己。云雀上挑的墨色眼睛,和,骸诡谲的异色瞳。
纲像是被什么突然闷住了嘴,也噤住了声。
“……怎么了?”诡异的安静像是突袭的低气压,纲终于退后了几步。
“……我们要到这里干什么?”
纲还在后退,狱寺也走进了房间。听到另外的声音,纲一个回身,撞进了狱寺胸前。
“十代目——”为了纲不被撞疼,狱寺收住脚,顺势环抱着扶住了他。
“对、对不起,狱寺君……”纲站稳后连忙道歉道。
“您没事就好。”狱寺送开手,恭敬地微笑着。
“嘛,这么热闹啊。”
“山本…?”山本站在狱寺身后,爽朗的笑容和之前严肃处理公事时不一样。
“kufufu…我也嫌这里过于吵闹呢。”骸毫不客气地盯着几位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尤其是身边的云雀。
“既然已经很吵了,也不差我一个对吧,骸先生……”蓝波从门边探出头,他还在大口喘气,像是跑来的。
“蓝波?……诶,等等……”纲看着房间里的人,身高优势明显的各位把他围在了中间。
……等等!为什么,大家都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