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眸光一定,亮起来的屏幕上昆仑青衫曳地,正对着沈巍微微的笑。沈巍牙关蓦然一紧。那屏幕上的画面却忽然变了,Q版赵云澜对着昆仑的画像嚣张地比了中指,啪啪啪三个大红字带着惊叹号闪过,糊在了昆仑的脸上。
字曰:等着瞧!
沈巍满腔愁绪被这三个字瞬间打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摇头,向着怀中的赵云澜道:“怎么,你还打算回到万年前跟自己算个帐不成?”
赵云澜没有回应,连始终揪着沈巍衣襟的手都松脱了下来。他不说不动,大约身上暖了,那一股痛劲也过去了,看上去还算安静。沈巍松了一口气,轻轻将他放在自己刚刨出来的坑里,端详半天才扯出来一床看上去象是被子的东西给他盖上。他的手刚一离开赵云澜的身体,赵云澜的眉峰瞬间就拧了起来,简直象是初生的婴儿离开母亲的怀抱就要哭一样。沈巍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起身去了卫生间。
鉴于客厅兼卧室的不良记录,沈巍对于卫生间的状况其实是加了十二分小心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卫生间还算洁净,居然还能调出热水。沈巍弯了弯唇角,扯过一旁挂着的毛巾,仔细打热了毛巾。
再出来的时候,赵云澜已经骑着被子滚作了一团。沈巍笑笑,坐在他身边,就着他的姿势,细细地给他擦了脸。毛巾在沈巍手上,始终热气腾腾。赵云澜的脸被热气蒸得染了一层红晕。沈巍忍不住曲指在他鼻子上刮了刮,轻笑道:“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鼻子。”
赵云澜皱了皱鼻子。沈巍想起他刚才吐了个稀里哗啦,又起身去打了杯温水,柔声哄他:“云澜,起来漱漱口。”赵云澜哼了一声,将被子更紧的抱在了怀里。沈巍失笑,轻轻将他翻过身,半真半假地吓唬他:“听话,要不我走了啊。”
这一句话产生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直到沈巍吓了一跳。赵云澜蓦然坐起身,直勾勾瞪着沈巍看了半天。沈巍眨眨眼,不明所以地把手上的水杯递给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云澜……”赵云澜铁青着脸,抢过水杯,大力嗽了嗽口,啪地把杯子扔开。
下一秒,沈巍天旋地转,已经被赵云澜按倒在床上。赵云澜恶狠狠道:“行啊你!这么多天你也没敢说一个走字,今儿胆儿肥了是不是!”沈巍还来不及反应他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醉着,已经被那两瓣柔软生生堵在了唇上。
赵云澜来势汹汹,毫不讲什么章法。思到深处,沈巍曾经夜夜入他梦来。他此时醉得狠了,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知道沈巍人在这里,居然还敢说走!满腔怨怒,一倾而出。
沈巍的唇被他吮得生疼。赵云澜又毫不顾忌,两人的牙齿都磕碰出了声音。这一场担忧与思念,尽皆在这肉搏一般的亲吻里宣泄了出来。沈巍暗自叹口气,双手扶住赵云澜的腰,慢慢安抚他,唇间得了空,便轻轻唤他:“云澜,你醒醒……”
赵云澜忽然撑起身,眯着眼看了看沈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用力捏了两下,不可置信地唤了声:“沈巍?真,真,真,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