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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镇魂改写】《倾情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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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恕之回来的时候,觉得特调处的氛围十分奇怪,所有人的行动坐卧走都小心翼翼。楚恕之张嘴想要说话,立即被在座的各位集体在嘴边伸手指嘘了回去。好在还有个祝红向赵云澜的办公室努了努嘴,楚恕之两只略显僵硬的眼睛,难得的跟着祝红努嘴的方向转了转。祝红的大眼睛眨了眨,又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楚恕之无奈,只得满腹狐疑走到赵云澜办公室门前。曲指正要敲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赵云澜手里挥舞着两张A4纸,怒气冲冲地喊:“郭长城,你上作文课的时候偷着泡小妞去了吧?老师没告诉过你……哎哟!”他一头和楚恕之撞了个满怀,眼冒金星地怒道:“老楚!你也跟我过不去!”楚恕之吞了吞口水,无辜地举起双手。
赵云澜满腹烦躁也不好对着楚恕之过分发作,勉强压了压道:“你回来了?事情还算顺利?”楚恕之刚张开口要回答,赵云澜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他道:“顺利就好。正好,有个事交给你。小郭,过来!”
郭长城现在见了赵云澜,就象老鼠见了猫,不到迫不得已不往他跟前儿去。如今,见赵云澜叫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期期艾艾地蹭过去:“赵,赵处……”
赵云澜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个微笑:“小郭啊,来来来。这是老楚。”又转头看向楚恕之,“老楚啊,这是咱们的新成员郭长城。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带带他。还有啊,”他把手里那两页纸不由分说塞到了楚恕之手里:“你教教他,这报告应该怎么写。”
从头至尾,赵云澜也没容楚恕之说一句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加油,我相信你。”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只剩下楚恕之和郭长城面面相觑。楚恕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这莫名其妙多了的跟班。郭长城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向着楚恕之眨啊眨:“楚哥……”
赵云澜不是不知道自己迁怒了。但他就是压抑不住心里那无边腾起的火。李茜的案子还没有彻底完结,作祟的地魂虽然已经被沈巍带走,但到底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而沈巍,那一日重伤的沈巍,就在赵云澜的眼皮底下销声匿迹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啊……
赵云澜恨也不是,怨也不是。要说这三个月,沈巍也不是全无踪迹。赵云澜打发郭长城以各种诡异的名目去龙城大学打探沈巍消息的时候,居然得到的答复是沈教授家里有事,请了长假。大爷的,赵云澜收到消息的时候,抓心抓肝的难受,脱口而出的就是粗话。沈巍你行!你能悄无声息地给学校送信,就不能给我也传个消息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占分量吗?我还就不信了,这要是你那个昆仑,你也能这么不言不语不闻不问,一走就是三个月吗?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8-10-14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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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绕着办公桌走柳儿。桌子上放着一个形状普通的香炉,香炉边端端正正摆着几张颜色鲜明的符纸和三支线香。这几样东西和办公桌上其他歪七扭八堆着的文件摆在一起,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赵云澜绕一会,就停下看看那两样东西,绕一会就停下看看。停了十八九起儿,终于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拿,又突然警醒了一般被自己恶狠狠的左手抓右手抓了回来。
    赵云澜也知道,沈巍这一走,大约是去疗伤了。按规矩,把符纸点上,待线香燃尽,斩魂使纵在天涯海角也会有个回音过来。可是,赵云澜狠不下那个心,他怕打扰沈巍疗伤。斩魂使受伤,天下闻所未闻。可那一日的沈巍接连吐血,几乎已经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伤的显然不轻。这伤,也不知道要怎么疗,要疗到什么时候。
    赵云澜虽然不懂那些个事,但武侠小说他还是看过不少。里面写的大侠受了伤,都是要找个僻静的地方,运真气练功,最好还要有人护法,最忌惊动,否则容易走个火入个魔什么的。不知道沈巍是不是也是这样。
    还是算了吧,再等等,自己的分量不够,那不是还有满屋子昆仑的画像牵着他吗。赵云澜叹口气,望了望窗外……不怕他不回来。
    沈巍正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他和鬼面脱胎于千丈戾气,对于重入这片戾气之海,本应是如鱼得水。但如今,戾气入体,如成群的蚂蚁噬咬一般痛痒不堪,体内的那根昆仑筋几乎躁动地要透体而出。沈巍连施了几分力,才勉强将它安抚下来。
    身外,是幽畜和地魂此起彼伏的哮叫声。这戾海黑暗阴冷,光照不进,水泼不透,是它们的乐园。而自己,本就是它们其中的一员。若不是当年的一根昆仑筋,自己大约也会和它们一样,在这永不得赎的地方沉沦万年吧。沈巍至今仍能记得当年昆仑那抽筋蚀骨的痛。他自己虽不说,但昆仑君何许人也。大荒山圣,十万大山为凭,意气风发傲视群雄,便是女娲也要容他三分,谁又能伤他分毫?他眉间微蹙的那一点痛,已经刻入沈巍的身魂。
    后来昆仑君身殉大封,一切再无可挽回。风云迭起,万山同悲都难以掩饰女娲眼中的惊诧。那一刻沈巍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娲能眼睁睁看着昆仑君自残神体,强提一个鬼王的神格。原来,女娲娘娘打的是让自己做昆仑君的替身,必要的时候替他殉大封平乱世的主意。
    天地在那一刻咆哮出声,惊雷滚动,将一道道亮闪劈入那漆黑之地。沈巍被昆仑筋牢牢固定在昆仑山顶的功德古树上,目眦尽裂地看着昆仑身起半空魂灵四散,却连一声嘶喊都发不出来。昆仑似是把一切都算到了,危急时刻禁了他的行,断了他的声。沈巍两行血泪控制不住地淌下,他不敢合眼,生怕错过昆仑在这世间最后的一颦一笑。一片撕心裂肺地痛楚中他听见昆仑对自己说:“沈巍,你要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着这十万大山,替我守着这清平盛世。你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一万年啊。沈巍清楚地记得,女娲将功德古树的枝杈植入大不敬之地稳固大封,将这些污秽的东西镇压下来的那一刻,昆仑的魂魄四散无形。昆仑筋终于收束了力量,自己恢复了自由。从功德古树上跌下来的时候,沈巍满目血泪。十万大山俯首,自己承了大荒山圣。可是,这天地之间,哪里还有那样一个人,青衫曳地,长发飘然地对自己说:“这世间山海相连,巍巍高山连绵不绝,不如你就叫沈巍。”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18-10-1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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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5: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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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心里疼得厉害。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因为那挥之不去的往事。
      万年之前,他下大封入戾海,收集昆仑左肩魂火。魂火失落后,昆仑自己虽不在意,但他的一发一肤,在沈巍心中都重愈泰山。待得献宝一般捧回,得昆仑额头一吻,小鬼王几乎喜极而泣。昆仑笑笑,将那魂火化作一颗魂珠,拿自己的发丝穿了,挂在小鬼王的胸口,继而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小鬼王心里其实是失落的。因为昆仑对他,永远是那样一幅拍拍逗逗,哄孩子似的神情。在昆仑面前,他自觉是那样的渺小卑微。谁又想到,危急关头,昆仑竟然为他,自残神体,慷慨赴难。若没有昆仑最后那一句话,沈巍恨不得挣开束缚,陪他一起去死。那根昆仑筋为沈巍留下的是一条生路,小鬼王在那一刻慨然成圣,之后一步步走过的也是一条孤寂万年的路。
      凭着魂火的吸引,昆仑的魂灵终于在沈巍手中重聚。再入轮回年年世世,沈巍哪里还舍得让他受一丝的伤害。再世的昆仑到底是肉体凡胎,每每迫不得已之际,沈巍便屡次以己之身,代他之伤。鬼面所说的开膛破肚,便是因为那一世的昆仑沉疴难起,沈巍手足无措,偏又听见有人跟昆仑提起一个未经证实的上古秘方,亲近之人剜心头肉取心头血入药,可医死人肉白骨。沈巍当时已经乱了方寸,成与不成,都要一试!
      刀锋入肉,鲜血横流。
      到底没能救了那一世昆仑的性命。沈巍伤了元气,心头伤口不能很好的愈合,鲜血透衣而出。昆仑从来没有跟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盛怒之下,掀翻了药碗,将沈巍推倒在地。昆仑已经久不能下地,那一天翻身而起,指着倒在地上的沈巍,怒道:“你舍命为我,焉知我不是如此对你?”泼了一地的汤药,仍旧散发出血腥的气息。昆仑接连呛咳,按着胸口道:“你不如直接给我心上一刀,大家一了百了!”
      沈巍合上眼。那一世的昆仑最终就那样倒在他怀里,口中淌出的鲜血泉涌一般濡湿了沈巍的眼。沈巍低叹口气:“昆仑……云澜,你放心。这一世,必当倾我之力,护你周全。云澜,你等我。”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18-10-15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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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最近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特调处轻易见不到赵大处长的人影。
        对此,赵云澜自己评价:“老子在忙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楚恕之点评:“无事献殷勤!”
        林静:“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
        祝红点评:“醉生梦死。”
        大庆:“喵喵喵!你又忘了我的小鱼干!”
        郭长城:“那个,赵处请人吃饭,也是为了大家日后工作的方便。”赵云澜对此加了个点评:“好小子,有长进。”
        只有赵云澜自己知道,再这么无声无息地等下去,自己会疯掉。于是恰好赶上年底,一三五酒局、二四六饭局、周日酒局加饭局。赵大处长赶场赶的浑然忘我。
        沈巍再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跌跌撞撞地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曳着车门大着舌头跟车里的人告别:“姐……姐夫,今儿这顿可不算数,明儿,明天,兄弟我接着请客……”车里的人显然也是喝了不少,颠三倒四地跟他应和着。
        车子扔下他绝尘而去,赵云澜转眼就跌坐在了路边。他身后是一排低矮的常绿灌木,赵云澜也不嫌那枝杈扎人,半个身子仰躺着陷了进去。他穿得不多,短款的皮夹克里面只套了一件T恤,被他这一躺,抻得向上翻起,露出了半截白花花的腰。
        午夜两点,冬天的龙城飘起了雪花。沈巍只能看见那截露出的腰身在夜幕下白的刺眼。雪花落在上面,迅速地融化成水珠顺着他绷紧的肌肤滑落下来。赵云澜双手抬起,捂住了脸,极低地唤了一声:“沈巍。”那低低的声音飘落耳中,沈巍心里仿佛被一滴水花炸开了热油,刚向前走出一步,就看见赵云澜忽然弯曲了身子,死死的将自己团成了一团。
        沈巍眉眼猝然睁大,抢上几步将赵云澜揽进怀里,半跪在地上低声唤他:“云澜,云澜!”赵云澜浑浑噩噩睁开眼。沈巍身后悬了一盏路灯,从赵云澜这个角度看去,沈巍整个人被笼在这一层灯光下,眉目都在生辉。赵云澜忘了疼痛,伸手去摸他的脸,裂开嘴角笑笑,喘着气道:“大人,你是天神下凡吗?神光普照啊。”
        还有精力开玩笑,沈巍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揽在赵云澜冰凉的腰身上,腾不出手去制止他乱摸,只得就着抱他的力道,把他的衣服往下曳了曳,道:“别胡说。这么冷的天气,你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赵云澜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道:“不穿!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穿那么多还怎么耍帅……”
        酒气扑面而来,沈巍心里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疼,只得勉强斥道:“胡闹!”他一句话未曾说完,赵云澜忽然又按着胃偻佝了身子。就着灯光,他面上不知是冷汗,还是化了的雪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闪闪反着幽光。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8-10-15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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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恨不得立刻将那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他一只手刚刚泛起金光想按在赵云澜胃部,赵云澜却突然推开他,侧了身子哇地一声便吐了出来。赵云澜在沈巍怀里瑟缩成一团。他疼得有些麻木,沈巍却清楚地知道他在发抖,手迅速便贴上了他的身体,揽紧了他道:“云澜,我带你去医院。”
          沈巍与赵云澜人鬼两隔,想要替赵云澜医治而又不伤他的身体,便要燃烧心头那一点不曾泯灭的真元。他到底重伤初愈,被迫强行运功,被这冬日的寒气一激,不自觉地低咳了两声。
          赵云澜被沈巍贴住的肌肤一片滚烫,胃里又冷冰冰地拧搅到一起。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听得医院两个字,又听见沈巍咳嗽,勉强挣扎了下,低低道:“不去医院。你不喜欢那里,去了医院,你就又要不见了。”
          赵云澜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沈巍在医院里唇齿染血,拉着自己说:“云澜,求你,送我回家。”沈巍虽然并不知道,但他至此才明白过来,赵云澜仍然沉醉未醒,难为他把醉话说得如此清晰。沈巍心里揪得疼了疼,把赵云澜的身体往自己怀里稳了稳,腾出两只手,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牢牢把他裹住。
          赵云澜下车的地方,就是他住处的小区门口,离着他住的那栋楼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这一百多年,沈巍却走的分外煎熬。赵云澜窝在他怀里,却揪着他胸口衣服浑浑噩噩地说着胡话:“沈巍,你小子够狠!……说走就走了,这辈子我也没这么担心过谁……***有理!大爷的,我上哪说理去?” 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沈巍听得字字锥心。路程走了一多半,灯光下赵云澜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渐渐压低了下来,几不可闻。沈巍侧了耳朵努力分辨,听见他又颠来倒去地带了哭腔:“大爷的,疼死我了。沈巍,你个没良心的,有本事别回来……”
          沈巍合了合眼,抱着赵云澜一路走到他的房门口。虽然没有真正进过这间屋,但赵云澜的门牌号显然是难不住斩魂使。对于门锁的问题,沈巍也没麻烦半昏迷状态的赵大处长。腾出指尖对着门锁轻轻一弹,赵云澜的这把门锁就算形同虚设了。
          沈巍抱着赵云澜站在房间正中,开始皱眉。这基本上不能算是正常人住的屋子,沈巍简直不知道要把赵云澜放到哪儿。窗帘敞开着,就着楼外的灯光月光星光,能看见地板上,凡是能走路的地方都胡乱扔着各种杂物。沙发上、床上,凡是能躺人的地方,半边横七竖八堆满了不知道是不是换洗下来的衣物,大罐朱砂、符纸等等诡异的东西占据了另半壁江山。笔记本电脑黑漆着屏幕大咧咧地在枕头边上咧着嘴。
          幸亏还有个枕头,沈巍吁出一口气,指上略动了动,算是给赵云澜刨出个能躺下的地方。别的东西还好,乖乖的顺着沈巍的意思移了位。唯独笔记本电脑这一动,却忽然闪亮了屏幕。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8-10-16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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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眸光一定,亮起来的屏幕上昆仑青衫曳地,正对着沈巍微微的笑。沈巍牙关蓦然一紧。那屏幕上的画面却忽然变了,Q版赵云澜对着昆仑的画像嚣张地比了中指,啪啪啪三个大红字带着惊叹号闪过,糊在了昆仑的脸上。
            字曰:等着瞧!
            沈巍满腔愁绪被这三个字瞬间打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摇头,向着怀中的赵云澜道:“怎么,你还打算回到万年前跟自己算个帐不成?”
            赵云澜没有回应,连始终揪着沈巍衣襟的手都松脱了下来。他不说不动,大约身上暖了,那一股痛劲也过去了,看上去还算安静。沈巍松了一口气,轻轻将他放在自己刚刨出来的坑里,端详半天才扯出来一床看上去象是被子的东西给他盖上。他的手刚一离开赵云澜的身体,赵云澜的眉峰瞬间就拧了起来,简直象是初生的婴儿离开母亲的怀抱就要哭一样。沈巍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起身去了卫生间。
            鉴于客厅兼卧室的不良记录,沈巍对于卫生间的状况其实是加了十二分小心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卫生间还算洁净,居然还能调出热水。沈巍弯了弯唇角,扯过一旁挂着的毛巾,仔细打热了毛巾。
            再出来的时候,赵云澜已经骑着被子滚作了一团。沈巍笑笑,坐在他身边,就着他的姿势,细细地给他擦了脸。毛巾在沈巍手上,始终热气腾腾。赵云澜的脸被热气蒸得染了一层红晕。沈巍忍不住曲指在他鼻子上刮了刮,轻笑道:“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鼻子。”
            赵云澜皱了皱鼻子。沈巍想起他刚才吐了个稀里哗啦,又起身去打了杯温水,柔声哄他:“云澜,起来漱漱口。”赵云澜哼了一声,将被子更紧的抱在了怀里。沈巍失笑,轻轻将他翻过身,半真半假地吓唬他:“听话,要不我走了啊。”
            这一句话产生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直到沈巍吓了一跳。赵云澜蓦然坐起身,直勾勾瞪着沈巍看了半天。沈巍眨眨眼,不明所以地把手上的水杯递给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云澜……”赵云澜铁青着脸,抢过水杯,大力嗽了嗽口,啪地把杯子扔开。
            下一秒,沈巍天旋地转,已经被赵云澜按倒在床上。赵云澜恶狠狠道:“行啊你!这么多天你也没敢说一个走字,今儿胆儿肥了是不是!”沈巍还来不及反应他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醉着,已经被那两瓣柔软生生堵在了唇上。
            赵云澜来势汹汹,毫不讲什么章法。思到深处,沈巍曾经夜夜入他梦来。他此时醉得狠了,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知道沈巍人在这里,居然还敢说走!满腔怨怒,一倾而出。
            沈巍的唇被他吮得生疼。赵云澜又毫不顾忌,两人的牙齿都磕碰出了声音。这一场担忧与思念,尽皆在这肉搏一般的亲吻里宣泄了出来。沈巍暗自叹口气,双手扶住赵云澜的腰,慢慢安抚他,唇间得了空,便轻轻唤他:“云澜,你醒醒……”
            赵云澜忽然撑起身,眯着眼看了看沈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用力捏了两下,不可置信地唤了声:“沈巍?真,真,真,真的是你?”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18-10-17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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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以为赵云澜终于醒了,轻轻一笑,刚想开口说话。赵云澜的唇就已经泰山压顶般压了下来。唇齿间辗转研磨,逼得沈巍几乎透不过气。夜深人静,思念了万年的人烈火透骨。该进?该退?沈巍脑中一片晕眩,来不及理清思路,就骤然从那如火的气息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沈巍瞬间清醒过来。赵云澜的头无力地错开,唇间鲜血滑过沈巍的肌肤,整个人软软地伏在了沈巍身上。
              沈巍惊得魂飞天外,腰上施力翻身坐起,双臂将赵云澜揽到了怀中,急唤道:“云澜,赵云澜!”赵云澜沉沉倚在他怀中,忽然身子一动,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液体夺唇而出。
              沈巍的心蓦地揪紧。帝王的宫室里昆仑喉间涌出的血瞬间穿过千年时光染透了他的眼眸。沈巍几乎下意识地全力地提起了法力。赵云澜弓起身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嗫嚅着出声:“不去……不去医院。”仿佛魔咒一般,沈巍被他一语惊醒,暗骂自己糊涂,现在的龙城科技哪里是千年前的陈旧医术可比。
              赵云澜酒醉在先伤痛在后,到得此时,终于昏昏沉沉撑不住那一点残存的意识。沈巍扯了被子将赵云澜裹成个蚕蛹,几乎是几秒钟的功夫就站在了小区门口。这片刻之间,赵云澜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唇角又带起了一丝血腥。沈巍犹豫了一下,不得不停住了脚步。这瞬移之术带起的气流旋转,此时的赵云澜明显承受不起。
              沈巍到底是个来自远古的鬼族,对于手机、电脑、车子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他勉强能用,但不到迫不得已,实在不愿意去动。眼下赵云澜的情况不大好,沈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静不下来了,对于汽车这种杀伤力过高的东西,更是不敢再碰。望着面前那条灯火明灭的夜路,沈巍微微合了眼,强大的神识慢慢延展开去。
              三条街以外的一部出租车上,司机正哼着小调开车,脑中却不知怎的忽然一惊,打转了方向盘便调头而去。
              眼见着越来越近的车灯,沈巍缓缓吁出一口气,低咳了两声,伸手将车拦住。顶着司机诧异的眼神,抱着赵云澜上了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从两人一上车就开始话不停口:“你们去哪儿?……龙城医院是吧?哦,这小哥儿病了?发烧了是不是?裹这么严?……”
              沈巍面上带了几分尴尬,简短地应了两句便不再出声。当着陌生人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把赵云澜揽在怀里,轻轻扶他向后靠好。赵云澜半昏半梦的撑不住身体,只一会便重新靠在了沈巍肩上。沈巍下意识地伸手一推,却被赵云澜紧紧的扣住了手腕。赵云澜低低地呻吟出声:“沈巍,你……不要走……”赵云澜的手覆在沈巍的肌肤上,一片冰凉彻骨,几乎低过了沈巍自己的体温。沈巍知道他是疼的厉害,心里酸痛的难以言说,再顾不得司机的眼光,一把将赵云澜揽进怀里,低声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你放心。”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18-10-18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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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豁然睁眼。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直冲鼻端,胃里仍然传来丝丝拉拉的痛。看来是昨晚上喝过了头,被人送来了医院。是谁?赵云澜直勾勾盯着白花花的屋顶足有两分钟。
                仿佛又是一场绮丽的幻梦。沈巍有力的怀抱,温柔而缱绻的唇。赵云澜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情境他经历了太多次。每次一睁眼,沈巍的身影都不出意外地化作黄粱一梦。是以赵云澜虽然清楚的记得昨晚酒桌上跟自己推杯换盏的人,却不太敢相信夜幕降临后自己经历的到底是真,是幻。
                身旁明显坐的有人,压抑不住地呼吸声抑扬顿挫的十分澎湃。赵云澜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期望扭过头。床头边,祝红正瞪着他的一双大眼睛里几乎喷出了火。
                赵云澜心里燃起的那一点火苗啪地熄灭了,无可奈何地跟祝红对视了一会。
                祝红的暴脾气终于再压不住:“赵云澜!你出息了啊?喝酒喝出个胃出血!你还能不能……”再不靠谱点……
                赵云澜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你送我来的医院?”
                祝红满肚子批评他的话被生噎了回去,白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无奈道:“不是!”
                赵云澜忽然觉得也许还有点希望,试探性地问:“那,总不会是大庆吧?”
                祝红大眼睛接连翻出了眼白,一幅你想的美的表情:“当然不是。应该是个男人吧。昨天夜里汪徵有急事打电话给你,是个陌生男人接的,也没说是谁,只说你在龙城医院。汪徵急得不行,一个劲儿催我来看你。要不然,我才不来,随你喝死拉倒!”
                赵云澜豁然坐了起来,铁钳一般扣住祝红手腕:“他人呢?”
                祝红哎哟一声,手腕上眼瞅着红了一圈。祝红气得翻腕甩开他,柳眉竖起怒道:“赵云澜!姑奶奶从凌晨四点就在这儿守着你,连饭都顾不上吃。你到好,连句好话都没有。”祝红的眼圈渐渐变得和她的手腕一样开始泛红,“你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为他借酒浇愁,如今还弄到了胃出血。可是他呢?我不知道是不是他送你来的医院,但这都已经下午四点了,他连面都没再露过!赵云澜,你别痴心妄想了!”
                赵云澜没有答话,坐在床上重重地喘息了几声。昨夜的一切重回脑海,他醉得再深,也从不会把别人当成沈巍!沈巍,你回来了是不是?昨夜真的是你,是不是?!
                祝红心里的火再大,对着赵云澜到底狠不下心。眼见着吊瓶里的液体已经要见底了,哼了一声,站起身去找护士了。小护士刚手脚麻利地换好了液体,就看见赵大处长微仰了头,向自己春光灿烂地笑了笑。
                赵云澜自认摆了个华而不妖的笑脸,向小护士道:“姑娘,妹妹,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什么人送我来医院的?”论起来,赵云澜也是特调处里数一数二的帅哥,拿到市面上也属于上等之姿。小护士被他这一笑晃花了眼,讷讷道:“昨天晚上不是我的班,我没看见。”


                IP属地:北京189楼2018-10-19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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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5: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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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失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就听见小护士继续道:“但是,护士长昨晚值班,我听她说,是个很斯文的男人。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穿着西装,戴着细框眼镜。说话很温和很柔软的,而且,”小护士偷偷瞥了赵云澜一眼,“笑起来比你还好看。”
                  赵云澜心里有一簇烟花嗖地升上了天空。斯文、个高、肤白、西装、眼镜、温和柔软,哪一个不是形容的沈巍?沈巍!沈巍!沈……巍?那烟花盛放之后四散的火星子落下来,忽然便燎的赵云澜哪里都痛。沈巍,真的是你?你撩拨了老子一宿,现在居然还跑?还还还,还敢趁老子生病,撩拨小护士和护士长?瞧瞧,形容的多仔细!还说话温和柔软,还比老子笑得好看?就该把你装回斩魂使的袍子里让她们看看!看谁还敢说你温和柔软!
                  赵云澜心里半真半假地埋怨,先是昆仑,后有这些女孩子,沈巍你也太能沾花惹草了。哦,那儿还有个李茜没算上。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赵云澜杞人忧天地叹了口气。小护士等了一会,见他再没有话要说,涨红着脸小小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赵云澜眸光追着小护士的背影,忧伤地撇了撇嘴:姑娘,解释一下好不好?老子就算没那个沈教授笑的好看,也不至于吓得你逃走吧?
                  祝红顺着他的眼风瞟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瞪他,道:“赵云澜,你还病着呢!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又没隐形。你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别这么追着人家小姑娘看?”
                  赵云澜:“……”
                  隐形?赵云澜拧了拧眉,忽然便抱着心肝脾肺肾一通乱哎哟。惊得祝红乱了方寸,起身便把他抱在怀里,也是上下一通乱摸:“老赵、老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疼得厉害?你忍忍,我去叫大夫!”
                  赵云澜一把扯住祝红,把自己特意地又往她怀里靠了靠,眯了眼睛X光一样把整个病房扫视了一遍。病房里静了几秒钟,没有任何异样,赵云澜有些失望。装病不行,制造绯闻也不行……祝红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让他瞬间便觉得沈巍就应该在这里,只不过因为祝红的出现,那个脸皮太薄的人隐了身形,是以他唱念做打的想引沈巍现身。
                  沈巍当然没有现身,赵云澜落寞地向后靠了靠,浑然不觉头抵在了祝红胸口,并且似是半点也没觉出脑后的波涛起伏。祝红沉默了几秒,盯着赵云澜头顶的发漩,只觉一股火气自丹田一路彪升。是可忍孰不可忍!祝红按着赵云澜的肩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赵、云、澜!”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18-10-20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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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疼的嘶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向前一动,缩了缩脖子,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这一转头的功夫,赵云澜眼尖的发现,有手机的亮光从微敞开的门缝里透进来。赵云澜一只手扶了脖子,另一只手往唇边竖了一根手指:“嘘……”祝红一愣,顺着赵云澜的目光往病房门口瞟了一眼,更是恨得磨牙,喝道:“林静!你给我进来!”
                    亮光从门缝里消失了,林静意兴阑珊推门进来。郭长城同志手里不知道拎了什么,悄悄地跟在他身后。林静摇头叹息:“再有一秒钟,我就能完美拍下来了——特调处处长不得不说的故事。你看看,”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祝红,不无失望地说,“这回变成特调处处长和员工互帮互助了,还是摆拍的。”
                    屏幕上赵云澜对着镜头龇牙咧嘴地按着脖子。祝红因为转头的缘故,面上有些模糊,看不出凌厉的眉眼,更显得温良贤淑。前后一秒之差,赵云澜先前的无意之举荡然无存。更象是赵云澜睡落了枕,祝红在给他拿捏。祝红哼了一声,向林静道:“谁让你偷拍的,一会发给我。”
                    赵云澜:“……”
                    林静吊儿郎当摆了个OK的手势,把自己歪进沙发里,在手机上按了两下。祝红的手机应景地响了一声。
                    赵云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清了清嗓子,道:“林静同志,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兼职当狗仔的?”
                    林静意思意思地坐直身子:“阿弥陀佛。没有兼职。探病是情意,狗仔是乐趣。”
                    赵云澜抓起枕头向他砸了过去:“探病探病,你空着手探病吗?”
                    祝红存完了照片,皱着眉头按住他的手:“别乱动,你这儿还输着液呢。林静,东西呢?快拿过来。”
                    郭长城终于找到了自己说话的机会,讷讷唤了声:“赵处……”又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饭盒递给祝红道:“红姐,你要的粥。”赵云澜巴巴地等着小郭同志的下一句问候。小郭同志已经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一朵壁花,人不言我不语。
                    林静指指那粥,又指指郭长城,道:“还是这孩子办事靠谱。祝大姑奶奶一声令下,小郭同志就直接跑到饭店盯着人家大厨给熬的。”
                    赵云澜推开祝红已经凑到他嘴角的手,嫌弃道:“别跟喂小鸟儿似的。我不想吃。”祝红冷哼一声:“要不是大夫说已经止了血,让你喝点米汤养养胃,你以为我想喂你?”赵云澜颇为无奈,手指一个一个的顺着他们点过来:“你说说你们,熬个粥都得上饭店,你们将来成家立业了可怎么办?”林静摆摆手道:“这事你这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你赶紧吃,吃完了想想折,汪徵那儿可怎么办。我这金刚符再镇下去,她的魂儿可就彻底散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18-10-2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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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眉峰一敛,彻底推开了祝红的手,向着林静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静看了祝红一眼。祝红也是一脸讶色,显然毫不知情。她不知情,赵云澜自然也就什么都不知道。想起汪徵的情形,林静的面色明显严肃了起来。
                      林静坐直身体,道:“今天凌晨大约三点钟左右,汪徵就开始坐立不安。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就给祝红打电话,催着祝红来医院照顾你。然后她的情绪就变得非常差,明显魂不守舍,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回清溪村之类的话。又过了没多久,她就跟大庆说,让大庆转告你,说是要辞职回家去。”林静顿了顿,又接着道:“她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你不在,谁敢让她走啊。她一个魂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念力。幸亏老楚拿傀儡线困住了她,我又在外圈布了一圈金刚符。大庆又一直在边上看着,这才把她强留到现在。”
                      郭长城听得有些发急,也顾不得赵云澜就在眼前了,直接插嘴道:“林静哥,你和楚哥昨晚都在公司加班啊?怎么没人通知我?”
                      林静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道:“今天早上,新闻报道大西北山村地震。村名就叫清溪村。”
                      赵云澜沉默了一会,忽然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鲜血猝不及防地彪射了出来,在白晃晃地床单上划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祝红吓了一跳,慌忙扯住他道:“赵云澜,你要干什么?”赵云澜下床的动作顿了顿,轻轻拨开祝红的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道:“祝红,谢谢你。但,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祝红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听得出,赵云澜的道歉一语双关。他不单单只是为了刚才的事,他说的其实是:“祝红,对不起,别把心放在我身上。”
                      赵云澜站直身体,右手胡乱扯了床上的什么东西按上了左手手背,看了一眼林静,面无表情地向郭长城解释道:“小郭同志,他和老楚不是为了加班,是为了蹭公司的网打游戏。别跟他们学这个!”林静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赵云澜昂首挺胸地向前走了几步。他一直半躺半卧在床上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走动,胃里毫无征兆地立时又如刀绞一般疼痛起来。赵云澜左手扶住门框,右手机械地按上了腹部。整个身体几乎弓成了一只虾子,扣在门框上的指尖青筋暴起。血没有止住,仍然顺着针眼向外淌,一滴滴滑过他的手背,没入袖口。
                      祝红哪里看得过去,几步赶上,扶住他的身体,几乎哽咽道:“老赵,你的病还没好。你,就算是为了汪徵的安危,也不能不顾你自己啊。”
                      赵云澜缓过这一波痛,就着祝红的力量直起身,向身后看了看。林静和郭长城也都站在了自己身侧,唯独那个人至今仍不见踪影。病床上的那一抹红,赵云澜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却又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沈巍唇角的鲜红。沈巍,是不是昨夜又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所以才消失到了现在?
                      赵云澜合了合眼,向身边几个人扬了扬手道:“走,回去治汪徵去。老子不在,还没了王法了!”


                      IP属地:北京205楼2018-10-22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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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发现,昨晚的文被吞了
                        再补一遍


                        IP属地:北京215楼2018-10-24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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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望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慢慢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上提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放到了桌上。
                          从凌晨时分到得现在,沈巍始终没有合过眼。医院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沈巍怕这一番折腾又加重了赵云澜的病情,始终施了术法,切断了赵云澜对外界的感知。是以,赵云澜从入院,到最终躺在病床上,一直都是昏昏沉沉地睡着。可即便昏睡之中,赵云澜的一只手也扯住沈巍的衣角不肯放开。想起赵云澜方才那一声痛彻心肺的“沈巍”,想起那近乎哀求的一声“不要走”,即便身旁的护士长一直红着脸偷笑,沈巍也再舍不得曳开他的手。
                          凌晨时分的病房十分安静,静得能听到赵云澜轻微起伏的呼吸声。沈巍细细描摹着他那略显青白的眉眼,不过短短三个多月,赵云澜明显清瘦了许多。想起医生方才说的话,沈巍心里是一道道刺痛的疼。赵云澜的病症,医生说是因为病人许久不曾正常饮食,又过度饮酒才造成的胃出血。沈巍拭去他额上微微的汗湿,轻叹口气。云澜,你这样折磨自己是想要揉碎我的心吗?
                          药液顺着透明的管线一滴滴融入赵云澜的血管。沈巍唯恐刚才的术法伤了赵云澜的身体,手上金光又起,沿着赵云澜的整个身体游走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腹间。人间稀薄的灵力不能支持他这般过度施用法力,不过片刻,沈巍额上便已见了汗。不知是药力迅速起了作用,还是沈巍的施术,赵云澜微微动了动身子,低声呢哝出声:“沈巍……”沈巍一惊,手上金光稍敛,握了他的手道,应道:“我在。”赵云澜似是得了什么安慰,手上下意识用力握了握,又再沉沉睡去。窗口透进的幽光,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


                          IP属地:北京217楼2018-10-24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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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越时间一起飞行,泛起微光的风景和时空的漂移。”赵云澜的手机铃声在一片静谧中突兀地响起。沈巍叹口气,如果可能,他想把赵云澜永远地锁在那一间挂满了昆仑画像的屋子里,和他一起永生永世,白头到老。可他到底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挂断汪徵的电话,沈巍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守在这里了。
                            从祝红进来的那一刻起,沈巍就隐了身形,无声地将自己贴在墙角。他眼睁睁看着祝红坐在了刚刚自己坐过的位置,看着祝红满心怜惜的去抚赵云澜的发,看着祝红肆无忌惮地将赵云澜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沈巍苦笑了一下。这才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恋。自由,奔放,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虽然祝红是一条蛇。
                            赵云澜始终未醒,沈巍更不舍得离开,大多数时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角陪他。祝红偶尔会出去叫一趟护士过来换液,沈巍这个时候才能悄然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赵云澜的脸,将祝红刚才抚过的地方重新抚上一遍。他知道自己在嫉妒,嫉妒祝红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这里。即便她是一条蛇……


                            IP属地:北京218楼2018-10-24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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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5: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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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大约是这一阵子把自己折腾的太厉害,被祝红这么拉着手来回来去的揉搓也没醒过来。沈巍一边担着心,一边不得不听着祝红一句一句的埋怨。赵云澜浑然不知,睡得不知今昔何昔,沈巍心里半是心酸半是欣慰,听到后来倒实在是有点心疼祝红的一片痴心错付。
                              待得医生进来,重新做了些检查,嘱咐了几句之后,沈巍其实也是犹豫了一下,看着祝红仍然不肯放松的手,暗自叹了口气。在众人眼中,龙城大学的沈教授仍然只是沈教授,不是那个眨眼能行千万里的斩魂使,所以现在能光明正大在人前的,不过仍是祝红。
                              沈巍合了合眼,指上捏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三个多月没有人住的地方,灰土落了满屋。往日里沈巍自然忍不得,但眼下实在顾不上这些,进了门便开始打水涮锅淘米。金灿灿的小米入锅,簇动的火苗跳跃着映上了他的镜片,沈巍这才慢慢吁出一口气。
                              回是回来了,可要怎么去面对这样一个赵云澜?这世上最苦楚的事,莫过于爱而求不得。万年前的昆仑舍身而去,他拜尽神佛而求不得。后来的千千万万年,沈巍为他一句话,把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扛在肩上。斩魂刀下,不惜血海翻浪,求的是这世界清明,求的是他平平安安于这世间轮回。生死之间,沈巍有那么几次,能幸运守在他身边,却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人鬼有别这四个字,跟随了沈巍上万年,比那十万大山还要压得人透不过气。可如今的赵云澜,却不按常理出牌,不管不顾地跨进了雷池。但他哪里知道,他和他之间,隔着的远不止雷池,还有那黄泉忘川,戾气如海……
                              何去?何从?沈巍盯着那火苗出了会神。如果赵云澜再不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小米粥的香气溢出了锅沿,沈巍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没试过,可结果呢?沈巍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赵云澜当初是怎么挣开了他的法力的。可他知道精神之术,归根到底是要压制人的执念。赵云澜的精神力度之坚毅实在是异于常人,但他虽是镇魂令主,魂魄有镇魂令护持,肉身却仍旧是一介凡人。若是真要强行施术,难保赵云澜不会受伤。视若珍宝的人,又如何舍得能让他受伤。
                              左右为难。沈巍长长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卧室的方向。沈巍其实一进来就已经觉出有人进过那里的结界。而那结界除了沈巍自己,自始至终便只对一个人开放。沈巍不由轻笑了笑。云澜,这一段过往,你知道了多少?
                              这世间若是没有阴差阳错,也就没有了爱恨情仇。沈巍在家里举棋不定的时候,又哪里知道熬个粥的功夫,不过一步之差,赵云澜就已经离开了医院。沈巍看着手里的粥,低低叹了口气。左右无人,沈巍手上捏了个诀,整个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IP属地:北京219楼2018-10-24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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