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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续 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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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4楼2019-05-11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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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陈大帝,快泄题,别磨磨叽叽的。没娘的孩子很可怜的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5楼2019-05-1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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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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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 拜师(2)
      说完,勾陈大帝一甩手中拂尘,前头领路,润玉跟上,熙宁在后,其后跟着手捧大礼的天界仙侍,众人浩浩荡荡,一路踏上白石玉台,直向高耸入云的昆仑山山顶大殿行去……
      熙宁在大殿门口被昆仑山仙侍请走,勾陈大帝示意润玉跟着他直接进入了昆仑大殿,甫一进门润玉就被这满殿的神佛自带的圣光耀得睁不开眼……
      只见主座上坐着西王母,她左侧坐着的东王公,台下依次坐着的斗姆元君、斗姆元君身后立着她的几个儿子、斗姆元君一旁紧挨着的是几位三清天的圣人、他们对面还坐着几位西方佛界里的佛陀菩萨。润玉见到这盛大的排场,虽心知因为熙宁身份特殊,所以此次拜师来观礼的大神仙会多些,却不想竟是来了几位天界大拿,若是因为熙宁的身世,他想他们大可不必,若是这其中还藏着他们不可告人的一些其他东西,那就很值得琢磨一通了。他一面掩住心中惊异,一边不动声色地上前与诸位神祇佛祖见礼,坐在主位的西王母笑道:“天帝无需多礼,快快入座吧。”
      “谢娘娘。”润玉如是应答着,被仙侍领着坐在了右手边的一张空位上,他的正对面赫然是一脸表情淡淡的斗母元君,他再次向她点头致意,斗母元君看了他一眼,眼底虽有几点波澜飘荡,但一眨眼就消失于无,只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昆仑仙侍入殿向西王母报备道:“启禀娘娘诸位神佛,小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西王母点头道:“开始吧。”
      “是。”仙侍领命,转身,向外朗声道:“天界太子,熙宁神君,拜师大典,现在开始!”
      礼乐响起,熙宁着一身昆仑山弟子的行头,缓步入殿,在满殿仙佛的眼光汇聚下一步步稳稳地踏了进来,润玉的眼光一眨不眨地放在儿子身上,欣慰已然挂上嘴角,但心里的不舍到底是益发浓烈了些。熙宁到得西王母近前,撩摆下跪,一旁仙侍,高声唱道:“拜……”熙宁正色,挺直胸膛。
      “一拜。”熙宁两手拱合,着地,其额触地而拜。
      “起。”熙宁直起上身。
      “再拜。”熙宁再拜。
      “起。”
      “三拜。”熙宁又拜。
      “起。礼成。”仙侍的唱和结束,转身向西王母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西王母点头道:“自今日起,你就是本座门下的小徒弟,熙宁神君。”
      熙宁朗声道:“谢师傅。”
      熙宁的拜师礼结束,随着悠扬的乐曲声响,大殿里涌入一班仙气飘飘的仙女,仙女们着霓裳羽衣,和着乐曲翩翩起舞,拜师礼后的宴饮正式开始。熙宁被西王母亲自带着向在座的神佛依次敬酒见礼。润玉远远看着,内心的悲喜交杂沸反,他说不清此时心中是何感情,明明该为熙宁高兴的,可孩子的离开和他将来也许会面对的,总叫润玉此时的心中蕴着些莫可名状的悔意,可悔已无济于事,谁都知道,拜师,是熙宁的必由之路,是于天界太子而言最华贵的锦上添花,他能做的,只是将孩子送过来,然后交给这里高贵的神祇,叫他像不染上神一样在神祇们的环视下茁壮成长,长成一个高贵的、豁达的、修为深厚的、胸怀博大的未来的天地主宰……
      满殿的歌舞升平和滔滔的圣气华泽叫润玉突然生出了一种格格不入之感,在一瞬间的恍惚中他抬头仔仔细细地看过这满殿的尊贵神祇们,挨个脸的去寻找一通,却并没有他突然十分想见的人,因此格格不入的感觉愈发深刻,一个念头袭上心头,他想要逃离。于是他于静默中起身,向正对面的斗姆元君遥遥一拜,最后看了眼儿子的方向后便默默退出。
      斗姆元君与天帝的交情或者说是这其中掩埋着的很多秘密叫她对他有种条件反射的关注,见天帝离开,斗姆元君转头向身后的儿子低语吩咐了几句。
      “天帝陛下留步!”
      润玉已经踏下了一级台阶,回头看去,却正是勾陈大帝,他便站立当下,躬身请辞“某不胜酒力,今日将孩子送来本已了了一件事情,明日还有大朝会,该告辞了。”
      勾陈大帝点头道:“本座知晓,陛下日理万机,若不是挂心独子,也不会亲来相送的,某不是留,而是奉母神大人之命,前来送一送陛下……”
      润玉如是听着,又向后朝着大殿方向仔细拜了一拜,冲勾陈大帝点头道:“如此劳烦了。”
      勾陈将拂尘向臂弯里一甩,当先踏出道:“请。”
      润玉提步,与他并肩而行,没话找话道:“以后,熙宁就麻烦诸位照顾了。”
      勾陈笑道:“陛下放心,熙宁是个聪明孩子,娘娘喜欢着呢。”
      润玉听来无可无不可地笑笑:“大帝莫要被我家孩儿的聪明像给骗了,他的脾性我从不知像谁的,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无害与世无争的,一旦犯起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勾陈大帝像是想到什么叹道:“这倒是有个性。”
      润玉步下一级台阶,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您最近可有不染上神的消息?”


      IP属地:海南786楼2019-05-12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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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7楼2019-05-13 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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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染故意避开大典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8楼2019-05-13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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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 拜师(3)
            勾陈大帝被润玉忽然毫无铺垫的一问,生生斩断了些思维,顿了一会儿,才干干一笑道:“小师叔向来以神龙见首不见尾著称,才回来没两日就没了踪迹,想要见她怕是得等个几百年了,”话这般说着,勾陈大帝看向润玉的眼神却并不如他说话时的样子般放松,他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天帝缘何有此一问?”
            润玉仰头看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无他,忽然想起一样东西落在上神那里了。”
            勾陈大帝的神经应是有些紧绷的,下意识地问道:“何物?”
            润玉随口答道:“太虚幻境……”
            勾陈大帝一时无话,润玉淡淡地扫他一眼,继续下行。勾陈大帝站在原地看着那天帝寒梅秋柳骨重神寒的背影,兀自自嘲一笑,差点忘了这天帝是个心思机敏果敢慧觉之人,想到那个无心之人在斗母宫的后山种的一大片昙花,他不由得于心中怅然一叹,终叹不尽那心底的遗憾。勾陈抬脚跟上已经下了数级台阶的天帝,虽则他十分清楚这七窍玲珑的天帝十有八九是在套他,但太虚幻境非同小可,那东西随着放春山被一同沉入了灌愁海,海里被他母亲刻意压入了离恨天里的威压,小师叔本领再大也憋不过那掺着威压的海水,可千防万防的,却没想到这天地间唯一的应龙会搀和进来,叫小师叔在兜兜转转间还是得到了它,太虚幻境不比寻常幻境,它上面的灵力与师叔身上的灵光相通,这不得不叫人生出几分警惕来,于是勾陈十分谨慎地问道:“那太虚幻境,小师叔是从何处得的?”
            润玉答得甚是自然“灌愁海,我陪着上神找来的。”
            “小师叔如何会去灌愁海?”
            “因为熙宁身体里的灵光,不染上神一直好奇我家熙宁的身世,听我无意间讲起警幻仙子将熙宁抱给我的事,是以直接去了灌愁海,”润玉说到这看向面色凝重的勾陈大帝,疑惑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勾陈大帝明白天帝的话句句属实,虽则心中对小师叔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脾性表示头疼,但面上还是要保持否认,很多事即便明白,在外人面前也得装糊涂,谁叫那人是可以毁天灭地的天地之灵呢。可现在太虚幻境重现天日,它在师叔手上总是个麻烦,若是刺激她真想起什么了,那他们前头几百万年的努力都得白费。他只得接着问道:“不知那太虚幻境现在是何模样?”
            “不知呢,”润玉面色不改地胡诌道:“初见只是一枚残缺的圆珠子,后来一直在上神手里,我再未见过,因为是熙宁出生的地方,里面还有些熙宁的故人,所以十分好奇,今次过来,以为能见到不染上神,故而有此一问,竟不想上神不在,那便是无缘得见了,”说到这,润玉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回头向那勾陈大帝拜别道:“勾陈大帝就送到这吧,小神这就回天界了……”
            润玉的话说到这,勾陈已知他要套的和要他知道的天帝已经交代完了,他自己此时被那太虚幻境重现天日的事堵满了思绪,一时也无从套出这天帝所说的真假比例是多少,只得作罢,目送天帝登上玉辂,眼见着那滑不溜秋的天帝扬长而去……
            山顶大殿里觥筹交错还在继续,熙宁眼尖地看着勾陈独自一人走进来,眼睛刷地就黏住了他,勾陈看着那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心里无奈地叹口气,向那孩子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熙宁了悟,脸上泛起些仿佛被人遗弃的落寞和对父亲突然离去的无助,但转瞬就被他掩了下去,他继续跟着西王母身后老老实实地敬酒……
            勾陈走到斗母元君身后,冲她耳语几句,斗母的双目当即便拧了起来,她低声问道:“不染还没消息?”
            一旁的二儿子紫微大帝低声道:“前日里灵秀回来了一趟,说是在凡间看见了她。”
            “将她找回来,立刻!”
            “是。”
            斗姆元君的命令下的干脆,她一众儿子们答地也干脆,但天知道被他们称了几百万年的师叔的人在不想叫人发现的时候是有多难找到的,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只是他们对自己难伺候的师叔的不见了的表象的名词定义,但这名词的程度变化完全看某人的心情。九皇在十分一致地应下了母神的命令后十分默契地互看一眼,眼里统一流露着一份真挚的祈祷:“愿我们好运!”


            IP属地:海南789楼2019-05-13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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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0楼2019-05-13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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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1楼2019-05-1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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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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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凡间了?这是为何?难道不染最初是和润玉在凡间对上眼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2楼2019-05-13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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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 红尘(1)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两百年,这两百年间,世事变化,有大变有小变也有无变,生命依旧在更替,神明依旧在守护,魔界没有生事,花界依旧安泰,归属天界的冥界被重新命名为地府,天帝亲自拨冗了十殿阎罗加以管理。新的三界秩序看起来非常稳固。
                    在这期间,九皇仍然没有不染的半点芳踪。当然,这期间在找不染的不止九皇,还有天帝,自打从伏羲琴口中得知不染是熙宁的生母后,润玉本来相思相望不相知的意愿被打破,不论是为了孩子还是他自己他都理当再搏一搏。于是两方人马,相同目的,互不牵扯的天上地下六界四海翻找了某人两百来年,结果,都一无所获……
                    晨初的朝阳已经将早晨清冷的寒意驱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泛着青草气息的融融暖意,小城镇的街道上开始陆续响起车水马龙的声音,闭了一夜的门户陆续打开,炊烟袅袅中,货郎挑着满满一担子的货物开始走街串巷的叫卖。一条跨城而过的小河边,有妇人端着一箩筐的衣服出门,蹲在河畔的石头上用木棒专心敲洗,有顽皮的孩童光着屁股冲出家门咚一声跳进河里,溅起一片水花,嘻嘻哈哈的笑声里就听得那被溅了一身水的洗衣妇人在那骂骂咧咧地叫骂:“小皮猴,找打!”
                    “当当当”货郎的拨浪鼓声从河对面传来,河这边有户人家开了门,冲着河对岸就高声喊道:“货郎担儿,买针线唉。”
                    货郎一听有客上门,十分高兴地挑着肩上的扁担冲着对岸高声回道:“来喽,来喽。”
                    货郎挑着担儿,跨过河上的小桥,与一提溜着两只纸包的中年青衣男子擦肩而过,货郎想是与他相熟,点头问好时还不忘告诉他“秦先生,我新进了许多腌酸梅,你上回说你家娘子爱吃来着,总共没几坛,夫人若是还想吃我便全留着给你家。”那被称作秦先生一听,忙笑着躬身作揖答谢道:“那可真是多谢了。”货郎避开秦先生颇显周到的礼数有些腼腆地笑道:“您客气,客气。”
                    秦先生别过货郎走下小石桥,踏着泛着青苔的石板路回家,见到相熟的邻里都会点头致意,这位秦先生在此地应是颇受景仰的,相熟的街坊见到他无不主动和他客套问好。秦先生提着手里的东西转过一个墙角,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弄,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周身紧绷着缓缓地转过头来,面上早已去掉了方才与人友善的温和表情,转而换上了一张有些狰狞的面容,他鹰隼般的眼睛十分警惕地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弄堂里望了一眼,再转过头时,面上的狰狞面容又消失于无,只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折转几步到得一屋门前,推门而入。而门扉关上的同时,在秦先生方才看向的弄堂深处走出一披着鲜红色斗篷的女人,女人的脸掩在宽大的兜帽中,看不真切……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秦先生充耳不闻,只专心着将纸包里的草药倒进刚坐了水的药罐里,他身后的厢房里不时响起一阵咳喘声,在那门上的砰砰响响过第二遭时,屋里传出一个有些沙哑柔弱的声音:“阿朗,有人敲门。”
                    秦先生拿着芭蕉扇对着药炉小心煽火,头也不抬只笃定道:“你听错了!”
                    “砰砰砰……”敲门声又响,在这娇小的小院落里听起来竟然十分的清脆悦耳,仿佛是在与秦先生的胡诌进行抗议,可秦先生依旧稳坐在药炉边不动如山。身后有门扉的开阖声响起,自厢房里走出一气质温婉身形如扶柳的女子,女子长相清秀,但五官看起来十分舒坦,只是眉宇间的一抹病容给她添了些着恼的弱不禁风之感。秦先生看女子出来,急忙放下手里的芭蕉扇,将女子搀扶住坐到屋檐下的藤椅上,埋怨道:“你出来作甚?”
                    女子指向还在响的门扉,笑道:“门都要敲碎了。”
                    秦先生从一旁的茶壶里倒出一碗茶水,仔细吹凉了放在女子手边道:“怕是哪家无聊的富贵闲人,今日我从药铺里买药回来,跟了我一路的,这世道可真是人心不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比比皆是!”
                    女子捧着茶碗听丈夫如是说,面上居然挂起了个分外八卦的笑“男的女的?”
                    秦先生低头看着药炉里的火,不甚了了道:“女的。”
                    “你出去买个药居然就能勾朵桃花回来?”
                    女人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和吃醋生气并不搭界,那转得溜圆的眼珠子看向她丈夫满是鲜活的揶揄意味,这般冒着精光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倒是惹得秦先生着了恼,他伸出两根指头在女子脑门儿上轻轻戳了戳,佯怒道:“你这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呀?”
                    “人家在想你呀……”女人的语调转换得十分灵活,只眨巴眨巴眼睛,说话的腔调已经转了十八个弯,哀哀婉婉,荡气回肠,激起秦先生一身的鸡皮疙瘩。


                    IP属地:海南793楼2019-05-14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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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不出这个秦先生是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4楼2019-05-14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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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5楼2019-05-15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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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先生是穷奇?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6楼2019-05-15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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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一定是擎城王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7楼2019-05-16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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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2: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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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 红尘(2)
                              秦先生丢给自家娘子一个白眼,淡定地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拿起芭蕉扇继续煽火,全然不理那响个不停的门扉和身旁望门欲穿的妻子,可女人看着那依然不负所望“砰砰”响的门,双眼充满无限渴望地看向秦先生,并顺势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双脚慢腾腾地站起来,准备去开门顺便好好观摩观摩那朵初春桃花……
                              “站住。”秦先生头没抬人没动,只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将已经跨出一步的娘子给生生吓回了原位。只是人老实了,心早飞了,秦夫人怕是终年养病被拘得狠了,一个不间断的敲门声居然都叫她生出了无限的粉红色遐想。她盯着门,门盯着她,她又哀怨地看向秦先生,那满腔的溢于言表的埋怨之情就差直截了当地控诉那正在低头专心为她熬药的丈夫是棒打她和门这对苦命鸳鸯的棒槌、拆散白素贞和许仙的法海、逼婚祝英台害死梁山伯的马文才!
                              秦夫人无师自通地展示着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凄凄惨惨戚戚地横了眼秦先生,学着被压在雷峰塔里的白素贞甩着水袖抖着嗓子冲着那门婉转啼吟道:“相公……”
                              秦先生煽火的手抖了抖,然后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丢掉芭蕉扇,将药炉里的药倒出一碗端到妻子面前,一脸正色道:“把药喝了。”
                              秦夫人对药显见的十分排斥,方才还满脸哀愁的舞台表情顷刻化为乌有,她一脸苦大仇尽可能地向后缩着躲避面前的泛着苦气的药碗,但她退一寸那端药碗的手就进一尺的,知道实在避无可避,于是果断放弃了她方才与之缠绵了半响的门,十分老实地和她丈夫打商量道:“相公,我不要开门了,能不喝药吗?”
                              “你说呢?”秦先生端药的手依旧往前伸着,看着满脸写着抗拒的女人表情淡淡,只眼底有揶揄的光一闪而过。
                              秦夫人想是知道自己在丈夫面前的斤两,逃无可逃就只有顺从,但这并不妨碍她以此为契机来个讨价还价:“你开门我就喝药。”
                              秦先生眯起眼睛看着自家夫人,虽则已十分了然她的小心思,但终究是象征性地问了句“真的?”
                              秦夫人点头如捣蒜,秦先生点点头,然后平静伸手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你喝药我就开门。”
                              秦夫人垂死挣扎“你先开门。”
                              秦先生不为所动“你先喝药。”
                              秦夫人别过脑袋眼不见为净,秦先生却仍旧一脸的从容,一边低头吹药,一边道:“反正这药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的,但那门却不见得一直会响,错过这村没这店,你好生想想,”秦夫人憋着嘴瞅了眼门,看得出她对门外的世界的确有很深的渴望,秦先生拿出一只汤勺,在药碗里搅合着,也不去在意秦夫人可怜兮兮的表情,轻叹一声可惜道:“你听,那门都不响了,门外的人怕是要走了……”他这般说着,手上的药碗突然被人一把夺走,抬头就看见秦夫人一脸视死如归地一口灌下那碗苦汁,五官在药汁吞进去后还不受控地皱缩了好久,秦先生满意了,将手边的茶碗递过去道:“漱漱口。”
                              秦夫人将茶碗里的水一口闷了,这才缓过来,药喝完了人说话也理直气壮了:“开门!”
                              秦先生从善如流,走去了门边,秦夫人踮着脚满脸兴奋的跟上,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桃花而是一个光怪陆离充满奇异色彩的新世界。看着丈夫将手搭上门闩,秦夫人着紧地上前一步,准备在丈夫开门的同时能一睹门外春色。可是等门一开,她往外看去,见到的却不是什么明丽之景,而是被突然自开的门和门后齐整出现的秦氏夫妻吓了一跳的货郎担儿,货郎回过神,看向门里站着的秦先生夫妇俩,十分热情地打招呼道:“秦夫人,您能出门了?”
                              “不能。”秦先生回答的干脆,正要关门,秦夫人却还扒拉着门扉一脸的不舍,没看到桃红柳绿看一看门外的白墙黑瓦也是好的,只是秦先生却很固执,他一脸面无表情地斜了眼秦夫人,秦夫人讪讪一笑,满脸落寞地缩了回去,门正要关上,那货郎却开口唤道:“秦先生你莫急着关门呀,您要的蜜饯还没拿呢。”
                              秦先生哦了声,递给货郎一块碎银子,拿过两只小坛子就关了门,门外又响起货郎的声音“秦先生,还没找钱呢……”
                              “不用找了。”门里传来秦先生的远去的声音,门外的货郎望着手里的钱看着紧闭的门扉,又侧过头看向一旁自始至终安静地靠墙站着正抱着只小坛子吃蜜饯的红衣姑娘,问道:“姑娘,您看看您还要些什么?”


                              IP属地:海南798楼2019-05-16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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