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 钓(3)
锦觅憋了半天的泪花在见到旭凤的一刻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她拽着旭凤的衣角嘴里喃喃念道:“凤凰,凤凰……”却突然记起一事,看向一旁的彦佑,急急扯着旭凤的衣角道:“凤凰,这里危险,你快走,噗嗤君你快带着凤凰离开这里,快!”
彦佑看着锦觅煞白的脸急道:“要走一起走!”
旭凤今日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要他走的话,但他现下无心理会,只看着锦觅如此模样,心像是被挖掉一块生疼生疼的,想着自己的母亲在妖界遭罪,他才离开不久,心爱的妻子便在天界受此等酷刑,看向那雷城高台的眼几乎能将其烧穿!而那高台上随即传来一个冷漠威严的声音“魔尊此番擅闯天界,破坏神鼓,残杀力士,你把我天界当什么了?”
旭凤不答,将锦觅扶着坐好,站起来看向那罚恶雷公,冷冷道:“我却不知邓公将这天界水神、魔界魔后绑缚于此加诸如此惨烈的酷刑,你把我魔界当什么了!”
邓公并不惧于昔日战神的雷霆之怒,手里攥着令旗,冲着神霄玉府抱了抱拳道:“末将奉天帝命受雷祖令在此督罚天界水神,莫不是水神嫁了魔尊便不受我天条约束了?”
“有罪自是当罚,然我妻子何错之有?”
“水神以下犯上,公然在天帝面前持械行凶,是为大不敬,雷祖昭示罚四十九道天雷,以儆效尤!”
旭凤听闻锦觅是在天帝面前行凶,气极反笑“众所周知,我妻子单纯良善,最是至情至性之人,能将她逼得行凶必是他们作恶在先!天帝既是苦主,便叫苦主出来与我当面对峙!”
邓公听这魔尊口气竟如此藐视天帝,真真是气煞,怒喝道:“大胆!”
“邓公!”这是上元仙子的声音,邓公疑惑看去,却见花界的芳主们跟着邝露一股脑儿的涌入刑场,刑场上守卫的天兵自觉的将其放入。周围的神仙看着这身上带香的花界仙女们、那高台上一脸怒容的魔界魔尊还有那不太着调的月老同彦佑君,皆长叹一声“出生好就是好呀,板上钉钉的罪过也有无数人来求情。”
众芳主们不敢在天界造次,只能站在高台下一脸惶急地看向刑台处,邝露只身登上雷城高台与邓公互行一礼,回头瞥了眼对面刑台上的三人,心里有点闷气,但想着陛下的吩咐到底是忍着与身边的邓公低声道:“天帝陛下有旨。”
邓公不敢怠慢,礼让道:“仙子请。”自己退到一旁。
邝露站在高台正中目不斜视,高声道:“陛下口谕,魔尊擅闯南天门、眦婆牢狱,打伤天兵百十,纵放罪仙彦佑,无视盟约,为守天魔二界永不再战之誓,现请魔尊即刻离开,从今往后,非请不得擅入天界!”说完冲刑台周围的一众天兵天将挥手,有持剑天将上到刑台上伸手“魔尊,请……”
台下众仙窃窃私语只有一人兀自跳脚,月老急喊道:“简直岂有此理!”
“他叫我走我便要走么?”魔尊站在刑台上捏着手里的陨魔剑冷冷地看了眼围上来的天兵,复又抬头看向高台上,高声道:“本座今日可是带着旧仇来的,况吾妻受此折磨便是又添新恨,新仇旧恨不算,本座可没脸回去!”
花界之人都晓得魔尊的旧恨是什么,可恨荼姚龌蹉心思将老胡拦住了,现如今魔尊还被蒙在鼓里,长芳主不待魔尊继续说下去,站出来冲那高台上高声请道:“上元仙子可否容小仙与魔尊说两句话?”
邝露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她隐隐约约的知道天帝陛下与不染上神有些筹谋在此,然陛下应是不忍的,是以叫她出面请魔尊离开,现如今魔尊不但不走反而要找天帝说理,陛下这里的路便堵了,邝露也没别的法子,花界的消息四通八达,想是知道些什么,叫她们说道说道也许能全了陛下的心思,是以点头,并好意提醒道:“长芳主最好快些,若是再不走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多谢仙子!”长芳主闻言连连点头,现如今最希望魔尊离开的怕就是他们花界了!
长芳主与一应芳主们冲上刑台,想着现如今将荼姚在妖界里干的事连同不染上神的阳谋说与他听怕是来不及的,那算天算地的上神可能随时会出现,于是众人一上到刑台便拉住魔尊道:“此地不宜久留,马上离开,所有疑问稍后我们会详细解释与你听!”
彦佑同锦觅皆连连点头相劝,只方才趁着芳主们进入刑场的空当溜进来的月老满脸不赞成道:“这怎么能行,锦觅无端端被关了眦婆牢狱又受此等酷刑,怎么能不要个说法!”
玉兰芳主见月老不懂瞎添乱,急得直接吼出来“你莫要胡搅蛮缠,现如今天帝上神随时会来,是命重要还是说法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