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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续 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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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海南394楼2018-12-27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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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5楼2018-12-28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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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3:2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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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6楼2018-12-28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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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下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7楼2018-12-2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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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三 心(2)
          “有情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归……”
          不染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润玉因着有些微醺,面颊已染了些绯色,也不知是酒劲还是旁的什么使然,十分想将心底还堵着的一些东西统统吐出去,举起酒壶对月朗朗吟道:“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吟罢尚不觉畅快,干脆起身,左手撩起右手的袖摆,右手执壶弯腰将酒在地上浇了一线,直起身来,又将左手搭上执壶的右手向面前空无一人的空庭里拜了一拜,仿佛在祭拜谁般,礼毕,高举酒壶道:“举杯敬故人!”说完左袖掩壶仰头又饮一口……
          身后有人低声问道:“谁是故人?”
          “所有人,”润玉转身看向上神“所有……回不去的人……”
          “如何就回不去了?”
          润玉不答,返回花坛在离不染稍近的地方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看着面前的空寂广场,说起另外一桩事“前些日子我突发奇想,想作从前打扮,可那般打扮了却又不是记忆中从前的模样,衣裳发饰未改,面目身形未改,但镜子里的人却偏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我尚顾念从前,可从前已不再顾念我。这里……”润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已全然变了……”
          “如何变的?”
          润玉且饮一口酒,吐出口热气,他此时内心平静微热,脸颊上因热酒蒸腾已泛出稍许微红,他转过脑袋认真地看向不染,“时间,时间是磨砺一切的侩子手,它有千般手段,万般酷刑,将人的心挖出来、填回去,或捅、或搅、或烹,煎熬着让人或兴奋、或悲伤、或生不如死,最后将这心打磨成另外的样子,或坚韧、或圆滑、或固执、或麻木,总之与初时相比,已是面目全非……”
          “你现在的心便是那面目全非的样子?”
          “是。”
          “它原先是什么模样?”
          润玉酒劲上头,有些晕眩,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低头想了想,苦笑着摇摇头“初时模样,早已感知不到了,只是近来有些怀念,想要靠着那些尚未变的去找寻回味一点半点……”
          “尚未变的?”不染想着方才那两个脑子里缺根筋的,疑惑了“初心就是非黑即白?自以为是?”
          “是,也不是,”润玉摇摇头“初心是很柔软很干净的东西,它很小很脆弱,因认知范围有限,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跳脚,它可以因为讨厌而愤怒,因为欣赏而喜悦,不会将自己的喜乐悲愁刻意隐藏,不会为了旁的东西去压抑自己,不会对喜欢的故意避而不见,更不会将厌恶的奉为珍馐佳酿,它痛快、简单、干脆、直爽……”
          “但也单纯、幼稚。”
          润玉看着不染不以为意的蹙眉,笑了,发自心底的痛快,便又饮一口酒,眼眸深深看向不染“那是干净,纯粹。”
          不染盯着润玉的胸口,不知是羡慕还是怎的,抬头直视润玉有些放光的眸子,十分严肃道:“我没有心,瞿昙说我有,可我连它长什么样、干什么用、长在哪里都不知道……”
          “心?”润玉比出自己的拳头道“心长得像个桃子,有拳头这般大,主身之血脉,代表生命,它长在……”润玉侧头看向不染左胸口处,却又忽然记起了非礼勿视之礼,赶紧收回目光,干咳两声,一手拍拍自己胸口道:“心,大约都长在这里的……”
          不染的眼神凑了过去,眼睛眯起来甚是仔细地瞅着那个地方,这般肆无忌惮的眼神叫已经有些上头的润玉心口处像是灼了把火,炽热炽热的,他琢磨着出言提醒道:“上神……”
          不染抬头郑重地告诉他“我要听一听……”


          IP属地:海南398楼2018-12-29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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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心跳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9楼2018-12-29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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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看完,写得真好,锦觅和彦佑都没脑子,看到他们出场我莫名想快进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00楼2018-12-30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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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四 月下(1)
                不染此时看向他的眼睛十分干净意义十分简单,简单到让人生不出半点旁的什么心思来,就像只是要求听一曲琴音请他拿出琴来弹奏一曲而已,举手之劳罢了,这自是要肯的,于是润玉没其他思量的自自然然地点了点头,但等到不染将脑袋凑到他胸口处,耳朵隔着衣裳贴上他心口时,润玉后知后觉得发现,上神此时是在他怀里的……
                润玉的脸和被不染耳朵紧挨着的地方以可感知的速度发热发烫,润玉颇为僵硬地挺直脊背,将手往身后收去,尽量只叫自己除了那烫的灼人的地方外不与上神有一根头发丝的接触,可事与愿违,他忽略了能接触的东西不仅仅是有形的身体发肤,还有其他无形的东西,比如上神头发里飘出的若有若无的暗香,悠悠然的涌进他的鼻腔里,他没有半点拒绝的余地,伴着这阵阵暗香,润玉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向不染的发顶,脑子里顺着这一头乌黑的发丝忽然就看见了许多熟悉的画面:龙泉山上温泉水里打结的长发、一个未着寸缕的美人趴伏在白玉石上熟睡、同他一起倒入池水中的……
                润玉及时屏住脑子里的即将生香的画面,嘴巴里开始念经般神神叨叨的自我提醒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
                润玉脑子里正天人交战,嘴巴里正不住叨叨,怀里的不染突然开了口:“好听,只是怎的越来越快了?”
                “非……啊?”润玉的经被突然打断,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上神说的是什么,感知自己此时已如擂鼓的心脏,润玉有些忸怩不安的磕巴道:“……有吗?”可恨他并不能如控制想象般的控制心跳,于是想着与上神拉开距离,他怕再不止住,他的心脏能跳出来,“上……上神……”
                “嘘……”不染明显的意犹未尽,出声阻挠,突然皱了皱鼻子,十分惊奇地抬头看向满面已是火烧的润玉“你的心脏居然是香的,好香!”
                润玉身形一定,眨眨眼有些茫然有地“啊”了声,颇为惊讶的看向上神,上神这是在夸他么,心何时可用香来形容了,可嘴角却止不住的荡开了个弧度,正自我想着这般形容倒也新鲜时,鼻翼下就飘来一股浓郁的芳香,此香他十分熟识,急转身看向身后的花丛,方晓得非是他的心好香而是……
                “昙花开了……”
                不染跟着转头看去,月光下花坛里一朵朵的雪白的骨朵缓缓地张开重重叠叠圆润的花瓣,中心金黄色的花蕊借着风贡献着一习习浓郁的芳华……
                不染起身,走进昙花丛里,幽弱的芳草经不住上神身上的华泽,不染的裙裾一荡花瓣便四散开来,伴着华泽轻风清幽升起又缓缓落下,香气伴着漫天的花瓣愈发浓郁,润玉看着不染的背影,不经开口念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润玉兀自停住,没再往下念,看着站在芳丛里闭目轻嗅的上神,润玉抬头看了眼月亮,觉得今夜的月是明亮,但只这一丛芳草却完完全全配不上站在其中的女子,于是双手开始画咒,一手向花丛中一指,这片昙花花圃便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少顷,他们四周再没有什么白墙金瓦白玉琉璃,天宫已全然消失,天地间,唯有头上的明月和他们脚下一片延伸到天边的无垠花海,成片的昙花泛着灿然的玉色,借着月华展现出一卷分外绮丽的月下群芳盛宴图!
                不染站在花丛中,尚未睁眼,深吸口气,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润玉一步步走近,怕惊扰了这美好的胜景般,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细语的询问:“想起什么?”
                不染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润玉,看向她的眼睛像是蓄满了蒸腾的湖水,叫她满鼻子花香的同时,舌尖上居然尝出了些许微微的清甜,不染疑惑于这里花香中居然还有甜味,一边答道:“我初有嗅觉闻到的第一缕香就是它!”
                “上神是在何处闻到的?”


                IP属地:海南401楼2018-12-30 23:02
                回复(2)
                  2026-02-26 23: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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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染不谙世事,可又七窍玲珑,昙花还是媒人,想到那画面太美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3楼2018-12-3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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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快乐!楼主!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5楼2018-12-31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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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五 月下(2)
                      “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与那初有灵性的花打了个赌,我若是能帮她一个忙,她便用自己蓄积了许久的灵力为我专门开一次花……”
                      润玉听罢觉得此种赌约十分别致,笑道:“上神一定是赢了。”
                      “没错!”这一回不染得意地笑了……
                      看到不染绽放的笑,润玉的心突然就像被一根猫尾巴扫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得做点什么,看着上神已经在花海中走远,忙将手冲着花海一挥,腾腾的花瓣自下而上的飞舞起来,像是倒过来的飞雪将不染给包围起来,不染伸手去触摸这片带着香气的“雪景”,不经赞道:“真漂亮……”不染抬头看到天幕上孤悬的月,回头与润玉道:“可惜,天上有些单调……”
                      润玉抬头看去,甚有同感,于是上前一把拉住不染的手就走,不染被他拉着,追问:“去哪?”
                      “去了就知道!”
                      二人一路奔过成片的昙花,无数的花瓣因为他们的靠近而飞舞起来,远远看去就像荧海中腾起的滔滔浪花一般,润玉一路拉着不染,一边看着前方的昙花丛一边回头看不染,竟想着就这样这么一直跑下去,多好……
                      不染就这么被润玉一路拉着在昙花丛中奔跑,尚不明白今日这人到底是怎的了,自打在璇玑宫门口就开始反常,反到现在倒是反的愈发没了章法,只是他反常起来还挺好看的,双眼铮亮铮亮的,笑起来竟如满月般璀璨美好,润玉又回头看她一眼,不染胸口有些闷涨,赶紧伸手锤了锤……
                      两人一路狂奔,终是奔出了润玉设的幻景,奔出了北天门,奔上了一座空旷的高台,不染看着朗月下孤悬于天际的白石台子,看向润玉“这里是……”
                      “布星台。”润玉现在的心性已有些飘然荡漾了,他将手里一直攥着的酒壶递给不染,叮嘱道:“等着。”
                      说完润玉转身,走到布星台最前方的法阵中,捏指算了算今日的天时,道:“今日春分,奎木狼,应布奎宿十六星。”润玉抬手,宽袖随着灵活的双手来回飞舞,不染席地而坐,喝了口酒,被这辛辣温热的酒刺激的咳了声,才抬头看向四周慢慢浮起的星子,眼神随着那点点星光开始涣散,迷蒙里见着那潇洒自在仿佛天生就该与这天地星辰长在一处的天帝,摇摇头,嘟囔道:“明明晓得自己喜欢什么却说忘了初心,骗鬼呢!”
                      润玉布完星,走到不染身边,学她一般随意团坐于地,看着正仰头喝酒的不染上神问道:“上神,以为如何?”
                      不染已有些眩晕,迷蒙地眨眨眼看向润玉“什么?”
                      润玉看着不染迷迷蒙蒙满是水雾的眼睛,心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潭吐着泡的温泉池子,顷刻里便被泡得柔软舒展,他深深地看了眼不染,顿了片刻,才伸手指了指天上“润玉已有五千余年没有布星了,手有些生,幸得今夜夜神告假,上神以为如何……”
                      不染眯着眼去看天上的星辰,本就有些的晕乎的人看着那兀自闪烁的点点星子更加眼晕,脑袋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不甚清醒的说了句:“甚好,甚好……”
                      润玉并未听清,正要侧耳细听,肩膀上就忽的砸下一重物,润玉侧头看去就见不染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润玉抬头看着布星台上的星辰,静静地听了会不染睡着的呼吸声,才起身将不染打横抱起离开此地……
                      第二日,不染被一阵清香唤醒,刚睁开眼就看见了枕边一只白瓣黄蕊的昙花,因着仙气包裹,尚未残败,幽幽的香迎面而来,不染与这花对视良久,在有些空白的脑子里搜寻数刻,方才想起,昨晚她好像是喝酒了……
                      “轻一点,放那……”
                      门外有人声,听脚步人还挺多,不染批起衣裳拿上那朵昙花起身,刚将门扉拉开,门外的风便将一从香一股脑儿的灌了进来,风吹得头发翻飞,一片耀目的白激得她微眯了眼,待风息住,不染抬头看去,此时洛湘府的前庭里已被铺天盖地的昙花铺满,尚有许多仙侍正在摆放昙花,九明宫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仙娥上前行礼道:“离珠给上神请安。”
                      不染扶着门扉跨出门槛,看着面前甚是壮阔的花海,有些愣怔“怎的这许多花?”
                      离珠看着这上神有些呆呆的模样,竟想到了今早天帝陛下亲自对那花圃设的围栏,无意间一扫看着上神手里正捏着的那只,又偷偷憋了眼上神,才道:“这是今早陛下吩咐的,陛下说难得有上神看得上的花,赶紧叫奴婢们与上神送来一些,为上神装点装点院子……”


                      IP属地:海南407楼2018-12-31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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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8楼2019-01-01 00:33
                        收起回复
                          一一六 鱼
                          “一……些?”不染看向这已经把偌大的空庭塞满了的花和后面还在抱花进来的人,十分狐疑那天帝是不是昨夜反常得很了到今早还没好。
                          离珠看不染上神对这浩瀚的花海一点反应也无,心里真是又佩服又感慨,佩服是给毫无反应的上神的,感慨是给可能一颗芳心错付的陛下的,但想着陛下的耳提面命,于是续道:“陛下说了,上神若是不喜欢,我等就立刻将它们清了,以免……”
                          “不用麻烦了,就放这吧,等闲晒干了也能做茶。”
                          离珠不敢说这花是天帝连夜挑选的他最喜欢的待宵孔雀,晒干泡茶实在可惜,只硬着头皮应道:“是。”顿了少顷又想起另一桩:“还有一件,陛下今早亲自挑了两缸子的锦鲫,我叫人放在后院的池子边了,陛下说了,上神只管挑了喜欢的养在池子里就是,这鱼好看也好养,等闲给喂些鱼食就是。还有,陛下说了,这鱼呀……”
                          不染耳朵有些轰鸣,但也不忍心在洛湘府这么多人面前将这女娃娃的嘴再封一次,遂唤道:“与非……”
                          “在。”一旁已经透明许久的与非躬身上前静候。
                          “去把那两缸鱼都倒进池子里吧,顺便好好听听这仙娥讲的鱼……”
                          与非表情不变,道了声是,然后转身看向离珠,伸出手来请道:“这位姐姐,请跟我来……”
                          离珠欲言又止,但晓得她又犯了这上神的忌讳,赶紧老实闭嘴跟着与非身后去了后院……
                          很快,人都走了,不染才捏着那朵花踏进后院,刚想看看那些鱼的模样,就被那映入眼里满池子里摩肩接踵的鱼惊了一跳,她瞪大眼看向与非,指着那鱼满为患的池子道:“不是说两缸子吗?这是两缸子能装的鱼?”
                          与非低头忍了忍抽搐的嘴角,抬起头来,在不染面前张开手臂比划道:“那缸子,一个这么大”又将手在自己腰部比了比“这么高,装得甚满。”
                          不染看向那看不见水的池子,深吸口气,道:“拿鱼竿来。”
                          “是。”
                          箕宿沿着花墙穿过拱门进入后院时,先一眼看见的就是满池子里红的、白的、金的、黑的五颜六色满满当当的鱼,再看见的才是远处坐在池子边石头上专心钓鱼的不染上神,箕宿心中有事,但也不妨碍他瞪着满眼的鱼张口结舌一通“这鱼……”
                          与非好心,告诉他:“今早,陛下派人送来的,嗯,这么多。”
                          箕宿的八卦之心在看见转头看向他的不染上神时瞬间熄灭,他想起了比八卦更着紧的事,上前下跪行礼道:“上神。”
                          “何事。”
                          箕宿晓得不染其实什么都明白,于是也不拐弯:“小仙想着,水神已经被关了一夜了,她犯了大错,但也该吸取教训了,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
                          一条鱼上钩,不染将其丢进一旁的水桶,拍了拍桶壁,并不接箕宿的话,只与他笑道:“你来瞧瞧,这才一会儿功夫,我就钓了好些呢。”
                          箕宿闻言凑上前,那水桶已经装了五六条鱼了,一旁的与非帮不染重新装好诱饵,不染将鱼竿往水里随意一甩,鱼线挂着鱼钩就慢慢的沉进了水里,不染将那鱼竿随意的往地上一插,忽然道:“你说奇不奇怪,这么满满一池子的鱼,眼睛都瞪得这么大,同伴一个接一个的被钓上来眼见着就要被烹了,他们怎么依旧视若无睹,见着饵,还这么前仆后继的呀?”
                          箕宿心底一沉,叹口气,没敢接话,不染却自顾自说下去“听说呀这鱼的记忆时间非常短,它脑子里从来不记事,没心没肺的只知道吃……”
                          “上神!”箕宿有些听不下去。
                          不染看向箕宿,突然问了句“你是何时开始跟着洛霖的?”
                          箕宿看向不染不答,这话题转的有些快,不染却回头看向满池的游鱼道:“我还记得洛霖将梓芬抱回来的那夜,那是三月末梢的时候,洛霖披着一身的海棠花瓣急急得闯进门叫斗母救那个奄奄一息的娃娃,彼时,洛霖的修为尚看不见我,一转眼,斯人已逝,他们的孩子也做了母亲了。”
                          箕宿想起先水神,神情一时满是怀念和怅然“我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年了,只是从下界仙山被提上来之后便是在洛湘府里做仙侍,一直跟着先主,若不是先主耐心提点教导也不会那么早就能位列仙班,先主悯然天下,心怀苍生,无欲无求,却不想……”箕宿眼角有些发红,他看向不染,突然一拜到底,额头撞在青石地砖上,回声脆脆,只听箕宿沉声道:“上神,小仙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但先主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仙上看在已故师侄的面上饶了她吧。”


                          IP属地:海南409楼2019-01-0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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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七 坑
                            不染将又上钩的鱼扔进了桶里,桶里溅起一片水花,有几滴直接荡到了箕宿的头发上,箕宿跪着,纹丝不动,不染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意思,放任自流就是对她好了?”
                            箕宿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但看着先主的亲骨肉在眦婆牢狱中受此苦楚到底于心不忍,只依旧以头呛地,求情道:“水神虽然不懂事,但到底也经过一些事了,今次若不是事涉魔尊,她也不会这般不管不顾的在天帝陛下面前以下犯上,小仙恳请上神念着事出有因对水神网开一面。”
                            不染从地上拾起快石头往那池子里砸去,“咚”一声响,水里的鱼四散而去,只不过鱼太多,挤不开,也游不远,不染忽然问道:“天界里今早热闹吗?”
                            箕宿不明不染意图,一旁的与非却突然道:“回上神,一切如旧……”
                            不染点点头,转向箕宿吩咐道:“你去趟姻缘府,将天帝把水神打入眦婆牢狱的消息透给月老,让他去为水神求情吧……”
                            箕宿脑子飞快的转了圈,看向不染的眼神便带上了无尽的惶然,双手显现支撑不住趴在地上,想着那搅屎棍般的月老,箕宿发自肺腑地哀求出声:“上神,不可呀!”
                            不染见箕宿一副快要哭的表情,干脆转向与非“你去。”
                            “是。”与非领命退下。
                            箕宿看着一脸平静继续钓鱼的上神,心里一阵沸反盈天,水神在九明宫里的猜测猜对了一大半,但主角错了,从始至终算计荼姚魔尊的都是她的亲师叔祖,而现如今上神不但不答应释放水神,反而叫人把天帝关了水神的事捅到月老那里叫月老去求情,这哪里是去求情的,这分明是去砸场子的!月老是谁,出了名的护犊子,没理也要叫出八分理来的人,闹事不嫌事大,看戏不怕台高,昨夜之事到现在没有传出来,显见着是天帝陛下有意压下了,而上神叫月老知道无非是借他之手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好叫所有人都知道水神被关进了眦婆牢狱,如此魔尊即便得到消息不上天也会来了,这,这就是上神给魔尊挖的一个不得不跳的坑!
                            箕宿狠狠的吞了口口水,看向上神的背影,莫不是叫水神猜对了,上神从一开始算计的就是魔尊的命!
                            “上神!”箕宿一阵胆寒的喊着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要非杀魔尊不可?
                            不染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箕宿,不知何故居然十分和蔼的安慰道:“放心,他死不了。”不染回头拿鱼饵,就见听了此话的箕宿,一脸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愈发惴惴的表情,好笑的摇摇头,提意道:“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便去花界,找那些芳主们帮忙,她们最是疼锦觅的,争取抢在月老前头请天帝把人放了,叫月老没由头闹。”
                            “这明明只是上神一句话的事!”箕宿憋了半天,终是从嗓子眼里吼出了这句话。
                            同上神争吵,这是明摆着的以下犯上,但不染并不着恼,悠悠然的给鱼钩上饵,将鱼竿一甩,鱼钩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方才砸石头的地方,不染漫不经心道:“我要杀谁根本不用说话……”
                            箕宿的心脏突然就被一只无形的手使劲攥了一下,他打了个冷战,忽然明白了一件所有人都忽略的事,这天底下一个不是神祇堪比神祇的上神想要杀谁,谁也逃不掉,因此,她开不开口告不告知都是无关宏旨的,可她此番提前周旋这许久,弄得天上地下人尽皆知,便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为了旁的什么去嚷嚷着要杀,要的只是杀之前或杀之后的东西!
                            箕宿抬头看向依旧无事人般的上神,仿佛她就是一个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逍遥神仙,那千般计谋万般算计都和她没有半点干系,箕宿匍匐于地,脑子里忽然就撞进了这上神的雅号——三怪圣人。第一怪便是师徒平辈!一个不屑于喊神祇为师尊并被神祇及神祇的子嗣徒弟们默认的人该是何等神人?!
                            箕宿匍匐于地,想的越深,越晓得这上神所谋之大,非是什么天道伦常能比肩的,想通这一层,箕宿突然就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管了,现如今有人在为天下计深远,他们这般鼠目之辈又有何颜面去为一人之委屈争长短!


                            IP属地:海南410楼2019-01-0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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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3:16:17
                              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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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为何还是这般脑子不清楚,出来个脑子清楚的吧……还是个愚忠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11楼2019-01-02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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