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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by李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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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
大汉:我想那个少年是在顿悟吧。
景岳:上一章你明明嫌弃我走神谢谢。
———
入山门前。
千月:他居然对祖师的剑字威压没反应,不可能!
景岳:因为我就是祖师啊。
入山门后。
蓝凤:它们居然不来拜我!没眼色!
景岳:因为它们当你是山鸡啊。


31楼2018-04-29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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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祖师归来
    魏天离大掌一挥,也顾不得宗门不许飞遁的禁令,卷起景岳就往白雾峰而去。
    那里,是寒云宗一叶老祖修炼之所。
    景岳感觉耳畔狂风呼啸,蓝凤在他意识里叫个不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风吹得我屁股都露出来啦!”
    景岳:“……”
    真想永远封住它的鸡嘴!
    等到一切平息,他竟在一万年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小徒弟。
    记忆中,他看着小徒弟从垂鬓小儿长成俊朗青年,可一转眼,对方却已是须发皆白,满面尘霜。
    景岳心绪澎湃,脱口而出:“小哭包,别来无恙?”
    坐于上首的一叶老祖原本端了个仙风道骨的高人做派,但在听见“小哭包”三字后,却陡然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宛如智障。
    “你你你,你是谁?!”
    “我是你师尊。”
    “师——”一叶原本激动得臀部都离了座,但又很快坐下,语气平稳道:“你如何证明?”
    “你真要我证明?”
    景岳别有深意地往一叶身侧扫了扫,殿中还站着一男一女,看修为都在返虚期,应是寒云宗另外两位老祖了。
    他已从书坊得知,如今寒云宗除了渡劫期的一叶,还有两位返虚期老祖。他们之下便是四位洞天期的太上长老,以及包括了魏天离在内的十余位紫府期长老。
    一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景岳不禁失笑,他的徒儿还和小时候一般,心虚时总喜欢微扬下巴,眼珠子往下看,一副“我不在意”的模样,可爱极了。
    “好吧。”景岳清咳一声,语速极快道:“你三岁尿床,六岁偷看无尘仙子洗澡,八岁被九头狗兽追撵了半个山头——”
    “停停停!”
    见流云、流风,以及魏掌门都一副“我听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的表情,一叶抽了抽嘴角。但他再也坐不住了,跨步走到景岳跟前,却又沉默良久才问道:“……你真是我师尊?”
    景岳抬起一只手,握住了一叶,微笑道:“如假包换。”
    熟悉的神识包裹住一叶,温暖得如同朝阳初升,磅礴得好似潮汐起伏。
    一叶眼中逐渐泛起泪光,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跪匐在地,抱住景岳一条腿,痛哭道:“师尊!师尊!徒儿想你想得好苦啊!”
    所有人:“………………”
    一叶嘤嘤嘤地哭了好久,久到景岳从心疼到平静再到烦躁,就连蓝凤也气得跳上一叶头顶狂抓乱踩。
    此时,跺一跺脚都会引发修界地震的一叶老祖,沦落到毫无尊严。
    终于,等一叶平静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方完美地诠释了“小哭包”的来历,其灾难级的表演,稍稍冲淡了景元道祖复活的震撼。
    大殿里沉默着。
    一叶用袖子擦擦眼角,睨了眼蓝凤道:“师尊,那只鸡真碍眼,能让我烤了吗?”
    蓝凤感受到一叶的真诚,吓得立刻趴在景岳头上,满身绒毛都炸了起来。
    景岳:“不能。”
    虽然他也常常想这么做。
    一叶:“哦。”好失望啊……
    蓝凤:吓死凤了……
    随后,景岳被引入上座。
    除他之外,殿中任何一人都是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存在,此刻却都恭敬地站在下首。
    景岳大致说了自己重生的经过,又道:“我苏醒那日,碧云钟多半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可寒云宗这番大动作又是怎么一回事?碧云钟给了你们什么提示?”
    几人对看一眼,由一叶回道:“师尊,你陨落以后,碧云钟已沉寂万年。那日忽生异像,我等借碧云钟布下窥天大阵,算出天道气数将乱,但混沌中又有一线生机,此人有大功德,且与寒云宗机缘深厚。”
    “可大阵生门中只能看见个少年的虚影,我不知那是他现在或将来的模样,担心错漏,便将寻找的范围扩大到十八岁以下。没想到,师尊竟然复生,现在想来,师尊就是那一线生机。”
    景岳:“原来如此。”
    一叶:“妖劫乱世刚刚结束八千年,眼下的消息我们也不敢泄露,于是对外说是寻找大利宗门之人。”
    景岳:“今日碧云钟又响,必然引得多方打探,但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不想横生枝节。往后,对外可称我是你们找到的大利宗门之人,因此碧云钟有所感应,嗯,就说我已拜入一叶座下。”
    一叶“噗通”跪地:“徒儿不敢欺师灭祖。”
    其余诸人也只能跟着跪下。
    景岳见几人说跪就跪,面色一冷,呵斥道:“给我站起来!一叶,万年不见,你浑身骨头都软了吗?!”
    一叶一怔,想起师尊最不喜别人没事就乱跪,心里既怀念,又温暖,老泪纵横道:“师尊,是徒儿错了。”
    说罢,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戒尺,双手恭敬奉上。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殿中晚辈们表情复杂,恨不能自插双目。
    景岳:“……”
    很眼熟。
    这不是一叶小时候调皮,他特意砍了灵木枝用来教训劣徒的戒尺吗?
    景岳软了语气,“你还留着呢?”
    一叶:“师尊教诲,徒儿一日不敢忘。”
    景岳:“……”总感觉怪怪的。
    几人相继站了起来,一叶看了徒儿流云一眼,对方会意劝道:“祖师,您若是拜入师尊名下,对外也要向师尊行弟子之礼,如此,对于师尊而言的确是大逆不道。”
    景岳也知一叶难做,可除此之外,他的身份不好安置。
    这时,殿中唯一一位女性流风道:“不若祖师就拜祖师为师,对外只说您得到了景元道祖传承,如此即可隐藏真实身份,又不必让师尊为难。”
    景岳想了想便同意了,他也懒得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一叶却有些不满:“可这样……师尊岂不成了我的师弟?”
    景岳微笑:“你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一叶:“……没有。”
    景岳:“那就闭嘴。”
    一叶:“……是。”
    说拜师,那必然要做出姿态来。
    景岳随众人进入祖师阁,见空旷的大殿打扫得十分干净。正中央有一张供台,上面摆着景元道祖的牌位和供奉之物,墙上则悬挂着他的画像。
    说起来,蓝玉化成的这张脸,与前世的他只有三分相似,忽然见到过去的自己,景岳险些不认识了。
    画中的他只有背影,但却稍稍偏头露出了侧颜。长眉入鬓,眼神锐利,白净如玉的脸上还沾着斑斑血迹。他青衫渗血,长剑倒提,剑尖已呈腥红之色。而他的前方,则是堆积如山的妖族尸体,龟裂的大地早已被鲜血染透。
    画卷留白处一行字飘逸出尘,上书“景元道人界山斩灭十万妖图卷”。
    景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画中浓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犹记得那时他已是渡劫修为,只带了十余位弟子便上界山屠妖,那一日界山上暗无天光,血流成河,而他们只为替被妖族残害的一众同门报仇。
    没想到,竟有人记录了下来。
    画上没有落名,景岳问:“此画是何人所作?”
    一叶:“是二师兄。”
    景岳一怔,心里依旧难受。他往两侧看去,大殿左右各有一张稍矮些的供桌,景岳知道,那是他大徒儿和二徒儿的灵位。
    墙上同样挂了两人的画像,都是中规中矩的正面像。一人老实巴交,一人大半张脸都是交错的疤痕。
    他为他们各燃了一炷香,烟雾袅袅中,他默默祈愿,只盼有生之年,还有再见之日。
    之后,景岳面朝自己的供台跪下,拜了三拜,心道:自己拜自己为师,天上地下这怕是头一遭了。
    当他把三炷香插入香炉时,青烟却笔直而上……
    宗门内。
    千月和几个相熟的同门站在碧露峰下,惊疑不定地讨论着刚才的异象。
    “上一次碧云钟响,我看见大小峰的峰主都往青云峰去了,当时漫天剑光,那景象,我还以为寒云宗要变天了呢。”
    “是啊,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长老敢不顾宗门禁令在门内御剑,可吓死我了。”
    “刚才也是啊,这次更夸张,那些灵兽都——”
    说话的女修忽然顿住。
    无形的威压倾泻而下,但他们并不觉得难受,反而经脉都被洗礼淬炼一般,身体里的灵力跃跃欲出。
    一只灵鸟从空中飞下,落在地面,接着,是千百只。
    仙鹤引颈而鸣,灵雀展翅开屏。
    彩蝶翩跹,银鱼腾舞,白猿长啸,角兽嘶啼。
    寿鹿头颅低垂,金狮前肢伏地,齐齐面朝东方拜下。
    “嗡——”
    又是一声钟响,那声音携夸父之势,有盘古之威,仿佛跨越时光,穿梭轮回,从九天响彻人间。
    “嗡、嗡、嗡……”
    钟声不停,一声接一声,似有重锤敲击在心头,鼓动着体内血脉沸腾。
    千月默默数着,直到九声以后,碧云钟终于安静。
    九声!
    所有人面色凝重,只有事关寒云宗生死存亡,碧云钟才会连响九次!
    而一天之内,碧云钟响了十次!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快看!”
    一名弟子手指东方,那里是宗门最高峰——白雾峰。
    忽然间天色暗下,碧空中一片幽蓝,仿佛海天倒转。
    日月交映生辉,无数星辰落雨,划出一道道银色流光。那一刻天摇地动,百兽咆哮,万千灵鸟疯狂冲向白雾峰,哪怕被护山结界挡下,也毫不畏惧,不知疲惫,一次一次,反反复复。
    人们怔愣地望着这一幕,均不明所以。
    但每个人都意识到,寒云宗,真的要变天了……


    32楼2018-04-29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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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8:5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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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8-04-29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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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8-04-29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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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打脸日常
          吊眼男不信在极北陆洲还有人听了寒云宗的名字不来跪舔,他得意地盯着景岳,眼中尽是戏谑。
          景岳眼皮一撩,原来是寒云宗弟子,多半还是外门。
          他成为宗门老祖一事只有各峰主知道,也就是紫府期以上的人,因此吊眼男认不出他不足为奇。
          景岳:“寒云宗也要讲道理。”
          摊主见少年固执,又怕吊眼男动了真怒,忙紧张地劝道:“小兄弟,要不你再逛逛,这太金鳄兽或许还有别人在卖。”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整条街上只有他家有卖。就这么几只太金鳄兽还是他花了好大价钱,特意请了几位练气期修士帮忙捕捉的,如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景岳:“我刚才逛了很久,就只见你家有。何况,我只要两只而已,难道你真要一灵石全部卖他?”
          “两只?一只也没有!”吊眼男道:“还想跟我谈道理?****就是道理,滚开!”
          景岳依旧站着不动,蓝凤则兴奋道:“来了!来了!对力量一无所知的经典款炮灰来了!景景干得漂亮!叽叽为你疯狂打call!”
          景岳:“……”什么鬼?听不懂!
          吊眼男果真没让蓝凤失望,他怒极反笑:“很好。”
          于是手一挥,指挥着身后几人,“给我上!打死打残了,算我的!”
          然而……死的残的当然不是景岳。
          当吊眼男见到师弟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时,简直又惊又怒。跟他一起的人尽管还未引气入体,但最差也是锻体后期,竟被个小毛孩子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对方很邪性,没准儿还是哪门哪派倍受重视的弟子!
          吊眼男稍稍收了轻视之心,但也没在怕。他可是刚刚突破了练气一重,如今已是外门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只见吊眼男掏出一把铁锤,摆好姿势大喝一声,“小子,哪里逃!”
          景岳:??
          吊眼男催动灵力,那铁锤被他控制着飞上半空,旋转得越来越快,陀螺一般猛地砸向景岳。
          眼看少年就要变作肉饼,不少躲在不远处偷偷围观的围观群众都心痛地捂住眼睛。
          “啊——!”
          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可叫声却不像是少年发出的。
          摊主好奇地从指缝中偷窥,恰好见到吊眼男重重摔在他身旁,而那把铁锤随之砸到了对方两腿之间,离某个紧要处不足一寸。
          摊主顿觉下腹一紧。
          吊眼男懵逼地坐着,他刚是怎么被扔过来的?
          “噗嗤——”
          笑声让他从怀疑人生中清醒,吊眼男转头一看,摊主正捂着嘴痛苦地忍笑,街上不少人也在偷偷打量他,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吊眼男心里的火苗腾地窜起,一帮子**的凡人也敢笑他?气愤中,他抄起铁锤跳起来,一锤砸破了关押太金鳄兽的铁笼。
          “都去死吧!”他狞笑道。
          太金鳄兽忽然得到自由,猛地挣扎起来,纵然被喂了药,可失去阵法的束缚,它依旧力大无穷。
          不过一息间,它就从铁笼里挣脱出来,本能地冲向仇恨值最高的摊主。
          人群仓惶逃窜,而被锁定的摊主吓得瘫软在地,就在他即将落入兽口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景岳一拳砸向凶兽的脑袋,将太金鳄兽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如此神力,让不少人都看呆了。
          吊眼男愣在原地,见少年看了过来,黑黝黝的眼珠直直盯着他,让他顿感一凉,好似连血液都被冻住。
          那一瞬间对方身上泄出的威压,几乎让他误以为面对的是某个金丹真人,或者更强者!
          不,一定是错觉!
          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眉心一痛,世界已成了一片血色。
          恍惚间,他听见了冰寒刻骨的声音:“你该死!”
          接着,他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街面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看着景岳滴血的长剑。
          ——这个小孩子,刚才杀了寒云宗的人?
          “你、你你你……”
          其余几个早就被打败的弟子,也都不可置信地等着景岳。在寒州城里,竟然还有人敢杀寒云宗的弟子?
          他们本想摞几句狠话,可对上景岳暗沉的眼色,每个人仿佛都被棉花堵了嗓子。
          他们忍痛爬起来,连吊眼男的尸首也不顾,麻溜地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子,给我等着!
          几人在心里如是说。
          等人走了,现场又回归到一片窒息的沉默中。
          刚才飞远的蓝凤此时降落在景岳脚边,小心翼翼地啄了他一下。
          蓝凤有些害怕,从它有了意识就跟着景岳,却从未见过对方这样愤怒,就连它念小黄/文时也不曾。
          景岳低头看了蓝凤一眼,缓缓收剑入鞘。
          他当然愤怒,尽管之前已察觉到寒云宗有些不对劲,但他只当是宗门急于找人,因此收徒时顾不上心性的考验。可刚才那几人的言行,让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寒云宗的弟子变了,变得恃强凌弱,变得藐视人命,变得戾气深重,变得毫无底线……
          他当年创建了寒云宗,就与此宗有了斩不断的牵扯,宗门的功德因果都会涉及到他!
          在修界,生死是平常。纵然是正道宗门,也不敢说自家弟子从不行恶事,自家宗门从不结恶果。但天道冥冥中自有恒定,凡事都有界限,否则必遭反噬。
          寒云宗再这样堕落下去,很可能会阻碍他的得道机缘!
          ——阻人大道者,死!
          那日,景岳回宗后直接去了青云峰。
          魏天离见了他原本很高兴,以为祖师又来指点自己修炼了。可在景岳说了此前一番经历时,他的好心情全数转为万丈怒火。
          “一个外门弟子,安敢如此!”
          可他说完,又脸色凝重地安静下来。
          景岳同样没有开口,他等着魏天离的解释。
          “近千年来,寒云宗外门弟子的确竞争激烈,有时候,甚至会使用非常手段,心性早不如以往。”魏天离缓缓道:“这些,从我还在金丹期时便已知晓。”
          景岳不解:“你们就此放任不管吗?”
          魏天离:“非也。只是此事根源涉及到宗门派系之争,牵一发而动全身。”
          景岳忍不住笑了:“寒云宗竟还有了派系之争?不都是一个宗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魏天离苦笑,将如今宗门中的势力一一道来。
          原来,这几千年来,寒云宗的弟子主要从三种途径而来。
          其一,是各金丹真人下山游历时,发掘的一些天赋较高的好苗子。在宗门开山之日,金丹真人会派人将他们看中的弟子接引入宗,后者一旦修成筑基,便理所当然地拜入该真人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其二,是通过各修真世家推举上来的优秀子弟。
          其三,则是没有背景的平民修者,通过宗门选拔拜入寒云宗。
          不知从何时起,这三类弟子渐渐形成派系,分别是亲传派、世家派、以及平民派。其中亲传派靠山最大,世家派人脉最广,平民派基数最多,谁也无法压制谁。
          寒云宗虽是大宗,但修炼资源一样有限,为了争夺资源,三派间表面平和,私底下却势同水火。
          景岳眉一皱,“金丹真人也会参与这等斗争?”
          魏天离:“不,主要在已筑基的核心弟子,以及内外门弟子之间。只是,金丹真人的出身也脱离不了这三派,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成为各自派系的倚仗。”
          景岳:“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一个宗门要想强于一时,看的是门中最强者的修为,但要想强于万世,就必须看金丹真人和核心弟子的整体实力。他们越强,宗门的储备力量就越多。也就是说,后者才是寒云宗的根基。
          因此,魏天离才会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说。
          魏天离:“起初,当时的长老们并未放在心上,等发现不妥时,三派系已成气候。上代掌门便想,大道之路险阻重重,修界争斗无比残酷,让他们早些有了竞争意识,也未必是坏事。”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场派系斗争会愈演愈烈,等我们想插手时,三派已牵连甚广。为了宗门安定,我们不得不徐徐图之,因此才拖到了现在……”
          景岳:“你们想岔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是从发现时便不惜一切处理了源头,又怎会像今日这般为难?”
          见魏天离苦笑,他又道:“何况这算什么竞争?弟子养成如此心性,还指望他们能得道飞升?难怪,寒云宗近千年来入紫府者如此之少,精力都用在勾心斗角上了,还怎么修炼?以往多少仙门毁于内耗?再这样下去,寒云宗危矣!”
          魏天离听得此言,额头瞬间见汗。
          是啊,寒云宗千年来入紫府者不过寥寥数人,远不如万铭剑宗,甚至不如一些次级仙门。如此反常,他们虽有疑惑,但谁也没往派系斗争上想。
          若是门中落得青黄不接,等几位老祖飞升或陨落,寒云宗可不就得完吗?
          他当即大急道:“弟子即刻招来诸位长老商讨此事!”
          景岳却制止了他。
          “不了,这件事,我亲自来。”


          35楼2018-05-01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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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
            吊眼男:我就这么死了?
            蓝凤白眼:都说经典款炮灰了,你没发现自己名字都没有吗?
            吊眼男:作者也太懒了!!
            ———
            掌门:让我来!
            景景:不!我亲自来!**气死我了,养那么多小弟我容易吗?!


            36楼2018-05-01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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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厚脸皮得天下
              次日,寒云宗巫辰真人游历归来,带回一个练气一重的十一岁弟子。尽管不是开山之时,但寒云宗此时情况特殊,传说中的大利宗门之人似乎还未找到,因此该弟子未经考核,直接被纳入了内门。
              这名弟子自然是景岳所扮,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使用了易容丹,又掩了修为,连蓝凤也扔在了白雾峰。
              他之所以选择从内门入手,是因为内门既受核心弟子影响,又同时影响外门。就像架在中间的桥梁,一旦桥断,核心弟子没了根,外门也没了源。
              而他的目的,是要摸清这三派的具体情况。一刀切当然可以,但治标不治本,他必须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景岳领了宗门令牌,一路分花拂柳,来到了分好的寝舍。
              此时刚好下了晚课,房中三位舍友都在。几人应该是提前得了消息,见到他并不意外,只都冷漠地瞥了一眼,便扭过头不再搭理。
              景岳心下一哂,大方道:“各位师兄好,我叫景山。”
              年纪最大的瘦高青年冷淡地“哦”了声,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离开过书。另外两人皆是十几岁年纪,其中一人相貌清秀,哪怕不说话也有三分温柔;另一人稍有些胖,他偷看了景岳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地盯着窗棱某处。
              如果景岳探来的消息没错,这几人都是平民一系。而他则是被金丹真人带回宗的,按理说应算作亲传一派。既如此,被舍友们排斥,也就理所当然了。
              但景岳哪儿能就此罢休,他直接道:“你们怎么不理我?”
              众人:“……”
              一般人面对冷暴力时,不该觉得尴尬或愤怒吗?他怎么可以一言捅穿?这下不自在的反而轮到了几个舍友。
              小胖子最先坐不住,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清咳一声:“那个,我叫余小宝。”
              景岳热情道:“余师兄你好!”
              余小宝原本是寝舍中年龄最小的,可也比新来的景山大了整整五岁。他见对方生得虎头虎脑,实在冷漠不起来,有些扭捏道:“叫我小宝就好了,我修为还没你高呢。”
              他只刚刚引气入体。
              “哼!”
              高瘦青年忽地冷哼一声,余小宝缩缩脖子,快速坐回了位置。
              景岳见状,直直走到高瘦青年身边,“这位师兄,敢问尊姓大名?”
              高瘦青年可不像余小宝那般没定力,他闲适地翻了一页书,再次从鼻腔里发出嘲讽一“哼”。
              景岳真诚道:“哼师兄,你好。”
              高瘦青年:“……”
              清秀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他摇摇头,对景岳道:“他姓梁,叫梁远。”又拱了拱手:“我姓诗,讳年。”
              景岳:“诗师兄,你的姓氏真少见。”
              “你也是啊。”诗年笑了笑,又道:“你是什么灵根天赋?竟然十一岁就已练气一重,真是厉害。”
              想他今年已十八,也就堪堪练气二重。
              寒云宗可不像荒僻的大日城,在刘老汉眼中,十年锻体有成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可寒云宗里的人十年左右锻体成功者比比皆是,传说中,还有天资卓绝者只需七八年便可引气入体。
              但引气入体是个大坎,要从引气入体跨入练气一重又需要不少时日。哪怕是在寒云宗内,也很少见到有景山这般天赋的。
              景岳:“我是变异的雷灵根。”
              话一出口,诗年和余小宝都露出震惊之色,就连梁远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单灵根,又是变异,难怪……
              梁远心中更为戒备,有如此天赋,亲传一系肯定很快会找来。啧,让景山住进他们寝舍,无异于安插了一根钉子。
              他心情烦闷,一掌挥灭了屋中灯火,“别废话了,睡觉,明日一早还有课呢。”
              屋里一静。
              景岳望了望屋外,天还没全黑呢。
              而且,他们还需要睡觉吗?睡觉不用洗漱吗?
              这一刻,景岳迷惘了。
              清晨,阳光穿透古树缝隙洒落在院中,翠云绿植沾染晨露,地上浮动着薄薄烟霞。忽然,一阵刺耳的鸟鸣声划破晨日宁静。
              景岳刚从寝舍里出来,一只蓝色幼鸟就冲入他怀中。翅膀和爪子牢牢攀住他的前襟,哭哭啼啼道:“求求你,不要扔下我,没有你我怎么办,失眠的夜我最怕孤单……”
              景岳看着它头上少了一撮毛,心中了然,“一叶欺负你了?”
              蓝凤噎住,头埋进景岳怀中,伤心地抽泣。
              景岳:“……”
              可蓝凤实在太过显眼,千月和刘天浩都见过它,景岳想了想,打算为它做一下伪装。
              易容丹只有人类可以吃,他便找了几种寻常植物制成染色药膏。
              “你喜欢什么色?”
              蓝凤回忆着大千世界中的时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半晌才道:“玛丽苏色。”
              景岳:??
              “就是七彩的毛发,七彩的嘴,七彩的爪。”
              景岳:“……”
              最终,小蓝鸡变成了小黄鸡,景岳并没有满足蓝凤奇葩的审美。
              他让蓝凤先找个地方呆着,自己匆匆赶去道场,至于寝舍里其余人,早就抛下他走了。
              “你们怎么不等我?”景岳挤入余小宝和诗年中间,自说自话道:“下次记得等我啊。”
              “……”
              寒云宗内门的早课没什么特别,讲师也仅仅是由筑基期弟子轮流任职,今日主讲了基础心法的一些修炼诀窍,景岳听了听,没什么错漏,便闭上眼睛自行修炼了。
              等下了早课,有人叫住景岳,让他去领这个月的宗门俸禄。
              让景岳意外的是,一直对他没有好脸的梁远,竟主动提出要陪他,还拉上了诗年和余小宝一块儿。
              直到领了丹药的景岳被几个练气四五重的弟子堵住,他才明白原因。
              “师弟,长幼有序,领了好东西应该先孝敬师兄懂吗?”
              景岳余光窥见他的舍友们一下子离他十几步远,眼中都是幸灾乐祸。他默默收回目光,交出了灵石和丹药,看不出丝毫犹豫和不甘。
              “……”真老实,想找茬都没办法。
              达到目的的一行人呼啦啦地走了,景岳转向舍友,见几人都不自觉挺直了背。
              梁远戒备地看着他,诗年看不出表情,只有余小宝颇为心虚,眼神闪避。
              景岳笑道:“我们回去吧,谢谢你们陪我来。”
              “……”
              傍晚,趁景岳不在,三个舍友偷偷议论起来。
              梁远:“你说,这新来的景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冷暴力他不在意,被平民派的师兄抢了灵石丹药他也不在意,脸皮真厚。”
              余小宝期期艾艾道:“可能他还小吧,今天我们故意看他热闹他也没生气,我都有点小愧疚。”
              诗年想了想:“也不一定真不在意,或许是心机深沉。”
              余小宝:“他只有十一岁,哪里懂什么心机?”
              梁远嗤笑:“你当他和你一样傻不成。”
              余小宝:“我……”
              “你们聊什么呢?”景岳从外头推门进来,头上趴着一只黄色小鸡,“我刚从后山里捡了这么个小东西,看起来挺可爱的,我可以养它吗?”
              蓝凤可怜巴巴地眨着豆眼。
              一时间没人理他,景岳佯作松了口气,“你们不反对就好,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梁远:???
              诗年&余小宝:……
              这时,院外响起一道女声:“请问景山师弟在吗?”
              梁远几人皆是一愣,又不约而同想明白:来了!
              一定是亲传派的人!
              景岳无视三人古怪的表情,故作不解:“谁会来找我?”便转身走了出去。
              院中古树下站着一男一女,景岳脚步一顿,他认识其中的男人,竟是和他同一天入门的刘天浩。
              是了,刘天浩也是被亲传弟子接引入宗,勉强也属于亲传派,只是那天他走后,也不知有没有金丹真人看中了他?
              女子扫了景岳一眼,淡淡道:“你就是景山?”
              “正是。”
              “嗯,那跟我走吧。”
              “去哪儿?”
              女子似有些不耐,眉头微皱:“晚上有雅集会,你一起来。”
              景岳:“雅集?可是为了修炼。”
              “不是。”
              “那是为了宗门大事?”
              “不。”女子眉心拧成个疙瘩,显然耐心全无。
              刘天浩察言观色,蹦出来道:“你小子话真多,还想不想去了?”
              “不想。”
              刘天浩:“……”
              景岳:“既然不为修炼,又不涉及宗门大事,与我何干?不过,多谢师姐师兄相请了。”
              女子脸色一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场雅集会可是千霞师姐主办。”
              景岳:“那也与我无关呐?”
              女子以为景山不知道他们是亲传一系的人,只得说破道:“千霞师姐可是骊元真人的亲传弟子!”
              “所以……?”
              “……”
              女子忍无可忍,冷笑道:“很好,那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拂袖而去。
              刘天浩落在后头,嘴角噙着讥讽:“你可别后悔!”
              等景岳再次回到房中,舍友们都摆出一副震惊脸。
              梁远以为景山初来乍到,不明其中利害,讽刺道:“你真不去?那可是亲传派的聚会。莫非你不知?一旦你筑基,一定会拜入巫辰真人座下,你与他们才是一道的。”
              景岳:“我明白梁师兄的意思,今日已有人找过我,跟我说了内门分什么亲传派、世家派、平民派。哦,他还说你们都是平民一系。”
              诗年也奇道:“那你为何拒绝?要是没有派系庇佑,任你天资再高,也只是无根浮萍,谁都能欺辱。”
              景岳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是来修炼的,只要修炼有成,谁能欺辱我?心思用到杂事上,耽误了修为,岂不是本末倒置?”


              37楼2018-05-01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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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
                景景:怎么不等我?
                余小宝&诗年:啊啊啊啊他居然又问出来了,这样大家很尴尬的好吗?看破不说破懂不懂?你这样让我们寝舍冷暴力怎么搞下去?!***每次难受的都是我们,到底谁暴力谁啊?!
                梁远:脸皮真厚!
                景景:是啊!脸皮厚,势单力孤也能混成主场。(微笑.jpg)


                38楼2018-05-01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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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8: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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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大来找茬
                  “天真!”
                  梁远背转了身,不愿再多说。
                  余小宝面有惭色,好像认为景山所说颇有道理,赶紧跑回床上盘膝修炼。
                  至于诗年,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天以后,日子看似平静下来。
                  亲传派再没来找过景岳,他每天都和舍友们混在一起。
                  起初那几人还有些拘谨,可架不住景岳脸皮厚啊!人家闲聊他强势插/入,人家练剑他主动喂招,人家上课休息他都紧迫盯人。久而久之,除了梁远依旧对他冷言冷语,诗年和余小宝倒是亲切了许多。
                  渐渐的,景岳也真切感受到内门的紧张氛围——各派系弟子间少有交流,就连不同派系的讲师授课都极具“针对性”。
                  他还了解到,亲传派有金丹真人提供的补给和历练机会;世家派占据了内门最多的执事位置;唯有平民派一无所有,仅靠人数支撑。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矛盾的根源。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和人情,这又是“不均”的根源。
                  景岳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便暂时留在了内门。
                  这日,天气肃清。
                  寒云宗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依序而坐。
                  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三重以下,台上讲师乃是筑基期的核心弟子,此时正在教授寒云宗基础剑法。
                  只见那讲师收了剑势,问道:“可有人愿意上来演练一番?”
                  台下,一名弟子起身道:“师兄,我来行吗?”
                  讲师点点头:“当然,你挑一名对手吧。”
                  那弟子朗声道:“多谢师兄。”
                  于是,他一步一步,来到了正兀自修炼的景岳身前。
                  “可是景山师弟?”
                  景岳:“正是。”
                  对方拱手道:“我乃龙日天,练气二重,你可愿与我上台切磋?”
                  “……”
                  长期受蓝凤荼毒的景岳,对“龙日天”岂会陌生?他心中庆幸不已,还好没让蓝凤跟来……
                  景岳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严肃道:“不愿意。”
                  龙日天:“……”
                  他没想到景山会在众目睽睽下拒绝他,愣愣道:“你不敢?”
                  景岳:“龙师兄你真奇怪。明明已是练气二重,为何不找与你同小境的人切磋?偏偏找上我这个修为低一重的师弟?莫非你害怕他们,想来占我的便宜?”
                  龙日天被景岳一堵,既想发怒又想辩解,可半天也没找到说辞。
                  好在讲师替他解了围,“景师弟年纪虽小但天赋过人,想来龙师弟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你们修为相近,切磋又无需动用法术,只是点到即止,且安心吧。”
                  景岳盯着那讲师看了好半会儿,对方是亲传一系的人,和龙日天这么配合着逼他,多半是亲传派来找茬了。
                  或者说,是想给他施压。
                  他感觉到余小宝偷偷拉他的衣摆,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去,可人家都挑好了日子表演,他岂能不捧场?
                  “那请吧。”景岳站起身。
                  两人依次走上前,龙日天拔出长剑,歪着嘴角邪魅一笑,“景师弟,既然你担心我境界高你一重,那我便让你三招如何?”
                  景岳顺口道:“好啊,多谢了。”
                  “不客、啊——”
                  龙日天话说一半,衣袖已被剑光划破,要不是他闪得快,恐怕手都要被砍断!
                  说好的点到即止呢?!
                  他听见人群中传来窃窃笑声,顿时气急败坏,提剑就上。
                  “龙师兄,你不是要让我三招吗?这才一招啊?”
                  “你闭嘴!”
                  龙日天挥着长剑直刺而来,景岳侧身避开,手中紫木剑横档,架住了对方紧随其后的一抹。
                  若论寒云宗基础剑法,世间只怕没人比景岳更熟悉,熟悉到了龙日天手腕一动,他便知对方要接什么招,龙日天屁股一翘,他便知对方要拉什么……
                  咳,反正就是烂熟于心。
                  因此,场上出现了怪异一幕。
                  人们看见,修为更高的龙日天竟被景山死死压制,不但没能攻破后者防御,衣衫还被划得破破烂烂,宛如乞丐。
                  若不是景山手下留情,恐怕他早就撑不住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龙日天心急不已,他觉得自己完全落入了景山的节奏,不论他怎么攻,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他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无奈之下,龙日天只得收剑后退,趁着间隙催动灵力,长剑脱手,射向景山!
                  “呀!”
                  余小宝担忧地叫了声,他看见龙日天的剑快速缠绕在景山周围,剑影将景山团团围住,几乎看不清人。
                  “龙日天在剑道上极有天赋,曾被晏麒真人称赞过。他一旦催动灵力,剑势就连高一小境的人都可能吃亏,根本不是练气一重的景山能阻挡的。”场下,梁远点评道。
                  余小宝:“可阿景也很厉害啊,我真没想到他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剑路竟这么完美,简直没有破绽!”
                  梁远习惯性地“哼”了一声,倒没有反驳。
                  诗年:“可是,这下阿景危险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剑影中的景山出手如电,防得密不透风。剑影越疾,景山舞剑的动作越快,两剑相交发出“锵锵”之声,急如骤雨,让人心脏忍不住揪紧。
                  龙日天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座拔地参天的绝壁,那种压力只有与景山交手才能体会。他的灵力迅速消耗,身体越来越不堪负荷,再这样下去,他多半会力竭战败!
                  不!他决不能输给这小子!
                  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他一定会被处罚!甚至会影响他的修炼资源!
                  龙日天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两指一划,再次收剑。
                  他的剑在回撤到一半时,剑刃中突然又吐出一把短剑,并以飞星之速袭向景山!
                  “不好!”
                  余小宝和诗年紧张大喊,梁远也瞬间僵直。
                  不少人骇然站起,就连那位讲师都是面色凝重,这招一旦刺中景山,他必定会受重伤!到时巫辰真人责问下来,龙日天作为比斗一方或许没事,但身为监督者的他,一定会被责难!
                  原本他们只想让景山丢丑而已!
                  然此时龙日天表情狰狞,哪里还记得什么点到即止?他已陷入即将击败对手的快意,又一次催动了长剑。
                  两把剑一短一长,一前一后,势无可挡,避无可避!
                  讲师急得要去抢人,却见景山忽地后仰,身体柔软得宛若一泓水,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那把瞄准他腹部的短剑。
                  随即,他借力翻了个跟斗,足尖点在后至的长剑上,又腾空一跃,飘然落至龙日天头顶,双手倒握住剑柄,提剑欲刺。
                  “住手!”
                  此时,景岳的剑尖距离龙日天头皮已不足一寸,后者几乎能感觉到剑锋蚀骨的寒意,全身上下早已冷汗涔涔。
                  但下一刻,他头上一轻,所有杀意顷刻间消弭。
                  耳畔传来景山淡淡的声音,“师兄,承让了。”
                  一片静默。
                  半晌,余小宝才找回身体的五感,和诗年一起重重吐了口气。
                  梁远回想起刚刚说的话,感觉脸很疼……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惊道:“那个景山……好强!据说才十一岁,我十一岁时,锻体都还没圆满呢。”
                  “之前我就听说过他,但这一年真人们带回宗的弟子不少,我也没在意。现在看来,下次内门大比又多了一位劲敌!”
                  “他有如此天赋,亲传派为何要为难他?”
                  “你不知道吗?他拒绝了亲传派的邀请,说与他无干。”
                  ……
                  讲师听着弟子们的议论,忍不住狠狠瞪了龙日天一眼。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走到景山身边,勉强道:“这场是景师弟胜了,可见胜负并不仅仅局限于境界,若是修为相差不大,只要招式运用得当,也有机会以弱胜强。”
                  他顿了顿,余光窥了景山一眼,忽然道:“穆枫,你剑术精湛,可愿与景师弟切磋演练,指点一二?”
                  一名白衣青年站了出来,应道:“是。”
                  话一出口,场面又诡异地安静了。
                  除了亲传派,其他弟子脑中皆浮现了两个字——无耻!
                  看来,亲传派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余小宝一抖,轻声轻气道:“是那位传说中练气三重以下无敌手的穆师兄?”
                  诗年一看,可就不是那位吗?据说此人多年前就是练气三重,以他的实力其实早就能晋升练气四重。但穆枫为了将灵力炼化得更凝实,故意卡在了三重小境,积累深厚可想而知。
                  这样的人,用来对付景山?
                  亲传派未免太不要脸!
                  他们都以为景山会拒绝,毕竟就算是讲师也不能按头让人比试。
                  却听景山问道:“穆师兄之后还有人吗?”
                  穆枫算得上是心志坚定的人,此时也忍不住面上一红,艰涩道:“……没了。”
                  景岳微微侧身,目光从讲师身上扫过,又看向穆枫,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请吧。”
                  讲师松了口气,心道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正合他意。
                  其余弟子也都暗暗摇头,哪怕他们刚才还为景山的实力所震撼,但此战他面对的是穆枫,后者比他高了两个小境,不,或许是三个。
                  纵然景山基础剑法掌握得再完美,在绝对的等阶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长剑未出,胜负已定。
                  但谁也没看见,在景岳转身的刹那,眼中已布满寒霜。


                  39楼2018-05-01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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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剧场
                    ———
                    蓝凤:为什么不叫龙傲天?
                    龙日天:我娘说日天比傲天更牛掰!
                    ———
                    景景:陪你们演一次就够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无耻到了极点,怎么就养出了你们的德行?好好的弟子都被带坏了!好生气!!


                    40楼2018-05-01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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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桃色绯闻
                      景岳很生气。
                      从龙日天试图为难他时,他就窝着火,这些人谁不是资质上佳,原本大道可期,可却在派系斗争下偏离了方向,甚至扭曲了心性,把精力虚耗在无谓的事上。
                      因此,他故意戏耍了对方。
                      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那些人还不知进退,如此不择手段与魔门何异?或许,寒云宗里很多人,早就入了魔。
                      既然如此,他不会再留情面。
                      穆枫不像龙日天,他更理智,也更谨慎。在见过景山的强悍后,没有托大地说要让对方三招。
                      比试一开始,他手中长剑已疾射而出。
                      然而,他的对手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一次,景岳毫无保留,招式更为狠辣,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变化,让穆枫根本猜不着他的意图。
                      穆枫只觉得不论自己怎样调节剑招,都完全被对方所掌控,天上地下哪哪都是景山的陷阱!他手指掐诀,想要召回长剑,可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剑却只是颤了颤,根本逃不脱对方的禁锢。
                      他心里大急,脸上血色褪尽。
                      忽然,一道紫光划过眼前,只听一声脆响,他的剑被斩落在地,裂成数段。
                      然后,他与剑彻底失去了联系。
                      “噗——”
                      穆枫口喷鲜血,捂着胸口,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他已一败涂地。
                      “阿、阿景他……打败了穆枫?!”余小宝惊诧地握住诗年的手,连舌头都在打结。
                      诗年也怔住了,甚至忘记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
                      许久,梁远才勉强挽尊道:“都只用了基础剑法啊,又没有使用法术,不能算真正实力吧?否则,景山哪里是对手?”
                      但他心里很清楚,两人的修为差距本该直接定下胜负。他自己也是练气三重,和穆枫拼剑根本撑不过十招,但穆枫在景山手中,却也没能撑过十招。
                      人群中议论声不绝于耳,众弟子看着景山无视修为的强悍,脑子里不禁想到了那个人人敬畏的名字——秦燕支。
                      不,还是不一样的,但已足够震撼。
                      而穆枫却什么也听不见,他眼中只剩下那道惊天夺目的紫色剑光,好似烟霞长空,美得摄魂夺魄,不但夺走了他的剑,也夺走了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坚定。
                      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讲师脸色铁青,他找不出继续为难景山的借口,只得草草说了几句便散了课。
                      等景岳回来,余小宝激动地冲上前,结结巴巴道:“阿景,你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注意到其余人都朝他们看来,一双双眼中有好奇、戒备和羡慕,不知为何就生出种莫名的自豪,于是故意提高了嗓门,“你是怎么做到的?”
                      景岳:“一心修炼啊。”
                      余小宝一愣,尽管景山说过好几次类似的话,可从没像今天一样,让他听进了心里,一瞬间有些茫然。
                      那天以后,景岳和舍友们更亲近许多。如果说之前余小宝和诗年对他的善意带着客套,那现在似乎又撤掉了一层屏障。就连梁远都稍稍卸下了对他的防备,虽很少主动理他,但偶尔会和他交流了。
                      至于亲传一系则彻底哑火,连派系中练气低阶最强者都被景岳收拾了,谁还敢来招惹他?
                      但景岳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山中不知岁月,尤其在寒云宗。
                      这里不见四季流转,却可赏四季之景。东边有修竹猗猗,西边有秋叶飞花,南边有涧壑潺潺,北边有雪梅清幽。
                      置身其中,仿佛时光都停驻了。
                      但人间,其实又过了百日。
                      这天,余小宝终于成功突破练气一重,为了庆贺,他决定请舍友上寒州城最贵的仙客来酒楼搓一顿。
                      前几日连下了几场大雪,寒州城里处处银白,几人缓步而行,发现城里多了不少修者,而且不少都身具其他门派的信物。
                      “估计是为了两个月后的新老祖入宗大典吧?”诗年道:“算算日子,远一些的大宗大派也该出发了。”
                      余小宝恍然大悟,“对啊!差点儿忘了宗门大事。说起来,咱们身为寒云宗弟子,竟对新老祖一无所知。也不晓得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梁远:“大典那日便能看见了,他有祖师传承,也不知是何等风姿?”
                      景岳尴尬地挠挠鼻梁,左右张望时又看到了飞仙榜,那里依旧围了不少人。
                      他心中一动,拉着几个同伴挤了过去。
                      飞仙榜排名和上一次比较变化不大,景岳一眼就看到了秦燕支的名字,仍位于紫府期第一,高高在上。
                      “咦?白凤剑派的林真君排位又升了?”
                      “啊,星罗山庄的严道子也升了几位,距离筑基期榜首越来越近了。”
                      变动几乎集中在山河榜上,梁远等人边看边讨论,余小宝羡慕道:“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上榜就好了。”
                      诗年笑道:“你能不能我不知,但阿景嘛……将来必有一席之地。”
                      余小宝崇敬地看了景山一眼,不自觉向他靠拢了些。
                      忽然,他听景山问道:“寒云宗有几位金丹真人上了榜?”
                      余小宝眨眨眼:“五个。”
                      景岳:“万铭剑宗呢?”
                      余小宝:“九个。”
                      说完,大家迷之沉默。
                      片刻后,余小宝又道:“但我们比鬼伏宗多了两个!”
                      景岳不说话,只静静看他,看得余小宝脑袋越垂越低。
                      ——魔修大多集中在蜀西洲,修炼资源又怎能和正道宗门相比?即便这样,寒云宗竟只比对方多出两人上榜,可以说非常羞耻了。
                      几人心中一凛,他们头回意识到,眼下看似花团锦簇的天下第一法修宗门,或许已隐患实多,岌岌可危。
                      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大伙儿各怀心思地来到酒楼。
                      正值宾客满堂时,小二将他们引入楼上靠窗的座位,刚要了酒菜,就听一楼大堂传来说书人的声音。
                      “……那玄月九宫派梦嫣仙子痴恋万铭剑宗秦仙长已有数百年。前些日子,她竟直接找上了万铭剑宗,直言要做秦仙长的道侣,被秦仙长拒接后,竟痴心不悔地留在山下不走,一定要见秦仙长一面。”
                      景岳听得似懂非懂,问道:“秦?是秦燕支吗?”
                      梁远:“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让梦嫣仙子魂牵梦萦?再怎么说,梦嫣仙子也是玄月九宫派紫府期的长老啊,听说……”
                      他脸上忽然一红,猛地闭上嘴。
                      “听说什么啊?”余小宝不满地撅起唇,双颊鼓起,肉嘟嘟的像颗饱满的丸子。
                      诗年轻笑道:“听说梦嫣仙子是天阴体质,最适宜做炉鼎,与人双修能助双方功力大进,多少修者求而不得。但她一直保有清白之身,只想与秦真君欢好。”
                      听到这里,景岳好奇道:“秦真君生得很俊吗?”
                      余小宝:“那是当然!他真是……哎呀,画坊里有他的画像,你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景岳直接忽略了余小宝的提议,又问道:“他为何不同意?梦嫣仙子很丑吗?”
                      梁远惯性“哼”道:“秦真君怎会如此肤浅?他一心追寻剑道,心无旁骛。哪怕梦嫣仙子是修界十美人之一,在他眼中也与草木无异。”
                      景岳:“梁师兄很懂啊。”
                      梁远:“……”
                      恰在这时酒菜上桌,及时缓解了梁远的尴尬。
                      说书人的故事还在继续,景岳一边听,一边夹了颗豆子喂投跟来的蓝凤。
                      忽然,惊木一响,吓得叽叽一哆嗦,嘴里的豆子也滚落在桌上。它委屈地往桌上一瘫,圆滚滚的身子靠在景岳手臂就不动了。
                      “……梦嫣仙子千求百请,还是万铭剑宗的掌门先受不住,同意让她上山。哪知她一见到秦仙长,竟忽地出手,直下杀招,欲取秦仙长性命!”
                      余小宝:“莫非梦嫣仙子因爱生恨?”
                      梁远:“或许她得不到心,就想要得到人,哪怕是死人。之后她再殉情,也能和秦真君‘生死相随’。”
                      景岳瞟了梁远一眼,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梁师兄内心戏很足啊。
                      “……梦嫣仙子又怎是紫府第一秦仙长的对手,纵然她攻其不备,依旧被秦仙长一道剑气贯穿了胸腹。只听得一声惨叫,梦嫣仙子伤口钻出一缕黑烟,再次被秦仙长打散,而梦嫣仙子的肉/身则瞬间腐烂,似乎死了很久……”
                      酒楼中阵阵惊呼。
                      “难道梦嫣仙子竟是魔修?”
                      诗年:“这手段……像尸门啊。”
                      蓝凤口中村通网的景岳神色茫然:“什么尸门?”
                      诗年:“那是五百年前为祸一时的魔门。他们不但可将修者尸体制成傀儡,神魂还能脱离本体,附在同境界修士的尸体上,简直与活人无异,甚至可以使用尸体生前所学功法,让外人难辨真伪。”
                      景岳:“你是说,梦嫣仙子早就死了,尸体被魔修的神魂控制?”
                      诗年点点头,“我是这般猜测,不过,尸门的老魔头五百年前被流云老祖重伤,之后整个门派都销声匿迹了……”
                      梁远:“莫不是老魔头恢复修为了?”
                      诗年:“不可能!流云老祖可是直接打落了他的境界,他想要重回返虚,五百年时间怎么够?”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唯有美食美酒解忧。
                      等到酒足饭饱,斜阳已落,他们才往宗门回赶。
                      谁知刚一踏入宗门结界,就被两人拦了下来。
                      其中一人讽笑道:“景师弟,好久不见了。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挺逍遥。”
                      景岳:“请问你是……?”


                      41楼2018-05-02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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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
                        景景:秦真君很俊吗?
                        小宝:你去买本画册看嘛!
                        景景:为了看个男人我还专门买本画册??没兴趣。
                        蓝凤:让我来,景景,让我帮你去看!
                        半日后。
                        蓝凤:余小宝是个骗子,丑死了,头发嘴巴都不是七彩的,就连眼睛都不是两个颜色!


                        42楼2018-05-02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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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打脸日常1
                          那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半晌,他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龙、日、天!”
                          景岳:“我们认识吗?”
                          梁远&诗年&余小宝:“…………”
                          龙日天眼神阴鸷,似酝酿着风暴,“少废话!当日你加诸于我的种种羞辱,今日,我必将全数奉还!”
                          “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幻听?龙日天!你居然得罪了龙日天!”蓝凤要疯,惊恐道:“难、难道说你其实是炮灰反派?!”
                          景岳:“……”
                          他早猜到“龙日天”几个字对叽叽意义特殊,内心已毫无波动,冷漠道:“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及。”
                          蓝凤一僵:“我不、不抛弃、不放弃!哼!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不要立那种不吉利的flag!你你你,气死我了!”
                          什么弗来格?景岳也懒得问蓝凤。
                          他当然记得龙日天,只是见对方来意不善,故意气人。
                          龙日天瞪了他一眼,对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青年道:“哥,就是他。”
                          那人微微颔首,景岳注意到对方已有练气六重修为。
                          一门两亲传……很棒棒哦。可脑子怎么就进水了呢?景岳痛心疾首。
                          龙日天:“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哥历练回来了,他也想与你切磋一番。”
                          诗年仗义道:“寒云宗禁止同门私斗,你们想被逐出宗门吗?”
                          “私斗?”龙日天大笑道:“同门切磋罢了,听说景师弟剑术高超,我哥慕名已久,特来请教不成吗?何况,这里还没到山门,算是在宗外呢。”
                          余小宝:“你、你强词夺理!就不怕巫辰真人怪罪吗?”
                          龙日天:“与你们何干?今日我只找景山,无关人等赶紧滚,否则……”
                          他冷笑道:“我哥的剑可不长眼睛!”
                          至于巫辰真人,他已经打听过,自从真人回宗就闭关修炼了。期间既没有召见景山,也没吩咐旁人照顾,可见两人关系并不亲近。
                          何况,这里左右无外人,他也只想让景山吃一番苦头。这点小事,莫非面前几个怂货还好意思去告状?那首先,他们要能见到巫辰真人。
                          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梁远忽道:“阿年,小宝,我们还是先走吧。”
                          被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毕竟面对练气六重的对手,他们留下也无济于事,还可能被迁怒。再说,龙日天应该不敢太过分……吧?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景岳,又在对上他视线时,心虚地避开了。
                          “那个,我们回宗帮你找师兄来。”余小宝眼珠牢牢黏在地面,好似那里长了什么天材地宝。
                          梁远面无表情扫了景岳一眼,拍拍余小宝的背:“走。”
                          几人背影渐远,龙日天讽刺道:“平民一系果然窝囊,一群虫子。”
                          他哥随之一笑,笑容中满是不屑。
                          “叛徒!”蓝凤死死扒住景岳的发髻,愤愤道:“景景你等我,叽叽去追他们回来!”
                          于是迅速挥动小翅膀飞走了……
                          景岳:“……”
                          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
                          龙日天:“呵呵,被同伴扔下的感觉如何?”
                          景岳并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龙日天身后,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龙日天一怔,觉得这个外貌平凡的小子忽然有点好看?他下意识回头,就见到他口中的虫子,有一只竟然折返了回来。
                          诗年跟着梁远走了一段路,心脏像被拉扯着,脚步越来越沉重。愧疚啃噬着他,羞耻渗透着他,诗年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那一刻,他觉得无比轻松。
                          诗年之后,轮到了余小宝。他白胖的手扯住了梁远灰色的衣袖,低着头咬唇不语。余小宝看不见梁远的表情,想来不会好,但他能感觉到,梁师兄的步子越来越慢,可他分明没有用力。
                          “啧。”
                          余小宝感觉手被握住,梁远另一只手搭在他头上,带着他转了方向。
                          然后,他们都在景岳身旁站定。
                          龙日天:“哟,表演兄弟情深啊?”
                          他哥也有些意外,但并未在意,只傲慢道:“一只虫子和四只虫子,也没什么两样。”
                          景岳却对几名舍友说:“你们往后站。”
                          余小宝:“可是……”
                          “相信我,我能解决。”景岳真诚道:“谢谢。”
                          梁远别扭地侧过头:“谢什么谢,只是看不惯你不自量力。”
                          龙日天:“别废话了,要上一起上!”
                          景岳无视他,而是走到他哥面前,“请问师兄贵姓?”
                          “龙日地。”
                          景岳:“……”
                          “你完了,你竟然得罪了日天日地!”
                          蓝凤尽管还躲着,但并没有走远,此时也不肯放过景岳。“等等,为何弟弟日天?哥哥/日/地?不该反过来吗?”
                          “……”
                          景岳稳住心神,道,“龙师兄,我观你印堂发黑,今日就要倒大霉。”
                          龙日地嗤笑:“就凭你?”
                          忽然,他心生警罩,身体本能地躲避。可他刚刚跃至半空,就听见一声低哑剑鸣,接着,一股雄浑之力压向他,仿佛巨浪拍山,抽得他好似筋骨俱裂!
                          龙日地从半空重重跌落,而以他为中心方圆一里,已变成一个深坑。
                          从头到尾,所有人一脸懵逼。
                          他们只看到那块矗立在寒云宗结界入口万年之久的界石,不知为何活了过来。
                          ——石块表面有细小砂砾流泻,好像抖落了万年风尘,景元道祖刻下的“寒云宗”三个字,忽然间光华流转,疾射出一道剑气,直冲龙日地而去!
                          幻觉?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景岳。
                          刚才,他放出一缕神识激发了界石上的剑阵,界石蕴含了他的神识烙印,自然能被他轻易掌控。
                          寒云宗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供他驱使。
                          因为,他创造了这一切,他是此间的神!
                          景岳装作和其他人一般惊讶,走到坑边蹲下,遗憾道:“我的卦一向很准,你怎么就不信呢?”
                          灰头土脸的龙日地:“……”
                          这时,忽听一声怒喝:“是谁胆敢来寒云宗撒……”
                          景岳抬头,就见两位执事手持令牌出现。原本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可在见到地上的大坑时,酝酿好的一口气都给漏了。
                          执事们惊疑不定,看看坑,看看人,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坑是眼下几个练气期弟子制造的。
                          景岳站起身道:“回执事,坑中的龙师兄本想与我们切磋,但不知为何,界石忽然发出剑气射向他,不过并没有伤害他,只地上炸了个坑。”
                          执事:“可是真?!”
                          其余人此刻也回了神,想了想景山所说没毛病?纵然他们起初对景山有过怀疑,但转瞬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荒谬。
                          一个练气一重的弟子,怎么可能引动界石?
                          因此,就连龙日天都没反驳。
                          见状,执事们愈发茫然。但宗门一年多来异象频发,他们多少有了经验。至于剑气为何不伤人?或许是感应到坑中人也是寒云宗弟子?
                          两人赶着回宗禀告,又不想放过惹是生非的几人。
                          切磋?谁不知内涵呢?何况两位执事同属世家一系,能让亲传和平民派的弟子吃瘪,何乐而不为?
                          执事:“尔等肆意毁坏山门外花花草草,扣半年俸禄,一会儿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景岳:“……”寒云宗已经这么随便了吗?
                          不管众人有多委屈,此时也只能乖乖听令,妄图日天日地的两兄弟更是悲愤得差点喷出一口凌霄血。
                          等执事走了,景岳满是怜悯地看了眼龙日地,幽幽道:“怪我学艺不精,居然没算到你是个煞星,自己倒霉就罢,还连累了我们!”
                          浑身都痛的龙日地:“……”
                          他今天到底干嘛来了??
                          月上柳梢,景岳等人终于回到寝舍。
                          几人坐在各自床上相对无言,除了景岳之外,其余人都是惊魂未定。
                          半晌,余小宝苦着脸道:“怎么办?之后半年都没有俸禄了。要是只罚灵石也就算了,可连丹药都停了,我的修炼怎么办?”
                          诗年和梁远同样面露忧色。
                          景岳:“吃丹药又不是什么好事,没就没了。”
                          梁远:“哼,你说得轻巧。你天赋极高,当然不用服食丹药,可我们要没了补灵丹药辅助,修炼速度会大大延缓。”
                          景岳奇道:“难道你们不知?妖劫之前,大宗大派是不赞成弟子服食补灵丹药的。哪怕是极品丹药,一样会残留丹毒。丹毒积淀越多,对修为阻碍越大,而且极难拔除,后患无穷。”
                          余小宝一拍大腿:“难怪每次有人打劫你都给得那么干脆!我起初还以为你又怂又傻呢!”
                          景岳:“……”
                          诗年:“你所说我倒是知道一些,可大家都服药,就连真人们也是这样修炼的。我们不用,修为如何跟得上?”
                          见梁远与余小宝都十分认同诗年的话,景岳不得不拉大旗作虎皮,“祖师曾说过,修道修心,想要追求大道必须心志坚定。以旁人照见自身的意思并非是与人攀比,重点是照见自身。我们修的是我,是本我,我之外皆是虚无。”
                          “我修我道,无需与任何人比较,也不用任何人来评说!”


                          43楼2018-05-04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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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快到我碗里来
                            不论舍友们有没有被景岳说服,他们接下来都只能接受没有丹药的日子。
                            这天中午,日映山岚。
                            梁远忽然风一阵地冲进屋,面上难掩激动,就连声音都打着颤:“我、我收到交流会的请帖了。”
                            “真的?!”
                            诗年和余小宝匆匆围上去,眼中闪着星亮的光。
                            “真的,贺师兄邀请我们寝舍一块儿去!”
                            余小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手指自己:“我、我也能去?”
                            “没错。”梁远点头确认。
                            “天啊……”余小宝圆圆的身子晃了晃,巨大的惊喜让他头晕目眩。
                            诗年:“等等,你说我们寝舍,那阿景也受邀了?”
                            梁远一愣,语气有些古怪:“帖子的确上写了他的名字。”
                            景岳:“你们说什么交流会?”
                            诗年看他一眼,“是我们平民一系的交流会,最早是为了交流修炼心得,后来渐渐有了规模,不但能请师兄师姐答疑指点,还可以打听情报和交换资源甚至委派任务,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价码。”
                            景岳:“平民派?那为何会让我去?”
                            几人面面相觑,梁远道:“确实很奇怪,交流会通常只邀请练气高阶的弟子,中低阶弟子只有天赋极高才会有机会得到帖子。”
                            诗年:“会不会,他们本就是冲着阿景来?”
                            见几人不解地望来,他迟疑道:“按理说,不论梁师兄、小宝还是我,都没有很出众,而且以往我们也没有收到过邀请,反而是阿景……”
                            梁远不高兴地“哼”了声,但也知诗年说的是事实。
                            诗年:“那日结界入口的事已经传开,阿景和亲传派矛盾更大了,或许,是交流会的组织者对你有想法。”
                            梁远和余小宝若有所思。
                            景岳:“别瞎猜了,去了就知道。什么时候?”
                            梁远:“就在今晚。”
                            夜色渐深,千叶岛上某处园子里却很热闹。
                            景岳和舍友一进园子,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见是他都愣了愣。
                            一位练气七重的弟子走来,“你们是谁?可有帖子?”
                            梁远忙递上请帖,“帖子里有我们寝舍四人的名字。”
                            那人仔细翻了帖子,疑惑道:“怎么亲传派的人也来了?”
                            景岳如今已是内门名人,很少有人不识,他只是笑了笑,没作声。
                            又一人道:“这是我们平民派的交流会,你们亲传派有金丹真人指点,来这里可不委屈你了?”
                            梁远解释道:“阿景并未加入亲传派。”
                            那人又道:“连金丹真人的指点都看不上,还能瞧上咱们的小庙?”
                            周围不乏附和声,就像梁远拿出的请帖是假的一般。
                            梁远面色涨红,心里正着急,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走来,“这几位都是我的客人,不可失礼。”
                            他又对梁远四人拱了拱手道:“大家只是心有疑虑,没有别的意思,言语不敬之处还请多包涵。”
                            “不、当然不会。”梁远整个人绷着背,拘谨得像个小媳妇,“能得贺师兄邀请,我们已是万分荣幸了。”
                            诗年和余小宝也是头如捣蒜,只有景岳心道,那些人既已看了请帖,却还要为难,多半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了。
                            不,应该说,针对的就是他。
                            他不信这位贺师兄请了他来,其余人当真一无所知。他身份尴尬,如果平民派对他有想法,事前一定通过气。
                            景岳打量着眼前温文尔雅的青年,心里下了定论——这位只是来唱/红/脸的罢了。
                            然而他并不想配合,请个人都这么心机?
                            景岳:“你们的待客之道的确令我费解,既然我们是贺师兄请来的,又拿出了请帖,为何他们还有诸多抱怨,是对你有多不满?”
                            贺仙芝:“……”
                            景岳:“还好是我们几人脾气好,要真遇上那心高气傲的,岂不被气走了?”
                            唱白脸众人:“……”
                            景岳:“看在贺师兄的面子上,我也不计较了,只是以后别再这样。哦对了,我这人说话直,请多包涵。”
                            梁远&诗年&余小宝:“………………”
                            贺仙芝笑容勉强,“那你们先逛逛吧,暂且失陪。”
                            等他走了,梁远将景岳拉倒一边,压低声道:“你疯了?那可是贺仙芝师兄,交流会的会长!如今已是练气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你这样得罪了他,以后不请我们怎么办?”
                            景岳:“那他可真小气。”
                            梁远决定不理他了。
                            景岳随意逛了逛,看见弟子们聚众交流,多是近期修炼心得,还有门派或修界的一些大事。
                            诸如飞仙榜上筑基期排位的变化啊、梦嫣仙子被魔修控制要刺杀秦真君啊、不日后要举行的老祖入宗大典啊、前一阵宗门结界入口那个大坑啊……
                            景岳好几回听见了“景山”的名字。
                            “听说紫霞派又有一名弟子升入了山河榜,算起来他们筑基期的在榜人数已经超过我们了了。”
                            “那又怎样?紫霞派老祖一日不入渡劫,就一日只能屈居我宗之后,气势再盛也没用。”
                            景岳心里一动,紫霞派?好像是下南州的法修门派?多半是来势汹汹,已经让寒云宗感受到威胁,否则这些弟子提起它时不会如此忿忿。
                            只是寒云宗坐久了天下第一法宗之位,还不能清醒看待形势罢了。
                            景岳一路绕到园子后方,那里摆着一排排小摊,打眼一看约莫四十来个。摊子上什么都卖,有武器、功法、丹药、灵草等等,甚至还有某某师姐的玉钗,某某师兄的袜子之类与修炼毫不相干的物品。
                            就比如他手上这本《修界一百风云人物画册》,他在思索,为何交流会上会贩卖这种东西,对修炼有帮助吗?
                            摊主似乎看透了他的心,高深莫测道:“你听说过信仰吗?”
                            景岳:“……不懂。”
                            “错了!”蓝凤及时纠正,“你该反问他听说过安/利吗?”
                            ……??
                            忽视摊主的滔滔不绝,景岳随手一翻——
                            咦?这不是他前世好友么?原来他是这样死的?可惜。
                            啊?这不是他前世宿敌么?原来他是那样死的?活该!
                            嗯?这不是他吗?那画像与祖师殿里的图如出一辙,看来流传颇广。
                            景岳将书放下,又走了几步,停在某个摊子前。摊上只有张字条——悬赏:土遁术如何能提升潜行距离?
                            景岳想了想,问道:“你使用土遁术时灵力是如何运行的?”
                            摊主认出了景岳,迟疑道:“按照书上所言,将灵力灌注于双腿之上。但我听说万年前的修士,土遁潜行距离是现在的数倍,不知是否有诀窍?”
                            景岳:“土遁术是由缩地成寸衍化而来的低阶法术,而缩地成寸需要利用身体多处关节,你可以尝试将灵力集中在肩、椎骨、股、膝、脚踝等几处关节,至于如何分配,你要自行体验。”
                            摊主琢磨半晌,击掌道:“有道理,我且试试。呃,我准备了十灵石作为酬劳,你可满意?”
                            “好啊。”
                            景岳拿了报酬,又帮着几位摊主解决了修炼疑问。心道交流会的形式很不错,宗门弟子数以万计,讲师教授课业时很难兼顾所有人,大家有不解之处通常只能独自研究。而弟子们通过交流会的平台,不但可以相互解惑、拓展思路,还能汲人之长,补己之短,对修炼大有益处。
                            此时一处角落里,贺仙芝问道:“您看他如何?”
                            他身旁一人道:“确实天资聪颖,又乐于助人,他既和亲传派闹翻,不如请他来我们这条船?”
                            于是当天交流会散场时,景岳被带到了贺仙芝跟前,他注意到站在贺仙芝身旁的男子已经筑基。
                            贺仙芝:“这是严敏师兄。”
                            景岳施了一礼,严敏道:“不必客气。”
                            后者开门见山,“请你留下是想问问景师弟,可愿加入我平民一系?”
                            景岳直言拒绝,“我不想参与任何派系之争,亲传派、世家派、平民派,我都不愿意加入。”
                            严敏皱了皱眉,“可你总要找一方势力投靠,否则修炼资源从何而来?”
                            景岳:“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便将时间浪费在勾心斗角的琐事上,岂非得不偿失?”
                            他的话令严敏不满,“你哪懂普通弟子的心酸?他们资质不如你,资源不如其他两派,若再不争,哪里还有出头的机会?”
                            景岳:“可一心修炼,不为外物所扰不是基本吗?想那紫霞派的弟子天赋不会比寒云宗更高,修炼资源不会比寒云宗更好,但年轻一辈却已赶超我们,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严敏沉默半晌,道:“既然你无意,我也不强求,请吧。”
                            等景岳离开,贺仙芝问道:“那景山如此不知好歹,是不是让他吃点苦头?”
                            严敏摇头,“此事到此为止,他是好是坏日后都与我们无干。”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心中忽然有些动摇。若是他能将全部心神用在修炼上,是否又是另一番景象?
                            或许景山说的没错,只是棋局已定,身为一颗棋子,又哪来掀翻棋局的本事?


                            44楼2018-05-04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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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8: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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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仙芝:他们都是无心的,不要放在心上。
                              景岳:我这人说话直,不要放在心上,科科。
                              ———
                              许多年后——
                              摊主:大甩卖,大甩卖!景老祖碰过的灵草、景老祖摸过的灵石、景老祖穿过的寝衣、景老祖养过的山鸡……原价都是一百灵石、两百灵石、三百灵石,如今统统只要二十!只要二十!
                              蓝凤:???!!!
                              秦燕支:……打包来一份。


                              45楼2018-05-04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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