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旌还没有进入正堂,就心急询问北境近期北京的战况,魏老将军回答,还算平稳,不过前日莫南哨被大渝突袭,我军反围,擒获对方一员参将。
平旌闻言停下脚步,沉吟不语,皇属军参将官阶不低,为何轻易被擒?是失手被擒还是大渝覃凌硕有什么阴谋?不觉眉头深锁,直觉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魏老将军劝他:“不必多虑,一路鞍马劳顿,还是早点休息吧。”

平旌明白,老将军是担心他刚一回来就如此劳心,但还是婉言谢绝:“多谢魏老将军关心,还是先拿军报来给我过目吧。”敌军换了主将,动作可疑,平旌总有点惴惴不安,要抓紧时间细细看过军报才能安心。

平旌全神贯注逐份阅读军报,连一些不起眼之处也不放过。萧元启坐在一旁,斜眼看他,有些不是滋味,刚利用这段时间谋划一些东西,墨缁侯也趁机常来考较他的武功,没想到平旌这么快就回来了,按捺不住说:“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怎么不在大伯父膝下多陪伴些时日呢?”

平旌心无旁骛,心思全在军报上,头都没抬回答:“父王年迈,我又何尝不想时时陪伴在侧,只可惜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再说,回北京也是遵从父王的调派。”他明白北境是父王最大的牵挂,能够守好北境,让边境军民得以安稳,就是尽孝了。

听到提起长林王,魏老将军关切地问起他的身体,平旌回答说,看着还好,但朝堂上的烦忧甚多,让人放心不下。魏老将军见平旌嘴上说着,眼睛一刻不停,劝他休息一下,他只说:“我只是粗览一些。”转头询问元启是否看过?有否猜测康王要做什么?元启不确定地说:“难道是在试探我们长林布防?我实在想不明白。”


平旌满怀担忧,捏紧了手中的军报:“我总担心大渝很快就有大的动作。”洞察敌情是身为主将最为难得的能力,他对当前的情势判断,不只是直觉,更多的是源于对庞大冗杂信息的筛选分辨。但这些,三言两语难以分说明白,只简单地说:“我明天想去莫山看看,总要看看才能放心。”
晚上,脱去盔甲换上便装的她,似乎又是原先那个侠骨柔肠的少年。他掏出锦囊中的纸条,起初眸色淡淡,有些漫不经心,扫过一眼之后,神情凝重起来,露出深思的神色。

坐在对面的鲁昭心痒难熬,琅琊阁的老阁主在他心中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纸条上会写着什么紧要的事呢?见将军一言不发,忍不住陪着笑开口:“上面写的什么呀?”平旌没有马上回答,鲁昭有些迟疑:“要是天机不可泄露,那我就不问了。”平旌低头轻笑:“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我只是没想到,老阁主这次给的消息呀,竟然还有点用。”鲁昭一脸期待:“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秋十月,朔日辰时,宁关南北,可见天狗吞月之异象。”平旌念得很清楚,鲁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凑过来问:“这是什么意思呀?”敢情他压根儿没听懂,难为他一副投入的样子。
平旌解释,就是老阁主算出来日食的具体时间地点,恰好在北境。想到此种异象可能会引起人心惶惶,特地嘱咐鲁昭别说出去。鲁昭赞同地点点头,暗觉将军不愧是出身琅琊阁,果然高明:“这天上的日头突然没了,可不得引起慌乱啊。”

平旌听了,目光一凝。不错!这种少见的天象,如果善加利用是可遇不可求的战机,老阁主的意思必定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