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进教室,路过简单和贝塔身边,这两位“好心人士”一脸忧色,互看一眼,贝塔用腿挡住她,示意她留步,简单凑过来耳语般地说:“你还是跪着过去吧,余淮这气压我都觉得低。”

哈哈,跪着过去?耿耿这么卑微吗?
她们俩都感受到了余淮周身弥漫着的怒气,一副“别靠近我”的模样,替耿耿担心。耿耿当然更加心知他这次是真生气了。可是凭什么呀?我还生气呢,耿耿的心底呐喊着。
她回到座位前,余淮环臂于胸,正用粗重的呼吸压制心头翻腾的怒气,见到她回来,缓缓抬头。耿耿瞬间秒怂,刚细声说了句:“对不起!”余淮随手拿了一张试卷在她面前挥舞了一下,怒气冲冲:“你脑子里都是麻辣烫吗?”说着把试卷重重地拍在课桌上。


余淮从没用过这么凶巴巴的态度跟她说话,耿耿却没生气,也没害怕,她担心那个“出卖情报”的人:“能不能不要怪周末?”
小爷剑眉一竖:“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耿耿是个不撒谎的好孩子:“基本上全说了。”

余淮一瞬间气血上涌,微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这个周末,他话怎么那么多?小爷饶不了他!
情知余淮肯定要找周末算帐,耿耿帮不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点上一排烛,说回自己的问题:“我也有知情权吧?少我一个人好意思吗?我道歉归道歉,但你的确是骗了我!”
“我骗你什么了?”小爷的激愤几乎要喷薄而出。

耿耿想把心事一吐为快,又觉得直接说出来很没面子,可不说又不甘心,想了又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想说的话:“你一直跟我坐同桌不就是因为……”终究踌躇着说不下去,再说就会暴露对他的在意,可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这样贸然说出来会不会是自取其辱呢?
余淮追问:“因为什么?”
面对他这双清亮得仿佛一汪清泉的眼睛,耿耿突然没有办法跟他对视,侧头看着他的杯子,不甘心的嘀咕:“余淮,我不信你不明白。”

带着点不露声色的委屈,她觉得,他心里一定是明白的。可是,他说:“耿耿,我们一直坐同桌吧。”这句话,是为了什么?是对初中同桌的怀念和歉疚,还是对他妈妈严格管制的反叛?想到这里,耿耿的心头升腾起一丝淡淡的酸涩。她喜欢他,原本以为他也有类似的心意,却原来,只是海市蜃楼。
余淮紧紧盯着她,恨恨地开口:“你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陈雪君是吗?”

耿耿朝着水杯翻了个白眼,情绪低落:“明白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余淮猛地靠近她,伸手毫不留情地把她的头发乱揉一通:“你脑子进水了,赶紧把脑子晃晃,把麻辣烫清理清理吧!”
脑袋被他揉得发热,发型更是惨变“鸡窝”,耿耿赶紧挣脱,捋了捋头发。余淮不依不饶,气势汹汹:“不是,我欠她什么了,再说,我欠她干嘛往你身上补啊?!你以为你是ATM机呀,谁欠帐都往你身上补?”


小爷的眉毛快拧成一团了,有一份无法言说的懊恼,这耿耿的脑回路真是清奇,胡思乱想,非要把自己和陈雪君扯在一起,你们在小爷心目中的意义完全不一样嘛!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耿耿转转眼珠。之前是有点小委屈,现在又没出息地涌上一阵窃喜,似乎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
于是,故事的下半段由余淮同学自己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