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到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还没消散,偏偏贝塔还在大声宣扬他们是对抗家庭、追求自由的余书桓和耿依萍,更勾起了她的心事。

贝塔大大咧咧地叫刚打到饭的余淮过来她们这桌,周末对余淮的新称呼“余书桓”的来由大感兴趣,凑过来问为什么。耿耿余怒未消,鼓起腮帮子生闷气。余淮看她这脸上不爽的表情,不明白是哪招她惹她了,也不开心。

两人同坐一桌却一言不发,仿佛没看到对方似的,这个情形着实有点诡异。简单小心地低声问耿耿:“你们俩冷战了?”
这句话耿耿不能认同,心中有对方才冷战呢,她在余淮心中算什么?诸多同桌中的一个?她忿忿地回答:“冷战什么?又不是结婚七年!”
简单看到他手上的伤痕,接着耳语:“你看他手,该不会自残了吧?”耿耿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你当他是爱情受挫的十四岁少女啊?自残?怎么不去堕胎啊?”这是编剧在讽刺那些常出现堕胎情节的所谓校园青春剧吧?哈哈。
听到耿耿说出“堕胎”这么劲爆的字眼,而且还是说他,余淮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饭粒一下子喷了出来,吐了周末一脸。缓缓抬头,看向耿耿眼神,无辜又受伤,还带着一丝丝的控诉,可爱透了!

周末到底够哥们儿,冷不防被吐了一脸,不但丝毫没生气,还关心地问他:“余淮,你没事吧?”余淮才抽空看了他一眼,敷衍地摇了摇头当作回答,继续用委屈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耿耿。

徐延亮通知大家下一节课是物理实验课,这两个莫名其妙自己生闷气的冤家还是互不理睬,耿耿站起身想去实验室,发现被余淮的大长腿堵住了路,刻意用客套又冷淡的语气地说:“请让一下!”
余淮抬起头来看看她,她脸上没有平时甜美的笑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默然不语地把腿缩了缩,让出条道来。

耿耿刚到教室门口,被贝塔一把拉住,说肚子疼,让她陪着去医务室。
等耿耿从医务室匆匆赶到实验室时,同学们都已经坐好了,她径直在余淮身边的空位坐下,看都不看他一眼,余淮赌气地把椅子拉开,保持距离,耿耿也随之朝反方向挪了挪,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两人都有点幼稚啊。

余淮松手让做实验的小车冲向终点,耿耿却信手拿起,实验中断。正打算记数据的余淮为之侧目,做实验呢,这不是胡闹嘛!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徐延亮报告说蒋年年不在,他一个人做不了实验,耿耿主动提出和他一组,张平问那余淮怎么办?耿耿说他物理好,一个人可以完成。张平转而问余淮的意见,他瓮声瓮气地说:“我,我无所谓。”

耿耿立马收拾东西“噌噌噌”地跑到徐延亮那儿,余淮回头侧望离得老远的她,闷闷地吐了一口气,心头说不出的憋闷,这丫头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呢?这是要拆伙的节奏吗?

没了做实验的兴致,两人各怀心事,没精打采。没有对方在身边特别不对劲,又不肯先低头,两人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张平在讲台上用充满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