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在讲台上讲一模结束后的动员会,耿耿一瞥眼发现余淮居然在满不在乎地玩游戏,他现在颓废成这样吗?他可是一直很有目标的啊。耿耿暗暗心惊,得想个办法帮帮他。

第二天一早特意为他带了块蛋糕,余淮还没来就殷勤地放在他桌上,被冷淡地一口拒绝:“我吃过了。”热情地再劝:“你再吃点吧。”余淮无动于衷,只深吐一口气。


课间,余淮趴在窗台上,挥洒的阳光照不进他心里,平时神采飞扬的眼睛里全是落寞。耿耿凑过来,故作轻松:“你在这干嘛?”余淮挤出一丝笑容,说:“眺望远方,保护视力。”这种答案显然不是他的心里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耿耿掏出MP3,问余淮听吗?他接过耳机,塞入左耳,耿耿听右耳,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她不会告诉余淮,她费尽心思,上网下载了许多励志向上的歌曲,特地给他听的,为了给他舒缓情绪。安慰的话不好直接出口,“竞赛没考好没关系,还有高考呢。我对你有信心”,“不管怎样,你在我心中都是厉害得不得了的小爷,我只祟拜你!”这些话全藏在歌里了,希望他能感受得到,尽快从低潮中爬出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张青春的脸庞上,女孩柔美恬静,俊秀挺拔的男孩若有所思,他读懂了女孩在歌曲中寄托的心意,心底涌上阵阵温暖,不管情况有多少糟糕,身边这个女孩总会微笑着陪伴着他。不用多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陪伴,已经足够温暖,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不合时宜地通知已获得清华保送名单的学生把申请表交到教务处,余淮的头一点一点低下,眼中刚燃起一点的光,慢慢暗淡下去。好不容易暂时把心事抛开,又被戳中痛处。

耿耿慌忙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故意大声说:“你喜欢听日文歌吗?”余淮毫不理睬,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耿耿又指着窗外,大呼小叫:“哎,有大雁哎。”看着耿耿费尽心思,东拉西扯,担心自己不开心的样子,余淮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股气直往上冲:“耿耿,你是不是特希望看到我哭的像个孙子似的?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一把扯下耳机线,大步离开。
看着耿耿僵在脸上的笑容,不知所措的样子,余淮忍不住懊恼,为什么把心头的这股无名火发在她头上?这是毫无理由的迁怒啊。坐在座位上,平时拿手的物理题,此刻在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
放学也不再跟耿耿一起走,而是和周末同行,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什么,一大堆试卷写不完,还想着看火箭队的球。身为火箭队铁杆粉丝的一句话,却冷冷冒出来一句:“没兴趣!”周末意外的瞥他一眼:“就当放松放松呗。”如果说余淮愿意在谁面前放下伪装,除了耿耿就是周末了,毫不客气地一甩脸子:“我都考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放松啊?”

听他这没声好气的回答,周末不服气,把单车挡在他面前,表示一定把话说清楚,不再惯他的臭脾气:“那是我让你考砸的吗?”余淮拿单车前轮一撞周末的车:“起开!”身为老朋友的周末,本来知道他竞赛失利,心里窝火,一直让着他,可看他始终是这个半死不活没精打采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发火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知道现在最对不起的人是谁吗?就是耿耿!”

刚才被周末指着鼻子骂**都没多大反应的余淮,听到耿耿的名字立刻停住脚步:“耿耿怎么了?”周末却不回答,给他一个“你自己想”的表情,气呼呼地走了。

余淮怔怔的站着,这段时间他只顾自己难受,忽略了耿耿,难为她,明明万分担心,却要小心翼翼,想尽办法不着痕迹的安慰。这样拿得起放不下,一味执念于已经失去的,自怨自艾,还算男子汉么?难怪连周末都看不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