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张平去耿耿家家访后,她父母想出一条新的出路,送她出国留学。本来面对即将和贝塔的分离,耿耿已经老大不是滋味。现在自己也可能要远走高飞,离身边这个少年万里之遥,更是像是被抽去了魂魄,被余淮批评她数学试卷中的低级错误也毫不在意。余淮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发急:“到时高考你怎么办?”耿耿脱口而出:“考不考还不一定呢。”说得很轻,却被余淮捕捉到了,皱眉有点紧张地问:“你说什么?”

耿耿回过神来,发现说漏嘴了,连忙摇头否认:“我没说什么,是说要是高考的话我就死定了。”

余淮听她这么说才释怀,开始专心讲题,耿耿嗫嚅着说:“余淮,我可能……”抬起头看着少年这张青春美好的脸,这可是在心中默默喜欢了一年多的人啊,实在说不下去,胡乱搪塞可能是自己笨。

余淮没有发现她欲言又止的异常,轻松地一笑:“有自知之明的人,还算有救。”不知耿耿心中充满了离愁别绪。

为给贝塔饯行,振华三姐妹大醉一场,贝塔由张平送回家,余淮和周末匆匆来接坐在路边醉态可掬的耿耿简单。除了要和贝塔分别的伤感,简单是因为贝霖的介入,耿耿是有可能要去留学的不舍,才会借酒发泄心中的愁绪。
余淮送耿耿回家,宁静的马路上只回响着他们两人的脚步声。耿耿摇摇摆摆走在马路牙子上,还打开双臂坚持要走直线,余淮不放心地伸手托住她手肘,帮她保持平衡,听她傻笑着问:“你说,人为什么要分开呢?不管有多舍不得,还是会有分离。”

余淮以为她仅仅是不舍得贝塔的离去,语气轻松:“语文老师没教过你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耿耿绕树走了一圈,亲昵地搂住余淮的脖子。他俩身高相差太远,余淮配合地半弯着腰,明明是这么难受的姿势,他却笑得很欢畅。是因为,是耿耿搂着他呀。

他怕耿耿一直闷闷不乐,开导她:“你为什么想和贝塔一起?”耿耿思索了一下:“因为跟她们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开心。我爱上振华,就是从爱上她们开始的。”
余淮很认真地倾听,像哄不开心的孩子一样轻轻摸着她的头:“当你意识到这些呢,这也就是相遇和离别的意义。”听听这富含哲理的话,谁说小爷的语文不及格啦?

余淮含笑看着这重感情、喜聚不喜散的傻丫头,目光中满是宠溺。

冷不防听她说:“那要是下一个离开的是我呢?”脸上骤然变色,慌乱地问:“你也要走?”

耿耿含着泪,尽量用轻快的口气说:“我妈妈想让我出国,我可能就去不了北京了。”余淮低头垂眸,轻呼一口气,似乎在集攒勇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那你自己呢?”听耿耿说凭成绩上不了什么好大学,出国也挺好的。余淮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

耿耿的父母为她设想了一条合适的路,她也没有不情愿的意思,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挽留她不让她奔更有希望的前程,不是余小爷的做派。他只能忍着心痛,用冷漠的神情掩饰,快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