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排球时间,耿耿看着对面陪练的余淮,本就有点心乱,一会儿怕撅着个臀部像个大猩猩,一会儿怕用力发球时面目狰狞,哪能用心练习?自然是手忙脚乱,不在状态。偏偏余淮还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你是猪吗?”“你学樱木花道呀?净拿脸接球?”

对比教文潇潇时的余淮,语气轻缓、动作温柔、耐心有礼,不时叮嘱“慢点”、“容易受伤”,这么“如沐春风”的态度,到了耿耿这就成了秋风扫落叶般的不留情面。

耿耿又羞又急又气。余淮发球过去,耿耿没接住,被砸到脸,他顺口一句骄情的玩笑:“你脸本来就大,还不爱惜点你脸。”彻底惹毛了耿耿,耿耿捂着额头跑走了,本来还带着点笑意的小爷才反应自己说过份了,闪过懊悔的神色,追去道歉。


小爷,你这欺负小媳妇不遗余力呀,知道你是把耿格格当自己人才吐槽不留余地的,装模作样地嫌弃几句。可你怎么能理解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喜欢的人那份手足无措呢?
余淮关切地问:“砸哪了?我不是故意的。”耿耿瞪他一眼,恨恨地一指额头:“痛死了!”余淮轻轻抚上她的额头,煞有介事地皱眉:“唉哟!打脏了!”小爷,你就可劲儿皮吧!可是这笑容,宛如冬日里的暖阳,真好看!


笑完了,认真地再一次道歉:“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掏出纸巾递给她。耿耿一句:“你是不是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就可以随便下狠手了?!”让余淮猝不及防:“什么叫再也见不到你了?”

耿耿有点迟疑地说:“我可能要选学文。”听到这是耿耿父母的决定,余淮无言以对,只能点点头,抿紧了嘴。

耿耿问余淮怎么看,余淮回答:“这事关你的前途,还是得你自己决定。”他在这句话中停顿了一下,微不可觉地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在想,我不能这么自私,要耿耿迁就我而去学她既不擅长也不喜欢的理科,她的人生轨迹不应因我而改变。反正,就算我们因分班而分开了,只要坚守住这颗心,就一定有重新在一起的一天。

可耿耿以为余淮并不在意,失落地说:“是啊,你的回答总是那么正确,”余淮还是只能低头沉默,只是暗暗咬住牙关。
耿耿是多半要去学文了,那我能不能试着说服老妈去学文呢?余淮这样盘算,决定做第二次努力,在餐桌上,说不出合理的理由,艰难地开口:“我在想学文科估计也挺有意思的。”一直把家中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的余淮妈妈当然不会接受这么牵强的理由,轻轻一句话就驳了回去:“有意思的事情多着呢!”妈妈的态度如此坚决,想着她这些年操持家务的辛苦,余淮无法再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