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粗翻:龙灵
润色:小铍
“呦,大家快看看,这是谁啊?”
那三个混混儿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匹又弱又邋遢的小马朝他们快步跑了过来。这几位刚刚做成了一笔交易,用几块废铁从某个可怜的小贩那里换了一些看上去放了一个多月的燕麦,当然,经过了一番带着胁迫意味的讲价。只要他们闻闻我身上的恶臭,他们就能明白刚刚偷窥他们的小马是谁了。
从好的角度想,这起码让他们连打我的冲动都没了,不是吗?
“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他们就呆呆的站在了那里,沉默着,我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件事更令他们震惊:是有马居然有胆量去和他们问这个问题,还是单纯因为问问题的是我。在过了大约一个世纪之后,他们突然爆笑了起来,笑得地上摊成了一堆,顺便吵醒了周围的每一个奴隶。好吧,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认真的!”
“嘿!快别笑了!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到底想要啥啊?把他原来躲着的那个小窝给保住?太晚了!”
好吧,这不是个办法。看来是时候亮出我的王牌了。
“我可以给你们搞到些‘药’。”
在一眨眼的功夫,这些家伙就换了个表情,甚至其中两只雄马的耳朵在这句话灌进去的一瞬间就本能的竖了起来。在之前,我曾经听到过一些流言,说这几个家伙磕得不少,看来这还真的不假。我勉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好的,影七,你已经把第一个难关给克服了,现在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我知道从哪里能够搞到这类东西,给我帮个忙,然后我就会告诉你们。”
好吧,这句话的成效和我想的有些偏差。除了眼角微微的一点抽搐以外,那匹母马连一块肌肉都没有动。我猜这大概是因为她并没有和他们一样磕过药的缘故吧。得,考虑到她现在很可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大,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你可是在玩火啊,小鬼……”她低着嗓子,无视了那两匹雄驹的目光。如果我可以让他们俩说两句话的话……
去他的,现在重要的是我自己是不是能够继续和他们谈判。我现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瘫倒在地上了,要知道这可是那几只发誓要把我杀掉的小马!套索是对的,我本身就是在玩火。似乎是想让这件事更显而易见一点,她慢慢走近了我,近到只有我稍稍弯曲后腿才能够将头抬到能够看见她的脸。我知道现在我惹上大麻烦了,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倒是平常事……不是吗?
“所以矮子,你想要什么?”
好,关键的地方来了。我不能把所有事都告诉他们,要不整个计划就会告吹——如果这些家伙知道了全部的细节,那他们就可以立马找出这计划里所有的问题,所有对他们不利的地方。
“帮……帮我拿点东西,我……我自己拿不到的东西。”
“那么,我们要是过河拆桥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
见鬼,我原本不指望他们能够发现这个事实的!看来我是想的太多了……我真的不想让他们把整个故事给拼凑出来,假如他们嗅到了事成之后的好处,他们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因为……呃……我在某只小马那里接了个活。”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天哪!我的说谎技术就那么差吗?我都想踹自己一蹄子了!),“如果你们把东西给我的话,我可以……可以让黑沼给我打个折!这个你们可办不到吧。”
好吧,在某种程度上这也不是假话。说不定在我们把他的唯一竞争对蹄踢出市场后,黑沼会给我们打个折扣?
然后说不定塞勒斯蒂娅就会从天而降把我带到中心城去,然后再在温暖的阳光下帮我和避难厩住民举行一次幸福的婚礼呢!
套索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她转头把自己的鬃毛甩到身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那两匹雄驹的眼中闪耀着对于这些药剂的强烈渴望——我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在吠城这地狱一般的生活中,也许只有这些东西才能给他们的生活添上些色彩吧。终于,她叹了口气,垂下了脑袋。
“好吧。”套索那张扑克脸明明白白的反映了她毫无波动的内心,“但是这可不是个‘约定’,明白了吗,矮子?。”
我的心脏激动的颤抖了两下:说不定这事还是有机会成的。
“哦,还有件事。”
我僵在了原地。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她低下头,和我的视线持平。我紧咬着嘴唇,浑身上下都不住的颤抖着,其力度之大几乎让我以为自己的牙齿都要被甩下来了。
“你那个可爱的小窝已经不存在了,小矮子。你老是舒舒服服的窝在里面,这真的让我们三个非常不爽。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我们就是这样一批**。你之前不是一蹶子踹在了我们中某一匹的脸上吗?别以为我们会忘记这个,也别以为我们会让这件事轻描淡写的过去。明白了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起腿,狠狠地在我脸上来了一下,几乎把我那颗松动了的牙齿打的飞了出去。我吃痛的惨叫了起来,把在场的所有小马都吓了一跳。
“你在听吗?”
“是……是的!”
“在这件事里面,谁说了算?”
“是……是你!”
又是一蹄子,这次打在了我的另一边脸上。我感觉那颗牙齿在我倒在地上的时候危险的扭动了两下。
“给我记住了,当我们把这件事办完后,我们会让你后悔被你那个**母亲给生下来,你这个**的小矮子。”
她甩甩尾巴,和那两匹雄驹一起离开了。我勉力用还有些不听使唤的蹄子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泪花。在用蹄子揉着我的那颗牙时,我再一次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幸好,在我的克制之下这一次并没有吐出太多血沫。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当管事的呢?我可是最低一级的奴隶啊!什么事都得是他们说了算,而我,只需要服从就行了。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