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

5
几天后
在夜晚——不如说是深夜——我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来到客厅之后就看到和我住在一起的香月今天也是烂醉如泥的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地走出了公寓。
把钓鱼竿和便携式的保温箱放到汽车的后备箱之中，驱车前往距离公寓有一个小时车程的港口城市。
我的目的是去夜钓
那个港口城市的防波堤对于夜钓爱好者来说，是一个很有人气的地方。
实际到达之后，确实有很多人在夜色之中钓鱼。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说实话，我以前还没有钓过鱼。这些装备也是昨天才买的。
要说我怎么突然想起来挑战夜钓了？
这些都是因为在同一个职场工作着的缥康隆的一句话。
——有个谣言说，那个男人会在私下出现在一个地方。
康隆故意装作神秘的凑到了我的耳边说道。
——要是想要说什么私人话题的话，就试试去哪里碰碰运气吧。不过这也只是个无聊的留言罢了。
康隆是一个就连我有时也没法看穿的人。虽然看起来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但是我无法分辨出这些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
就是这样，我会听取他的意见，也不是说有多么相信他。而是觉得这可能能开拓一种新的兴趣，顺便来碰碰运气。
毕竟对我来说兴趣也就是变变魔术什么的，但是如果能知道新的世界的话，我还是很期待的。
在距离防浪堤前段二十米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运动外套的钓鱼客。
看来运气不错。
这就是康隆给我的情报。那是一个很具体的谣言，具体到让我都感觉康隆是不是真的亲眼见到过。
我借着月光，在这光滑而黑暗的防波堤上前进着。
虽然能听见声音，但是却看不见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海浪。
我一边默默地从钓客们的身后借过，一边确认着他们的穿着。
在大概走了200米的地方，终于能看到防波堤的前段了。
“......！”
果然，就像康隆的情报一样，大约20米前面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白色运动外套的人，正在坐在那里钓鱼。
没想到康隆的情报竟然这么准确，我一时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晚上好”
我尽量表现得自然点和那个钓客打过声招呼之后，就在他的附近找了个地方开始准备钓鱼。
虽然之前在网上预习过了，但是对于我这种初心者来说还是有点棘手。
“今晚钓到鱼了吗？”
我试着向他搭话道
“也就钓了三条鱼”
那个男人也自然的说道
我终于将诱饵挂到了鱼钩上，把线放到了漆黑的海里。
“那看来情况还不错”
“......”
这次没有回话。
男人只是认真的看着漆黑的海面。
真是让人难以接近。
但是，如果不那么集中精力的话，是不是就钓不到鱼呢？
我也不在说话，开始的钓鱼。
大概是因为还是第一次钓鱼，我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在经过几小时专心致志的夜钓——到不如说只是在专心的「等待」。
但是却完全没有鱼上钩，到不如说鱼总是能轻巧的叼走我挂在鱼钩上的鱼饵。
再一看旁边穿着白色运动外套的人却钓鱼钓的很顺利。
我不由得叹息道，难道是因为有这个男人在我身边才把我的鱼都吸走了？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学着男人的样子，拼命的集中着自己的意识。
并且这种等待的感觉还是很和我的性格的。在我这不长的人生之中，这种等待也不在少数。
就在天空已经开始发白，夜钓客们已经开始陆续回家的时候
突然我的鱼竿一沉，鱼线也被拽走
手头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
终于上钩了！
我站起来，开始快速收线
虽然我感觉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实际上应该只过去了十几秒。
在鱼影出现在被夕阳染的海面上时，我用力举起了手中的鱼竿。
虽然这条鱼并不大，但是却是我第一次的钓鱼成果。
夜钓......也不错嘛。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之中时，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和鱼搏斗的穿着白的运动外套的男人说道。
“......你是第一终端服务科的康斯坦斯吧”

伍堂部长准确的猜出了我的身份。毕竟前几天才刚刚见过，看来从刚开始就暴露了。
“容我再次自我介绍下，我是康斯坦斯”
“刚才的操作很精彩”
“多谢夸奖”
“你应该不是碰巧来到这里的吧。我猜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小缥告诉你的吧”
......真尖锐。
真的是什么都能看穿一样。
“抱歉我要占用您一点私人时间。但是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情。”
“你说说看”
部长点头示意到
“看在你这么粘人的份上”
“谢谢您”
与其说是我专门挑这个时间来找他，不如说是为我刚想好该怎么和他谈判。
不过为了能够直接和部长说上话，还专门买了鱼竿却是事实。
不过好不容易得到了许可，就在他变心之前切入本题吧。
我把装在包里的文件夹递给了部长。
“这些是全部29个分部回头客的概率”
这些线条表现了在回收对象被回收了之后，所有者再次购入giftia的概率。
我专门准备了两个表格，分别用来比较一年内和三年内29个分部回头客的概率。
“就像您看到的那样，在这29个分部之中，第一分部的回头客概率是极高的”
这个表格主要是为了表现出我们第一终端服务科的做法比其他的终端服务科的做法更加优秀的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交谈之中的筹码。
“下一页是全部29个终端服务科全年的所花费的经费”
顺着我的指引，部长翻到了下一页。
“虽说我们部的经费确实比其他部的高，但是从回头客的概率来说，我们部是值得花费真更多经费的。”
所以我希望能改变对于第一终端服务科的处罚。我想说的其实就是这个，不过如果是部长的话，不用我说出来应该也是明白的。
伍堂部长把文件夹还给我，眯起眼睛看向逐渐泛白的海岸线。
“关于回头率的问题，我在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这样的话——”
“我想说的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喜欢你们的做法。”
“......”
他说他不喜欢我们的做法。
伍堂部长不是个会根据自己的感性而作出判断的人。
“您是对第一终端服务科有什么个人的不满吗？”
“没有这个。我只是把公司的发展放在了第一位。虽说你们的做法应该得到表彰，就像你的资料显示的那样。”
“也就是说，就算这样，我们的做法也不能为公司服务吗？”
“是的”
部长点上一根烟，再吐出一个烟圈之后继续说道
“确实，对于所有者和回收对象来说，这样的做法确实很不错。但是这不是终端服务科该干的事情，而是生活顾问该干的事情。说实话，你们现在的做法是一个部门做这两个部门的事情，要是这样的情况长时间持续下去的话，你觉得会怎么样？”
“......负担会变多”
“然后就会崩溃，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只见部长开始用便携式的燃炉烧水，看来钓鱼已经告一段落了。
“你们第一终端服务科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艾拉的giftia？”
“是的”
“是不是有一次因为负担过大而变得不能用了。就算是设计上拥有比人类更加坚韧的内心的giftia都无法承担，如果要继续你们的做法的话，就应该增加stiff的数量，至少达到可以一对一的水平。”
部长把咖啡豆放到事先放在杯子上的过滤网之中，并慢慢的向其中注入开水。
“但是我也不能再增加给予终端服务科的经费，至少这是事实。所以我才一次次的叮嘱你们要削减经费”
“也就是说.....部长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部长专门把一杯刚沏好的咖啡递到我的面前，我也在道谢后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早潮的气息和咖啡的气息，十分协调的混合在了一起。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会把公司的事情作为最优先考虑的目标的”
我感到一丝羞愧。
因为我竟然会觉得部长是一个无情的人。
我是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啊。
部长其实比谁都——甚至比我们自己都——在意我们。
虽说所有者和回收对象确实应该用心对待，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些，就让stiff们做出牺牲。
但是...
我也明白这种想法十分自私。
就在这时，香月说过的话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结果——”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对于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你是说，救赎？”
“终端服务科不是个撕毁记忆的地方嘛，是一个绝对不会得到回报的工作。我们也知道以我们的立场是不可以寻求回报的。所以我们想着至少——”
至少别在最后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回忆。
这种做法，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我这么对部长说完之后，结束了我们的对话。
部长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6
回收卡米拉的日子没有变化。
“康斯坦斯先生，香月小姐，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但是，真的谢谢你们了。”
卡米拉已经完全醒来了。虽说在那之后距离回收时间也就只剩下几天时间了，但是和道彦氏经过了几天水乳交融的日子。
“卡米拉...你走了之后我会感觉孤单的”
“不过我已经一点都不担心小茜了，我之前还一直认为小茜还是小孩子，但现在已经成长到可以照顾我了”
在和道彦氏说话的卡米拉的脸上洋溢着祥和的表情，我们刚来的时候，卡米拉所感到的不安现在已经不翼而飞了。
在回收卡米拉之后，道彦氏深深地向我们低下头。
那天晚上，香月很罕见的没有去喝酒，而是和我一起准时的回到了公寓之中。
“决定被取消了”
“你说的是？”
“关于我们部门的经费削减和规模缩小”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
“......”
我是一脸开心的样子，但是香月却一脸怀疑的看着我。
“帮我擦屁股的，是你吧？”
“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悄咪咪的出去了”
看来，是露馅了
我还以为香月那一天晚上也喝得伶仃大醉，看来是我大意了。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真是帮大忙了。总是给你添麻烦，抱歉”
“不，也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的兴趣所在”
“谢谢你这么说。”
香月叹了一口气之后
突然向我逼近
“所以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怎么办到的呢？”
“别装傻了！你为什么要和那个部长直接面谈！还有你是怎么说服他的！？快告诉我！这样的话，下次我也可以用得上。”
“那是我和部长的秘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不能和我说吗？”
“香月要是和部长说的话，会造成多余的冲突”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硬要说的话，可以告诉你一点”
我推开香月，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个人是一个好人”
“你这个家伙，被那个人拉拢过去了？要是背叛了我们的话我可是饶不了你的”
要是哪一天香月也能和那个人促膝长谈的话就好了。
这两个人对于giftia、还有其所有者，还有终端服务科的工作，都有很深刻的思考过。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
“对了对了，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了，你可以一个人在家放开一点”
一边对香月说着，关上了房门。

离完工还有多少

对亲友的思念

1
被司告白了。
契机是第三终端服务科的安迪来第一终端服务科出差这件事。
虽说是我和司负责辅助安迪，
但是作为工程师的艾露却和她变成了好朋友。
准确的说，安迪是更换了OS之后的1giftia，艾露是和安迪之前的人格——是叫奥利维亚来着——是好朋友。
更换OS，指的是在giftia寿命结束之后，留下身体，更换他的记忆和人格的事情。
也是终端服务科在回收时会向所有者询问的一个选项。
虽说样貌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安迪完全没有作为奥利维亚时的记忆。
就算这样，艾露也还是选择和安迪成为了好朋友。
因为那两个人要去狂欢节，所以我和司也跟着去了。
但是最后我和大家走散了，一个人缩在会场角落里的椅子上，瑟瑟发抖的听着烟花的爆炸声。
然后，司发现了我
我安心下来，牵着他的手。
司那一天一直在深深的思考着什么事，并没有怎么享受狂欢节。
我还是无意间听到艾露和司的对话才知道原来安迪是更换OS之后的giftia。
他大概是想到了我的寿命的事情而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联想吧......。
因为我告诉了司关于我的寿命的事情，而让他感到痛苦。
就在我关于这件事向司道歉的时候
司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的身体，发烫到让我以为他发烧了。
——是啊，我是很痛苦，痛苦痛苦到胸口都要炸裂了。就算这样，我也想一直做艾拉的搭档。
司放开我之后，直直的看向我
我也无法从司那认真且真挚的眼神下移开眼睛。
——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还有与此同时在夜空之中烟火绽放的场景。
现在想起来，都让我感到不知所措。我就像是要斩断这份感情一样，咬住嘴唇。
现在不是在平时的充电装置上，而是坐在陌生的椅子上
初夏的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
我抱紧双膝，坐在香月的客厅中。
我之所以坐在香月的客厅，是有原因的。
而司的告白，成为了契机
突然说喜欢我，导致我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然后反射一样的拒绝了他的告白。
导致我们气氛变得怪怪的，并且影响到了工作。
然后香月就说出了要和司暂时换换搭档的建议。
由于有搭档必须住在一起的规定，所以我就跟着香月来到了她的房间。
也有我自己想要离开司的因素在里面。
我其实......并不是讨厌司。应该说更喜欢他。至少作为搭档，我想帮上他的忙。
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离开司。
就在香月说要让我离开司的宿舍时，我也是一直对自己说道，这样就好了。
我甚至没有好好地看看司的脸...。
“.......”
我的制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而我的日记本就放在制服上。
在离开司的宿舍是，不知为何只拿走了这个东西。
我伸手取来日记本之后，随意的翻看着。
几乎没有写什么消极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然后，中间是一大段的白纸。那时的我决定不再写日记。
最后一篇日记——
是距离现在大约三年前的时候，
是我回收了我的朋友的那一天。

客厅里面也看不见香月的影子。
看来今天罕见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了，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客厅喝一顿酒，然后大闹一场。
或许是因为昨天喝醉了之后，让我经历了一番很难忘的回忆之后，有了自知之明了吧。
这样正好。
我悄悄地溜出了房间。
乘上公交车，最后来到了一个满是草地的广场。
在我们宿舍的附近，步行的话20分钟就可以到达的地方。
附近的人们都会来这里休息，所以今天作为周末，公园里聚集了很多人。
这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比如带着家人来的、带着自己的恋人来的、带着自己的朋友来的，亦或是独自一人。
人们都有各自的娱乐方式，比如有的人在那里悠闲地晒着太阳，有人带着便当来这里郊游，有的人在互相投球，有的人在玩羽毛球，有人在道路上跑步，也有人专门来到中心湖的水面上划船。
也有看着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而收拾收拾开始回家的人。
现在是昼和夜的夹缝之时。
我不经意的想，现在会不会突然看见什么认识的人呢？这么一想，突然开始心跳加速。
在日记中断之后，我已经三年半没有来过这个公园了。
我有两个虽然对我来说很是重要但我却不想去的地方，一个是以前经常和香月去过的公园，但是由于司的原因，我已经可以再次去公园玩耍了。
还有另一个场所，就是这个公园。
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我的第一个朋友——切尔西，经历了很多开心的事情，然后......也是告别的场所。
我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为了确定这一信念，我又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2
和切尔西相遇的时候，差不多是距离现在四年前的的事情了。
虽说本来我就是个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不爱出门的giftia，虽说我现在有在种香草，但那也是在和香月解散，不能去工作之后的事情了。
要说那个时候在假日里有什么休闲方法的话，也就是让香月带着我去游乐园玩玩罢了。
坐在游乐园的椅子上，眺望着游客们愉快的笑脸，不知不觉中，我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起来。
香月也没抱怨什么，只是坐在我的一旁——虽说有的时候也在打盹——陪我到太阳落山。
香月一定是很无聊的吧，但我却觉得她来陪我是理所应当的。
平常我也是这么陪着喝醉酒的香月，让她在我的脸上乱画、陪她一起摔跤，把我整的够呛，所以说偶尔周末来陪我做些任性的事不也挺好的嘛。香月看起来也有这方面的自觉，到最后都没有对我说什么怨言。
就算是怎样，也不能每到周末就去游乐园。
香月也有自己的私人事情要做。
并且我是那种没有人陪的话就几乎不会出门的类型，所以一般都是我看家。
但是
那一天的天气实在太好了，向窗外看去，只见一片晴空万里。
前段时间，我们负责回收的一个很喜欢和所有者一起散步的giftia——大概叫做马尔伯纳来着——对我说过，散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也没有决定目的地就出门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在这个宿舍住了五年了。
虽说会往返于宿舍与公司之间，但是平常没有怎么在附近转悠过，所以我感到很是新鲜。就像是在冒险一样。
比如在中途看见在阴凉处乘凉的小猫，虽说我俩都呆呆地看着对方。
又比如说在杂货店看见一些奇怪的小东西。
然后享受了好几个小时想走哪就走哪的愉悦心情。
然后也忘记了自己是路痴这一设定。
等我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是有拿终端的，直接用终端上的GPS定位一下就能知道自己在那了。但是当时很是害怕，慌张起来就完全忘记了。
当时正好看见了这个绿地公园的入口。
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很多人都在这里游玩。
我想着，这么多人一定有人知道怎么去SAI社的员工宿舍，所以已经没事了——。
心中的石头一落下，疲倦感就涌了上来。
向着还是休息一会吧，就坐在了草坪角落的一个长椅上。
一边倾听着公园里人们随心所欲的发出着愉快的声音。
虽说比游乐园里的气氛要缓和不少，但是欢快的气氛是一样的。
我慢慢的观察着大家的笑脸。
光是这样就可以让我感到欢快，一时间我心跳加速，甚至想要跳一支舞。
就在我想着就这么睡在草地上吧的时候
有一个茶色的物体正在从远处朝我飞驰过来。
就在我眯紧双眼想要看的更清楚的时候，那个物体就直直的撞上了我。
“诶呀！”

我直接被那个柔软且温和的茶色物体推到在了长椅上。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自我的脸上乱舔，还能听见耳边响起哈~哈~的呼气声，以及像是洗发水的芳香。
“呜、哇、呀......”
我变得和刚才迷路时...不，比刚才还要害怕。
要是我认真起来的话，也不会不能把它推开，只是我当时混乱极了，只知道胡乱的挥动四肢，任由那个茶色的物体玩弄。
“我说，亚历山大，stop，sto~p!”
随后听到有一个女孩子在远处发出制止的声音。
瞬间，压在我身上的重物就移开了。
“真对不起，我们家的亚历山大给你添麻烦了，你没事吧？”
“啊哇哇，什什么，发生了什么！？”
“真的没事吗？”
女孩子注视着我的脸说道
“振作一点，你刚刚被我们家的亚历山大......指我们家的爱犬，给撞倒了，并骑在你的身上，还被添了半天脸！”
“舔我的脸......”
我终于回过神，站了起来。
有一只大狗——是一只黄金巡回猎犬——乖巧的坐在一旁，当我们四目相对时，它摇起了尾巴。
看来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叫亚历山大。
“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亚历山大要吃掉一个女孩子了呢”
女孩子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太安心的舒着胸口。
女孩子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年龄大概也就十到十二岁左右，短短的头发在在脖颈处向外弯曲，给人一种很活泼的印象。瞳孔的颜色和我一样是红色的，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子也不是人类。
但是这个孩子看起来是亚历山大的主人。
“它平时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亚历山大叫了一声
这又让我吓了一跳，我从长椅上跳了起来，躲在女孩子的身后。
“喂，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还有就是向她道歉”
被女孩子严厉的教导之后，亚历山大沮丧的低下了头。
‘’好孩子
女孩子就像和亚历山大心灵相通一样。
“它都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好吗，好吗”
“啊，好的...”
“太好了！”
一瞬间，女孩子就欢呼雀跃了起来。
真是个表情丰富，性格开朗的孩子。
“我叫切尔西，你叫什么名字？”
“艾拉”
“艾拉是giftia吧，我也是！但是亚历山大可不是giftia，它是一条金色巡回猎犬。”
“本来就没有犬型的giftia吧”
“啊哈哈，嗯，我知道”
切尔西蹲在亚历山大的身旁，抚摸着它的身体。
“呐呐，艾拉要不要也来摸摸亚历山大？”
“欸...”
“真的又温暖又柔软，可舒服了！”
“但是...”
“不要害怕，亚历山大时很聪明的！....虽说刚才突然把艾拉扑倒了，那肯定是因为它一眼就看上你！呐，反正都和好了，就来摸摸它吧”
“嗯...”
我和亚历山大对上了眼神
“呜....”
我的身体僵的无法动弹。
“嗯？怎么了？”
“...错、错误，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还觉得亚历山大很恐怖？”
我左右摇头
“不是这样的...。我其实很喜欢狗狗，但是会很紧张...。”
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亚历山大又叫了一声。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怎么真正的抚摸过狗狗，就算是小型犬，我都会僵在原地，更不要说大型犬了，我肯定是不行的。
“嗯~，这样的话，艾拉，把手给我”
“欸...”
“好啦好啦，给我给我”
“啊，那个”
切尔西强硬的抓住了我的手。
“那就和我一起摸摸它吧”
这么说着，就打算把我的手挡道了亚历山大的脖子上，在我说出话之前，我的手已经触摸到了亚历山大的身体。
“......”
“好了，亚历山大，乖乖”
切尔西慢慢的移动着我的手，而亚历山大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任由我摸着它。
“哇，哇......”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抚摸狗狗。
“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暖，我说的吧。”
“嗯...，确实”
“太好了，艾拉和亚历山大变成好朋友了”
“诶，好朋友...？”
这样就能变成好朋友了吗？
“然后，既然艾拉和亚历山大是好朋友了，那么我和艾拉也是好朋友了！朋友真好！你说是吧，多多关照。”
（插画）
“多多关照...”
我任由切尔西抓住我的手，和我握着手
就在这时，公园的时钟响起了铃声，来告知游客们已经六点了。
“啊，都这个时候了，再不回去就要挨妈***了”
切尔西抓着亚历山大的链子慌忙站了起来。
“我就住在这附近，经常和亚历山大来这里散步。呐，艾拉，我们还能再相见的吧？”
就算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是...
我在慌张之下还是点了点头
“嗯”
“那么下一次我们来一起散步！好吧！拜拜！”
切尔西高兴地和亚历山大一起跑走了。
“......”
我就算已经看不见她们了也还是站在原地。
“朋友...”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了朋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