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父亲有一次告诉我，“贝特西，变化就像海上的暴风雨。如果你尽职尽责，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抓牢地面，你就能度过暴风雨。相反，如果你畏缩的躲在甲板下，那么船就会被撕裂，而你自己，则会葬身冰冷的汪洋深处。”
我想，这是很经典的一个谚语：如果你不应时而变，就意味着沉殁消亡。在洛总督到来的几周里，我确实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乘坐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航船里。新上任的总督，为皇帝和我，带来了卑|鄙的规章和辱人的限制——也就是说给我们平静安宁的海湾带来了风暴。博尼和我交往趋于密切，明知时间很短，我们很快就要分离。隆伍德很快就要接纳他的新囚犯了。
在这幅电闪雷鸣的海景画中，唯一的亮点，就是期望海军少尉卡斯泰尔斯能够再次驶入我的生活。每一天我都满怀期待的起身——这一天，这一天，将是我们久别重逢的日期！他送我便条儿，向我解释他能做的种种尝试，他实在不能请假来看我。我给他回言，用我年轻的心向他浪漫的表白。但是，我终究不能见到他。总督严禁居民接近军营。因此，当1815年辛苦的挪进1816年，我自哀自怜的冬天也拖曳着脚步进入了无精打采的春天。我等啊等，等啊等。
那是1816年春天的一个星期三的早晨，发生了一件我终生难忘的可怕的事情。那一天开始时毫无预兆。我和家人一起在餐厅里吃早饭，男孩子们正在争夺最后一块烤饼。突然，我们
听到门像被大炮轰开了。
父亲和我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洛总督正抓着一个奴隶的胳膊站在门口，那个可怜的男人的另外一只胳膊手肘被痛苦的扭转到背后。泪水顺着他那光滑的脸颊上滚落下来。男人戴着脚镣。当我认出他是谁时，经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托比！”我惊骇道。我的眼神告诉他，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遭遇的折磨就是我遭受的折磨。我跑向父亲，抱住他的腰恳求，“爸爸，爸爸，请你救救他！”
“哎，贝特西！”父亲制止我。但是很显然，他和我一样愤怒。他大步走向洛。“总督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放了他！”
“如你所愿！”洛回复道。他将托比推搡过来。脚镣声沉重的敲击着木制的地板，托比像座小山似的倒在父亲的脚下，我跑到了他的身边。
“托比，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问道，企图安慰到他。我恐惧的发抖：“他们做了什么！”他的双臂上有洛动手过的残忍的痕迹。
“没事的，小姐，”托比向我低声道。“现在，一切都会很快好起来的。”带着满身的伤痛，托比竟然在安慰我。
“这是属于你的奴隶？”洛总督向父亲趾高气扬道。

“请说正事儿！”父亲道。我为他的克制感到惊讶。但是洛已经联系了我父亲的雇主，东印度公司，并且他知道他必须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洛突然从军服夹克里取出了一纸信封。“这封信是寄给奥地利的玛利亚路易斯的，就藏在你的仆人那里，”总督说着，直指托比。“就在诺森伯兰郡号准备启程离开詹姆斯特敦的前天晚上，他因企图偷渡上船而逮捕。”
玛利亚路易斯？那是博尼的妻子！我父亲并没有向我想象的那样吃惊。
“这封信是法国人签署的。”洛继续道，他打开了信件，迅速掀到最后一页，将它递给了我父亲。“拿破仑，”他指着签名说道。“这是公然违背我的命令！是不是你女儿代表囚犯把信转交给那个奴隶的？回答我！”总督命令道。
“她当然不知情，”父亲回答道。好吧，看到他保护我，真是太好了。然而接下来他说出了最令人震惊的事。“是我作的。”
母亲闻言吃惊的喘息。洛惊讶的仿佛被告知自己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一样。
威廉姆巴尔科姆？为皇帝私运信件？我想不到他会参与这样的阴谋。但我一定是从哪里继承的这样狡猾的心智。
“巴尔科姆，”洛在地板上踱来踱去，且神经质的抽搐下，“我假定你知道你为囚犯私传信件，这是公然违背我的命令——也就是说，公然违背指定我为代表来到这个岛上的乔治三世国王？”
“是的，”父亲坦言。我不得不赞叹他的勇敢。
母亲深呼吸了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突然，这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她突然像个晕船的水手，身躯摇摇欲坠，手扶向前额，呻吟出来——
“妈妈！”威廉吓得喊道。我跑向她，但父亲先我而至。他抓住了就要倒在地板上的母亲，将她扶到沙发上。
威廉用他的算术书给母亲扇着。父亲让亚历山大去倒些水。
最终，母亲的眼睛动了动，睁了开来。
“你还好吗，亲爱的？”父亲拍着她的手道，母亲苍白的微笑。
“发生了什么事？”母亲依旧眩晕虚弱，问道。
“现在一切都很好，我在呢，”他回答。
父亲亲吻了母亲的前额。母亲用力抓着他的手。我几乎不曾看过他们之间如此真情流露。
父亲转向哈德森洛。“你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总督大人？”他眼中闪烁着怒火。
虽然洛似乎有些被我母亲的突然事件有些吓到，“就这些，”他回答道，依旧尽力的恢复自己的尊严。“这次我就放过你，巴尔科姆，看在你老婆的份上。”我长出了口气。但是洛还没有完。“但是我警告你，先生，如果你，或者你们家的其他成员——”他直接看向我——“不管用什么方式再次帮助那个法国人，都会付出严重的代价！”
洛粗鲁的从父亲手里夺过了皇帝的信，撕成碎片，扔到了地板上。与此同时，旋转脚跟走了，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
事后，家里没有人再讨论这件事。母亲很快的恢复了，整个上午剩余的时间都在帮托比恢复健康。我没敢问父亲任何关于博尼怎么来委托他递信的事。或者为什么父亲会选择托比，他最贵的奴隶，将信传送到奥地利。皇帝失去了唯一的机会和他的妻儿通过信件取得联系。但是托比失去的更多：他成为自由人的机会。
接下来的那天一直平安无事，但是那天晚上……
“贝特西，”珍坐在镜子前，用发梳给她那披肩的秀发必要的一百下梳理，“我想给你一些姐妹的建议。”
和珍在一起，我已经明白了所谓‘姐妹的建议’其实是恶意的代名词。
***
困啊。

晚年玛丽路易斯的照片，时间不详，她只活了56岁，老成这样。

玛丽路易斯，据说北欧美女多，当然不包括这位公主

拿氏第一家庭。

“那你说吧，珍？”我打了个哈欠道，“有话快说！我要睡觉了。”
“我想你跟波拿巴将军接触的太多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反问。
“没必要怒气冲冲的。”珍道。“我只是为你的切身利益着想。军营里的男孩子们都在对你议论纷纷，你懂得。并且洛总督也不喜欢听到这些。”
“那么，”我耸耸肩，“他们都说些什么？”
珍放下了梳子并把灯吹灭，上了床。“也许等你再长大些，”她道，声音里透着迁就，“我会向你解释。”
“我并不傻，珍，”我道，“我明白你的暗示。但是我并不相信你。”
“哦，不相信？”她回答，“那么你认为尹塞恩卡斯泰尔斯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呢？”
我愣住了。珍知道我和卡斯泰尔斯的事情！好吧，我知道了，她毕竟看见过我们在舞会上跳舞。
“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我得意道，“你在嫉妒我和卡斯泰尔斯！”
“别傻了，贝特西，”珍道，却不太自信。“这跟那件事没关系。我只是在担心你，真的。军营里的男孩子们会想是否那个狡猾的老法国人在你身上发现了什么——天知道，我不晓得那会是什么——你一定是个十足的贱|妇。”
这让我更了解她。
“哦，闭嘴吧，珍，”我道，她的言语不值得我任何礼貌的回应。只有傻瓜才会觉得我和皇帝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行为。
“随你便！”珍回应道。
我翻了个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只是为了激怒珍，我想，我决定去看皇帝。我告诉了博尼那件可怕的事，他写给玛利亚-路易斯的信被拦截了。洛对托比和我家人的暴行激怒了他，他发誓要有所行动。
正在这时，贝特朗走进了房间。“陛下，这是有关您的一些新闻。”他说着将一摞报纸放在了桌子上。“从巴黎来的。”
我猜是博尼的一个老战友送来的，并且，这些报纸因没有被认作通信的信件，而没有被洛拦截下来。那些报纸是几个月前的旧报纸了——纸张的边缘已开始发黄。但是皇帝坐下来，激动的打开一份报纸，急不可待。仿佛那是一份珍贵的历史文献比如《大宪章》之类的复印版。
他戴上了眼镜，向我大声阅读那些报纸。在巴黎一篇文章的价格跟黄油差不多。另一篇文章是说乔治国王三世的身体每况愈下的。
“啊！”他仔细阅读着一份报纸的背面几页。“有一篇文章是说我的。也提到了你，贝特西。”
“真的？”我激动的问道，“读那一篇！”
他给我翻译道：“前皇帝拿破仑，现在囚居于距离非洲西南部海岸线两千公里的圣赫勒拿岛……布拉布拉布拉，”他开始跳过开头部分。“啊，从这儿开始吧。‘经常有人看到他和一个英国的可爱小姑娘，贝特西巴尔科姆在一起。’他们把你的名字拼错了；啊，好吧，”他耸了耸肩。“这就是关于你的报道。”
“继续！”我道，为自己的名字传遍巴黎而激动不已，“读下面的。”
他继续道。“【在所有的咖啡馆里，都能听到人们议论，那个法国的老兵的腰身是怎么更加浑圆了的】——好吧，我喜欢！——【是怎么把那个娇俏的少女征服为他的……】”
突然，皇帝停止了阅读。他似乎变得很不舒服。“好了，这就是全部，”他道，“我猜剩下的部分丢了。”
“我不信！”我说着，从他手里抢过那篇文章自己看。
我看到了很多的法国人他们称我为他的情妇。这让我真的很没面子。就在此刻，我，贝特西巴尔科姆，被人们像一个普通妓|女一样嘲笑——我的名字辱遍整个巴黎！
***
要说那时候贝特西很小，十三还是十四？不该传这样的流言。可是从书中只言片语可以看出，那个时代欧洲的女孩子，怕是也嫁的很早。所以，流言也不会放过未成年少女了。

愤怒与羞愧的泪水灼烧着我的面颊，我必须知道真相。
“你怎么看我？”我问他。“我的意思是，也那样看我？”
皇帝陷入了困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叹息。
“你怎么看我？”我要他回答。
“贝特西，如果我觉得你还是小女孩，我会说——我可能说不。不，我从不那样看你；但现在不一样的，你长大了，更像个女人——知道与其相信小女孩相信的一切，不如更有头脑。”
他向上瞟了我一眼。我慢慢的摇着头，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掩住了耳朵。我不想再多听一点点关于此事的消息。我感到震惊，伤痛。除此之外，我还感到她背叛了我。
博尼轻轻的把我的手从耳朵上挪下来。“你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他继续道。“其他人也一样，都会改变的。他们，也有那样的权力！我们会一如既往的一起活动，根本没什么其他的。但是人们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议论。而你必须注意他们说的是什么，贝特西。你必须注意。”
“不！”我完全被痛苦与困惑击败了。“我不需要在意！如果我对你来说并无意味着任何事——那么你也无需在意！”
我哭着跑开了，从阁楼的前门跑了出去。
“贝特西！贝特西！”皇帝在后面喊我，无助，在他还统领千军时，从未如此无助。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追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守卫拦下来的。
另外，博尼心里可能明白，他能为我做的事情几乎微乎其微。这只是另外一个关于成长的不可避免的‘苦痛’——像我父亲提及的“海上的风暴”——我们必须了解天气。并且，到最后，我们必须每个人独自面对那些风暴。
***
成长的痛苦，写的还蛮诚恳的。

十七章
“贝特西！”我妈妈在楼下叫我。“有人来看你了！”
天神啊，我想，一定是卡斯泰尔斯！他终于来看我了。但是，哎呀，我的头发太吓人了，而且我的一只手沾满了潘石榴的果浆。我一直沉溺在热带水果中疗伤（吃货？）。为什么，我猜，那意外的访客有一种神秘的方法来挖掘某人最无聊的日子？
那是我与皇帝发生争吵之后的早晨。我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笔插在潘石榴里-空着手，像往常一样，在纸上涂红（涂鸦？）。
【卡斯泰尔斯！我的少尉，我的爱人，】我写道。【我们很快就要在一起了。】
“来了，妈妈！”我喊道，忙不迭的梳理自己的头发。我在一块亚麻布巾上擦了黏呼呼的手，联系楼下两个一个摇摆，一个漫步，我想象着伦敦歌剧院里一个歌手可能作的事情。
“早上好，小姐。”
哇！
“哦，”我，无法掩饰巨大的失望。“是你啊。”
“是我？”博尼口吻戏谑。“这是对一个皇帝最好的欢迎。”
波普尔顿站在他身边。这是皇帝的‘保姆的一天’啊。
“抱歉，”我道，想起来我应该还在生他的气才对，我补充道，“你来做什么？”
他拉住我的手。“跟我走吧，小姐。我要坚持对你的承诺。”
我跟他走了出去。那是黏糊糊，闷热的一天，圣岛上很典型的恼人的那种天气。好像在纸袋子里呼吸似的。波普尔顿穿着一身紧身的制服，背着沉重的步枪，像匹马一样汗流浃背。在那漫长的目的地到达之前，博尼带我们去了一处农场办公楼。
我们上前敲门，并得到了允许进去。波普尔顿在外面等着。里德为我们通报。
洛总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在草拟令一条矫揉造作的规矩，我猜的。他根本不屑抬起头看看。
“看啊，”他滑稽的道，“我应该为这次不期而至的造访感到无比荣幸吗？”
“这是贝特西巴尔科姆小姐，”皇帝道。“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如何对待她的家人的。我对此表示很不高兴。”
“我知道。”洛说着，最终抬起头来看着我们。好像我们的努力根本不值得来麻烦他。“你不高兴了。这是多么尴尬的事。你委任自己为这个年轻姑娘的外交大使吗？现在你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因为你再也不能屠杀英国人了。”洛站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并不邀请我们。“我兄弟是其中一个，你知道的，”他继续道，“我真的很爱他。你记得滑铁卢之战，对吗？哦，你肯定记得。”
皇帝不由得怒火中烧。我按捺着心头的怒火，准备着一场大的爆发。
“谁给你的权力没收并阅读我的私人信件？”博尼怒吼道。“一个男人和他妻子的通信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而且身为法国的皇帝更是如此！只有低下普通的贼才会剥夺他通信的权力，用他低级的偷窥刺探的趣味所产生的恶臭，来玷污他们的婚姻！”
“你不了解我，阁下，”洛淡淡的回答。他打了个哈欠。如果这位总督感到不安，他就会掩饰的很好。
“了解你？”波拿巴说着露出个不经意的嘲弄的笑容，身子向前倾斜的挨上总督的办公桌，几乎是对着他那长着雀斑的耳朵低吼：“我怎么能了解你呢？士兵们在战场上通过命令联系，我知道每个英国将军各自的名字，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
洛脸上的肌肉就像牛屁股抽搐着要赶走苍蝇一样。他的脸变得通红，有一刻我都看不到他脸上丑陋的褐色雀斑。
“我以尽我的职责闻名，”洛凶狠的反攻。
博尼的拳头捶在总督的办公桌上。“所以你是个刽子手！”博尼回道。
洛哑口无言。
皇帝抓住我的手，像暴风雨一样冲出了房间。
我们走着——或者我应该说，以很快的步伐行进——返回布莱尔斯。我几乎跟不上博尼。以前他带领军队行军时，维持的应该就是这样迅猛的步伐。我敢说他还沉浸在对总督的愤怒之中。

“你真的不该激怒他。”我对皇帝道。
当然，我心里是为皇帝痛斥总督暗自感到喜悦的。我本想自己这样作的。并且皇帝向总督爆发有一半是为了我，我为此有些受宠若惊。但是我很担心事情的结果——洛会怎样对待他。
“那个卑鄙的文人！”皇帝嘟哝道，他的摩洛哥拖鞋沾满了泥土。“如果那意味着加薪的话，他肯定会把我关起来的。”
“哦，我怀疑他是否会这样作，”我道，希望能安慰到他。
“不会吗？”波拿巴向我扬了扬眉毛。
“你还记得他带人包围我住所的时候吗？”
我点头。是马尔尚告诉我的。
“我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杀人凶手的嘴脸！”博尼继续道。“他让我想起了南海群岛的食人族，他们在即将吞嚼的囚犯和唾沫上跳舞。”
他的眼睛闪耀着怒火，就像黑暗中看到的野兽的眼睛。两道眉毛蹙在一起就像两条交配的毛|毛虫。我止不住的咯咯笑出来。
“你在笑什么，小姐？”
“你！”我笑的越发响亮。“你在生气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有趣！”
博尼皱眉看着我。“有趣，哦？有趣吗（法）？”
然后紧皱的眉头，终于化开了。他笑着拽我的耳朵——不至于疼痛的那种。“我会告诉你有趣的事情，伊丽莎白小姐，我们-叫-她-贝特西巴尔科姆！”他道。他向我作了个鬼脸，捶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看上去就像哈夫实验室里的大猩猩。我嗷嗷叫出来。
看到博尼又一次笑了，真好。
那天晚上，我和皇帝还有他的随从们一起进餐。
“马尔尚，”晚餐快结束了，他叫道。“真是超级美妙啊，我向勒佩奇致敬！告诉他为了那道烧烤，我要授予他荣誉军团的勋章。”
当然了，博尼对奖章真不怎么认真。
“是，陛下，”马尔尚回复道，向厨房走去。
“再带来一份，”博尼命令道，“我肚子还咕咕叫呢！”
是的，这的确是一道美餐。我生活中完全适应了英伦风味。我为博尼的法国厨子所作的烧烤感到惊叹。我父母为我错过了家里越来越多的餐饭感到失望不已。
“所以，小姐，”博尼淘气的道。“我可以带小拉斯卡斯来这里吗？我们要把他钉在这里，这样你就可以吻他了！”
皇帝知道拉斯卡斯的儿子对我有多反感吗？还拿他来打趣我。
“哦，带他进来！”我开玩笑的道。我感觉很好，不会因此生气，这样也才能鼓励他。
马尔尚空着手从厨房回来，他似乎很惊恐。
“怎么了？”皇帝道。
“我很抱歉，陛下，”马尔尚不安的道歉。“勒佩奇说，已经没有肉了。”（法。看不懂翻译，根据下文推测。）
“没肉了？”博尼困惑道，“为什么，马尔尚？”
马尔尚抿了下嘴唇，似乎很害怕回答这个问题。贝特朗道：“我们的配给被减缩了，陛下，我很抱歉告诉您这些——”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将餐巾扔在了桌子上。“洛！”他咆哮道。
因此，那天我们第二次拜访了总督。我坚持跟他一起去。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但当时谁也不知道，就在几天前，我父亲作为伙食承办商，已经为阁楼配给削减的事情和洛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但是父亲为皇帝的请求，洛充耳不闻。
可怜的波普尔顿被从局势大好的牌桌上拉起来。当我和博尼冲过后勤，进了餐厅时，洛勃然大怒。“粗鲁的像个清洁工！”

番石榴

如果他追出来，一定会被守卫拦住

所以你是个侩子手……

勋章。

纪念币

又一个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