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卷
第一章
一九一二年九月 奉天
“六哥！六哥！”赵鹤鸣一路小跑追上走在前面的张X良：“六哥你等等我！”
张X良低头看了赵鹤鸣一眼：“你怎么跟来了，你家司机呢，怎么不接你回家，去去去，”张学L推了赵鹤鸣一把：“别跟着我，小孩子放了学就回家去，别跟着大人捣乱！”
十一岁的张X良在五岁出头的赵鹤鸣看来也确实是个大人，赵鹤鸣不敢反驳，回头看了眼街口处正探着脑袋找他的司机，赶忙拉住张学L的袖子：“六哥，我保证不捣乱，而且今天你爹好像要去我家，我现在回去了，保不准要说在街上碰到你了……”
“你……”张X良愤愤地瞪着赵鹤鸣：“好你个小崽子，学会告密了，行你小子！”
“嘿嘿，六哥你要是带着我那我保准不说。”
张X良没再说话，算是默许，赵鹤鸣回头看了眼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的自家司机，赶忙缩了脖子躲到一群孩子中间。赵鹤鸣和张学L同在奉天的官办的新式学校，赵鹤鸣读开蒙班，张X良已是国小五年级，自从生母病逝被张作L接来奉天后，很是不服管教，成日里召唤着一众学生到R本人的学校里寻衅滋事。南C起义后，张作L进奉天镇压GMD，后便接手了奉天的军事布防事宜，军务繁忙再加之对张X良心怀亏欠平日里对他的作为也就很是纵容，此时张作L在奉天的风头又是一时无二，张学L的种种作为更是无人敢管。前些日子R本学校的几个孩子在电车上抢座位，让已经坐下的中国孩子让座给他们，张X良当时并不在场，后来在学校听说了这件事，当即便领着十好几个同学去R本的学校打群架，奈何估错了对方的实力，那边校门一开，涌出来百十号人，张X良本还想死撑住气势，但当被对方齐飞过来的木屐砸了鼻梁，张X良便知此战必败……
张学L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鼻梁，呸地一声将一口吐沫吐过半条街，再转个弯就要到日本学校的地头儿了，张学L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跟着的不足十个人，还有不到自己肩膀高的赵鹤鸣：“上次被打塌了鼻梁骨，我的脸算是丢尽了，不对，是中国人的脸要丢尽了，”张学L吸了吸鼻子：“你们几个跟着来的都是有血性的，那几个临阵脱逃的瘪犊子等我收拾完了R本人再收拾他们几个！”
跟着张学L一起来的都是张作L不下的儿子，在家也是接到了死命令，对张学L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上回打架吃了亏，这次大家本也是不愿意来的，但想着不来回了家可能还要挨老子的军棍，便也都硬着头皮跟过来，紧跟在张学良身后的是城防营营长的大儿子伍士圻，现年十二岁和张学良是同班，平日里是张学L的一号跟班，性子随了他爹，永远是先动手再动脑，打起架来更是手黑得厉害，上回一战，他自己抡着一根扁担，硬是从百十号人里把张学L抢出来，捎带手干翻了十好几个，伍士圻紧了紧缠在胳膊上的两条铁链子，叫了一声张学L：“六哥，家伙事儿带了吗？”
张学L先是看了赵鹤鸣一眼：“赵鹤鸣，你先回家去，大人要办正经事，你个小孩子就别凑热闹了。”
“六哥你刚才都答应带着我了，”赵鹤鸣赶紧保证：“我就看着，我不捣乱！”
“我倒不是怕你捣乱，”张学L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我是怕你个大嘴叉子又找你爹告状，我爹也是奇了怪了，天不怕地不怕，日本人都让着他，他却偏是听你爹的话听得厉害，赵鹤鸣，你爹是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我看他平日里除了看书啥也不干，怎么这书里还有枪炮？”
“我哪知道……”说到自己老爹，赵鹤鸣也有点心虚，前日因为偷拿了老爹的火枪在后院打鸟，被老爹逮住了，军棍倒是没有，但一顿马鞭却是没有省下，他娘在一旁红了眼圈但也没有拦着，十鞭子抽下去，虽不至于屁股开花，但也是够受的了，这几天上课都是站着，根本坐不下，赵鹤鸣此时又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起来：“我不告状，绝对的！”
张学L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包裹：“这次一定干翻他们！”
赵鹤鸣踮着脚尖去看张学L手里的包裹，脚尖刚踮了一半，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朝着自己，赵鹤鸣吓了一跳，赶忙退开两步：“枪？！”
张学L很是得意地拿起来：“别吓尿了你，”他转身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这回谁也别跑，有枪在手里，咱谁也别怕！”
一众孩子瞬间斗志激昂，伍士圻更是兴奋地开始抖胳膊上的铁链子。
赵鹤鸣打了个激灵，转身欲走。
“赵鹤鸣你去哪！”张学L伸手扯住赵鹤鸣的衣领把他揪回来：“想走？”
“嘿嘿……”赵鹤鸣憨笑两声：“你们大人的事我是小孩子我就不参与了，今天功课多，司机找我也该着急了，我……”
“你想得美，”张学L又用力扯了扯赵鹤鸣的衣领：“现在让你走，你跑到我爹那去告密我们都得完蛋，刚才让你走你不走，你就跟着我，一步也不能离开！”
张学L正说着，赵鹤鸣突然一指他身后：“雨亭叔叔！”
张学L闻言一怔，手下一松就往身后看，看清身后并没有他爹便知道受了这小子的骗，在回过身来看，赵鹤鸣已经瞪着小短腿跑远了。
“六哥，追不追？”伍士圻问。
“追个屁，”张学L愤愤道：“那帮小R本快放学了，赶在那小子告状之前速战速决，走！”
周莹这日在粮业公司与一个R本人谈生意，近几年因为黑川设计的小型粮食加工机陆续在周边的村镇投产，再加上去年又是个丰收的好年景，仅去年一年公司的屯粮倒卖的净利就有近百万两的收入。
W昌起义之后，原驻守华北的驻屯军更名后与旅顺口关东都督府的陆军部抽调了五千陆军进驻奉天周边，今年二月皇帝退位后，原奉天警备部队更名为奉天陆军部，藤田升任陆军部司令，奉天周边的日本驻军迅速增至两万，并一路向北扩延。军队扩编，最先解决也是最难解决的就是粮草，而周莹的粮业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藤田的眼光也是自然瞄到了这里。
但几次会面谈下来，周莹的价一抬再抬，R本人这边却是爽快得很，完全不议价，倚着周莹的意思，这R本人的生意她是不想做的，当年藤田给赵白石下毒，虽说躲过一劫，但周莹却是对藤田恨得牙痒痒，但现在粮价已经被提得翻了近一番，周莹心思一动，却是又有了计较。
当即便对来谈生意的R本人说，现在仓里没有那么多屯粮，就算是想签这合同也要先把粮食凑齐了，一番话下来打发走了那人，随即便出了公司，想接了赵鹤鸣放学一道回家，谁承想到了学校门口却只碰到司机，一问之下竟是赵鹤鸣又跟着小六子跑了。
周莹赶紧吩咐人去找，这要是闯了祸，赵白石肯定会抽死这小子。周莹正焦急间，就看到赵鹤鸣朝着这边跑过来：“娘！娘！”
“跑哪去了你！”周莹正要发火，却见得赵鹤鸣眼眶通红：“你这是咋了？
“娘，不好了，六哥带着枪找日本人打架去了！”
“什么？”赵鹤鸣跑的急了，说得也不甚清楚，周莹揪住他：“慢点说！”
赵鹤鸣站定了狠狠喘了几口气：“六哥！小六子！拿着枪……”赵鹤鸣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枪的样子:“……枪……砰砰砰……去R本人的学校打架了！”
周莹脑子嗡的一声，晃了晃身子，险些跌倒，一旁的桔子赶紧上前扶住：“夫人，去保安会找张大人吧！”
“别，”周莹赶忙阻止：“小孩子打架怎么都好说，这要是张作L来了，事情就大了，先别声张，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鹤鸣，你带路！”
此时张学L站在他带去的那十几个人身后，看着以伍士圻为首的他的队伍。
伍士圻抽出缠在胳膊上的铁链子，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前面：“多了就不说了，赶紧的现在磕头赔罪还来得及，别等着打起来爷爷手下可不留情！”
那边为首的是一个叫藤田幸介的孩子，和张学L一般大，是陆军部藤田的亲侄子，来奉天已经五年，俨然也是这一片的地头蛇，上次用木屐打了张学良鼻子的就是他。藤田幸介轻笑一声，也没说话，伸了手朝着伍士圻比了个大拇指。
伍士圻很是轻蔑的一笑：“别说，你还挺懂事儿……”正说着，就看到藤田幸介的手朝下一翻，瞬间便大拇指朝下，低下头朝着脚下吐了口吐沫。
这一系列的动作含义已经是不言而喻，伍士圻抡起铁链子首当其冲就冲进了对方阵营，身后一众孩子也是叫喊着跟上去。
张学L捂着怀里的枪，盯准了人群里的藤田幸介就走过去。战斗开始还没有三分钟就已经结束了，对方人多示众，连最能打的伍士圻都被五个人合伙儿摁在了地上。藤田幸介拍了拍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张学L：“看来你也是来挨打的。”
张学L猛地掏出怀里的手枪，指向藤田幸介的眉心：“那你一定是来找死的！”恐惧瞬间蔓延，张学L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藤田幸介本能地闭上眼睛，这边却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
第一章
一九一二年九月 奉天
“六哥！六哥！”赵鹤鸣一路小跑追上走在前面的张X良：“六哥你等等我！”
张X良低头看了赵鹤鸣一眼：“你怎么跟来了，你家司机呢，怎么不接你回家，去去去，”张学L推了赵鹤鸣一把：“别跟着我，小孩子放了学就回家去，别跟着大人捣乱！”
十一岁的张X良在五岁出头的赵鹤鸣看来也确实是个大人，赵鹤鸣不敢反驳，回头看了眼街口处正探着脑袋找他的司机，赶忙拉住张学L的袖子：“六哥，我保证不捣乱，而且今天你爹好像要去我家，我现在回去了，保不准要说在街上碰到你了……”
“你……”张X良愤愤地瞪着赵鹤鸣：“好你个小崽子，学会告密了，行你小子！”
“嘿嘿，六哥你要是带着我那我保准不说。”
张X良没再说话，算是默许，赵鹤鸣回头看了眼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的自家司机，赶忙缩了脖子躲到一群孩子中间。赵鹤鸣和张学L同在奉天的官办的新式学校，赵鹤鸣读开蒙班，张X良已是国小五年级，自从生母病逝被张作L接来奉天后，很是不服管教，成日里召唤着一众学生到R本人的学校里寻衅滋事。南C起义后，张作L进奉天镇压GMD，后便接手了奉天的军事布防事宜，军务繁忙再加之对张X良心怀亏欠平日里对他的作为也就很是纵容，此时张作L在奉天的风头又是一时无二，张学L的种种作为更是无人敢管。前些日子R本学校的几个孩子在电车上抢座位，让已经坐下的中国孩子让座给他们，张X良当时并不在场，后来在学校听说了这件事，当即便领着十好几个同学去R本的学校打群架，奈何估错了对方的实力，那边校门一开，涌出来百十号人，张X良本还想死撑住气势，但当被对方齐飞过来的木屐砸了鼻梁，张X良便知此战必败……
张学L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鼻梁，呸地一声将一口吐沫吐过半条街，再转个弯就要到日本学校的地头儿了，张学L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跟着的不足十个人，还有不到自己肩膀高的赵鹤鸣：“上次被打塌了鼻梁骨，我的脸算是丢尽了，不对，是中国人的脸要丢尽了，”张学L吸了吸鼻子：“你们几个跟着来的都是有血性的，那几个临阵脱逃的瘪犊子等我收拾完了R本人再收拾他们几个！”
跟着张学L一起来的都是张作L不下的儿子，在家也是接到了死命令，对张学L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上回打架吃了亏，这次大家本也是不愿意来的，但想着不来回了家可能还要挨老子的军棍，便也都硬着头皮跟过来，紧跟在张学良身后的是城防营营长的大儿子伍士圻，现年十二岁和张学良是同班，平日里是张学L的一号跟班，性子随了他爹，永远是先动手再动脑，打起架来更是手黑得厉害，上回一战，他自己抡着一根扁担，硬是从百十号人里把张学L抢出来，捎带手干翻了十好几个，伍士圻紧了紧缠在胳膊上的两条铁链子，叫了一声张学L：“六哥，家伙事儿带了吗？”
张学L先是看了赵鹤鸣一眼：“赵鹤鸣，你先回家去，大人要办正经事，你个小孩子就别凑热闹了。”
“六哥你刚才都答应带着我了，”赵鹤鸣赶紧保证：“我就看着，我不捣乱！”
“我倒不是怕你捣乱，”张学L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我是怕你个大嘴叉子又找你爹告状，我爹也是奇了怪了，天不怕地不怕，日本人都让着他，他却偏是听你爹的话听得厉害，赵鹤鸣，你爹是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我看他平日里除了看书啥也不干，怎么这书里还有枪炮？”
“我哪知道……”说到自己老爹，赵鹤鸣也有点心虚，前日因为偷拿了老爹的火枪在后院打鸟，被老爹逮住了，军棍倒是没有，但一顿马鞭却是没有省下，他娘在一旁红了眼圈但也没有拦着，十鞭子抽下去，虽不至于屁股开花，但也是够受的了，这几天上课都是站着，根本坐不下，赵鹤鸣此时又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起来：“我不告状，绝对的！”
张学L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包裹：“这次一定干翻他们！”
赵鹤鸣踮着脚尖去看张学L手里的包裹，脚尖刚踮了一半，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朝着自己，赵鹤鸣吓了一跳，赶忙退开两步：“枪？！”
张学L很是得意地拿起来：“别吓尿了你，”他转身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这回谁也别跑，有枪在手里，咱谁也别怕！”
一众孩子瞬间斗志激昂，伍士圻更是兴奋地开始抖胳膊上的铁链子。
赵鹤鸣打了个激灵，转身欲走。
“赵鹤鸣你去哪！”张学L伸手扯住赵鹤鸣的衣领把他揪回来：“想走？”
“嘿嘿……”赵鹤鸣憨笑两声：“你们大人的事我是小孩子我就不参与了，今天功课多，司机找我也该着急了，我……”
“你想得美，”张学L又用力扯了扯赵鹤鸣的衣领：“现在让你走，你跑到我爹那去告密我们都得完蛋，刚才让你走你不走，你就跟着我，一步也不能离开！”
张学L正说着，赵鹤鸣突然一指他身后：“雨亭叔叔！”
张学L闻言一怔，手下一松就往身后看，看清身后并没有他爹便知道受了这小子的骗，在回过身来看，赵鹤鸣已经瞪着小短腿跑远了。
“六哥，追不追？”伍士圻问。
“追个屁，”张学L愤愤道：“那帮小R本快放学了，赶在那小子告状之前速战速决，走！”
周莹这日在粮业公司与一个R本人谈生意，近几年因为黑川设计的小型粮食加工机陆续在周边的村镇投产，再加上去年又是个丰收的好年景，仅去年一年公司的屯粮倒卖的净利就有近百万两的收入。
W昌起义之后，原驻守华北的驻屯军更名后与旅顺口关东都督府的陆军部抽调了五千陆军进驻奉天周边，今年二月皇帝退位后，原奉天警备部队更名为奉天陆军部，藤田升任陆军部司令，奉天周边的日本驻军迅速增至两万，并一路向北扩延。军队扩编，最先解决也是最难解决的就是粮草，而周莹的粮业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藤田的眼光也是自然瞄到了这里。
但几次会面谈下来，周莹的价一抬再抬，R本人这边却是爽快得很，完全不议价，倚着周莹的意思，这R本人的生意她是不想做的，当年藤田给赵白石下毒，虽说躲过一劫，但周莹却是对藤田恨得牙痒痒，但现在粮价已经被提得翻了近一番，周莹心思一动，却是又有了计较。
当即便对来谈生意的R本人说，现在仓里没有那么多屯粮，就算是想签这合同也要先把粮食凑齐了，一番话下来打发走了那人，随即便出了公司，想接了赵鹤鸣放学一道回家，谁承想到了学校门口却只碰到司机，一问之下竟是赵鹤鸣又跟着小六子跑了。
周莹赶紧吩咐人去找，这要是闯了祸，赵白石肯定会抽死这小子。周莹正焦急间，就看到赵鹤鸣朝着这边跑过来：“娘！娘！”
“跑哪去了你！”周莹正要发火，却见得赵鹤鸣眼眶通红：“你这是咋了？
“娘，不好了，六哥带着枪找日本人打架去了！”
“什么？”赵鹤鸣跑的急了，说得也不甚清楚，周莹揪住他：“慢点说！”
赵鹤鸣站定了狠狠喘了几口气：“六哥！小六子！拿着枪……”赵鹤鸣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枪的样子:“……枪……砰砰砰……去R本人的学校打架了！”
周莹脑子嗡的一声，晃了晃身子，险些跌倒，一旁的桔子赶紧上前扶住：“夫人，去保安会找张大人吧！”
“别，”周莹赶忙阻止：“小孩子打架怎么都好说，这要是张作L来了，事情就大了，先别声张，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鹤鸣，你带路！”
此时张学L站在他带去的那十几个人身后，看着以伍士圻为首的他的队伍。
伍士圻抽出缠在胳膊上的铁链子，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前面：“多了就不说了，赶紧的现在磕头赔罪还来得及，别等着打起来爷爷手下可不留情！”
那边为首的是一个叫藤田幸介的孩子，和张学L一般大，是陆军部藤田的亲侄子，来奉天已经五年，俨然也是这一片的地头蛇，上次用木屐打了张学良鼻子的就是他。藤田幸介轻笑一声，也没说话，伸了手朝着伍士圻比了个大拇指。
伍士圻很是轻蔑的一笑：“别说，你还挺懂事儿……”正说着，就看到藤田幸介的手朝下一翻，瞬间便大拇指朝下，低下头朝着脚下吐了口吐沫。
这一系列的动作含义已经是不言而喻，伍士圻抡起铁链子首当其冲就冲进了对方阵营，身后一众孩子也是叫喊着跟上去。
张学L捂着怀里的枪，盯准了人群里的藤田幸介就走过去。战斗开始还没有三分钟就已经结束了，对方人多示众，连最能打的伍士圻都被五个人合伙儿摁在了地上。藤田幸介拍了拍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张学L：“看来你也是来挨打的。”
张学L猛地掏出怀里的手枪，指向藤田幸介的眉心：“那你一定是来找死的！”恐惧瞬间蔓延，张学L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藤田幸介本能地闭上眼睛，这边却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
来了~
这是发文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贺大喜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