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月正圆吧 关注:34,355贴子:142,183

回复:《相思赋予谁》下卷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盼PP早日归来


651楼2018-01-23 07:20
收起回复
    PP最近忙,大家谅解哈,工作工作


    来自iPhone客户端652楼2018-01-23 12:33
    收起回复
      2026-05-31 01:12: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主,我是新人,伱的文已经好长了吧……是不是因为第一部没看,看。你加油


      来自iPhone客户端653楼2018-01-23 14:47
      收起回复
        这几天忙到吐血……今晚不加班一定更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4楼2018-01-23 16:50
        回复
          楼主辛苦!
          你的鸿篇巨制实在可观,可以拍一个续集!


          655楼2018-01-23 20:34
          收起回复
            那位年长的大夫扶着满囤的手走到吴遇身边,借着火光看了看伤势,又抬头看了眼满囤:“够呛。”
            “你看吧,我说啥来着,”满囤往火堆里添了把柴:“拳头大的一块肉都没有了,肺子估计都烂没了,怎么着,埋了不?”
            “不开服药什么的吗,这人还有气呢,”春杏拉住那大夫:“刚才他还和我说话呢,您再好好看看,说不定还有救呢。”
            那大夫却是没理会春杏,转身朝了满囤:“这革命党倒是向来命大,除了你埋的那几个,倒是也真有摸了阎王爷胡子又回来的人,”那大夫俯身又查看了一番:“这是火枪打的,离得太近皮肉都烧焦了,”大夫示意满囤帮着吴遇翻了个身,撩开衣服一看:“打穿了,子弹没留在肉里,算是万幸,”大夫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这要是看看西医,可能救得回来,我也没什么好法子了,血都流快流干净了,用点药,补血续命吧,再要是能醒过来,有啥要问的赶紧问,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满囤送大夫出去,顺便到他的药铺子里去拿药,春杏给吴遇找了衣服盖好,也在火堆边坐好。关于吴遇要死了这件事儿,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就算此刻是个陌生人,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并且出于对吴蔚双夫妇的厌恶和当年他在迪化的所作所为,春杏也早当他是个死人,
            此时救他,也只是出于人性。满囤半个时辰后捧着个药罐子回来:“药都是现成的,在这儿熬怕外面闻着味儿,我一路端回来,怕是凉了,有总比没有好,赶紧的先给他吃了。”
            春杏接过药罐子,伙同满囤一起费尽了周折才灌进去不到一碗,满囤有些灰心地放下罐子:“这可怎么办,就算这是还魂丹也得他咽的下去才行啊。”
            “我们都尽心了,剩下的看他的造化吧。”
            满囤长叹一声,把药罐子放在一边,帮着春杏安置好吴遇:“话可不是这样说,啥时造化呢,你说他,”满囤看着吴遇:“他要是也信了造化信了命,就不会是这样了。”
            春杏听他这样说,免不得好奇:“你也是GMD?”
            “我?”满囤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你打哪看出来的?”
            “那你救他做什么?”
            “我哪是救他,”满囤拿了根干柴火扒拉着火堆,冒起的火星溅到他身上,他随手拍了拍却是没有躲,火光中他笑得很开心:“我可没有救这帮爷爷的本事,这帮爷爷牛,要不是他们,我都不知道人还可以这么活着。”
            这一年的六月,满囤跟着他爹第一次出了北京,南下到了绍兴。江南水乡,山水都是灵透温柔的,满囤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到了绍兴几日似乎也是被浸染得水嫩了。六月里的绍兴就像是个大蒸笼,满囤虽是被热的像剥了皮的老狗,但耐不住好奇心,还是整日里往街上跑。刚到绍兴的时候是六月初,城里还算安宁,到得六月中旬,城内却是肃杀起来,封城三日,听说前些日子再往南边又有GMD闹事,虽是被镇压了,但不保准绍兴会平安无事,现在“革GMD”三个字就像是瘟疫,蔓延的快,控制似乎永远无效。
            满囤倒是兴奋得很,常年在北京,虽然也是在菜市口看过不少GMD人被砍掉挂在旗杆上的脑袋,但却也总是听说,真正的GMD都在南方。满囤没见过活着的GMD,单看脑袋,满囤总是想象着那是些亡命之徒,穷凶极恶,满囤却是没想到,在绍兴的这几天他竟然见到了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GMD。
            七月初的一天,伴随着清晨响起的第一阵蝉鸣,官府的衙役便敲着铜锣吆喝着各家各户去街上看GMD杀头。各户百姓还来不及梳洗,便被衙役敲开家门押着各家老少到了街口。
            满囤站在街边,迎着初升的日头,远远地便看见从街口的那边被押来一个人。戴着枷和脚镣,叮叮当当的,那声音听来竟是有几分悦耳。
            满囤往前凑了凑,那声音越来越近,再细一辨认,竟是个女人。那女人微微的有些跛,肩上扛着枷,腰杆子却是挺得笔直,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面上也带着从容不迫的淡淡笑意,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满囤这样想。
            那女人侧了头,目光看向街边的人群,有一个瞬间,满囤和她四目相对,只是短短的一瞬,满囤却是猛的打了个哆嗦。
            “那双眼睛会说话,”满囤看着火堆,抽了抽鼻子:“她看着我,像是在说,来吧,看看我为何而死,看看这朗朗晴空下的世道吧……噗嗤……”满囤手里的树枝应声而断,春杏吓了一跳,满囤却扭过脸来,看着春杏继续道:“血溅了有一人多高,在场的好多人都哭了,因为她是个妻子,是个母亲,她抛家舍业的当了注定要被砍头的GMD,大家先是可怜她,可看到了她的血又在想,为了什么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后来我知道了,她叫秋瑾。”
            春杏看了一眼躺着的已经快没了生气的吴遇:“他们是为什么呢?”
            “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回了北京之后,我也是想方设法地想找到他们,这两年GMD在北京的也不少,就像他这样的,”满囤用下巴指了指吴遇:“我真遇到过不少,这些人总是搞事情,今天要杀王爷,明天要杀老佛爷的,要不就是发大字报,写标语,被逮住的都砍头了,我也在街上捡过好多,也埋了好多,刚才那个大夫和我一样,也总是到大街上去捡人,不过我俩也不一样,人大夫是心善,我呢,是就像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你知道吗,真正的英雄不是那些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大人物,也不是那些迎难而上的人,而是那些不知道未来什么样,却还是想要让未来变成他们希望的那样的人……也许,未来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有些道理总要有人流了血才能明白,如果我的血能让更多人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愿意成为他一样的人。”
            春杏望着那堆火出神,满囤的这番话还确实不那么好理解。


            656楼2018-01-25 21:04
            回复
              楼楼辛苦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57楼2018-01-26 08:23
              收起回复
                坐等老赵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658楼2018-01-27 16:55
                收起回复
                  2026-05-31 01:06: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嗯,我也想老赵


                  来自iPhone客户端659楼2018-01-27 17:29
                  收起回复
                    赵大人快回来~PP快回来~


                    IP属地:重庆660楼2018-01-27 19:34
                    收起回复
                      哈哈,2001条留言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661楼2018-01-28 14:50
                      收起回复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662楼2018-01-28 14:54
                        收起回复
                          PP呢?


                          来自iPhone客户端664楼2018-01-30 20:39
                          收起回复
                            第二天天还没亮,满囤便起来出去了。春杏并没有听到动静,及到被冻醒了四处一看,才发现不见了满囤,吴遇高烧不退,面上已经蒙了一层死灰,春杏也没再去看他的伤口,起身敛了柴火,又拢起火来,满囤一定是去找吃的了,春杏呆看着吴遇,一时间心里翻涌起一丝似是伤感的东西。
                            “嘿!”
                            春杏猛地抬起头,看到满囤正伙同着三个人从破门洞的地方进来,春杏本能地站起身来,挡在吴遇前面:“这……”
                            “别害怕,”满囤赶忙道:“是他们的人。”
                            春杏退到一边,看着跟在满囤身后的一个人走上来,蹲下身去掀开了吴遇的衣服,随即便摇着头站起来:“先带回去吧,要做手术,那边条件也不好,我们不信神,可如果祈祷有用的话,咱们也不妨试一试。”
                            满囤朝着春杏点了点头:“他们会有办法的,让他们走吧。”
                            春杏又后退了一步,闪出吴遇身边的位置,后面的两个人上来,扶了吴遇起来,春杏上前一步扶住吴遇的脑袋:“你们小心点。”
                            为首那人看了眼春杏,又看向满囤:“这次怎么样,和我们走吗?”
                            “嘿嘿……”满囤挠了挠脑袋:“我还是就在这儿吧,你看我在这儿不是一样救人,你们在前面舍生忘死,我就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帮你们捡掉队的,这样你们就不用总顾着后面了,放心走就行,我跟着呢。”
                            “一直叫你满囤,你的大号叫个啥?”
                            满囤一斜眼睛:“我不是也一直叫你北风,这是你的真名?”
                            “我的大名……”
                            “别!”满囤赶紧制止:“以后有机会。”
                            北风笑了笑,也只好作罢:“好,后会有期。”
                            那三人带着吴遇从破门洞出去。春杏看着那个方向,几次犹豫着要迈开腿,却终是轻叹一声低下了头。
                            满囤走到春杏面前:“去吧,我知道你想去,那群人也肯定巴不得有你跟着,他们那呀,啧啧……你去了肯定帮得上忙。”
                            春杏闻言拎起墙角的包袱,抬腿便跑。
                            “唉!”满囤叫住已经跑出去的春杏:“我叫蔡振声,我的大名,告诉你了!”
                            春杏当时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是一瞬间在满囤的脸上看到了沧桑和不可名状的悲凉,春杏朝他笑了笑:“我叫春杏。”
                            “嗯,”满囤点了点头:“走吧。”
                            春杏在街角追上了那几个人,并跟着他们一起到了一处西洋式的院子,这里对外是一位留洋归国的律师住所,因这位律师与诸国使馆的外国人都有交好,所以这里一向清净,街面上乱哄哄的,这里却是像个世外的桃源。
                            吴遇被抬进三层小楼的一处地下室,春杏跟着,看着一个大夫用极其简陋的条件给他做了手术,从肋下挖下一块拳头大的烂肉,又用针线缝合。这里没有护士,春杏跟着大夫打下手,除了吴遇还照顾了地下室里其他数十个轻重伤员。
                            晚间的时候,几个轻伤的伤员吃过了晚饭会到一楼的大厅里去上课,给上课的就是那个留过洋的律师。初时春杏并不被允许参与,直到半个月后,春杏里里外外俨然已经成了这栋建筑的其中一员,这日上课的时候,春杏抱着洗好的被单准备返回地下室,路过大厅的时候,便听到了那位律师先生的讲课。
                            “……历朝历代不缺敢于赴死之士,更不缺能人之士,可为什么五千年来,我们的国家依旧是贫弱不堪,这是为什么?”那位律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春杏,朝她笑了笑,继续道:“因为他们不是为了民族,不是为了苍生,他们想的只是自己,只是眼前!我们而当我们见识过了西方的工业革命,见证了各国的变法改革还依旧不思变,不思进,那我们又凭什么说我们不一样!”
                            春杏抱着还散发着皂荚和阳光味道的被单,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听得入迷起来。
                            “……我们有了流血,有了牺牲,可却不敢说成功是何日,我们不敢说成功会是在哪一天……我们不光只是想推翻这腐朽的清王朝,推翻它只是开始,我们要有新的国家,新的,让每个人都有施展报复的机会,让每个人都能顶天立地地活着,让我们顶着这张黄色的面孔,黑色的瞳仁,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也能堂堂正正地说:我们是中国人!”
                            听着的人攥紧了拳头却并没有呐喊或是欢呼,而春杏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力量。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在我们从不觉得我们和这个国家和民族的任何一个人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不一样在于别人都是有了希望才坚持,而我们,是坚持着才敢说我们有希望!”
                            听课的人又都返回了地下室,春杏还是坐在那里,似乎是不知所措,但似乎又是终于有了一些头绪。
                            那位律师走到春杏旁边坐下:“我听他们说过你,你叫春杏,是个善良的姑娘,你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他们都喜欢你,自从你来了,郭大夫都清闲了不少。”
                            “律师先生……”
                            “我姓刘,换了很多名字,但姓没有换过,叫我老刘就行。”
                            “老刘?”
                            “嗯,”那人点了点头。
                            老刘看样子应该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眼镜不大,但很有神彩,面上也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春杏被他看着倒是并不紧张。
                            “老刘……”老刘很是鼓励地点了点头,春杏继续道:“我一直不懂你们,我以为只有没吃没喝的穷人才会革命,就像是书里说的陈胜和吴广,可是你们有吃有喝的,还有地位,就像是你,大家都尊重你,昨日里洋人来了也都对着你点头哈腰的,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要革命?”
                            老刘将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你知道陈胜和吴广,那你也一定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吧?”
                            “知道。”
                            “我算不得王侯将相,当然我们革命也不是因为这句话,也许我们是为了你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革命,可这个东西可以让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让你受人尊重,可以让你有一个自己希望的未来,你不必依附于谁,不必讨好,一切都为了自己,也会有更多像你一样的人过上我所说的那样的生活,可在这之前,我们的任务是唤醒,是组织,是发声,这个过程要流血要牺牲,如果是这样,你还愿意和我们一起吗?”
                            “我愿意!”春杏毫不犹豫地说出口,而似乎也是被自己的答案惊到。
                            老刘站起身来,拍了拍春杏的肩膀:“他是个不错的人,你为了他留下,可你值得有更好的人生。”
                            “我不是为了他……”
                            老刘没再说什么,朝着春杏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春杏回头,便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吴遇。


                            665楼2018-01-30 22:06
                            回复
                              2026-05-31 01:00: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年底真是忙到飞起啊,今天送上一更,绝不弃文,放心哈


                              666楼2018-01-30 22:07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