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和戈德里克在地下室附近搜寻。
“我们为什么要来?”戈德里克低声说,“就像那个叫海尔波的讨厌鬼说的,我们这一个月一直在生她的气。”
“如果我们不关心她,我们就不会生她的气,”阿不思回答道,“你必须承认,戈德里克,一部分的你实际上很担心她的安全。”
“我不知道,但大部分的我是生气的,”戈德里克说,“但很奇怪,伙计——我现在似乎已经不生气了。”
“这说明你正在恢复,”阿不思安静地说,把手掌安慰性地放在戈德里克的肩上,“我不久前就已经想通了,虽然我仍然对里德尔抱有戒心,但我想她在他身边会更开心。”
“是的,他很邪恶,”戈德里克简单地回复,“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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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动物,和那个世界里的不同,”米兰达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
瑞文兰德点头同意,“虽然这里有夜骐。”
“真的?”米兰达说,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哇,怎么会这样?”
麦格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阳光普照的树林大声呼喊:“赫敏?”,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没有任何回音。
“我也不太了解,”瑞文兰德环顾四周,“但它们真的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米兰达同意地点点头,“尽管它们还没有与同属一科的Skindrifts一半奇怪。”
瑞文兰德皱起了眉头:“我……呃,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米兰达叹了口气: “我敢打赌似乎没人在好好地研究魔法生物。”
麦格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说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米兰达说,“但是有一头夜骐。”麦格闻言从夜骐出现的树丛边不安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这不是一头正常的夜骐。通常情况下它们都是干瘪的骷髅形态,但这头夜骐骨骼光滑营养良好。它的眼睛不是白色的,瞳孔也不小,大而黑的眼珠像极了人类。它的革质翅膀没有丝毫破烂或磨损,光滑得仿佛天鹅绒的披风一般。
“你好,”米兰达漫不经心地说,“我想你不知道赫敏在哪里吧?”
夜骐的鼻孔中呼出了一口气,猛地晃动了一下它黑色的脑袋,仿佛在示意他们跟随。米兰达跟上了它,瑞文兰德和麦格在她身后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它只是把我们带回了森林之外,”片刻后瑞文兰德平静地说道。麦格叹了口气:“好吧,就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找?”
但那头夜骐停在了森林的边缘,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凝视着他们。
另外两头夜骐出现在了森林边,每一头看起来都奇异的整齐又精神。 “我想他们希望我们骑上去,”米兰达说,现在的她听起来犹豫不决,“我不知道,我不喜欢高处……”
麦格骑上了最近的一头,瑞文兰德帮助米兰达坐稳了之后也骑上了他的跟了上去,但他看起来有点不安。“你们知道格兰杰女士在哪里吗?”麦格说,像是提到了某个关键词,夜骐们忽然之间开始往下降落。
飞行时间虽然短暂,但行程却十分陡峭。三头夜骐有序地朝城堡飞去,仿佛是被一个强大的磁铁吸引了一样。当它们朝城墙的方向飞驰时,米兰达苍白着脸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抓着夜骐的鬃毛,然后她发现它们似乎停下了,在窗外拍打着自己的幽灵般的翅膀,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
麦格推开了窗户,从夜骐身上平稳地降落到了窗台上。她伸出双手扶住了脸色比死亡还要苍白的米兰达,帮助她也落了地。瑞文兰德紧随其后。
即使夜骐已经展翅飞走了,麦格依旧在它们身后道了一声“谢谢”。瑞文兰德转头看着大厅,芒戈和杰瑞德走了过来。
“哦?我还以为你们三个要去禁林。”皮平说。
“是夜骐把我们带到了这里,”米兰达静静地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奇怪,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夜骐。”皮平和芒哥来到了他们身边。
芒戈皱起了眉头:“我想知道它们为什么特意把你们送到这里。”
麦格瞥了一眼四周,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挂毯上——傻巴拿巴斯的挂毯。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里是七楼吗?”她问。皮平点了点头。
麦格走到墙边,来回走动了几次。当一扇木门取代了石墙凭空出现时,米兰达发出了一声明显的抽气声。
麦格敲了敲门:“我们可以进来吗?”她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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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慢慢地从书中抬起头。有人在敲门。她没想过要找一间没人能发现的房间,因为她认为没有人真正地关心她,没人会想找她。
那是谁的声音?一个严肃的的女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她站了起来,合上了魔法书。她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没有特意要求这里有一个时钟,所以她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她并不在乎,不怎么在乎……
赫敏对着门口挥了挥魔杖。门开了。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那里有五个人,其中的三个她一个月都没和他们说过话。 “你们好,”她的声音是一种奇怪的机械腔,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除了咒语之外什么都没说。
他们立刻察觉到眼前的赫敏·格兰杰似乎少了某样东西。她站立着,肩膀向两侧分开,右手紧握着魔杖,面无表情,眼睛比平时窄了许多。就像她正准备去战斗一样。她的眼睛充血了,看起来很不健康,很虚弱,她的头发杂乱得就像一个鸟巢。
“格兰杰,你一直在做什么?”麦格尖锐地说,“你知道你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多久了吗?”
“不知道,”赫敏说。她的语气清楚地表明,她不在乎。
“六天,”米兰达平静地说。
赫敏转过头看着米兰达,后者有点不安地望着她。“哦,我们在说话么?抱歉,我没听到,”赫敏冷冷地说。米兰达咬着嘴唇。
“发生了什么?”芒戈温柔地问道。
赫敏闭上了眼睛,她的脚后跟稍稍摇了摇,她抿紧了嘴唇,皱着眉,看起来很痛苦。
但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没什么,”赫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说出这些话的并不是真正的她。
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清了清喉咙。然后瑞文兰德开始说话了,他平静而严厉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来吧,我们走吧,”他扶着赫敏的肩膀,她没有反对,让他引导着自己离开了房间。
麦格关上了门。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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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感到有些不真实。她坐在教室里,周围都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的熟人——可能只有两个是例外,他们都是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在保留意识与情感的前提下还能再见到的。这些人中的一半在上个月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另一半则似乎永远不会与其他人出现在同一副画面里。然而他们现在却都在这里,都聚集在一个房间里打量着她,好像他们没有什么更值得做的事情——赫敏已经忘记了那种情绪看起来像什么,但她觉得他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关心。
然后阿布拉克萨斯开始说话了,赫敏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怀念,这是一种与他人交往的感觉,这是一种突破了自闭的感觉。
“赫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你敢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我一定会忍不住想要揍人。”
“那人可能就是我,”海尔波喃喃道。卡特里娜发出一声轻笑,随后立即捂住了嘴巴。
赫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她茫然地盯着面前所有的这些面孔,她发现自己害怕说话,害怕她可能在他们面前彻底崩溃。她试图通过不断的训练来规避自己的弱点,但最终,她发现自己只是把它们暂时压制住了,就像压制自己过去的回忆那样。
她突然感到很累。对一切都提不起劲。
“有谁能去把阿拉明塔·梅利弗伦找来吗?”她低声说。
阿布拉克萨斯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瑞文兰德起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仍然期盼着赫敏能够开口说些什么,但她一言不发。直到瑞文兰德在十分钟之后带着一个像是一周没合眼的阿拉明塔一起回来,她才开始说话。
“格兰杰,”阿拉明塔平静地开口道。有人关上了门。
赫敏盯着她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我得弄明白,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吗?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阿拉明塔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看起来很坚决。“我很抱歉,格兰杰,”她坚定地说,“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别向我道歉,梅林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赫敏回答。事实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赫敏发现自己正在努力忍住眼泪。为什么会这样?它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回来了?这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这是他的错,”赫敏继续说,她的声音在颤抖,“他利用了你,就像他利用每个人一样。”
也包括我。
赫敏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她感谢芒戈,因为他是唯一一位在她流泪时移开视线的人。米兰达轻轻地搂着她,她靠在这个女孩身上,忘记了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曾经抛弃了她,她又一次闻到了记忆中那种淡淡的紫罗兰香味,又一次体会到了拥有朋友的感觉。
一声呜咽从她的嘴里逸出。激烈的情绪汹涌地淹没了她的胸口,这种感觉已经晚到了六天,六个漫长而又冰冷的日夜。“谢谢大家,”她抽泣着,无法控制地因为哭泣而哽咽,“你们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当米兰达和卡特里娜像安抚一个处于困境的中的孩子一样抱着赫敏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转向了阿拉明塔,他把她拉到一边,问道:“他做了什么?”
阿拉明塔看起来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打击:“他……他走到我面前,说他想我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阿布拉克萨斯——我知道整件事肯定有问题,但——他吻了我,我做不到——不要批评我,我没有——”
“我不会批评你,”阿布拉克萨斯说,“汤姆·里德尔总会得到他想要的,这不是你的错。”他轻轻地把手放在阿拉明塔的肩上,“继续?”
她吞咽了一口:“他把我带到了学生会主席的房间,但是他说他的房间很混乱,所以我们就进了女学生会主席的房间,然后……然后,我们倒在了床上,他又开始吻我了,我很高兴——”
阿拉明塔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以避免那种刺痛的感觉。她不会让自己哭泣。“然后,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格兰杰进来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