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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跨出浴缸躺在了瓷砖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她对自己与汤姆之间的崭新关系感到有些紧张,因为她暗中怀疑自己的表现可能太过糟糕,而他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尽管如果她真的太过糟糕的话,他那完全缺乏社交思维的脑子可能会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因为最近他似乎在尝试这种新的“直率的诚实”。
赫敏叹了口气,擦干身体照了照镜子,随后离开了级长浴室,朝着学生会主席的房间走去。
她打开了他的房门,看了一眼床铺。
很奇怪——它是空的。空的,整理得很完美。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通常情况下他都准时得过分。
赫敏叹了口气,面朝下趴在了床上,床单上他的味道让她很安心。她摸了一下自己潮湿的头发,看了一眼门口,汤姆·里德尔没进来。
她翻了个白眼。她不会坐在这里干等着。事实上,她刚刚开始阅读阿不思给她的那本《如尼魔咒》中关于肢体操纵的部分,这非常有趣,所以她可以回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看书。如果他决定出现的话,他可以等她。
赫敏关上了他的房门,打开了她的,然后就好像有人在她脚下打开了一扇活动木门一样,让她直直地跌落进了地狱里。
她盯着床。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有两个人在床上——她的床上——激情地拥吻。听到这一声噪音,他们也分开了紧紧连在一起的嘴唇,转头望着她。她的思绪突然很混乱,充满了困惑,不满和恐惧,以及许许多多她认为无法得到回答的问题——
汤姆顶着一头乱发盯着她。阿拉明塔也是,她看起来一脸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汤姆?”赫敏不由自主地唤道,一抹恶毒的神色出现在汤姆的脸上。她退后了一步。这是真的吗?
“不要这么叫我,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他咒骂道,眼睛像夜晚一样漆黑。
赫敏张着嘴,胸口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地撞了一下,她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眼睛睁得大大的,思绪更加混乱,完全晕头转向了——一切都乱了——没有一样是正常的——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
“摄神取念。”他小声说道,她甚至没有看到他拿出魔杖,但魔杖却在他的手里——然后她就跪在了地上,尖叫着回忆起了被她掩埋在头脑深处的那几天,它们被狠狠地挖了出来,就像是从她的头骨上撕下来的一样——
她闭着眼睛,一切都很黑暗,然后在她的脑内,她推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在最初的四天里,一切都一团糟,房间又高又大,光线忽明忽暗,时而闪耀着阴森的绿光,时而又笼罩着黑暗的阴影。一切都变幻无常,她加固了所有的门——
赫敏在床上睡觉,然后是一阵巨大的声响,她抬起头来,发现大门被轰飞了,而在它原来的位置上,矗立着一堵砖墙,没有出去的路。她发现自己面对着黑魔王伏地魔云雾一样苍白的脸,他蜡纸一样嘴唇边勾起一抹恶毒的假笑,他挥舞了一下手掌,只见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大约有十五英尺乘十五英尺那么大,地面铺着赫敏十分熟悉的岩石地板,高高的石墙将他们围在其中,只有天花板边的一扇小窗还透着月亮的光线,但房间中仍旧十分黑暗——
他走到她的身边跪下,细长的手指伸向她的脸,当他的呼吸碰到她的皮肤时,她颤抖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他闻起来没有她想象中的鲜血味道——他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脖子,微微用力让她转过脸来直面着他。于是赫敏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不可抑止地颤抖了起来,好像是某种恶咒的副作用似的,小小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逸出,他说——
“你就是那个泥巴种,波特的朋友。”
她张开了嘴,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抽泣,他说:“我会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没有立即回答,我就会对你施钻心咒,彻底摧毁你,然后才会杀了你。”他举起魔杖,她也孤注一掷地举起自己的魔杖向他丢了一个咒语,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挥动魔杖化解了她的诅咒,而她的魔杖转瞬之间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站了起来,把她的魔杖收好,也把她最后的希望给夺去了。赫敏绝望地抬头看着他,他说:“哈利·波特在哪里?”
但她闭上了眼睛,而当她说出“我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脚已经踹上了她的下巴,就好像他完全预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一样。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旋转,他说:“钻心剜骨”,然后尖叫就开始了,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不,不,不,不,不,她不停地尖叫,不停地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而那个单词,那个他非常乐于说出的单词也随之不停回荡。尽管他也在用摄神取念攻击她的脑海——但赫敏发现抵挡这一点并不难: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真的无法让任何思想飘荡在自己的脑海中……斯内普总是说:“清空你的思想,哈利,”清空思想对现在的你而言并不是那么难吧,赫敏?不,不,不难,而且——
尖叫、月光还有红色的眼睛组成了她这一天的生活,尽管月亮变成了太阳,然后又变回了月亮,但是赫敏发现她不知怎么成功地封锁了一部分的自己——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是这样现在就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黑魔王说——“如果你对他的下落一无所知,就让我进入你的脑袋,泥巴种”,——泥巴种泥巴种泥巴种,她重重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它咬穿了,但那种痛苦不算什么,没有什么能和现在正在她浑身上下肆虐的痛苦相比。她在他的杖下像濒死的昆虫一样蠕动,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然后,然后她的血管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划开了,鲜血像焰火一样喷涌而出。她仍然无法说出任何其他的语句,除了……除了那句话以外
“我不知道”
月亮已经消失又出现了三次。现在它又回来了……尽管她已经把所有的人性当成无用的东西封锁住了,但一旦他停下,她又能慢慢感觉到它……疼痛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停止……
她无法动弹,因为她就是痛苦本身。她在血泊里打着嗝,要是她能动该多好。可要是她能动,那就说明她肯定死了,为什么他不继续了?赫敏格兰杰盯着他/你,她眼里爆裂的血管正在逐渐愈合,她想知道他/你为什么慢慢地把她自己的魔杖塞回了她/我的手里。他冰冷的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向下滑,最后停在了一处。他的魔杖抵在那里——冰冷的木头触感,就像他的眼睛一样。他用一种几乎是欣赏的眼神注视着她,他说——是他说的吗?还是她幻听了?但是——他的眼睛
“你毫无价值”
然后……然后,魔杖轻轻地压在她的身上,她听到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两个字——而当她听到他开始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嘴角以一种最后的反抗姿态咧开了一个微笑,你是残忍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你永远不会把我打倒,然后是
Avada Kedavra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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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明塔在汤姆施放咒语时惊讶地跳下了床,突然他的眼睛变得非常易碎,表情也是阴沉沉的,而赫敏·格兰杰跪在地上,不断尖叫。
阿拉明塔的眼睛瞪得比之前更大。她从未听过那样的尖叫,从来没有。即使是那次汤姆在地下室被咒伤也不是这样的声音。她听起来很痛苦,不仅仅是因为音量,也不仅仅是因为格兰杰扭曲的脸部表情和大片大片的泪珠……
阿拉明塔回头看着汤姆,她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懂。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吻了她,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称自己的女朋友是泥巴种,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魔杖握在手里,就好像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一样……
她从床上滑了下来。事情没有结束。它还在继续,继续,继续。
阿拉明塔用一只手摸摸赫敏的脸,用长袍的袖子擦去了女孩脸上的眼泪,她说:“格兰杰,格兰杰——醒来——”因为阿拉明塔甚至不知道摄神取念是什么。她从来就不太擅长魔杖技巧,魔药一直是她唯一的特长,她的专业。格兰杰的嘴仍然张着,那种撕裂般的尖叫仍未停止。
阿拉明塔跪了下来,双手捧起赫敏的脸:“醒醒!醒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太令人不安了。这简直是一场噩梦。汤姆的眼睛看起来仍然很奇怪,平坦,没有重点,像一潭死水一样。但是阿拉明塔不敢接近他——如果格兰杰突然站起来攻击她怎么办?
于是阿拉明塔逃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什么里——他把她卷进了什么里——但她逃走了,她没有回头看那个坐在床上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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